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夫人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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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钻下去了。

    “如果今天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就是来替我举行委任仪式的话,我慕晋霖谢谢大家了!”说完,慕晋霖伸手就将那份文件撕成了碎片。

    “慕督军果然作风干练!”突然,从会议室外传来沉稳有力的掌声,随着冷沉的声音到来,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在门口。

    陆之桥如见到救星,眼睛里顿时放出异样的光彩,他快步迎上前,掐媚的笑了起来,“魏参谋长,您来了!”

    慕晋霖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头发输得一丝不苟,一身军装穿得倒是很硬朗,唯一让他有些不适的是,来人的眼睛太阴沉,一片暗黑,总像是看不到任何光亮。

    让人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阴寒了,陈孝之亦是打量着他,心中的对此人的想法与慕晋霖一样。

    感受到慕晋霖冷然的眸光,魏奎昂了昂头,反手走到他面前,军派作风十足,只听他拖长着声音道,“慕督军如此钟爱川州,可真是川州百姓的福分啊,可惜,这南边政府下了文,这川州的军权由我来接手,慕督军若是执意不肯去锦州就职的话,我只好如实和内阁交代了!”

    慕晋霖勾唇,淡淡的笑,眼眸犀利,笑容却是云淡风轻,宛如他的话并没有拂过他的心房一般。

    陆之桥一直在旁边观察着两人,看他们眉目锋利,气场强大,但他却还是不知道该向着哪一边,索性谁也不得罪,他眯了眯完好无整的那只眼睛,站在魏奎面前,试探着帮慕晋霖说话,“魏参谋长,我们督军来到川州后,对这片土地特别有感情,您也别着急,先在我这吃好完好,等慕督军想清楚,想明白了,再高高兴兴的赴锦州上任也不迟呀!”

    给了个台阶下,原本死盯着慕晋霖的魏奎这才神色松弛了一些,他低咳了一声,拉长着腔调道,“既然陆省长如此意见,那我话也不多说了,慕督军,锦州是好地方啊,很多地方军阀想安根扎营在锦州,这内阁都还不愿意呢!”

    “魏参谋长,你这不是在说笑话么?我三十万士兵去了锦州那不得喝西北风啊,今天,我在这里重申,我不可能离开川州,奉劝南方内阁少打我的主意,我慕晋霖不想听令于任何人!”

    慕晋霖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了一壁的阴影,一双鹰隼的眸子冰寒而坚定,薄唇紧抿,深邃的五官线条亦是无比冷凝,说完,他眸光沉静的看了一眼魏奎。

    魏奎是南方内阁左派的核心人物,在内阁中权威并重,没想到慕晋霖在他面前如此不肯低头,一时被哽在那里,唇角的肌肉开始哆嗦着,眼色又深又暗,盯着慕晋霖,更是直接而阴厉。

    慕晋霖勾唇微微一笑,顺手拍了拍陆之桥的肩膀,“对了,陆省长,上次是不是有人让你逼那些学生写检讨,让他们亲口亲笔承认是自发闹事,与你们的日本友人无关?”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一听慕晋霖的话,很快就叽叽喳喳闹开了,慕晋霖斜睨了魏奎一眼,果然,他脸色有些难看,而陆之桥更没想到慕晋霖会将此事说出来,看着下面的人射来的复杂目光,他挤出一丝笑容,讪讪的解释道,“督军,您可真是太焦虑了,我哪里有欺压学生,那些学生就是当时闹事关了一阵子,我这不早听你的话,将他们放出来了么?“

    “哼……”慕晋霖冷笑,“这都是什么时代了,你还行刑逼供,你是想这川州的民怨越来越重吗?”

    “我怎么会这样做呢,我是川州的省长,保川州平安是我应该做的事情,那些学生可是我们未来的栋梁之才,我怎么会能对他们下手呢,就是给我一百个脑袋,我也不敢啊!”陆之桥看着魏奎,唇角牵强的挤出一丝微笑,魏奎则是故意不看他,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两人的神色交流完全没有逃过慕晋霖的双眼,他讥讽的扫了两人一眼,勾起唇角,“行吧,既然你跟大家表态了,那我相信大家也会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好好做好川州的父母官!”

    “是,是!”陆之桥点头哈腰的微笑。

    “督军,晚上我安排了晚宴特意为魏参谋长洗尘,您看,有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陆之桥脑袋瓜子聪明,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魏奎别过头去,已经摆着自己的架子,不肯和慕晋霖有过多的交流。

    慕晋霖倒对这些不在意,他沉声道,“既然是为魏参谋长设的宴,我就不能留下抢了他的风头,今日大家开会,就此散了吧,多谢在座的各位对我的关心!”

    魏奎脸色难看,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慕晋霖一行人昂首阔步的离去。

    众人散后,陆之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魏奎脸色阴沉,连忙轻声道,“魏参谋长,我早就说了,慕晋霖这人就是这么狂妄,而且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这次他若真不去锦州,那可怎么办?”

    魏奎哆嗦着唇角阴险的笑了笑,“得罪我,没他好处,我就不相信我来川州了,他还能如此狂妄下去!”

    “是,是,参谋长英明!”陆之桥随即附和道。

    魏奎低头看了他一眼,很鄙夷的眼神看得陆之桥心肝直颤,“你要在这里窝囊下去,你官位我可替你保不住了!”

    “啊?”陆之桥抽了一口冷气。

    魏奎转身就要走,却被陆之桥拉住,“参谋长,今晚我跟你安排,听说夜乐门最近来了个很风马蚤的歌星,我们晚上去听听!”

    云影远远的就看见慕晋霖回来了,不过他脸色很难看,似乎隐隐还有些怒气。

    她看到后,眉心拧了拧,也没有立即迎上去,反而是站在离他不远的廊柱后面,定定的看着他走进书房内。

    “混账!”书房内,慕晋霖怒斥了一句。

    陈孝之眉头深锁,他知道慕晋霖怒的是什么,原本他们来川州就是接二连三的意外,如今南方内阁也来插上一脚,他还真琢磨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局势。

    慕晋霖倦倦的靠在软椅上,手指间的香烟燃起薄薄的烟雾,他微微喘息着,眸光幽深,墙壁上斑驳的身影映出一抹忧虑,同样让人也猜不透。

    “仲祺,你怎么看这次的事情?”

    陈孝之坐下来,很认真的问。

    慕晋霖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沉静的说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如今也只有这样了,陈孝之看着他的神色,抿了抿唇,“仲祺,我先出去了!”

    “嗯……”

    慕晋霖点头,陈孝之离开后,他便执笔刷刷的写着什么。

    门外响起敲门声,他头也没抬,以为是李沁,便沉声道,“进来!”

    云影端着炖好的冰糖燕窝,浅笑着出现在门口,见慕晋霖依旧埋首在文件里,她温柔的叫了一声,“仲祺……”

    慕晋霖抬起眼眸,见到是云影,他快速起身,朝她走去。

    “没打扰到你吧!”云影将燕窝搁在书桌上,看着他展开的文件,瞟了一眼,微笑着问。

    “还好,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忙!”慕晋霖拉住她的手坐到书桌前。

    “今天是不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看你,好像有些累!”云影凝着他的脸,他眼眸里的倦怠之色她精准的捕捉到,于是关切的问。

    慕晋霖执起她的手,蹭到自己下颚处低头啄了啄,沙哑着嗓子暧昧的说,“看到你,什么都烟消云散了,你知道的,我很有力量的!”

    “讨厌!”云影娇嗔的嘀咕了一句。

    他的心情被她哄得开心,趁她不注意,一把搂住她的腰,云影跌进他的怀里,直接坐到了他身上,慕晋霖坏坏的勾起唇角,双唇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云影娇嗔的惊呼出声,这暗黑的夜,赋予了他更深沉的东西,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暗夜的帝王,那高大的身躯将她圈在怀里,墙壁上投下的斑驳身影,都可以让云影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急切地吻上了她,硬硬的胡渣蹭在她弹指可破的肌肤上,直惹得两人心尖都开始痒了起来,云影害怕有人突然闯进书房,于是想要推开他,没想到却被他捉住自己两手,高举在头顶。

    他如同饥渴的兽,很快就将她的旗袍撕裂,云影心慌意乱的推他,“不要,仲祺,这是在书房,会有人进来!”

    “我的书房,谁敢进来!”他显得有些急躁,落在她唇间的吻粗暴了许多。

    她的旗袍被他腿至腰间,灯光下,她那凹凸有致玲珑的身体,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细致而柔软的紧紧贴上了他。

    那柔滑娇嫩的碰触紧贴,一下就将他撩拨得口干舌燥,她紧紧贴在他身上的感觉太过震撼而剧烈,很快就让他喘息呻吟起来,呼吸因此而粗重。狼吞虎咽地咬着她的唇,亲了几口,他就开始迫切地啃咬她细致的肌肤……

    慕晋霖扯下自己的皮带,解开长裤,直接搂着她让她跪在椅子上,再一次的激|情,让他少了几分柔情,仿佛只是渴望埋进她的身体内,他猛地进,入她。

    云影小脸皱成一团,死死抓着椅背,指甲因太用力而有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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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温暖的男子呵!(2更)

    云影小脸皱成一团,死死抓着椅背,指甲因太用力而有些泛白,感受到突然进来的巨大,她呜呜咽咽的叫出声,他喘息着,分外享受着她像只小猫一样的轻喘声,腰间的动作也愈发的不知轻重,不受控制。

    昏黄的灯光交织出缠绵的光晕,安静的洒在书房的墙壁上,她一抽一紧压得他都快崩溃,最后辗转深入,一次比一次更用力,最后,云影终于忍受不住哭出声来,慕晋霖则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纵情的释放着自己的欲潮,最后,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而他却是尽兴极了,又抱着她坐回到自己身上,咬着她光滑优雅的脖子,因他的大动作,她浑身抖得厉害,如飘浮在大海中的一叶浮萍,那么无助,那么不知所措,最后,他终于释放出自己所有的热情,堵着她的唇,紧搂她,邀她一起攀附那极致愉悦的高峰。

    激|情过后,云影软软的窝在他怀里,慕晋霖啄了啄她的脸颊,看她软绵绵的模样,心中泛过一丝异样的柔情。

    “很累?”他勾唇问。

    “能不累吗?”云影伸出手指头,用力的戳着他的胸肌,娇嗔的埋怨他,让她不堪重负。

    看她绯红的脸颊还留有为散尽的情潮,他心头一软,捧着她的脸又是一顿缠绵的热吻,云影真的有些吃不消,没两下,身体就软了下来,

    纤长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她贴着他的胸膛,凝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嗅着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欢爱气息,云影唇角渐渐浮现出一抹微笑。虫

    慕晋霖清醒过来,扯过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肩上,灯光下,他的眸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肩头,却看到了那个纹身,受了枪伤留下的疤痕影响,那个纹身现在看上去更像是胎记了,隐隐,有些看不见,但那个栩栩如生的龙头和龙爪却还是很清晰。

    他的手指情不自禁覆上去,云影敏锐的感觉到,心思一沉,慕晋霖把玩着那纹身,不经意开口道,“这个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很奇怪?”

    他还是问了,嗓音沙哑慵懒,却透着丝丝威严的冷厉,云影心一紧,别扭的转过身来,清润的眸子凝着他,微微蹙起眉,假装无辜的反问道,“什么东西,很奇怪吗?”

    慕晋霖看着她流露出的诧异,突然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眼眸也有些戏谑的味道,似乎一下就将她伪装的无知给看得无比透彻。

    有些人,不论是在阳光下还是在暗处,他生来就是发光点,可以照耀周围的一切,有些人,不用权势加身,就足以让人仰望与敬畏,有些人,不用只言片语,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看你一眼,一个直视你的眼神,你就会感到周围充斥着无形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哪怕是最嚣张的人,也不得不俯首称臣。

    云影见过无数的人,冷漠的,掐媚的,阴毒的,高傲的,却没有一个人能像慕晋霖这般,将这种漫不经心的冷厉与阴沉可以诠释得如此彻底,此刻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上一秒还可以如此温柔与热情,下一秒则可以生生和她拉开距离,哪怕,她此刻还是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他在打量着她,又像是在审视与探究,她亦是凝着他,充满不解。

    两人的世界,终究不一样,可冥冥之中,他们谁也不知道,或许,要到最后才明白,其实,只有,相似的人才会被对方深深吸引,但也会深深的排斥。

    云影问了,他只是笑了笑,最后收回了那个话题,她不想说的,他不会强迫去回答,他也有自己骄傲,哪怕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彼此的无言足以让刚才还热情而暧昧的气氛冷却,有些冷场,云影像是等待他继续发问,他偏偏抿紧了唇瓣,周围很寂静,这种寂静,竟然诡异的持续了好长时间。

    还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轻抚着她的头,他又恢复了那个铁血柔情的他,“一直没有问你,这里住得习惯吗?”

    云影不想去想,他是不是随便找的话题,也不想去猜测,他此刻问这话的真心有几分。

    她温顺的靠在他胸前,像只小猫,用爪子轻轻挠着他的胸肌,细声道,“很好,我觉得住在这里很有安全感!”

    这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于是,他有些自负的勾起唇角,多了几分傲慢的孩子气。

    他所在之地,就是她最安全的港湾,他会自负的如此想。

    好在,他也亲口听到她这么说。

    “有时候,会觉得你是一个谜!尽管此刻躺在我怀里,但却像是很虚幻,不真实!”他突然呢喃出声,醇厚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忧愁。

    云影吃吃的笑了起来,张嘴朝他胸肌的红点咬了一口,他顿时抽了一口冷气。

    她亦是调皮的翘起唇角,眼眸熠熠,像是弥漫着漫天的星光,“现在还像是个谜吗?我明明这么真实的窝在你怀里!”

    慕晋霖揉了揉她的头,将她紧搂在怀里,“你呀,就是一只小野猫,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将你捡回来的!”

    “是呀,主人,我好可怜,你一定不要扔下我哦,因为离开这里,我就没有地方去了!我会成为一只流浪的野猫!”她昂着头,可怜巴巴的诉说着,他有些晃神,看到她眼眸里流露出的脆弱,竟然有些揪心。

    他从来不会为一个女子这样,从最初的戒备到如今的怜爱,他想,他是真的疯了吧!

    “不会的!”他目光清澈而坚定,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眼睛,他的胸膛滚烫,害她差点落泪,此刻的他,真是一个温暖的男子呵!

    “会冷吗?我抱你回房间!”他整了整衣服,抱她站了起来。

    云影害羞的看着背撕碎的旗袍,脸颊滚烫,“我的衣服都破了!”

    “破了就买!不就一件衣服吗?”他柔声哄她,将自己的大衣裹紧她,拉开书房的门,当着众多守卫的面大大咧咧的抱她朝她的卧室走去。

    哦,昨夜过后,那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卧室,那会是她和他的卧室。

    将云影放回到床上后,慕晋霖又打开温热的水,细致的为她擦拭着,她很难想象他拿枪的手会为她做这些事情,心中的那根心弦彻底崩断,她的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

    “一定是听我说了,你哭的样子很妩媚,所以你就故意哭给我看!”他看到她眼眶里的泪水,戏谑的说,换了干净的毛巾,轻轻沾了沾。

    云影笑,这一瞬间,所有防备,所有秘密都被她抛掷脑后,她看着他,傻傻的笑,看着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睡吧!”他替她掖好被子。

    云影急切的抓住他的手,颤抖着声音呼道,“别离开我……”

    他挑了挑眉,弯身亲了亲她的脸。

    “别离开我,等我睡着后再离开!”她细着声音祈求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他心尖微颤。

    “嗯!”他很用力的点头。

    云影这才松开了他的手,眼睛却是不曾从他的脸上移开。

    慕晋霖目光幽暗,像是蓄满了很多的故事,她看不懂,其实想要知道,却没有开口问。

    欢爱过后,她极度容易疲倦,浑浑噩噩睡去时,醒来已经天色大亮,她下意识就摸旁边的床被,冰凉的,没有温度,昨晚他没有睡在她身边。

    起床后,才发现慕晋霖早早就出门了,他总是那么匆忙,像是肩上扛了很大的重担,不得不前行一样。

    有些闲得慌,云影便去了他的书房,书房凌乱后,此时已经收拾整齐而干净,各类文档整齐有序的摆放在上面,看上去都特别严谨,亦如他的为人。

    云影刚拿起一叠文件准备翻开看,门外就来了一名士兵,“云小姐……”

    她抬起头,皱了皱眉,“什么事情?”

    “外面有一位姓沈小姐非要见督军,现在在门外闹!”

    “沈小姐?”云影狐疑的低喃出三个字,很快就想到沈家二小姐,莫不是他的未婚妻找上门来了,想到此,云影唇角浮出一抹冷艳的笑,她关上书房的门,淡淡的说,“带我去看看!”

    云影还未踏出督军府的大门,就听见急促的声音传来,“你们别拦着我,我要去见督军,有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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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女人(3更4000字)

    云影出来,便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白色蕾丝领衬衣扎在修长的黑色裤子里,洋气十足的长靴一直到膝盖处,乌黑的发丝盘起,一看就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看上去倒有几分干练与帅气。

    云影打量她时,沈月如也在打量她,她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督军府门口的冷艳女人,她的美是种侵略性的美,站在那里,盈盈自立,微微启齿,足以使得天地暗色,风云万变,微微一笑,便是倾国倾城。

    见云影出来,守卫松开拦着的沈月如,转身对云影躬了躬身体,“云小姐,这位沈家小姐说要见督军!”

    云影摆了摆手,守卫很快就退到一边,云影提了提旗袍,缓缓走到沈月如面前,“你是?”她扬眉淡笑,冷清而疏离,让人有种强烈的距离感。

    沈月如是新式女子,见到云影,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她还是礼貌的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沈月如,请问,你是?”

    云影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伸手,沈月如便讪讪将手收回来。

    “你找督军有何事?”云影漫不经心的问,气场强大,如果不是因为慕晋霖是自己的准姐夫,沈月如真的会有种错觉,觉得云影就是这督军府的女主人。

    “督军是我准姐夫,我想见他,有很重要的事情!”沈月如一双眼睛不断朝云影身后瞟去,看得出来,她是非常焦急。虫

    云影挑了挑眉,了然的笑了笑,“原来是沈三小姐,实在抱歉,督军一早就出门了,暂时不在督军府!”

    “不可能,我知道他一定在,你让我进去,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沈月如急了,硬是要闯督军府,云影朝旁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她很快就被拦住。

    “我说他不在就不在!你闯进去也找不到他的人!”云影淡淡的说,眉心处滑过愠色。

    沈月如没办法,一张小脸急得都快皱成一团了,她牙一咬,恨恨的看了云影一眼,带着几分小女孩的任性。

    云影没想为难她,更何况慕晋霖此刻是真的不在府内。

    “说吧,找他什么事情!”云影问。

    沈月如别过脸去,不肯说。

    云影唇角滑过冷艳的笑弧,“既然你都不肯说,就算我见到了他,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告诉他,你来找他,不知为何事?”

    沈月如听到这话,这才肯转过神来,她神情忧虑缓缓道来,“昨晚我报馆的几个朋友被警察抓走,我想让督军帮我救人!”

    听到是如此理由,云影噗嗤笑出声来,精致的下颚滑出一丝轻讽的弧度,她轻讽道,“原来是这样,你们这些报馆的人,附庸风雅不说,还无风不起浪,仲祺很多事情都被你们搅得一团遭,他在川州的名声也受你们报纸所累,大家都以为他携兵来川州,是抱着某种邪恶的政,治目的,弄得他被那些官员挤压不说,连不明事理的川州百姓都对他颇有怨念!”

    听到云影的话,沈月如心有愧疚,她虽然认识慕晋霖多年,知道他的为人,但他们的报纸也曾经不听她阻止发过几篇抨击过慕晋霖的文章,如今,反而来向他求救,她是有那么几分没有底气。

    见她不说话,云影走过来,望着远去,目光犀利。

    “你回去吧,你的朋友被警察抓走,定是惹怒了如今的当权者,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仲祺,至于要怎么救他们出来,你另想办法吧!”

    “不……你是云小姐,云小姐,我们的报纸并不是你说的那样,虽然我们的报纸有抨击过他,但我们评论的都是客观的事实,不止是他,川州很多不利于民众的事件我们都有评论,我们的报纸不是当权者的喉舌,我们是独立与他们,我们想要做的事情事,用自己的手中的笔来为更多的百姓谋福祉!”

    沈月如急切的解释在云影听来,只是一个笑话。

    她转过身来,犀利的目光定定看了沈月如好久,最后看得沈月如还倒退了两步,“不要将自己标榜得那么高尚,什么叫客观的事实,你们随意抨击他,你们有了解过他吗?你们有调查过他吗?我讨厌你们这样一群人,每天没事找事!既然你是沈家三小姐,沈家在川州财大气粗,难道这点小事都摆不平吗?”

    “是南方内阁的人授意抓去的,我们找不到救人的突破口,所以才来找督军!”

    云影听到,眼眸一暗,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准备进去。

    沈月如一急,抓住她的手,更近的打量着这个冷傲的女人,她沉下心来,低声问道,“你是我姐夫什么人?”

    云影听罢,别过脸去,红润的双唇淡淡说出两个字,“女人!”

    沈月如怔怔放开她的手,女人,她是他姐夫的女人,那她姐姐怎么办?她那性子生来胆小柔弱的二姐该怎么办?

    沈月如眼眸掠过一丝忧伤,再抬眸时,云影已经迈进了督军府的大门内,她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在她背后大叫了一声,“你不让他救人,你有何目的?”

    云影收回脚步,站在原地,直视慕晋霖的书房,她唇角缓缓浮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再转身过来时,她的脸色依旧是冰冷而淡漠,她一字一顿的说,“保护他,因为我不想让他在川州树敌太多,如果你还念与他有交情,以后这种事情,你最好别来找他!”

    沈月如一瞬间涌出来的理由便是她定是嫉妒自己是沈家的人,嫉妒他是她的姐夫,是她姐姐的准夫婿,所以不肯出手帮忙,没想到,云影却是说出这样的理由,她有些诧异,甚至是震惊,她一直认为,所有人都仰仗的督军,应该是可以保护所有人的,没想到的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为了保护他。

    这一刻,沈月如心里各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五味杂陈,她站在那里,看着云影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她和她一样,年纪看似相仿,身材看似都纤细,但她却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怔怔站在那里许久,沈月如才黯然离去。

    见过沈月如后,云影一直将自己关在慕晋霖的书房内,中午连佣人想要送午饭进去,她都没有开门,陈孝之回来拿医药箱去驻地,听到佣人叩门的声音,他才明白云影一直将自己关在里面。

    “云小姐,你还好吗?”他清冽的问。

    门这才打开,云影淡淡的笑,“孝之,以后你就叫我云影吧!”

    “呵呵……”陈孝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云影,你午饭还没吃吧,这饭菜都快冷掉了!”

    陈孝之从佣人手里接过装着午饭的托盘,直接放在了慕晋霖的书房内。

    “你在看他的文件?”陈孝之看着书桌上展开的文件,挑了挑眉头,有些讶异的问。

    “嗯……”云影点头,她走到书桌前,将一封还染着灰尘的书信递给陈孝之,“这一封是上次发瘟疫时,死去士兵家属的来信,上面说家里独子出事,两老孤苦无依,我看了一下,他应该是太忙忘记了这封信,所以我给他们写了封回信,顺便附上一些抚慰金!”

    陈孝之大感意外,他惊讶的看着云影,云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嘲道,“我这么自作主张,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

    “不会的,仲祺会很开心的,自从来了川州后,仲祺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有太多的关系网要去疏离,这些事情,有可能他当时忘记了!”

    陈孝之善意的解释道,生怕云影心里有愧疚之类的情绪。

    “希望吧!”云影淡淡的笑。

    陈孝之看了一眼云影写在信笺背后的回信,字迹洒脱,言语间流露的真情与感谢让人颇为感动,他小心翼翼的叠起来,冲着云影笑了笑,“我刚好要去驻地看望几个伤口发炎的将士,这封信我替你带过去!”

    “还有这个!”云影快速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叠银票。

    “这是……”陈孝之有些不解。

    云影不由分说的将银票塞到他手里,“这是我替仲祺补给这两位老人的一点心意,麻烦你替我捎去,钱虽然不多,但应该足以让他们过上一辈子了!”

    “这么多钱?云小姐,我不能拿,我们有军饷的,我可以去那里领!”陈孝之不肯收,云影急了,“孝之,不要推了,你我都是一样,能帮仲祺多少,都会去帮他,不怕你笑话,我这些年在川州也存有不少私房钱,这些,对我来说,没事的,所以,你拿去吧!”

    陈孝之眼眸微暗,思索了几秒钟后这才点头,将银票和信笺妥当的放在自己贴身口袋内,云影看到他这样,这才舒了一口气。

    “那,我先走了!不然过去太晚了!”陈孝之转身欲离开。

    云影追了一步,“孝之!”

    “嗯?”

    “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云影看着他,眼眸间有些焦急。

    陈孝之点头,“什么事情,快说?”

    “我今晚可能不在督军府,晚上仲祺回来,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我家里姑妈生病了,我想回去看看她,如果没事,我会早些回来!”

    “原来是这样!没事的,我知道了!你去吧!”

    陈孝之呵呵的笑了起来,云影这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气,“还有,刚才那件事情,我们的秘密!”

    末了,云影又叮嘱了一句。

    陈孝之点头,“放心,我不会跟仲祺说的!你放心回家吧!”

    “谢谢!”

    夜色将至,云影便匆匆出门,回到小洋楼内,家里没有人,冷冷清清的,她脱下旗袍,披肩,换上自己的衣服,精致描了眉化了唇线后,这才离去。

    夜乐门,是川州最大的舞厅,远远望去,寂寥的大街上就可以看到它那闪烁的霓虹灯,没到夜幕降临,夜乐门外面就停满了车辆,还有各种黄包车紧靠着街边,有时会将整条马路都堵得满满的。

    陆之桥陪同魏奎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洋酒,两人时不时的调笑着身边坐着陪酒的女子,舞台上有舞女摇晃着大裙摆露出白皙的腿正在热情的舞着。

    音乐不算震耳欲聋,却是刚好缠绕在人的四周,有穿着白色衬衣的服务生缓缓而过,打扮妖艳的陪酒女更是肆意的坐在客人的大腿上,整个场子望去,皆是活色生香一大片。

    陆之桥看着魏奎手里的酒一口都没有喝,他朝服务生打了个响指,“给我们魏爷再叫两个嫩一点的过来!”

    “是……”

    “魏爷,不满意咱在换!”陆之桥暧昧的和他碰了碰酒杯。

    魏奎却还是抬高着姿态,佯装不悦道,“这场合还是注意一点,毕竟熟人比较多,我也不想要有一些不好的传言!“

    “放心,魏爷,这间舞厅我陆之桥也有份,来这里玩的人,都是我认识的人,他们不敢得罪我,也不敢不给我面子,所以,你放心玩!”

    “再说了,我的就是魏爷的,咱们分什么彼此啊!”陆之桥说完,猛地将杯中的美酒喝得个底朝天。

    魏奎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搂着旁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女狠狠啄了一口。

    “先生,那边有位小姐想请你过去喝酒!”正在两人低语时,有服务生走到魏奎面前,伸手朝前面灯光昏暗的角落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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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逼利诱(4更加更)

    “先生,那边有位小姐想请你过去喝酒!”正在两人低语时,有服务生走到魏奎面前,伸手朝前面灯光昏暗的角落一指。

    魏奎抬了抬眼皮,定眼朝服务生所指的方向望去。

    他看见迷晕的光影下,坐着一个女人,只看得见她身着黑色的大衣,头戴礼帽,黑色的纱网遮住了她的容颜,魏奎初来川州,理应认识他的人不多,尤其是女人,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请他过去喝酒。

    他眼眸沉了沉,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冷冷说道,“本爷没空!”

    服务员躬了躬身子,又朝女子走去。

    陆之桥看着远去和服务生窃窃私语的两人,他瞪大着一只眼睛,看了旁边的魏奎一眼,这才勾起唇角,咝咝的笑了起来,“魏爷,你在这里有相好的,我还不知道,放心,我绝对会保密的!”

    魏奎转头瞪了他一眼,冷然道,“我并不认识对方,别在我面前瞎说!”

    陆之桥乖乖的闭上了嘴,这时,服务生又走过来,“魏爷,那位小姐请你过去喝酒!”

    “一边去,魏爷,是谁胆子这么大,我替你看看去!”陆之桥气愤的站起来,没想到服务生冷不防来了一句,“那位小姐说,只请魏爷一个人过去!”

    “什么?”陆之桥大怒,差点冲上前去,却被魏奎拦住。

    “你在这里呆着,我过去看看!”魏奎唇角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j笑,他低头横了陆之桥一眼,陆之桥只好悻悻的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抓起酒杯,郁闷的喝了几口。虫

    魏奎走过去时,该女子正闲适的抿着酒,“你是谁?胆子不小!”魏奎大声的喝了一声,嗓门有些大,云影听着皱了皱眉头。

    她抬起眼眸,淡淡的扫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魏参谋长,你我好久不见了!”

    “是你?”魏奎看到是云影,大吃一惊。

    云影笑,替他将酒杯斟上,薄薄的黑纱遮住她精致的容颜,在忽闪迷晕的灯光下更多了几分迷惑之情,她软了嗓音,轻轻浅浅的问,“我还在想,这么久没见参谋长,参谋长定是将我忘记了,连想请你喝杯酒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魏奎魁梧坐下来,沙发顿时往下一陷,云影朝旁边挪了挪,将修长的高脚杯递到他面前,温柔的笑,“来,我敬你!”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魏奎顺势又靠近两步,咧着嘴笑了一起,一双阴沉的眸子落在面纱下面的冷艳容颜上,渐渐开始发光。

    “人生何处不相逢,更何况,我和参谋长的渊源向来不浅!”云影巧笑着勾起唇角,眼眸里滑出轻讽的味道,只是被面纱遮挡住后,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看明白。

    魏奎听到,他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云影知道,他定是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

    “我想你约我过来,并不是真的想请我喝酒吧!”魏奎沉声问,喷出的气息中有些阴沉之气,好在云影早就了解,所以便也见怪不怪了,更没有怯意。

    “参谋长,我敬你,不知道你这次来川州是所谓何事?”云影举起酒杯,在他眼前晃了晃,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眸光熠熠的望着他,多了几分妩媚。

    魏奎坐直身体,神情颇有几分严肃,摆起官腔,他漫不经心道,“我来川州,当然是为了公事,这地方,我可不想久呆!”

    “原来这样,不过我看你在这里也挺风流的嘛,有陆之桥侍候着,捧你做大爷,比你在南方内阁混的日子,可是舒服多了!”

    “你……”魏奎有些发怒,这暗讽他在南方内阁中没有地位的话,他还是听明白了,如此刺耳,不免让他有些恼怒。

    云影却吃吃的笑了起来,话锋立即一转,“我有几个朋友闲来无事看了间报馆,听说你下了令查封了报馆,还将人抓起来了?可有这回事?”

    魏奎诧异的抬起眼皮,像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冷冷的笑了笑,故作惊讶的问,“有这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