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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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京城混混,付芝兰也知道光凭这些人难以抵挡吕钊身旁的高手,特意请了相府的胡己发出手。说起来付芝兰也没见过胡己发几次,这次请胡己发出手她说要问过丞相的意思,所幸付华明基本上是对付芝兰千依百顺,不然今日这一战未必如此顺利。

    回到自己房里付芝兰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刚才瞧见的那封信,如果能有后悔药她一定不惜重金买上一颗来。为什么她要去看那封信呢?付芝兰抱住脑袋痛苦不已。

    该怎么办?要去告诉丞相老娘吗?可即使说了丞相老娘能做什么,也只能去禀告皇上了!皇上会不会处理还是一回事,而且自己没有证据,那封信她可没胆子带回来。是的,那时吕钊蒙了眼念那封信的就是付芝兰,信里的内容她瞧得一清二楚,只差没吓得魂飞魄散。付芝兰思虑良久,决定先去找萧疏翠探探风声。

    “你问当今圣上的子嗣?”萧疏翠神情讶异,心里奇怪付芝兰怎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不过付芝兰既然问,他还是答了。

    “圣上共有五位皇女,二皇女是已故东宫凤后所出,也就是如今的皇太女殿下李瑶。”萧疏翠将每一位皇女的身份背景一一道来。

    这位李瑶算来已有二十八了,性情温和敦厚,很得朝中大臣的支持,她也是出了名的孝顺,李励病倒太女殿下就一直侍奉在床旁。

    付芝兰心想这位太女殿下的性子说得好听点温和敦厚,说得难听点是软弱好欺负,皇上病了你这做接班人的虽然要尽尽孝心但业务不是也得抓紧吗?还得连累你病倒的老娘和我家老娘,哎!等以后你坐上那个位置该怎么办啊?

    李瑶的父亲凤后出自江南何家,何家和于家也有姻亲关系,若是七弯八拐地算来李瑶和付芝兰还能扯得上一点关系。何家在江南士族中属于不咸不淡的那种,虽然出了一位凤后,但家族中的人也并未如何争气,现在职位最高的也不过是四品。

    “三皇女李铎殿下是已故林贤君所出。林贤君在陛下还未登基时就侍奉陛下了,因此陛下子嗣中年纪最大的大皇子也是林贤君生养的。”

    林贤君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李励未登基时,他母亲就在李励府上做幕僚,颇得李励信任。林贤君也因此有机会识得李励,后来两人情愫暗生,李励以侧君的身份将他娶进府里,李励为帝后封为贤君。林贤君去得早,走时李铎才十岁。

    萧疏翠说到李铎时稍稍犹豫了一下。

    李铎的文治武功,比起皇太女李瑶,只强不差……

    “七皇女李珍殿下是已故禹淑君所出,今年也有二十了。”

    李珍自成年后便离开了京城,一直随她奶奶威武将军驻守边关去了,对这位皇女,萧疏翠了解得也不多。

    “八皇女李瑜殿下是叶贵人所出,这位叶贵人是陛下登基后纳的。”

    江南叶家是有名的富可敌国,于家的生意也不少,但和叶家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叶家人做生意厉害,仕途却一直不顺,也因此有意和于家拉拢关系。

    八皇女曾被李励怒斥“玩物丧志”,可知其人如何了。

    “最小的十二皇女李琪是何容华所出,这位何容华和凤后千岁是表亲,两人相貌有几分肖似,据说……”萧疏翠顿了顿不说了。

    “据说什么?”付芝兰奇怪。

    “没什么。”听说这位何容华还是凤后病倒时作主替皇帝陛下选的,这其中的用意……真是意味深长啊!

    “这样说来,最有资格和皇太女竞争皇位的,就是三皇女了。”付芝兰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萧疏翠脸色一白,急道:“这种话,你可别乱说!”

    “我知道的,疏翠放心。”付芝兰拍了拍他的手,又问:“疏翠,我想娘一定是支持皇太女了。”

    “太女殿下乃是皇室正统,江山社稷之根本,又有为人君之风范,婆婆自当是尽力辅佐太女殿下了。”

    “我就怕这个。”付芝兰低声道。所谓枪杆子里出政权,林贤君虽然死得早,可却是妙招巧布,让李铎和李霖拜了卫执戈为师,现在卫拂尘又和李铎的关系暧昧不明,这两家迟早又可能并为一家,那不是……

    正统有什么用?忠心又有什么用?在擦得锃亮的钢刀面前还不是只有抹脖子了事!只可惜七皇女一直没有回京,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否者凭她手上的那一分兵力也可以牵制一下李铎。

    “假如,疏翠,我是说假如,万一三皇女将来做了皇帝……”

    萧疏翠脸色一凛:“如果这样,只怕……”

    “只怕什么?”付芝兰忙问。

    萧疏翠叹气:“婆婆力主太女殿下为尊,素来为三皇女不喜,三皇女又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将来咱们府上能有好日子吗?”

    付芝兰脑海里闪过“满门抄斩”四个大字,登时浑身冰凉。

    “不过,也许也会有转机。”

    “怎么说?”付芝兰精神一振。

    “卫正君是卫将军的儿子,也许殿下会看在卫家的面子上……”

    付芝兰突然觉得头很痛,她原本为自己和卫迎寒的关系突飞猛进的心情刹那间低落下来,她和卫迎寒的婚事,原来并不仅仅是冲喜那么简单!这个便宜并不是白捡,而是精心的安排。

    “我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付芝兰知道自己遇上了大难题,可能有一天,自己这样轻松自在的纨绔生涯就骤然划上了句点,不行!绝对不行!本小姐还没享受够呢!李励皇帝陛下,您老人家一定要万岁万岁万万岁啊!

    作者有话要说:涉及到一点严肃的问题,不过,主线是欢乐轻松的俺学会用分隔线了天涯挺电脑小白的,没法子

    第六十五章装扮

    “芝兰,你叫我来难道是找到陆子君了?”肖夏兴冲冲地问道。

    “陆子君没找到,是我有事情想请教。”

    肖夏摇了摇扇子,有几分失望。

    “肖夏,你在鸿胪寺,应该听说了不少西云的事情吧?”

    “还好,还好。”肖夏兴致不怎么高地谦虚了几句。

    “西云的刘钊,你知道多少?”

    “刘钊?”肖夏想了想:“你说的是那位一直养在民间的九皇女?”

    “九皇女?”付芝兰脑袋里“嗡”的一声,心道就知道没个好事!

    这位九皇女因其身世来历,在西云颇有知名度。听说当今西云皇帝陛下微服出巡时结识了一位少年侠客,也就是后来九皇女的爹,西云皇帝陛下想将这侠客收入自己后宫之中,侠客拒绝,陛下无奈在宫外置了一处院子经常时不时地溜出宫来约会,侠客还为陛下生了一位皇女。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分开,侠客与他生养的女儿不知所踪,六年前西云陛下才派人找到他们的下落,才知佳人已逝,而这位皇女认祖归宗,排行第九。

    “那据你所知,这位九皇女刘钊,在西云势力如何?”

    “能如何呢?”肖夏不怎么在意地道:“她来自民间,父亲已亡,又没个有身份背景的人做后台,还能怎样?况且她的几位姐姐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比她自然要强得多了。”

    所以才要借助外力吗?付芝兰心道。

    肖夏看了付芝兰一眼,问道:“芝兰,这刘钊和你要我找的那人有什么干系?”

    “我怀疑我要找的这人是刘钊派来的,”付芝兰眼睛不眨地答道:“她要是后台硬,我也就不找她晦气了。”

    肖夏点了点头:“这次西云一来是给陛下贺寿,二来是要商讨和谈细节,咱们也不能做得太难看,免得失了大国的体面。”

    什么大国体面的付芝兰完全不放在心上,从现代历史一些国家完全狼子野心翻脸不认人的经验教训看来,该痛打落水狗时就痛打落水狗!不过现在这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完全轮不到付芝兰,她所操心的是不要让自己沦落为一只落水狗。

    “对了,元宵节咱们在醉香楼碰头,你别忘了。”肖夏临走时提醒道。

    付芝兰忧心苦思若有万一该怎么溜之大吉。

    首先要有灵通的消息,这点仅仅靠一个赌坊是不够的,她还需要布下天罗地网的消息渠道,渗透进皇宫内院皇女府邸,要做到,太难!

    付芝兰眉心多了一个结。

    其次,要有能够抵挡朝廷官兵一阵的实力。丞相府现在的护卫实力,根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不够要是养私家军队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况且军饷就是一笔大的开支。

    付芝兰眉心又多了个结。

    第三,若要跑路,要选好路线,要有后勤做保障,还要有能落脚的安全地方。付芝兰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做逃跑的路费恐怕都有困难,更别提保障以后衣食无忧了。

    付芝兰的眉心已纠结成一团,她伸手揉了揉,将自己写写画画的纸小心地折好,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这是最坏的情况。

    好的情况是李励继续做皇帝丞相老娘依旧受到重用,自己的小日子仍然滋润水灵灵,照样可以在京城横行无忌;或者太女继位,情况也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再或者三皇女真的坐上了皇位,却顾虑丞相老娘的声望还有于家、卫家等等家族纠缠的利益,不会对付家痛下毒手,顶多是对丞相老娘不予重用,自己可以趁这段时间扩充些资本,将来去江南休养貌似也不错……

    付芝兰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这点脑容量应该是玩不过付华明这些老油条的,她就不信付华明完全没有想过这些,不如,去问问丞相老娘?这样一想,付芝兰心下大定,当下便决定去找付华明问问。

    付华明看到她脸色不太好,身上还是大红官服。“你来了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娘。”付芝兰小心地叫道,心里暗自猜测付华明这是在生哪门子的气,难道吕钊的那回事被付华明知道了?

    “适才我进宫去见了陛下。”

    付华明去见李励自然是有正事要谈的。她和李励商讨完毕,李励面有犹豫之色,还是说道:“华明,我知道这事不大好说,不过,你也知道……这个,家丑不可外扬,现在京里聚齐了各国使团,若是元宵节闹出什么乱子来,咳、咳,那个,可不大好听。”

    付华明是何等人物,自然知道李励的意思。

    付芝兰曾三次大闹元宵,不要以为三次太少,之前没去是因为太小,后来呢是因为时机不对病倒在床,算来算去能去的也就只有三次了,每一次都惊动了京畿都尉和她旗下的官兵,最严重的一次还紧急封了城门。

    所以付华明回来后脸色便不大好看。

    “今年元宵,你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

    “啊?”付芝兰愣了一下,然后道:“我和肖夏她们约好了要去逛一逛的。”

    “要逛你明年再去,今年各国使团进京,你别给我把乱子添到天边去了!”付华明语气里隐隐有丝怒意。虽然现在付芝兰是长进多了,可付华明被李励这样暗示一番,一张老脸真是觉得没地方搁啊!

    “娘,我又不会去闯祸。”付芝兰有点委屈。

    付华明语气缓了缓:“今年不行,今年是陛下的六十大寿,出不得半点差错。你以前闯的祸陛下都知道了,今日还特意地嘱咐了我一番,今年要是害得东翰折了体面,再有什么不好的传到陛下耳朵里,娘也救不了你!”

    付芝兰这才知道是当今万岁的主意。她心里哼了几声,心道我还在替你的江山社稷操心,弄得吃不好睡不好的,你却担心我给你丢脸!你说不去就不去了,想得倒美!你那个破位子,你家小三爱抢不抢,我不去想啦,反正到时跑路好了!

    “记住了,今年你要是再趁着娘进宫偷跑出去,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付华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付芝兰垂头不语,暗地里却扮了个鬼脸,心道不去才怪!

    付芝兰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元宵夜荒唐的出游竟会影响到她的一生,以至于她这名不学无术的纨绔也走出了东翰走上了多国的政治舞台,成为纨绔史上的一大传奇!后人在提及她时不得不感叹因缘际会,也不会不提及她周遭的几位优秀男子!说起这些风情各异的男子,付芝兰的男人缘足以让许多女子捶胸顿足,愤恨有加!而到底是怎样的缘故让这几位男子对她青眼有加,也一直是众人津津乐道的,各种故事许多版本广为流传。但个中滋味,也只有付芝兰本人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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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大人和卫正君吩咐过了,今天您不能出府!”守门的两位大姐义正词严地道。

    “什么?”付芝兰小眯眼一瞪:“本小姐就要出去,怎么了?”

    “小姐,得罪了。”那两人门柱一般地守在门前,付芝兰恨得牙痒痒,却也不能真上前去咬上几口。不管是大门小门都一个样,不得不说,经过卫迎寒的强化训练,丞相府的护卫比以前很像了那么一回事。

    “小姐,请回。”方图很快出现:“主子说了,今日府里也花灯,让小姐就留在府里陪他赏灯。”

    付芝兰只得恹恹地去找于若可,抱着于若可的臂膀付芝兰好话说了一箩筐,于若可依然不松口。

    “芝兰,不就是让你在家陪爹过节么?身子才好没几日就整天地往外跑,也不知道来陪你爹说说话解解闷,枉费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

    于若可抱怨了许久,付芝兰只能郁闷地听着,等到于若可话音一落,她便站了起来:“爹,我去看看疏翠忙完了没有?”

    萧疏翠刚布置好。

    上次过年的时候于若可说想听戏,这次萧疏翠便让人请来了,虽然付华明与卫迎寒不在家,但听着台上锣鼓声声唱腔悠扬也很是热闹,于若可让人在一边也摆了几桌酒席,让没什么事情的下人也能喝酒凑趣热闹一番。

    付芝兰神不守舍地看着听着,看戏嘛随时都可以看,但元宵节却是一年只有一次啊!

    于若可看着戏台上正拉着手情真意切唱曲的一男一女笑道:“这两个唱得倒是不错,以前可没听说过。”

    萧疏翠道:“这是一曲新戏,听说是才编排的,特意赶在元宵节应景的《喜相逢》,台上的两位是兄弟俩,大的十五,小的十三。”

    “兄弟?”付芝兰一愣,眯了眼往台上瞧去,原来那个不是女人啊!

    “芝兰,”于若可捏了付芝兰一下,在她耳边警告道:“你别给我动歪心思!”

    “爹!”付芝兰哭笑不得,她的确是动了歪心思,但不是那种。

    付芝兰又陪着看了一会戏,对于若可道:“爹,我和疏翠去那边园子看看花灯,等会再来陪您看戏。”

    于若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点头道:“去吧。”

    付芝兰拉着萧疏翠急冲冲地进了萧疏翠的竹意居。

    “疏翠,衣服给我!”

    萧疏翠脚下一个趔趄,脸上微红,嗫嚅道:“你说什么?”

    付芝兰见萧疏翠脸上神情知道他误会了,不由得捉弄心又起,走到萧疏翠身旁搂住他的腰,在他耳畔故意低声道:“疏翠,衣服……就是,我想借你一件衣服穿。”

    萧疏翠红了双颊,好不容易听清了付芝兰在说什么,他双眼瞪得老大,难掩惊讶:“借我的衣服?”

    “是啊。”

    “借我的衣服做什么?”

    “我穿啊!”

    “你穿?”萧疏翠差点咬到了自己舌头,见付芝兰淡定地点头,萧疏翠傻傻地道:“我的是男人的衣服啊!”

    付芝兰好笑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就是男人的衣服我才借啊!”

    “你……你是要女扮男装?”

    付芝兰“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疏翠真是聪明!”

    萧疏翠顾不得脸红心跳,急道:“要是让人发现了怎么办?”

    “谁会发现?”付芝兰得意地笑:“谁会想到我扮了个男人?”

    萧疏翠无语。

    “疏翠,动作快一点,不然可要迟了。”付芝兰催促道,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衫,萧疏翠无奈,只好找出自己的几套衣衫来给付芝兰试一试。付芝兰比萧疏翠稍稍高了半个头她骨架也不大,萧疏翠的衣衫都偏宽松,穿上倒是正好。

    “我来吧。”萧疏翠见付芝兰胡乱地系着腰带,上前替她重新整理衣裳,低声道:“男子是左衽,你这样出去,谁都知道你是女子。”

    “坐下,我给你梳头。”萧疏翠将付芝兰按在铜镜前,付芝兰乖乖地做好,任由萧疏翠在她头上做功夫,萧疏翠见她这般安静的模样,心里感觉十分的微妙,倒像自己有了这般大的孩子一般。他替付芝兰简单地梳了个发式,插上一根红色珊瑚簪子挽发,退开两步看了看,说道:“再等一会。”

    萧疏翠给付芝兰找的是一身珍珠色衣衫,兰草自胸口领襟而下,蔓延至衣袖裤脚,疏密有致,鹅黄的兰花在衣衫上盛开,娇艳小巧。脖子里是绯色的围脖,与乌发上的珊瑚簪相映成趣。

    萧疏翠取出玫瑰色的胭脂,晕开轻轻在付芝兰脸颊上涂了一点,付芝兰常年生病不事劳作,一身的细皮嫩肉,脸色苍白了些,萧疏翠这样涂抹了一番后付芝兰的脸色就好看多了。

    “疏翠真是厉害啊!”付芝兰照了照镜子,看着镜中人原本中性的面孔有着几分妩媚之色,不由得赞道。她宽袖遮面,扭扭捏捏地行了个礼:“这位小姐请了!”

    萧疏翠忍俊不禁,微笑起来。

    “古有张敞画眉,今有疏翠添妆,同为闺房之乐耳!”付芝兰摇头晃脑地道。这里同样也有个张敞画眉,不能不叹巧合。

    “疏翠,我走啦,你就和爹说我困了,先睡下。帮我也交代谨言细语一声,别露馅了。”付芝兰快活地道,她这身打扮,看谁还能认得出!

    “对了,疏翠,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来。”

    萧疏翠摇摇头:“早些回来。”

    付芝兰到了后门,她胡诌几句说是于若可想吃市面上的鲜果,自己奉命去买,两位守门觉得这位小侍面生正要多问几句,萧疏翠过来催促她快去,守门的大姐自然放行了。

    付芝兰冲萧疏翠眨眨眼,出了巷子抬手雇了一顶小轿,直奔几人约好的醉香楼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自己大喊一声,好狗血啊,捂脸俺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第六十六章游玩

    付芝兰快步上楼,推开门便见到肖夏吉虞俊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口看着街上的人物风景,胡佳宝下巴搁在桌子上,易静溪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抱歉,来得迟了。”付芝兰走得急了一些,气息微喘。

    “芝兰,你可算来了,还以为你被丞相锁在家里了!”吉虞俊听见她的声音说道,回过头看见门口的那人不由得愣住了,她推了推肖夏,疑惑地道:“肖夏,莫不是我眼花了?”

    肖夏正不知在想什么出神,听吉虞俊这样一说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她也拿不定注意,看向易静溪问道:“静溪,他莫非是……”

    易静溪早已自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不错,她就是芝兰。”

    “芝兰,原来你是男人啊。”胡佳宝感叹道。

    “小宝,我是女人!”付芝兰白了她一眼,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罗鲜花还说你好了许多,看来是哄我的。”

    “可你现在明明是男人啊!”胡佳宝争辩道,她的确是比以前好了不少,懂得据理力争了。

    “我现在只是穿了男人的衣服,不代表我就是男人。”

    “哦?”胡佳宝神情有些困惑,皱眉思索着。

    “芝兰,你这身打扮倒是不错,”吉虞俊坏笑道:“不如今后都作此等打扮吧,也好让我们都饱饱眼福?”

    “去!”付芝兰斥道:“我这是迫不得已的法子,不然都混不出来的,你以为我愿意穿这烦人的劳什子啊!”

    肖夏走了过来:“我们几个也是被家里告诫了一番,怎地未至于此,莫不是芝兰你有不为所知的嗜好或者如小宝所言你就是男子?”

    吉虞俊哈哈大笑,易静溪也是微笑,胡佳宝自然也乐了。

    “陆子君!”付芝兰微微一笑,肖夏登时被抓到了痛处,一脸谄媚的笑容问道:“找到陆子君了?”

    付芝兰气定神闲地道:“找到了……”肖夏狂喜,“……也不告诉你。”付芝兰继续道,肖夏一张脸登时垮了下来,付芝兰瞧得很是满意。

    “芝兰,咱们可是认识得最早,这些年姐姐待你如何你可是知道的,刚才不过是姐姐的一句玩笑话,你莫当真啊!”肖夏急急地辩白,易静溪几人好笑地看着肖夏心急如焚的急切样。在醉香楼上说笑了一阵,用了些茶点,等到月上半空游人如织、各种把戏耍了起来喝彩声阵阵传来付芝兰几人才不慌不忙地下了楼。

    这次的元宵夜确实比往年热闹了不少,便是吉虞俊肖夏等长住京城之人也兴致勃勃,不要说第一次的付芝兰了。

    “小宝,别乱跑。”易静溪拉住胡佳宝。这次由于几人也均受到了家里的告诫,都是低调出门,并未带随从。

    “芝兰,试试这个饼,”肖夏拿着热乎乎的饼来讨好付芝兰:“这是北滨的口味,平时难得吃到的。”

    付芝兰很是愉悦地享受着肖夏的殷勤,饼里有着东翰没有的香料,付芝兰点头对老板道:“帮我装上五个,带走。”这是要拿回去感谢共犯萧疏翠的。付芝兰觉得自己特意为小吃留了肚子的决定果然是无比英明,她吃得痛快、看得痛快、玩得痛快,正开心时,就听见吉虞俊在她耳旁道:“芝兰,你认识那个人吗?”

    “哪个?”付芝兰顺着吉虞俊的目光看了过去,视线所及是一位高高壮壮的女子,很是孔武有力的模样,头上扎了许多小辫,打扮不同于东翰民众,她见付芝兰看过来,有几分惊慌地移开眼。她身旁还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年,服侍打扮与女子相似,见付芝兰看来倒是冲她灿烂一笑,便与那女子不知说什么去了。

    “她一直在看你。”吉虞俊道。

    “她们是北滨人。”肖夏瞧见这两人,说道:“北滨是马上民族,多作此打扮。”

    “小宝说这两人跟着我们有段时间了。”易静溪低声道。

    付芝兰四处看了看,满目的热闹繁华和路人欢笑容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女子正和她身旁的少年说着话,也未关注她们,于是道:“别管了,许是同路,今天可不能出事,不然以后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肖夏等点点头,胡佳宝力大,便由她挤在前面,付芝兰几人缀在她身后,一路玩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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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龙来了,火龙来了!”有人呼喊着。

    街上的人群呼啦啦向两边分开,付芝兰也随着退到一旁掂起脚看去,只见几条火龙在街道飞跃翻腾,龙珠在前引诱着群龙飞舞。付芝兰瞧得大为惊讶,真是火龙?怎么没有烧起来啊?待火龙近了,付芝兰才发现是草龙是插着密密麻麻燃着的长寿香,舞动起来香火连成一片便似燃着的一般,付芝兰看得津津有味,等回过头来一看,才发现只剩下自己一人,肖夏几人早已不知去向,那北滨的两人也未见踪影。

    付芝兰心下一惊,她出门次数并不多,每次出门都是坐马车,又有侍卫跟随,这样步行独身一人倒是第一次,她摸了摸自己荷包,还是满满的,当下决定去雇顶小轿或马车回去,免得真生出什么事端来。

    经过火龙盛事,又或者没有胡佳宝开道,付芝兰明显感觉街上行人拥挤了许多,她费力地挤到一旁,决定从两旁的小摊贩处穿过,到人少宽阔地雇车回家。在付芝兰小心翼翼地避开行人时,却被几乎砸到身上的汤汤水水吓了一跳,她退开一步定睛一看,却是有几人在闹事,而这被围在中间的人付芝兰认识——苗风!

    围着苗风的四位女子身上有着水渍油迹,两人手提单刀两人赤手空拳神情狰狞,正欲伺机而动。而店家摆出店门外的桌椅已被推倒在地。苗风单手撑在店家的店门上,身形摇摇欲坠。

    付芝兰慢慢地缩到一旁,将自己藏身阴影中。

    “几位、几位,有话好说,”店老板从一张倒下的桌面后探出头来:“几位英雄,这位公子只是在小店喝酒,一切与小店无关,今日又是大好的日子,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店老板觉得真是亏大了,本以为今日可以赚上一笔,谁知却惹上这样的大祸事!

    付芝兰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她和店老板离得并不远,于是猫着腰走了过去,蹲在老板身旁低声问起事情由来,才知道苗风在这个小店喝了大半坛的酒,正喝着的时候那四个女人走了过来,看见苗风就道:“就是上次那个小子,和那群贼人一伙的小子!”于是几人动起手来成了现在的局面。

    付芝兰看着那四人脸上还有未褪的淤青,猛地就忆起这几人来,不就是吕钊身边的随从吗?付芝兰大汗,这样说来今日之事苗风还是被自己连累的!想到这个,付芝兰原打算溜之大吉的想法稍稍停了一下,可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她思付未定,那几人已冲苗风而去。

    几人从店外打到店内,又从店内打到店外,路人纷纷避开。

    若在平时那四个人自然不是苗风的对手,只怕苗风单手便可以对付她们,但喝醉酒的苗风就不一样了,脚下虚滑头晕眼花出招无力,好几次都是堪堪避过对付的攻击,看得付芝兰惊出一身冷汗来。

    店老板蹲在付芝兰身旁,眼含热泪,听得碗碟“咔嚓啪嗒”破碎之音满脸的肉痛,不时地“哎呦”叫出声来。

    “吵死了!”却是久攻不下一名护卫忍不住便找无辜店老板出起气来,眼看着她一刀就要劈来,付芝兰吓得大叫:“小心!”惊慌失措之下手里的东西自然出手了,正巧砸在那人脸上。

    付芝兰眼见得美味可口的大饼粘在那人脸上,那人呆立当场,大饼最终在重力作用下掉了下来,那人大概觉得这饼味道还不错,居然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角的屑沫,付芝兰愕然中!那人回过神来,勃然大怒,袖子在脸上胡乱地一抹,挥刀冲付芝兰而去。

    “妈呀!”付芝兰一面叫着一面抱头鼠窜。她跑了两步,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回头向后看去,只见那人高举钢刀的手腕被人牢牢握住动弹不得,救下付芝兰的这人正是之前引起肖夏等人注意的北滨二人组。

    那女子将那人手腕拧至背后,一拳击中她腹部,那人软软躺倒,付芝兰眼睛瞪到了极限大,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突然就觉得心慌气促起来,那女子见付芝兰神情不对,连忙问道:“公子,你没事吧?公子?”

    付芝兰伸手捂住胸口,深呼吸数次,才让心跳慢了下来。

    “公子,你没事吧?”

    那女子站在付芝兰面前手足无措很是慌张地问道。

    付芝兰眨眨眼,这才意识到所谓的“公子”正是指自己。她站直身子,细声细气地道:“多谢这位英雄救命之恩。”

    “不谢、不谢!”那人原本黝黑的肌肤霎时飞上两块红晕,用手搔了搔头,苦恼着不知说什么好。

    “四姐,别傻站着,过来帮忙啊!”原先和女子一块的少年喊道。他手里挥着一根马鞭,和两人斗在一起,苗风虽然醉得厉害,但面前只有一人,便轻松多了。

    女子回头看了看,脸上显出一丝焦急,又看了看面前的付芝兰,张了张嘴:“公子……”

    “四姐……”那少年又喊道。

    “你朋友有危险,快过去帮忙吧!”付芝兰道。

    女子连忙奔了过去,等她打倒另外两人,苗风也打晕了对手。

    苗风摇摇晃晃地站着,眼珠就不知怎么转到了付芝兰那一边:“你……你……”他脚步踉跄地走了过来,伸出手指指着付芝兰:“你……”

    付芝兰正想坏了,他会不会认出我了……苗风猛地当头栽倒,正好压在付芝兰身上,付芝兰吃力地扶住他:“苗风,苗风……”

    作者有话要说:英雄救美啊,(o)/~

    第六十七章回府

    “这位哥哥,你认识他啊?”北滨的少年扬着马鞭走过来笑问。

    “啊?你说他,”付芝兰眼珠一转,说道:“他是我堂弟,怎么会不认得呢?”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不会功夫还要救他呢,哥哥,你可真是勇敢。”少年眨巴着眼,推了一下身旁的女子:“四姐,你说是不是啊?”

    女子憨憨地笑着:“是、是!”少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多谢三位相助,”店老板愁眉苦脸地过来:“等会官兵过来三位也帮忙说说……”

    “官兵?”付芝兰大惊,这要是闹到官府知了指不定就会传开,那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她从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老板:“这是我弟的酒钱,不用找了。”说完便要拖着苗风离开。

    那少年见付芝兰颇为吃力的样子忙上前扶住,说道:“哥哥,我帮你。哥哥这是要去哪里?”

    “回家。”

    “哥哥家离这里远吗?”

    “不远也不近。”

    “哥哥,你这样怎么回去,不如我和四姐送你们回去吧。”

    付芝兰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能帮我叫一辆马车吗?”

    “四姐,快去叫马车。”少年转头命令道。

    好不容易把苗风搬上马车,付芝兰总算松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就看见那少年和女子四只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今晚真是多谢你们了,不然我和我弟弟可就麻烦了。”

    少年笑道:“哥哥说哪里话,四海之内皆朋友,大家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对了,哥哥,我叫术珠,这是我四姐,术赤。”

    “你们好。”付芝兰微笑颔首。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苗若兰。”付芝兰信口道来。

    “原来哥哥叫苗若兰,你弟弟叫苗风啊。”术珠笑吟吟地道。

    “苗若兰、若兰……”术赤低声念道,见付芝兰奇怪地看向自己,她结结巴巴地道:“我觉得,你的名字、若兰,很好听。”

    “谢谢。”付芝兰很有礼貌地道,心想借用的名字当然好听了。

    靠在一旁闭目休息的苗风突然坐直了身子,睁开眼巡视了一遍马车内,死死地盯住术赤道:“骗子,骗子!女人都是骗子!你也是骗子!”付芝兰吃了一惊,喊道:“苗风,苗风。”苗风却又阖了眼不出声了。

    “真是抱歉,我弟酒后失态,让两位看笑话了。”付芝兰歉意地道:“我弟那句话并不是针对术赤大姐的,还请术赤大姐勿怪。”

    术赤连连摇头:“不会、不会!”

    “哥哥,你弟弟怎么啦?”术珠好奇地问:“他怎么这么说?”

    付芝兰苦笑了一下,叹气道:“终是为情所苦。”

    “为情所苦?”术珠好奇:“哥哥,他怎么为情所苦了?”

    “咳,这是我弟的个人隐私,我也不好多说,”付芝兰无奈地摸摸鼻子:“小兄弟,这世上总有些女人会骗男人的,你当心点。”

    “那些要打你弟弟的人,和那个骗子是不是有关啊?”术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个,”付芝兰不好回答,胡乱道:“总是有关联的。”

    术珠了然地点了点头,有几分生气地道:“这人也太过分了,骗了人不说,还要打人!”他说着拉了拉付芝兰的衣袖,说道:“哥哥,我四姐可不是骗子,她最老实了,长这么大都没骗过人,也没喜欢过什么人。”

    “术珠!”术赤涨红了脸。

    “真的,”术珠不理术赤,继续说道:“四姐可是我们草原上的大英雄,是有名的神箭手,好多少年都喜欢她呢,她一个都没看上。”

    付芝兰见术赤又急又窘,脸上都快冒烟似的,笑道:“术赤大姐这样的英雄自然也要配不一样的儿郎,术赤大姐不用急,一定能找到你喜欢的人。”

    “可不是嘛!”术珠顽皮地冲术赤眨眨眼。

    术赤面红耳赤的看向车外,突然叫车夫停下车来,自己下了车,吩咐车夫道:“你们慢慢走,我一会就赶上来。”

    术珠目不转睛地盯着付芝兰,瞧得付芝兰浑身不对劲,她扶着苗风动了动,让苗风在自己肩上靠好,心想苗风这家伙也太不中用了,半坛酒就这样了,等会要是这术珠术赤不存好心自己可怎么办才好。

    “哥哥,你会骑马吗?”

    付芝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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