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军婚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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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次如果严少辰肯来,会处理的更完美。

    严少辰微微蹙眉,“什么行动?”

    “还记得你离开基地前的最后一次行动吗?”

    严少辰当然记得,他的任务就是斩首国内头号贩毒集团的二把手,那次行动完成的异常顺利。

    “记得,”严少辰点点头,坚定着说道:“不管本次是什么行动,我会参与,如果可以的话。”

    “那好,你现在就做准备,我的车二十分钟后就会到你楼下,具体情况我们上了车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儿,姑娘们应该应该猜到老严要去干嘛了吧,虽然他还没想到那一层。。。

    唔,我自己都期待下章了~

    郎中培训时间有变,近来一个月还会在家,所以我的计划不变,中下旬完结本文,另开新文~

    另外,我可能上章说话有误,不是说济南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是说在济南的某个。。。懂了吧,我的错,让有些姑娘误会了~

    ☆、part39衔接

    严少辰钻进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普通的牌照,从外面看大概谁也不会与军队联想到一起。严少辰见到了久违的常文常大队,微微颔首,坐在他身旁。

    严少辰一直是常文看好的队员,久别相逢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打量着身旁的严少辰,“看来婚后生活应该过得不错。”

    严少辰眉宇微蹙,淡声道:“为何?”

    “走的时候可比现在精瘦。”常文露着笑,眼角处也绽出了笑纹。

    “原先不怎么按时吃饭,现在倒是规律不少。”当严少辰想到婚后与程诺的回忆,脸上温然的神色就再也遮不住了。

    常文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媳妇儿找的好,能管得住你小子!”以前在基地上严少辰就像一张什么也没写过的白纸,除了任务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的兴趣,他的脸上总是一副漠然的表情,而今却大不一样。

    “等完成了任务,我带着小诺来见您。”严少辰低下眼眉,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批准了,到时我让陈庭那小子带上他老婆,说来陈庭可是个要当爸爸的人。”在车上常文不方便提到本次任务的事,索性说些令大家愉悦的话题。

    原来在做特种兵的时候,若上级不说任务究竟是什么,他们也不会多问,严少辰见常文没提任务的事,他也就不再多言。“好,到时我来安排。”

    “你这结婚也有大半年了,怎么还没动静。”常文打趣着问了句,见他闭口不言,也就不再玩笑了。

    说话间轿车停了下来,打开车门时旁边正停着一辆直升机,严少辰紧随着常文上了旁边的直升机,一进机舱他就被一个熟悉的身影绊住了脚步。

    “陈庭……”严少辰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他没想到这次的任务里也有陈庭,之前在车上常文说到陈庭时,还让他错觉的以为陈庭会陪在自己老婆身旁。

    陈庭见了曾同生共死过的战友也回已暖意的微笑,“先坐吧,要不是飞到b市,我也没想到你会参与。”

    这次过来的目的毕竟不是叙旧,互相见过面后常文便把话题引到了本次的任务上,“话说到这儿,我也该把任务具体布置下来。”

    提到任务严少辰也收敛了神色,静静地坐下听常文叙述,让他稍稍惊诧的是这一次居然是由常文直接领导,论平时他只管把任务告诉给陈庭,至于怎么行动他一般不会过问。

    “你来之前我就问过你,还是否记得离开基地前的最后一个任务,”常文的目光转向严少辰,“上一回你们斩首的是贩毒集团的二把手,这一次你们的任务就是一把手——梁以何。”

    常文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肃然,他朗声道:“由于任务特殊,本次行动将有警员介入,b市公安厅的肖柯处长申请了相应的军队的协助,我们之前斩首了梁以何的二弟,对他们也算有了解,因此上面就派了我们来协助。”

    直到现在严少辰才恍然,原来程诺一直调查的人就是他一枪毙命的大哥,想到这儿他眼角微微一挑,恐怕她到现在还料到他的介入吧。

    “听说小诺是警员方面的主力。”常文淡淡的看着他。

    “我一直不知道她在调查这件事,”他脸上冰冷,心中却一阵揪心的痛。因为曾经涉足过这起贩毒案,他对梁以何多少也算有些了解。此人生性阴狠,且疑心颇重。贩毒的人若是势力做大,势必要过手枪支生意,梁以何有自己的军火势力,所以当初在斩首他的二弟时,他们行动组就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还好成功了。这次的任务非同一般,不然肖柯也不会申请军队协助了。

    “军警合作也不是头一次了,这一回是听闻梁以何在处理完b市的事情后就前往缅甸,从此再不回国,到那时再想抓他,将会比现在更加困难。”常文知道严少辰在担心什么,安慰的话即使说了也会显得无力,谁让服从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天职呢。

    严少辰静静地看着常文,沉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

    “你还是陪同在林修洋的身旁,明晚若对方不玩花样,你们将出现在距离清水河界桥只有二十多公里的孟定镇。据分析,梁以何是不会改变地点的,他的目的已经是昭然若揭的事了,事后就直接前往缅甸。我们对此人的调查也费了不少的精力,明晚就是大鱼上钩的时刻,所以我要求你们全力以赴,这次任务上面的领导也十分看重,所以不能有失误。”

    肖柯大致讲述了这次行动的过程,因为部队那边有规定,他们到时直接到达现场,因而在行动前双方是不会碰面,所以程诺到现在还不知道严少辰也参与了本次行动。她腰上配着一把短枪,目的不是为了击毙谁,只是防身。她看了看手中冰冷的枪支,心里对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也有了了解。

    “这是你和林修洋的防弹衣,穿在里面,幸好咱们这是冬天,若是这位梁爷心血来潮赶在夏季和林修洋碰面,这些掩护也将变得棘手。”肖柯拍了拍程诺的肩膀,示意她放轻松。

    程诺淡淡一笑,接过了防弹衣。

    穆一鸣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保持联系。”

    程诺点点头,回想两天前,她设法和穆一鸣取得了联系,并告知他明晚要和梁以何见面的事。下午程诺趁着别墅的管家外出有幸与穆一鸣和肖柯碰面,没料想她一进房间就被里面坐满的刑警吓了一跳。

    她手中冰凉的防弹衣仿佛触碰了她的神经,再度回神,而就在她打算离开房间时,穆一鸣又低声说:“注意安全。”

    程诺身体微微一颤,做刑警这么多年,“注意安全”已经成了同事间最单纯的祝福,谁也无法预想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处境。

    程诺温婉一笑,“你也一样。”

    等她被送回别墅时,林修洋已经在她的房间等候了,她知道他来的目的。顺手关了门,从包里拿出了防弹衣。

    她走到林修洋跟前,压低着嗓音,“这个明天穿上。”

    林修洋看了眼她手中拿的一个黑色包裹,因不知为何物,眼眉也跟着拧起。但此时也显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默然的接过包裹,回了句:“陶叔到现在也没回来,你刚碰见他了么。”

    程诺点点头,“我进门以后就发现了,没事的。”这是一句暗语,告知他,刚才没人发现她。

    她看了看腕表,脸上绽着温然的笑意,“你还不回自己的房间吧,说不准你那侨侨给你发了什么邮件呢。”

    林修洋会意,知道自己的邮箱里有一封程诺的邮件,为了配合她,也跟着打趣着说:“也是,这么晚了,三哥也该电话查岗了。”

    程诺回瞪着他,“少在这儿耍嘴皮子,回去了我一股脑的说给你三哥。”

    “别介啊,嫂子,咱错了还不成,这就回去这就回去!”林修洋假意惧怕,拿着东西往门外走。

    林修洋走时忘记了带上房门,他此时心里沉甸甸的,已经顾不得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他回房间后就查看了邮件,程诺里面叮嘱的内容他早有预想,只是真到眼前时,感触仍不一样。邮件看完后便被他删除了,拆开包裹,里面装着一件防弹衣,林修洋不禁苦笑,还真有种在拍黑帮剧的错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南侨的电话,当听到南侨因早已熟睡而含糊不清的声音时,他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

    “侨侨,过完年我们就结婚吧。”他声音温柔,和平时那个张扬跋扈的他简直拍若两人。

    南侨之前还睡意浓浓,当他温柔的声音贯入耳中时,顿时惊醒。

    “什么?!”南侨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结婚,谁啊!”

    林修洋无奈,“我若是和别人提此事,也犯不着告诉你。”

    南侨狠命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纠心的疼,在看看自己手中的电话,没错,她是醒着的。

    她命自己调整思绪,定了定神,握紧电话,“五哥,你乍然提出的事,靠谱吗?”

    ……

    程诺看着淹没在黑暗里的身影,眸光渐渐黯沉。手机里再没出现过严少辰的电话,仿佛他突然没了音信。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两天,这件事林修洋还并不知情,程诺习惯性的拨出了号码,如料想般无人接听。

    今晚的别墅异常安静,仿佛整层楼里只有她一个人,程诺倒不怕这些黑暗势力,只是这样的状态让她觉得异常疲倦,日复一复的工作,终于到了快要收官的时候,却没有预期的兴奋。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她在警校培训时,教员给他们布置的体能训练,无穷无尽,即使合格了这一项,仍有别的项目在等她。

    若是这次能结束,她就打算彻彻底底的放个长假,一想到将来还要和严少辰已经经历的事情,程诺不自禁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唇角泛起了淡淡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郎中回归。。。

    这么久一直没更新,在此郎中有必要说一下了,这几个月郎中一直在忙着找新工作的事,虽也有空闲休息,可因为新工作性质的缘故,这几个月一直在调整身体什么的,晚上就不常熬夜。现在大概也有了眉目。过不久郎中就该前往外地,前两个月还好,我们只是培训,但是可能学习的东西比较繁重,所以空闲时间将越来越少,这点还望姑娘们见谅。

    《卧底军婚》还有两章就要完结,老严和程诺也将谢幕,暂定的是一章完结章,一章番外。新文已经写了一小部分,打算今晚开坑,但因为郎中以后时间上不宽裕,暂定不开v,只当做自己的兴趣爱好,所以喜欢的姑娘们到时可以收了小文。

    郎中承诺但凡开坑,必定填坑,所以即使更新没有保证,但郎中保证不水坑,毕竟开坑的是自己看好的儿子闺女们,所以不会怠慢。

    因为郎中自己的缘故而导致的断更,郎中再次歉意,还请一直看郎中文章的姑娘们见谅。

    20121017

    ☆、完结篇(上)—山穷水复

    日近黄昏,余晖依着自己的轨迹渐渐移动,暮色渐显苍茫。一间有些年头小茶铺,在这座小镇上,朴实的木屋结构并不起眼。房间里三三两两的坐着茶客,这里的茶客多半是当地人,他们着装淳朴,一边品茶一边闲聊。唯有坐在角落的四个人稍觉异样,他们一派西装革履,与简陋的木屋尤显不搭。

    坐在靠窗边的男人,他优雅的品着普洱茶,脸上保持着淡然的笑容,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错觉。

    程诺看着那个曾经出现在文章报告和投影仪中的梁以何此时正静静的坐在自己面前,她虽对此人有些了解,可这样的直面相对还真是头一回。梁以何四十许人,肤色黝黑,眼角已经有了浅浅的细纹,可这也似乎成了这个男人的阅历丰富的见证。他很少说话,而多半是在听林修洋和赵晧的谈话。

    这次在孟定的碰面更像是几个人在旅行,他们谈论的话题与合作的项目基本沾不上边,可即使这样程诺也仍没有感到轻松。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唯有较长的拖延见面时间,才能让自己的人有更充足的准备。警方早有了梁以何犯罪行为的证据,奈何梁以何藏匿颇深,警方就一直找不到缉拿的时机。此时还不敢贸然行事,毕竟她的身旁还坐林修洋,她只有在保证林修洋安全的前提下才能实施行动。

    因她心中一直存着事,对梁以何的观察也愈见愈多。她发现梁以何除了在方才赵晧介绍到自己时目光有了短暂的停留外,其余的时间她的存在仿佛变得若隐若现。若非交流时她必要的回答,他是看不到自己的。

    “云南的普洱茶,林先生品着感觉如何?”梁以何脸上仍保持着谦逊的笑意,他放下空茶杯,向赵晧示意续杯。

    赵晧拿过紫砂壶,将方才泡好的普洱茶倒入一旁他的空杯中。

    “初入口时微感苦涩,缓缓入喉后才有了甘甜的醇香。”

    梁以何挑了挑眉,并未对林修洋回过只字片语,反而转过目光看着正对着自己的女人,“程秘书可会茶道?”

    程诺微怔,难倒是指责她没有主动泡茶吗?她有些搞不懂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正当她要说什么时,身旁的林修洋反倒抢先。

    “我平时常喝咖啡,不常泡茶。”

    梁以何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他的视线再度从林修洋转到程诺,“看来程秘书很得林先生赏识。”

    程诺听出他话里暧昧的意思,“林总的另一位秘书擅长茶道,因此若有必要也是那位秘书主场。原以为自己有了偷懒的由头,没成想今天却绊了一跤。”她假作悔悟,从容的化解了尴尬。

    梁以何嘴角微微勾起,良久没接话,他把杯中的茶饮完,自己端起紫砂茶壶续杯,袅袅白雾盘旋在杯口上空。

    “林先生的公司自我关注至今也多多少有些了解,抛开您个人的能力外,人力上也培养了不少良将。”他顿了顿语速,目光也停留在他们身上,“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梁以何伸出手等待着对方的回应,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谦逊的笑容,林修洋顺势与他握手,两人均站起了身,互相寒暄客套了两句便有了离开的意思。

    程诺细眉微蹙,暗想这个人果然多疑,事实上他早有了和林修洋合作的决定,只是想趁着这次会面为自己出逃缅甸做个遮掩。她抬起手腕,端看腕表之际也迅速的按了表盘旁边的按钮,这是提示信号,梁以何即将潜逃。

    走出茶铺,她跟在林修洋的身后,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变化,梁以何已经渐渐走近他们部署的范围内,如今只要把林修洋掩护到安全的地域,她的任务也就算结束了,一想到这儿程诺不由得心跳加快。

    “我还有事,就此告别。”梁以何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与林修洋告别。

    “也好,既然您还有事,那我们也不便过多打扰,合同的事我周一让秘书拟定好就传真给赵经理。”林修洋看过行动安排,自然也知道此时到了紧要关头,他不漏痕迹的说着告别的语句,以好隔开他们的距离。

    话到此处,梁以何的神色微微一滞,转而便笑道:“赵经理,那护送林先生和程秘书的事就放在……”

    他话还没说完,林修洋便打断,“十分抱歉,”林修洋脸上带着笑意,“来这里有几日了,云南是个好地方,本想多带几日,奈何公司那边压了不少的事情待我处理,就私下定了两张晚上十点半的机票,恰巧我和您也终于会了面,于是便打算今晚就成班机回b市。”林修洋语速不紧不慢,话语不似提前打好腹稿那般僵硬,反倒让人觉得自然。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后会有期。”梁以何伸手与他相握,就在林修洋和程诺都以为终于可以结束时,“哟,”梁以何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果真是最近忙的记性也愈见下降,”他把目光转向程诺,“我的车上放了一份文件,里面是我写的有关这次合作的几点建议,若程秘书愿意,可否和我一同去车里取?”

    程诺笑了笑,“好,我陪您去,”她看了眼腕表,又把目光转向林修洋,“现在距离起飞也所剩时间不多,今晚再不走,明天到b市的飞机就只有下午的一班,林总不如您就先往机场走,我随后打车过去便是。”

    横空出现的事件挡在了程诺的面前,再去分析梁以何当时是否真忘了带文件下车已经变得毫无意义。他摆明了就是要拿程诺做挡箭牌,以防不备。若她真是一名普通的秘书,目前的状况自然不愿同意,可眼下除了她就只剩林修洋一人,程诺自然不会让他陷入未知的险境。

    “好,我在机场等你。”林修洋内心挣扎,可程诺把话早已说死,若此时他仍在这坚持反而会害了程诺。

    ※※※

    一路上,程诺跟在梁以何的身后,内心盘算着如何逃离,虽然她已经和梁以何拉开了一些距离,可奈何身后还跟着一个赵晧,他步子虽不快,但程诺若想在这期间拉开距离仍较为困难。

    没过多久,道路两边突然多了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他们跟在梁以何的身旁,而梁以何也再次恢复了之前沉默寡言的状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程诺做了被要挟的对象,不论待会儿会有怎么的状况发生,他都还握有一定的控制权。

    而就在大家心怀各异之时,程诺听到身后一声闷哼,赵晧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站在梁以何身旁的几个保镖立刻掏枪掩护,没等他们仔细勘察,人就被周围几个方向飞来的子弹撂倒,几名在远处做掩护的机枪手没浪费一颗子弹,程诺趁慌乱麻利的纵身钻进一旁的密林里。

    转瞬之间,赵晧和周围的几名保镖都死了,而程诺也忽而没了踪影,梁以何就像惊弓之鸟,再没了防护。这次潜逃必须做的隐蔽,因而他并没有多带几名保镖,可此时他却无尽懊悔。他看了眼倒在自己身旁的赵晧,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哀伤,随即他就听到细微的草地上摩擦而发出的声音,人又迅速恢复了神色,一个翻身他跳进了密林。

    这里的树林很是密集,与刚才空旷的马路相比,这个密林的藏身效果会更好。

    梁以何小心翼翼的走在密林丛中,而他却不知距离程诺已经很近了。一旁的程诺屏住呼吸,生怕引起梁以何的注意。

    “程秘书?”梁以何似乎听到了呼吸声,他一脸阴笑的向声源处猫近,程诺强迫自己屏气,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去摸索腰间的配枪。

    只听梁以何的脚步声正一步步的靠近自己,程诺紧张地心都快跳出来了。

    程诺的耳边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枪响,那咄咄逼人的脚步声消失了,她小心翼翼的从高耸的植被中钻了出来,赫然见到脚边的一摊血迹,梁以何居然被人击毙了。

    一场密谋多时的斩首任务终于结束,程诺长出一口气,她顺着子弹飞出的方向走去,拨开障碍,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简直惊呆了,是严少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or1,猎物已被击毙,头部中弹,完毕。”

    “or2以及其他队员可以撤离,完毕!”严少辰的无线耳机里又传出了队长陈庭的声音。

    “收到,完毕!”

    严少辰缓缓地站起身,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毫发无损,这才轻出了口气。他收了枪,正欲抬手牵程诺时,手上的动作微微停滞,眼中浮现一抹犹豫,他刚杀过人,一双沾满血腥的手,怎能在此时去触碰自己认为应是世上最美好的人。

    严少辰眼中划过一抹失落,程诺看着他的状态,内心不由得一阵揪痛,她曾以为严少辰是个天生的军人,他会无条件的服从命令,他会精准的射杀目标,可他也会为自己成为“刽子手”而心情复杂。今天死的人是涉毒集团的一把手,也许他是该就地伏法,当场毙命,可谁又愿作为了结别人生命的人呢?

    瞄准目标,扣动扳机,这一顺串的动作其实都很简单,可若把这些动作与结束生命相比,顿然变得苍白无力。

    程诺温然含笑,她点了点头,示意她理解直到此时,严少辰蹙起的眉宇才渐渐舒缓。程诺的内心正存放着一件事,本打算看见他的第一时间就告知,可她看着眼前的状态,还是决定暂时放弃。

    “我们走吧,回家后我想说件事给你听。”程诺走到严少辰身旁,她从没想到他们有天会并肩作战,情绪上巨大的变化使之自己难以控制,眼中尽是笑意。

    严少辰眉宇微蹙,程诺很少会这般激动,直觉告诉自己着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在此时的相遇,好像还有别的故事。

    “还有什……”他话音未落,忽而感到一阵吃痛,他的右上肩被人猛得夯了一棍,严少辰顿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他整个人也跟着踉跄了两步,但此刻他必须扛着,意志迫使着自己清醒。可不过眨眼的功夫,程诺就被人挟持了。

    “不许拔枪!”挟持者厉声警告。

    严少辰看着程诺正被一个面目憎恶的男人持枪威胁,他微眯起眼眸,放弃了拿枪的念头,枪在自己手上娴熟的转了个圈,地面上听到子弹掉落的声音。他双手一摊,表示自己已经没有武器了。

    “你……后退!”挟持者又比划了下抵在程诺太阳|岤上的手枪,他的吼声虽大,尾音里仍能听出颤抖的声音,他害怕了。

    程诺吃痛,眉头跟着拧巴到了一起,几分钟前她还在为被迫结束别人生命的任务而苦恼,没成想此刻就颠倒了个儿,自己成了失去主宰生命权利的人质。

    “呵……”程诺不自禁的一声冷笑,这角色的转换当真是快。

    “你笑什么!”劫持者恼怒的吼道。

    这一前一后的极差让程诺的心境变得淡定,“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干刑警这行的多半也都是心理学分析的高手,加之历年的绑架案,她对挟持者的心智也算略微了解。他们挟持人质,其最主要的是为了满足他们提出的要求,而程诺的主动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哈,看来还真是个不怕死的!”挟持者在她的耳边轻蔑的嘲笑着,手中的枪一刻也不离开。

    程诺勾起唇角,“如果你想报仇,就不会留说话的机会给我。”

    “哼,”挟持者不屑的一声冷哼,脸上越发阴沉,“报仇?你倒也提醒了我,当初二哥死时,我就没能手刃凶手,今天我就用你们二位的血为大哥、二哥报仇!”

    严少辰心里一惊,他似乎知道此人是谁了!当初他在刺杀梁以何的二弟后,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就曾试图杀了他,可没想到打偏了,反而暴露了目标。他随后便开了一枪,肩部擦伤,队友又补了一闷棍给他,后来再问到是否要结束这司机姓名时,严少辰否决了,他没再要求补枪,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又辗转成了梁以何的司机!

    严少辰眼眸微眯,内心一阵翻腾,懊悔当初的选择,可就算再经历一遍,他大概仍会选择不再补枪。

    程诺早已吃准了挟持者的心思,恶毒的话反而没能是她惧怕。程诺浅浅一笑,“为何不愿直面自己的初衷,假若你要杀我们,枪声势必会引来还没撤远的警员,这次的围剿也倾动了不少警力,到时你连抽身逃走的机会堪称渺茫。”

    周围忽而听到细微的杂音,挟持者眯起眼眸,“原来是行家,”知道周围已有警力部署,他看着前方,冷声着说:“你和我一起上车,让那些人撤退,让他们老实点,等过了缅甸我就会放了你,可假若你敢耍花招,就等着在梦里和你男人相会吧!”

    挟持者恶语相向,可程诺没再理会,她的目光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屹立在风中,哪怕此刻不能立刻让她脱离危险,她仍觉得他的存在本身就带有安全感。他们仓促的结婚,却铭记了婚后日子里的点滴,她早已认定这是她的归宿,一辈子的归宿。

    程诺低着眼眉,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再度抬眸时,她的脸上满是欣慰,“少辰,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夜深,漫天的繁星挥洒着自己的光亮,月光皓洁,她的五官被衬的柔和,严少辰则站在月光的另一面,漆黑无边,没人知道此刻他的眼眶早已湿润,喉间哽咽的难以喘息。

    “少他妈煽情,”挟持者很不耐烦,他大眼扫了一圈,推着程诺就说:“赶紧走!”

    程诺的胳膊被挟持者狠命的钳着,“啊!”她大声的喊着,疼的眼泪快掉下来,同时她的手也背在身后,而在她身后的严少辰阴郁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电光火石般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飞出枪口,人已然直倒地,周围到处是摩擦枪口时刺鼻的塑胶味。

    ☆、完结篇(下)—柳暗花明

    “目前,胎儿生长状态很好,程警官若觉得腿上的伤没什么大碍的话,大可多出去走走,这样对胎儿也很有好处。”林医生看着眼前正躺在病床上的警察,她的事迹早被医院传开了,她很好奇这样的一位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女子是如何淡若穿梭在危机中的。

    程诺怀孕了,已有三个月,检查报告出来的那天,对任何事都很淡定的严少辰竟然激动的手足无措,他认为那个孩子是他们的福音,先前的坎坷没有白受。

    那名劫持者没走到他的轿车前就被一枪击毙了,而开枪的人正是严少辰。

    当时程诺在和自己说很幸福的时候,手放在她的小腹,趁劫持者不在意时才摸出了藏在腰间的那把枪,而这一切都尽在严少辰的眼中。肖珂在给她枪时只说是让她防身,她当时虽也料到本次任务的危险性,可她还是没想过真用要这把枪。

    程诺拿着那把枪,直到她背对着严少辰时,她的手用力的向后一抛,枪支就接在了严少辰的手里,不过数秒就听到了那意料之中的枪响,只是劫持者狠命的钳着她的手臂,人在倒地时也把她带倒。

    程诺因腿部受伤住了院,不成想竟然还查出她怀孕已有两个多月。本想检查完了身体就回家调养的程诺,愣是被局里的领导留在医院里做观察,必须呆够一个月,不然就以新警服“威胁”她。

    当时严少辰也在身旁,程诺一脸求助的看着他,他倒是装作没看见,仍淡漠着表情,直到局里的领导都走了,程诺才忍不住板着脸,“你难道看不出我什么意思么!”

    严少辰拉了把椅子坐下,他的手抚在程诺的小腹上,久久没有回她的话,只是能从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上猜出他情绪的起伏。

    “少辰?”程诺也一时拿不住,轻声问道。

    他脸上的表情越发沉重,眯着眼眸,他沉了声气,嗓音沙哑着说,“小诺,你知道吗,我很看重每一个能来到世界上的婴儿。”

    程诺微微拧眉,他很少有情绪像今天这么沉重的时候,像今天的状况,她更是闹不明白。“你到底怎么了?”

    “因为曾经有个孩子就是因为我的存在而被迫没来到这个世上,”严少辰的眼眶微微泛红,连带着眼中也泛起了水汽。

    他轻轻的出了口气,“妈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曾怀过一个孩子。”

    程诺心里暗暗疑虑,严少辰的生母莫仙琳是曾经怀过一个孩子,但那孩子不是因为莫仙琳的忧郁症才没了吗,怎么和他会扯上关系的。

    严少辰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于是就多补充了句,“我说的是我的养母。”

    程诺一怔,严老夫人原来竟然怀过一个孩子,而且竟然还是因为严少辰而没了?她越想越诧异,“妈……她怀过孩子?”

    严少辰点点头,“她和爸结婚后半年就怀上了,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我想她应该是很兴奋的吧,可是……自打她问了我后……”他的声音变得哽咽,脸上的肌肉也变得僵硬,“那天她问我,‘将来想不想有个小弟弟陪着你?’,我当时发呆了许久,没成想我开口回答的是:‘不想……’说完我就跑了出去,当时刚好下了场雨,我就一个人站在雨中淋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直到当她找到我时,我已经淋的发冷不止了。那天后我就开始发高烧,整整持续了几天的时间才慢慢恢复,可当我醒来时却没有见到她。我当时并不知道她去哪儿了,醒来时没看见她,心里还有些失落,直到两天后。我见家里的阿姨炖了一大锅的乌鸡汤就匆匆忙的往医院赶,我就偷偷跟在她身后,进了医院也一路跟在阿姨身后,直到她推开一间病房的房门。于是,我就趴在门板外偷听,可偷听来的故事影响我至今。”

    他漠然的看着窗外,虽是讲给别人听的故事,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儿时,那一幕幕曾压抑着自己喘息不急,有人形容童年是金色的,而严少辰每每想起当时,他的脑中能想起的画面就只有黑白色的底面。

    “妈说,她怀的不是时候,我还小,还没从生母丧命的悲痛中走出来就要接受后妈怀了弟弟的事实,这样对我不公平。”他叹了声气,眼神深邃的看着远方,“我当时不接受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自己,我当时以为,我的生母就是因为小孩流产才越发郁郁寡欢,最终丧了命,我怕那样的悲剧再次降临在妈身上,所以我才……”

    严少辰眉宇紧锁,他神色凝重,虽整件事与他干系不大,可毕竟是因为他的一句并无完整的话才失去的孩子,他哽咽着喉结,声音低沉,“令我更内疚的是,妈之后就再没怀过孩子。”

    程诺不自主的张着口,她像是在看一场曲折的电影,可一联想到严少辰的身上就不自禁的打起冷颤,那么小却要经历这么多事,她咬了咬唇,恍然明白严少辰为何如此看重她腹中的孩子了。

    “这个孩子会平平安安的出世,我保证。”她的手抚在严少辰的手掌上,感受着他干燥的手背,上面的纹理仿佛都在讲述着这个不平凡的男人。

    程诺乖乖的呆在病房里养胎观察情况,而严少辰也没闲着,因那天的行动确实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尤其是最后关头令所有人意外的是劫持者居然是名司机,他的名字已然不重要,可他的举动却让不少当天参与行动的人陷入深思。不过区区一名司机,这些人甚至不会为他过多留意,不想反倒给他们重重一击。有人提出,以后在执行斩首任务时为了以防后患,最好清剿彻底。这一提议刚冒头,便有人给予反对,因为斩首任务多半是只用对准其中的某一个目标,清剿行动那就是另一概念了,抛开人性道德不说,就拿眼前最真实的讲,有些“基层手下”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的领导在做什么,岂能一刀切。

    两极观点出来后,双方各自都引来了不少支持者,因理论本身都有其正确的一面,导致双方的对立者讨论激烈,可一时半会儿并没有争辩出个所以然来。常文见此番讨论过于激烈,就把唯一经历过两场任务的当事人严少辰叫了过去。

    “当时怎么没想过补一枪?”常文一只手夹着根烟,一边说。

    “那天您给的任务是斩首梁以何的二弟。”严少辰面部没有表情的说着。

    常文的眼眉都不抬一下,“当时没补枪,现呢,险在些酿成大祸。”

    严少辰眉梢微挑,“如果再选一次,当时我仍不会补枪。”

    常文没好气的笑了笑,“你小子就是嘴硬!”他不过奉命走个过场,没想到这小子仍这么强硬,他随手扔了根烟过去,没料他只接过烟就没下一步动作了。

    “怎么,现在都开始嫌中华了?”常文眉梢微挑,打趣着说。

    “不是,小诺怀孕了。”严少辰说到此处时,眼中也会带着柔光。他从没想过这个福音会降临的如此之快。

    “呦,你小子行啊,还以为你外强中干,原来底子还成!”常文在私下里和这几个队员常这样没上没下的开玩笑。

    严少辰没再接话,这样互相玩笑的话语他平时并不怎么参与,而此时刚好他的电话响了,打开一看是程诺,他用眼向常文稍稍示意,这才接了过去。

    “检查结果如何?”严少辰说话的语速略显快了些,只是他自己并没注意到。

    程诺在电话里听出了他紧张的情绪,忍不住笑出声,“放心吧,宝宝一切正常,还说让我多出去走走呢。”

    “好,你等等,我这就赶过去!”严少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慌忙挂断电话后才意识到程诺可能还有话说。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目前的状态也有些不可思议,正要拨过去时,坐在对面的常文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你小子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啊!”常文曾怀疑严少辰是面少心老的人,不管什么事都像是很有经验一般处理的干净利索,他还真没见过这样失态的严少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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