挑肥捡瘦第5部分阅读
不怕感冒吗?”
陆希睿望向自己的爸爸,然后感觉脑袋被人轻轻一拍,是元东哥哥,拍完之后笑眯眯道:“睿睿这孩子还真挺贴心的,知道爸爸不舒服就懂得发短信通知大人,这点哥哥表扬你哈,不过下次记得要发给哥哥我,
你不知道你发给予乔姐姐,她会很担心吗?”
陆希睿:“……”
陆元东又加了句:“知道了吗?”
陆希睿没说话,然后只是低下头去。
“咳咳咳……”陆景曜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倒不是装的,体内的肝火肺火心火的确烧得他胸腔快要爆出来。
秦予乔以为陆希睿低着头是怕大人责备,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睿睿,没事啊。”
“希睿。”陆景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然后陆希睿终于抬起头看向秦予乔:“予乔姐姐,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陆景曜终于吁出一口郁气,手里把玩着手上的温度计,陆元东忍不住提醒:“小叔叔,还是量一量吧,我和予乔等你,严重的话,我陪你去医院。”
“已经好多了,等会再量吧。”陆景曜背靠沙发软垫,对陆元东说,“元东,时间也不早了,你先送秦小姐回去,改天我有空再带希睿来白家拜访。”
秦予乔:“这个真不用,您客气了。”
陆元东也打哈哈:“没必要啊,如果小叔叔你真要感谢,我替你去拜访就行了。”
陆景曜异常固执:“不客气,应该的。”
陆希睿依依不舍跟予乔告别,秦予乔离开的时候忍不住抱了他一下,陆希睿小脸蛋变得红扑扑地:“别忘了我们的星期日之约。”
秦予乔笑,点头。
然后陆希睿似有意还是无意看了眼陆景曜,像是邀功似的对秦予乔说:“我会照顾好爸爸的。”立在边上的陆元东看不过眼了,拎开陆希睿:“再见。”
——
秦予乔和陆元东离去之后,陆景曜依旧没有上去的打算,而是真的有模有样给自己量起了体温。
陆希睿来到他身边,瞪着眼睛,语气责备:“短信明明是你发的。”
陆景曜:“你不是承认是你自己发的么?”
陆希睿呼哧呼哧地呼着气,然后生气地坐在爸爸的身边,托着自己的小下巴,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如果我不承认,予乔姐姐一定会对你印象不好,我是你的儿子,肯定是也会被你连累了的。”
陆景曜:“……”
陆希睿真的是很生气:“……你为什么要骗予乔姐姐?”
陆希睿刚刚脑袋是转得很快,但是也只能理解自己爸爸骗了予乔姐姐,却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要骗予乔姐姐。
陆景曜没有很快回答
儿子的话,而是整个人往沙发靠去,然后从自己腋窝下方掏出体温计,看了看度数——37度5。
怎么只有37度5?陆景曜嫌弃地把温度计丢在茶几上,然后望向儿子开口,“你是想让予乔当你的妈妈还是堂嫂嫂啊?”
——
陆元东送予乔回去后,江岩的电话过来了:“好几天没出来玩,不会真的在谈恋爱了吧?”
陆元东笑笑:“骗你做什么?”
“不要告诉我就是那个胖子啊。”江岩的声音听起来明显不相信,嬉笑着问,“不会是金窝藏娇了不让我们几个知道吧?”
陆元东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掌握着方向盘调转车头,江岩的话是让他越来越窝火,正挂断手机呆在一边的时候,车外面传来一道呼叫声,陆元东连忙踩死刹车,打开车门外快步往车后走去,只见地上正倒着一辆自行车,自行车边上坐着一个女孩,看见他的时候,眼泪就出来了:“混蛋啊!”
第十三章
“你是想让予乔当你的妈妈还是堂嫂嫂啊?”陆景曜又将话重复了一边,然后看向儿子希睿等他的答案。
“我当然希望予乔姐姐能成为我的新妈妈。”陆希睿突然很紧张,脸上神色看着又很慎重,张了张嘴后说,“但是我觉得予乔姐姐跟你不怎么合适,而且她也不喜欢你啊。”
陆景曜脸色一沉,语气也不由冷了下来:“那你觉得你的予乔姐姐跟谁合适,她又比较喜欢谁呢?”
陆希睿瞅了瞅爸爸,将双手放在睡衣的袋子里:“我虽然不知道予乔姐姐适合谁一点,但是我知道她比较喜欢的人肯定是我。”
陆景曜轻哼了一声,不想跟儿子继续计较:“睡觉去吧,明天还要早起。”
结果陆希睿突然变扭起来,跟在陆景曜身后一脸正经地开口:“其实我跟予乔姐姐就是年龄不怎么合适,其他都挺合适的。”
陆景曜边走边回应希睿的话:“那真是很遗憾,如果你早点出生估计还有机会。”
“如果予乔晚姐姐晚点出生也好。”陆希睿说起关于予乔姐姐的问题就有点话痨了,跟在陆景曜身后说着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予乔姐姐几岁了,不过我跟她相差最多也就十几岁吧,说不准她就愿意等我呢。”
陆景曜突然止步楼梯口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腰间的儿子:“陆希睿,你想太多了,我劝你多想想明天的月考比较好。”
跟在后面的陆希睿终于闭上了嘴巴,只是来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又叫住了陆景曜:“爸爸,你真的喜欢予乔姐姐吗?”
陆景曜没回答。
陆希睿转了下眼睛:“那我明天就跟予乔姐姐说今天短信的事情……”
因为沉默,陆景曜脸上表情显得有轻微的凝重,浅蓝色的廊灯投在他英气逼人的面孔,调和着五官的明明暗暗。
就在陆希睿等着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陆景曜点了下头,然后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正要随手关门的时候,外面又传来陆希睿的叫声。
这次换陆景曜不耐烦了:“又怎么了?”
陆希睿指了指自己被锁的门:“你把我门锁了。”
“之前怎么出来现在就怎么进去。”陆景曜虽然这样说,还是替儿子开了锁,离开希睿的房间又替他掖了掖被子,惹得希睿十分感动,从被窝里冒出一个脑袋:“爸爸,明天能给我两百零花钱吗?”
陆景曜:“……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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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检查结果出来,王宝儿右胳膊轻微性粉碎性骨折,王宝儿是学习音乐的,以后是要靠一双手吃饭,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忍不住难受起来,直到打了石膏出来,王宝儿依然秀眉紧蹙,脸色苍白。
陆元东坐在一旁安慰:“别担心啊,医生刚刚不是都说没什么影响了么,而且半个月就可以拆石膏了……”
王宝儿瞪着陆元东,打断他的话:“你当然这样说。”
陆元东叹叹气:“你放心,我不会逃避责任的直到你完全康复。”
“那你要如何负责?”王宝儿问。
陆元东:“医院这边的费用我完全承担,关于你的生活不能自理这个问题,我会看护专门照顾你,费用也由我出,另外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责任本来都在你。”虽然这样说,王宝儿气焰还是降了些,“我做着好几份工作呢,现在手成了这样子,工作肯定都要丢了……”
陆元东明白王宝儿的意思:“误工费我也会负责的。”
王宝儿也不是死缠来打的人,听到陆元东这样说,也不再说什么,顿了下,倒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把你的电话、名字、家庭住址、还有工作单位什么的都给我。”女孩说话时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眸又大又亮,无惧无畏地盯着陆元东看。
陆元东侧过头望了眼王宝儿,有点晃神,其实早在他下车听到那一声“混蛋”开始,他就有点不正常了。
——
陆元东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跟江岩他们一圈人喝了一斤多酒后躺在沙发上困得眼皮打架,不过那时他们还兴奋地不肯休息,然后大伙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块儿聊天,聊球赛,聊经济,聊女孩子,然后就延伸到一个带着点粉色的恶俗话题——梦中女孩的模样。
江岩那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我梦中女孩就我老婆这样子,柔柔顺顺的。”
大家嗤笑,然后赵子成开始说了:“我比较喜欢甜美清纯的感觉,不过身材不能太糟糕,看着要瘦,摸起来要有肉,尤其是腿,要又长又白又直。”
“你那些妹妹们不是都这样子吗?”陆元东挤兑了赵子成一句,然后被他反问了,“你呢,前几天我介绍给你的女孩还中意不,人家可是很喜欢你啊,天天问我你怎么都不打电话给她来着的。”
“那不是我喜欢的型。”陆元东这样子回答,态度敷衍。
赵子成对女孩的要求是一圈子人中出了名的挑,但是赵子成是刁了点,但是
好歹有具体要求。至于他陆元东呢,在这一方面就显得格外矫情了,之前也不少人问过他,就连杨茵茵见自己儿子没几个女同学来往,也要过来拐着弯儿套他的话。
结果陆元东都拿一些“没感觉”、“感觉不对”的话来搪塞他们,有次赵子成甚至戏称陆元东为:“感觉男”。
然而这个“感觉男”在见到王宝儿的时候,心底泛起了那么点火苗,似乎要将他里面荒草般的秘密花园给点燃了。
其实陆元东也知道这个王宝儿不是他藏在心底的女孩,但是两人的给他的感觉却太像了,像得他有些慌乱,慌乱之余,他又想到了秦予乔。
——
说起来秦予乔好几天没有接到陆元东的电话,舅妈有意跟她说起女孩子也不能太过矜持,意思就是也要她多联系联系陆元东。可能是这几天陆希睿常常打电话过来,所以秦予乔常常手里拿这个手机,被舅妈看到了认为她是在等陆元东的电话。
傍晚,秦予乔“终于”接到了陆元东的电话,秦予乔第一句话是:“最近很忙吗?”
陆元东反问:“等我电话了?”
秦予乔:“也没。”
陆元东的声音听不出清楚情绪,平平淡淡的,秦予乔打开衣柜挑衣服,有意无意问了句:“有心事?”
陆元东笑着说:“没。”然后秦予乔也不好说什么,两人没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上电话,秦予乔继续对着衣橱挑衣服,衣橱里的衣服一半是她从英国带回来,一半是舅妈帮她采购的,试穿了好几套商标都还在的新衣,秦予乔发现了一个让人开心的事实——衣橱里的衣服都偏大了。
对着镜子转了转,从回国到现在,她的确瘦了一圈。
只是女人对自己的体重永远都不会满意,何况秦予乔还处于超标的状态,不管是出于虚荣心还是其他因素,秦予乔还是很难过自己不能穿着漂亮的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做一只又漂亮又骄傲的孔雀。
——
周日上午陆希睿还在琴房练琴,老师在的时候端着小身板弹得格外认真,老师一走,就胡乱弹着琴键,欢乐的小摸样像是在演奏自己编的小曲子,弹得最欢乐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希睿。”
陆希睿转过头,陆景曜已经过来了,边上还站着他的钢琴老师。
钢琴老师笑着跟陆景曜说:“希睿很有天分呢,都能自编曲子了。”
陆景曜“嗯”了声,然后对钢琴老师说:“
我接希睿早点回去。”
陆希睿坐在陆景曜车上的时候很得瑟:“你今天能来接我是想跟我一块儿去接予乔姐姐是不是?”
陆景曜:“顺便而已。”
陆希睿明显对这话不满意,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嘀咕了一声朝陆景曜伸出手:“手机借我用用。”
陆景曜并没有将手机给希睿的意思,目不转睛地看着路前方说:“你昨晚不是已经联系过她了么?”
陆希睿:“昨晚是昨晚,而且没有说具体见面的时间。”
“说了,时间是下午1点。”陆景曜提醒说,顿了下,“如果不想变成一个让人讨厌的小孩,就要学会少说多做。”
“你偷听我跟予乔讲话。”陆希睿质问自己的爸爸。
陆景曜非常不屑地开口:“是你自己说得太大声了。”
昨晚陆希睿是在自己房间给秦予乔打电话的,而陆景曜耳朵虽还算好使,但是也没有好使到可以隔两面墙听到儿子的说话内容,外加他也没有贴门偷听的习惯。
至于他怎么知道希睿和予乔的对话内容,他只是“不小心地”将手机通话设置里的录音功能打开而已。
陆景曜昨晚从儿子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后,将里面那段5分47秒的对话足足听了四五遍才罢休。
她样子的确变化很多,但是声音却是没有变化的。
那天在电梯里,他忍不住问询她几楼,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他的心脏有点不好用了,心律加快,呼吸急促,还有一点眼疼和耳鸣,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不好受就是了。
——
秦予乔早早就约了白绢陪她逛街,扫荡了一圈后也算满载而归,在房间试穿衣服的时候,白绢望着镜子里面的秦予乔,感慨她瘦得真快,然后还伸手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腰:“再过一阵子估计就重新拥有当年的小蛮腰了。
秦予乔笑笑,对着镜子拉衣领,白绢有点奇怪说:“你真跟陆元东交往了。”
秦予乔不知道如何形容她和陆元东现在的状态,想了下说:“半交往状态吧。”
白绢“切”了一声,整个人往后面的床躺去,双手交叠顶着脑袋,打量着秦予乔一会,问了一个好奇自己多年的问题:“当初你跟江华是怎么分手的?”
秦予乔怔了下。
白绢难得礼貌起来:“不能说?”
秦予乔轻笑起来,转过头:“没什么不能说的,就一件破败事儿。”
>确实一件破事,那天是秦予乔的生日,因为那时候秦彦之和白天瑜正在闹离婚,所以都没有人给她过生日,然后江华打电话来约她一块儿打牌,地点是在他家的一处别墅。
秦予乔是奔着江华肯定要给她一个惊喜的念头赶过去的,结果江华真的只是找她打牌,然后那天她运气又不好,连输了两盘后心情不好地站起来说不玩了。
江华让她上楼休息,然后就在她在楼上转了几圈的时候,整幢楼的灯瞬间熄灭了,她心想,江华估计是要给她一个恶俗的surprise了,立在原地四处转了转,结果碰到了一堵人墙。
“然后呢?”白绢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说下去。
秦予乔无奈扯了下嘴角,说:“我以为那人是江华,然后就……吻上了他,吻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自己吻错了……”
就在以为自己和“江华”最难舍难分的时候,别墅的灯亮了,周维围绕着一圈男女朋友和同学,他们手里有捧蛋糕的,有拿鲜花的,还有拿着礼花正要往她身上喷的。
他们有人喊:“surprise!”
有人叫着:“生日快乐。”
就在这时,欢呼过后是一片寂静和呆愣,大家几乎都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嘴巴张着,一脸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惊讶,至于站在中间的江华,手里还拿着一束大概有一百来朵的玫瑰,脖子上围着的是她送给他的“温暖牌”围巾,一种非常绿的墨绿色。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可以碰电脑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然后码字到现在,还木有吃饭,等会煮点东西去~
如此折腾,是真爱呢,是真爱呢,还是真爱呢~吼吼!!!
最后感谢下最近投雷的姑娘们,破费了。
第十四章
白绢不厚道地笑,侧躺在床上手托着脑袋打量着秦予乔:“那个……江华就是为了这事跟你分手的?”
秦予乔点了下头,继续说下去:“那时候大家都好面子,谁也不愿意下台,然后就彻底分道扬镳了。”
秦予乔回想起来,当时的现场气氛还真是一片尴尬的鸦雀无声,而首先打破的这种紧绷的氛围的是人是江华,他先是深深地瞅了眼秦予乔后,然后扔掉手上的玫瑰花后就冲上来给秦予乔身后的这个男孩一拳,当天邀请的人都是江华的好友,外加这位“陌生”人士大家都不认识,所以在场的男生看见主角都冲上去了,也全都上去拳打脚踢,原本一个生日party演变成了一个殴斗群会。
白绢越笑越大声,不怀好意地开口问:“那个倒霉的男的是谁啊?”
秦予乔摇头:“不记得了。”秦予乔倒不是故意隐藏,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她黑灯瞎火认错了人是因为那人的身高和身形跟江华都格外相似,后来灯是亮了,但是围观的人如此多,外加她还要面对绿了脸的江华,哪还有心思去仔细看那人的长相,不过也略瞧了一眼,还算白净。
后来闹分手的时候,江华每次提起这件事,都用白斩鸡来代指那个男孩,比如:“秦予乔,如果不是我们一群人打扰你们两个,你是不是还能跟那只白斩鸡继续吻下去啊?”
而她呢,觉得江华实在不可理喻,然后就开始了一段时间的冷战。
冷战是分手的前奏,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秦予乔告诉白绢她和江华分手是双方都没有下台,其实她是为了面子才这样说,当初她是有下台的,冷战之后是她首先道歉,即使她要去道歉的时候大嘴巴许植已经提前告诉她,江华和陈萌在一块了。
她是怎么道歉的呢,写好了检讨书,买了礼物,按理说诚意也算倍儿足了,提早两小时在江家门口等他,看见江华出来后,又是道歉又是递礼物的,态度诚恳语气柔和:“江华,我知道你跟陈萌交往是为了气我,不过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所以我可以完全不计较,你现在去跟陈萌分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然后江华呢,秦予乔至今还记得江华那时候的神色和口气还真挺爷们的,先是斜睨了她一眼,然后从她手里拿过她要送给他的礼物,居高临下开口:“礼物我就收下了,就当咱们的分手礼,至于跟萌萌分手,不好意思,我没有劈腿和吃回头草的习惯,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恢复朋友的关系。”
既然求和不成,秦予乔一把夺过送给江华的
礼物,然后砸在江华的身上:“你去死吧。”说完就转身离去,不顾身后江华哇哇大叫的声音,秦予乔送给江华的礼物是一块她亲手制作的砚台,一个量足体积大的砚台。
那时秦予乔觉得江华是活腻了,所以分手后的愤怒多过于伤心,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候她自己也挺横的,说穿了,她跟江华是半斤八两。
白绢听完整件事后倒是不笑了,反而十分小心地问了一句:“乔乔,你觉得因为这种破事分手遗憾吗?”
秦予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答白绢:“有什么遗憾不遗憾的,当时都还小,加上我和江华性格都受不了气,分手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还不如早点分开,而且我觉得那时候我们的感情可能跟爱情无关,年少的喜欢而已,谈感情就跟过家家似的,自认为曾经沧海难为水,其实是少年不识情滋味。”
白绢并不同意秦予乔这话,她的观点是年少的感情才是最纯真,这种没有杂质的感情也是值得回忆和珍藏的。
秦予乔笑笑,白绢看见她试穿了好几套衣服:“今天有约会?”
秦予乔想到了下午和陆希睿的见面,嘴边漾起了舒心的笑意:“和一个小帅哥的约会。”
——
只是碰面的时候,小帅哥后面还跟着一个老帅哥,陆希睿抬头见秦予乔面色惊讶,连忙做起了介绍:“予乔姐姐,他是我爸爸,你们已经见过面的。”
秦予乔伸出手:“陆先生好。”
陆景曜握住秦予乔的手:“叫我名字就好了,上次秦小姐连夜专门过来看望我,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请秦小姐吃顿饭以表达我的感谢。”
秦予乔笑很尴尬,想起上次的乌龙事件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到,正要解释一下的时候,陆景曜已经打开车门,而且是副驾驶的位子:“请。”
秦予乔不好意思,摸摸陆希睿的头:“我做后面就行了。”
陆希睿也开口:“我跟予乔一块儿坐后面。”
陆景曜含着笑意,得体地关上车门,然后上车之后发动引擎出发去陆家了。
秦予乔坐上了陆景曜的车,看了眼陆景曜开车的方向,只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跟陆希睿约好是她接他来白家画画的,结果刚要出门就碰上了陆景曜开来的车,至于陆景曜,他的神色坦然地解释:“家里有几幅希睿上学画的画,秦小姐正好可以过去好好指导一下希睿,至于作画的工具,我也全让人准备好了。”
秦予乔手里拿着前几
天给希睿买的礼物,从见面到上车,希睿一直盯着她手上的大堆东西看,故意发问:“予乔姐姐,你手上的是什么啊?”
这时予乔才想起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希睿,送给你。”
陆希睿满脸欢喜地看着秦予乔手里礼物袋子:“那么多都是给我的?”
秦予乔:“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胡乱买了几样。”
陆希睿低头默数着礼物的数量,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心里早就了乐开了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都很喜欢。”
秦予乔笑:“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陆希睿又长又卷的睫毛扑闪了两下:“你送的我都喜欢。”
前面的陆景曜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清了清语气开口:“希睿,赶紧谢谢秦小姐。”
秦予乔连忙说:“陆先生客气了,我很喜欢希睿这个孩子。”
陆希睿开心得厉害,自觉地往想要同秦予乔亲昵:“谢谢予乔……姐姐。”
前面的陆景曜笑了笑,开始跟秦予乔聊了最近房产的问题。
秦予乔目前在秦记建筑工作,需要了解s市的房地产市场,所以陆景曜主动聊起的这个话题时,她是乐于参与这个聊天话题的,因为陆景曜虽然只是闲聊,总能无意透露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给她。
只是这点却让陆希睿郁闷了,竖着耳朵努力听懂秦予乔和陆景曜的说话内容,却还是一知半解,所以整个过程就是,陆希睿不断问为什么,秦予乔停下来解释,然后陆景曜又挑起新的话题,不过一路上的气氛倒是意外的其乐融融。
——
来到陆家,保姆上来询问陆景曜:“先生,晚上在家吃吗?”
陆景曜顿了下,然后望了眼秦予乔,转头开口说:“不用了,今天我们出去吃。”
秦予乔笑呵呵,然后身边的陆希睿已经催了:“予乔姐姐,去我的书房帮我画画吧。”
陆希睿的小书房里画画的工具应有尽有,还有专门定制过来的画架,秦予乔走到画架跟前,陆希睿便像个小模特一样立着秦予乔的对面:“我是站着好还是坐着?”
秦予乔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坐着吧。”
然后陆希睿还真的安安分分地在椅子上坐下,模样安静,最大的动作就是偶尔抓了下头发,
秦予乔之前也给一些孩子画过画,一个也没像陆希睿那么能坐的,秦予乔边画边笑:“希睿,你可以站起来动动的。”
陆希睿摇头:
“如果动了就画得不像了。”
秦予乔总是很容易被这个小男孩感动,心里暖洋洋的:“你要相信我,而且你不管你如何活动自身子,你都是希睿啊。”
然后陆希睿就伸手抓了抓头发,就在这时,陆景曜从外面走进来,陆希睿端着小身子打招呼:“爸爸。”
秦予乔闻声转过头,“陆先生。”
陆景曜眉头不经意皱了下:“秦小姐真的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景曜就可以了。”
秦予乔觉得陆景曜这人实在奇怪,明明自己一口一个秦小姐,却要求她叫他景曜,秦予乔左右想了想,终于想出一个称呼:“我还是叫您陆爸爸吧。”
陆景曜先是默了下,然后扯了下嘴巴:“……秦小姐觉得好就行了。”
秦予乔干笑,转过身继续画画,陆希睿坐在小椅子上笑得很欢乐。
大致模样勾勒好的时候,秦予乔招呼陆希睿过来看,陆希睿跑过来看着白纸上的“自己”,忍不住说:“予乔姐姐真厉害。”
陆景曜适当开口:“其实希睿从小很喜欢画画,可惜一直找不到一个好老师。”
秦予乔:“如果希睿真的喜欢画画,我倒是可以给他介绍一个专业的美术老师。”
然后陆希睿开口了:“予乔姐姐你画得那么好,为什么不能教我呢?”话音刚落,就被陆景曜呵斥了,“予乔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过来教你画画。”
陆希睿低下头,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秦予乔还真是为难厉害:“其实我就是业余水平,怕是要耽误了希睿。”
陆景曜勾起了一丝笑意,顿了顿,深明大义地说:“其实秦小姐真的无需勉强,哪能事事都顺着小孩子的心愿呢,希睿最多也就难受几个星期而已。”
秦予乔干笑了两声,低头对上陆希睿黑亮的眼睛,抬起头对陆景曜说:“如果您不嫌弃,那我就收了希睿这个学生了。”
陆景曜弯了下唇,没继续说什么,而陆希睿则是欢乐地抱住秦予乔腰:“予乔姐姐,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画画,不辜负你对我的厚爱。”
秦予乔将手放在希睿的脑袋上:“画画只是兴趣,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这倒不是。”陆景曜面如春风地看着秦予乔,“小孩子的兴趣也是很重要的,希睿喜欢画画是遗传,说不定也能像她妈妈一样成为画家呢……”
陆希睿猛地抬起头:“我妈妈是画家?”
陆景曜点头:“算是吧,半吊子的
画家。”
陆希睿问秦予乔:“半吊子是什么意思?”
秦予乔有点不好解释,看向陆景曜,神色淡然,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秦予乔对上陆希睿期盼的神色:“半吊子的意思就跟我一样,是一个业余画画的。”
陆希睿一副恍然明白的样子:“就是跟予乔姐姐一样厉害的意思是吧?”
秦予乔笑了,不忍心打击陆希睿:“是。”
快要吃饭之前,陆景曜出去接了个电话,而陆希睿则立马从书架上把自己以前的美术作业取下来给秦予乔看。
陆希睿的画让秦予乔忍不住表扬他,虽然年龄小,画画却很有想象力,线条也比较流畅,她问陆希睿之前是不是学过。
陆希睿摇摇头,表情有点失落。
秦予乔一张张地翻着陆希睿的画,其中有一张是一家三口的水彩笔作品,秦予乔盯着陆希睿画的“妈妈”看,图画里这女人的脸被他涂成了巧克力的颜色。
陆希睿在边上解释说:“元东说我妈妈可能比较黑。”
秦予乔一阵莫名的心酸,她也从别人嘴里听了关于陆希睿妈妈的故事,版本不一样,但是唯一都相同的是,就连陆希睿自己本人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一次也没有。
两人坐在小书房的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然后陆希睿用一种带着点悲伤口气对秦予乔说:“予乔姐姐,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跟别人说。”
秦予乔望向陆希睿,因为陆希睿语气里的悲伤,她的心情都沉重起来,清了清口气:“什么秘密?”
陆希睿似乎还在犹豫,这个秘密是他还是第一次告诉别人,甚至他都不敢问爸爸确认这个秘密的真实性,犹豫了很久,抬着小脸小心翼翼开口说:“我觉得我可能是一个试管小孩。”
秦予乔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震惊,因为太震惊都忘记了安慰陆希睿,然后就在这时,陆景曜的身后从门口传来:“陆希睿,你在胡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平安夜快乐,虽然不是咱们的节日,不过这节日的名取得真好,祝福大家都平平安安来着。
第十五章
关于“试管婴儿”这个词汇的理解,在陆景曜的脑海里是不孕不育、性功能障碍以及gay之类的概念。
而在陆希睿的理解里呢,就是那种没有妈妈的那种小孩,这个小孩不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而是在实验室里的试管里长大的。
所以陆希睿虽然委屈陆景曜为什么生气,但是也不敢继续造次,立马从羊毛毯上爬起来,低垂着脑袋立在陆景曜跟前,一脸懊丧的表情。
秦予乔欲要开口替陆希睿说话,陆景曜反而望向秦予乔:“小孩子口无遮拦,让秦小姐笑话了。”
在如此敏感的话题面前,秦予乔觉得自己还是少说为妙,低头看了眼希睿委屈巴巴快要哭了的模样。还是多嘴了一句:“可能希睿只是太想他妈妈了而已,您也别怪他。”
就在这时,陆希睿抬起头,左手拉着秦予乔的衣角,好像找到人为她撑腰一样,语气有点冲,瘪了下嘴说:“如果我妈妈只是一支试管,我想她做什么?!”
“……”秦予乔真要给陆希睿跪下了,拉了下陆希睿的手,“希睿,别这样。”
陆希睿很少会像这样像一只小狮子似的发脾气,不过这只小狮子立马被秦予乔收住了,安安静静地杵在她的身边,秦予乔抬头看向陆景曜,只见他面色沉沉,正以为他要训斥希睿的时候,他缓了缓语气说:“希睿,我已经很清楚明白地告诉过你,你是有妈妈的,只是她暂时离开你了,以后不准胡乱猜测,知道了吗?你已经7岁了,就要为自己说出口话的负责任,今天幸好你告诉的人是秦小姐,如果你跟别人四处嚷嚷自己是试管小孩,别人会如何看待你,又会如何看待我?”
秦予乔默默看向陆希睿,然后听到陆希睿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在承认自己错了,就是有点放不下面子,扭捏了一会开口,“那她为什么要暂时离开我呢?”
陆希睿刚问出这个问题,陆景曜就抬眸看向秦予乔,秦予乔心里也百味交集,心里大致明白陆希睿的妈妈估计真的没了,陆景曜只是骗了个暂时性的理由糊弄糊弄儿子,现在希睿要刨根问底,陆景曜一时也想不出解释的原因。
秦予乔想了想,替陆景曜开口回答:“你爸爸不是说你妈妈是画家吗,很多画家们为了寻找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通常是居无定所的,希睿,我想你妈妈应该是这样所以没有时间陪在你的身边。”
秦予乔说完,陆希睿倒是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倒是陆景曜笑了,轻扯了下嘴
巴对陆希睿说:“希睿,你把秦小姐送你的礼物拿到楼上去,下来后我们就出去吃饭。”
陆希睿说好,然后便提着大包东西出去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秦予乔说几句话:“予乔姐姐,你等我啊。”
秦予乔:“去吧。”
陆希睿离去后,小书房里就剩下秦予乔和陆景曜两个人,刚刚结束了如此敏感的话题,秦予乔有点局促,低头看着陆希睿画着的“一家三口”,陆景曜也瞥了眼希睿的画,然后淡淡开口:“刚刚多谢秦小姐找得好理由骗希睿。”
陆景曜说谢她,眼里并没有多少谢意。秦予乔:“我也不想希睿太伤心,多于孩子来说,母亲的意义总是特别的存在。”
陆景曜笑:“秦小姐也是女人,那你认为孩子对于一个母亲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秦予乔:“……当然是她人生最重要的宝贝。”
“是吗?”陆景曜突然话锋一转,俊眸陡地一深,直视着秦予乔,“那你又如何理解那些抛夫弃子的女人呢?”
秦予乔张了张嘴,满脸不可思议。
“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并没有指希睿的妈妈。”说完,陆景曜敛眉看了秦予乔一眼,“走吧,我已经定好了酒店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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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陆景曜请她吃晚饭,秦予乔真觉得有点受不起,虽然站在她身边的陆希睿已经雀跃地手舞足蹈,刚刚上楼的功夫就已经穿上了她送给他的新衣服,衣服很合身,是一件明黄|色的羽绒外套。
陆希睿主动拉上她的手:“予乔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黄|色啊?”
秦予乔笑笑:“因为黄|色代表活泼、快乐和光明,就像希睿你给我的感觉一样。”
陆希睿开心地把自己想张膏药一样地黏在秦予乔身上,结果被陆景曜一把拎开:“秦小姐,上车吧。”
秦予乔犹豫了下:“要不把元东一块儿叫上吧……人多热闹。”
陆景曜忽然一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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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元东赶到酒店包厢的时候,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眉目飞扬地在秦予乔身边坐下:“叔叔说你收了希睿当学生?”
秦予乔点头:“只是教希睿画画而已。”
陆景曜悠悠开口:“所以今天的晚饭还算是希睿的拜师宴。”
拜师宴其乐融融,尤其是陆希睿,因为兴奋话特别多,就连陆景曜也意外自己儿子怎么那么能讲,讲完了学校的趣事,又开始讲自己的兴趣爱好。
“希睿什么时候有足球赛啊,可以邀请我去看吗?”秦予乔问。
“下个月就有。”陆希睿喜形于色,“下个月儿童杯足球赛,我是前锋。”
“前锋啊,就是专门踢进球的前锋吗?”秦予乔笑着夸赞说,“真厉害。”
陆希睿摸摸自己的耳朵:“最重要的是大家配合好,不止是我,我的队友们也都很厉害。”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陆元东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对予乔和陆景曜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王宝儿打过来的,因为知道了陆元东是陆景曜的侄子,想让他到陆景曜那里替她告个假。
陆元东靠在墙面上说:“没问题,这事交给我吧,别担心,他不会辞退你的……”
王宝儿说了声谢谢,然后说作为感谢,她想请他吃顿饭。
陆元东原本是想拒绝的,结果说出话的却是:“我请你吧,地点和时间都你定。”
王宝儿爽快地答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晚上六点,你来s大接我。”
……
陆元东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秦予乔只是对他笑笑,也没有问他是谁打来的,这点还真没有准女朋友的自觉性,之前江岩就常在陆元东面前诉苦老婆对他的盘查过严。
然秦予乔虽然没有问什么,陆景曜却问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