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14部分阅读
然我可是大大的有道理!既然我说的有道理,你当然是要嫁给罗大姐了!”照付芝兰这无赖逻辑,黄长平无论如何都是要嫁给罗鲜花的。
“你……”黄长平说不出话来。
罗鲜花却是欣喜地朝他扑了过去:“师弟,付小姐说的对,会不会有子嗣得等成亲了才知道,你嫁给我吧?你嫁给我吧?”
萧疏翠已起身走到一旁,含笑看着罗鲜花死乞百赖地求着黄长平,黄长平不言不语纹丝不动。
罗鲜花急了:“师弟,你倒是说句话啊?”
付芝兰笑道:“罗大姐,你这就是不懂男儿家的心事了,既然令师弟没说不,那就是应了。其实令师弟的心上人,就是罗大姐你啊!他学武也就是为了保护你。”
“当真?”罗鲜花瞪大了双眼看向付芝兰,又转头去看着黄长平,满脸的喜不自禁:“师弟……”
黄长平一张脸几乎要垂到了胸口,耳缘更是红得要渗出血来。
“恭喜罗大姐。”付芝兰笑道。
“托福托福。”罗鲜花笑眯了眼,突然正色看了看付芝兰:“你这人倒也做了一件好事,没传闻的那样不堪。”
付芝兰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多谢罗大姐夸赞,我这边让付管家去收拾院子,你和黄长平去看看合心意否?”
“我又没说要住你这……”罗鲜花嘟囔道。
“难道罗大姐忘记我们打赌的事了?”
罗鲜花狐疑:“你就这么有把握你能赢?”
“那是自然。”不过是个听诊器罢了,能奈我何?付芝兰得意地想。
“小姐,卫正君回来了。”谨言轻轻叩门禀告。
付芝兰忙去打开门将卫迎寒让了进来:“二哥哥,怎样?”
“幸不辱命。”卫迎寒手里握着一个小瓷瓶,说道:“我分了一点在里面。”
“罗大姐,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何种毒?”
罗鲜花接过瓶子看了一眼:“你要是找个人吃下我就知道了。”
付芝兰苦笑:“人是找不到,兔子行吗?”
罗鲜花皱眉:“这又是另一码事了,我干嘛要帮你?”
好你个罗鲜花,真是矮子矮一肚子鬼!付芝兰看着丝毫不肯吃亏的罗鲜花,说道:“若是罗大姐帮了我这个忙,我也帮罗大姐一个忙。”
“你能帮我什么?”罗鲜花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怀疑。
“所谓明媒正娶,你要是能帮我辨出是何种毒物,我便去说动我娘做你的大媒,去黄太医家替你提亲,如何?”
罗鲜花颇为心动,当下应承。
“今日之事,还请务必保密!”
“放心。”罗鲜花不耐烦地道:“就知道你不是想做什么好事!”
付芝兰伸手抚胸,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心道罗鲜花,有一天你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就让你插在牛粪上!
待付芝兰出现在书房里,易静溪急问:“怎样?”
“罗鲜花同意帮忙了。”
“那就好。”易静溪松了口气,她看了百~万\小!说房里的几人,满脸肃然:“小宝中毒一事,定然不能让他人知晓!”
“我们你放心,”肖夏皱眉:“我只是担心小宝会自己说漏了嘴。”
众人齐齐看向乐呵呵纠着一支梅花玩耍的胡佳宝,易静溪想了想:“我先带小宝回我那儿,小宝以前也会去我家住上几日。”
“这也使得,”肖夏点头道:“过了几日也许罗鲜花这里就有了头绪,不然就让小宝在我们几人家里轮流作客好了。不过再过几日就过年了,这倒有些麻烦。”肖夏这样一说,易静溪也不由得皱眉。
付芝兰听着肖夏和易静溪说话,心想这两位也不是绣花枕头啊,怎的成了和前任付芝兰一道混的纨绔呢?
“芝兰,今日你出手相助小宝,多谢了。”易静溪突然朝付芝兰作了一揖。
付芝兰吃了一惊,忙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和小宝也是相交一场,既然知道她是中了毒,自然要帮忙的。”
易静溪唇畔的微笑颇含深意:“不错,我们五人相交一场,自当互相帮助,不论过往!”
这是说把对我的怀疑暂且搁下吗?付芝兰心想。
“对了,虞俊,既然芝兰和罗鲜花打了赌,你认识不少能工巧匠,不妨带芝兰去见见她们。”肖夏道。
“你怎么知道……”付芝兰奇怪。
肖夏摇着手里的扇子:“你的方法既然是不用直接靠近病人就能听见呼吸之音,想必是借助器具了。虞俊虽然不在工部任职,不过也算近水楼台先得月,识得不少能人,说不定你能派上用场。”
吉虞俊的母亲是工部侍郎,工部主管国家的水利工程
“既如此就要麻烦虞俊了。”
吉虞俊笑道:“你才帮了我的大忙,何须客气。”
送走这几人后付芝兰陷入沉思,吉虞俊擅画春宫图,好赌,识人甚广,而肖夏和易静溪,都是心细之人。易静溪更是过目不忘的人物,滛词艳曲既然做得极好,那文采想必也不会一般,她怎的不去考科举搏功名却要和自己混在一起呢?看来,她的这几位狐朋狗友都不简单啊!她们在当初的付芝兰身边,究竟意欲何为?
没多久付全过来禀告说罗鲜花已选好了院子,已安排人打扫,萧疏翠和卫迎寒正在查看需要添置的器物。
“唔,付总管,请坐。”
“小姐有话尽管说。”
付全曾说过易静溪家的一些事情,她跟在付华明身边这么多年,对京城达官贵人也都有所了解,付芝兰旁敲侧击问出了自己周围几人的事情。
易静溪的母亲是吏部尚书易筑,她生父当年是青楼有名的花魁,被风流的易筑看中重金赎回,自然也有如胶似漆的一段好时日,后生下一女即易静溪,易筑对这位夫郎更是疼爱喜欢。但没了几年易静溪的父亲便香消玉损,易静溪也不招她母亲待见。
易静溪这样维护胡佳宝也是有原因的,当年易静溪不慎落入水塘,还是来易府玩耍的胡佳宝将她救了上来。
付全说得隐讳,付芝兰已听出其中的许多潜台词,比如失了父亲又没母亲疼爱的易静溪在府里过得极是辛苦,年幼的她常被几位姐妹欺负,她那时落入水塘也是被她的姐妹陷害,还有易静溪的爹缘何突然离去,付全也是含糊其词,说不定还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在里面。
易静溪今年二十岁,十五岁那年认识付芝兰,当时还被付芝兰当作男人调戏了一番,险些被胡佳宝暴打了一顿。
胡佳宝,自十岁时变成了如今痴傻的情状。父亲却是鼎鼎有名的兵部尚书武至威之子,三品大将武信虎的兄长,也是胡文的正君。武正君还生了两位儿子,只有胡佳宝一女。胡文的两位侧君给她生了三女两男,新纳的小侍也生了一儿一女。
胡佳宝虽然痴傻,但有父亲和外婆家撑腰,也不至于受欺负,只是她父亲心里必定不会痛快。胡佳宝与付芝兰相识是因为易静溪,她在家中也没有玩伴,都是易静溪带着她玩耍。
付芝兰有强烈的预感,若查明谁是下毒害胡佳宝的人,户部尚书与兵部尚书两家都要闹翻天了。
第四十六章认罪
再说肖夏,她母亲是礼部尚书肖启。肖启这人最出名的便是节俭!她出身贫寒,便是做了正二品大员,也是节俭如昔。朝廷每年都会给官员派发官服,而肖启则提出说她的官服尚完好无损,不必更换,她的袜子、亵衣也是都是补了再补。连李励也感叹她的节俭,还说若不是胡文这个户部尚书做得很尽职就让肖启去管户部了。
肖启有一正君一侧君,肖夏是正君所出,家里还有两位姐姐、两位妹妹。两位姐姐外放做官,一位妹妹现为职翰林院侍讲,正六品,另一位还在家中用功。与这几位姐妹相比,肖启就逊色多了,文采平平,性情也是中庸平和。肖夏目前任职在鸿胪寺,也就是接待外宾各国使臣的地方,沾了肖启的光做从八品的主簿。
肖夏是随肖启来丞相府做客时认识付芝兰的,她认识付芝兰最早,在付芝兰八岁时两人便相识了,那年肖夏十三。
吉虞俊是工部侍郎吉邈远众多子女中的最不长进的一位,少时读书起便没少被夫子教训,到了十五岁及笄后吉侍郎也就任由她去了。吉虞俊不好读书,最喜欢的是吃喝嫖赌,偏偏吉侍郎治家甚严,因此吉虞俊从小就常吃竹笋炒肉,据传藤条都被打断了几根。
她也是随母亲来丞相府做客时与付芝兰相识,那时她十二岁,付芝兰十岁,两人臭味相投,很快成了至交好友。
付芝兰心想,她这几位朋友都有点像家族的弃子,在家族中不出色不受重视不被人喜欢,然后就被送来做她的玩伴了,也是向付华明示好之意。付芝兰心下一哂,她可不觉得这几位是能够小看的。
比如易静溪,是因为父亲身份低下才在吏部尚书府不受重视,自身却是有才的。肖夏不过是和她几位优秀的姐妹比平庸了一些,并不是庸人。胡佳宝却是因中毒的缘故才变得痴傻,否则以她一身神力,又有兵部尚书的外婆作后台,谁能担保她不会做出一番事业来?吉虞俊嘛,至少可以在春宫画上有所作为……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她们会有大的成就。
“付芝兰,你给我起来。”
付芝兰一阵憋闷,张开嘴来换气,却是鼻子被罗鲜花捏住。
“你做什么?”付芝兰气恼地掰开罗鲜花的手。今天可是把她累坏了,从一大早就出门折腾,为罗鲜花的破事耗费心思,后来与付全说了许多话,晚餐也只是随意地吃了几口,便倒头睡下。
“小姐恕罪,”细语小心地道:“我也劝罗小姐明早再来……”
罗鲜花岂是能以常理推测的?付芝兰摆摆手:“没事,你先出去。”细语施礼退了出去。
罗鲜花满脸严肃:“我已经知道那个毒药了。”
“毒药?”付芝兰先是迷糊后又惊喜:“这么快?”
原来罗鲜花下午去拜见了师姑黄杞,见黄杞府上养了不少兔子,罗鲜花便取了一点毒药来试,本来很精神的兔子过了一会功夫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呼吸如常,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醒来继续蹦蹦跳跳,吃草喝水。
而这正是毒仙的“大梦未醒”!
中“大梦未醒”者不会有别的异样,最初只是每日要小睡一段时间,渐渐睡眠的时间延长,继而嗜睡,最终长睡不醒。
罗鲜花在黄府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一直到入夜才回来,回来后想到这事还是有些严重,便来找付芝兰了。
付芝兰浑身一阵发冷,喃喃道:“竟然又是毒仙!那毒仙难道重出江湖了?罗大姐,你师傅当年和毒仙斗法,那些毒你是不是……都会解啊?”
罗鲜花有几分不屑:“你放心,你要是中了毒,我保证你死不了。哦,对了,我听师姑说,毒仙貌似姓柳,名字她不知晓。”
这是付芝兰第三次被苗杰叫醒。
“苗前辈,你还真是会扰人美梦啊!”
苗杰有几分愧意:“是苗某的不是,只是……”
“我知道你心里急,苗风有说什么吗?”
苗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付芝兰打了个呵欠,强打精神道:“我来和他说说。”
苗风被王乐云带了出来,看也不看付芝兰。
“苗风,我就问你两句。你遇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从南边来的?”
苗风一惊,眼神闪烁。
“难道这也不能说吗?”付芝兰等了一阵:“好吧,我问第二个问题,那个人可有说自己姓柳或者说自己认识姓柳的人?”
苗风心下一突,脸上血色顿失。
“尚发准备用来害我娘的毒,来自南译,制毒的人姓柳。”
“风儿,你说实话!”苗杰厉声喝道:“你若是和南译人有勾结,你别叫我娘!”苗杰突然的怒气让苗风和付芝兰都是一惊。
王乐云叹了口气,走到苗杰身边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定。
“风儿,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十年前南译和我东翰交战,许多人都被战祸殃及。你的两位姨母都是死在南译人手里,你爷爷奶奶也因此郁郁而终,你娘平生最恨的就是南译人了。”
苗风双手握拳,攥得紧紧的,脊背挺得笔直,一言不发。
“付小姐,今晚打搅你了。”苗杰叹道:“以后苗某都不会打搅你了。”
付芝兰身子一缩,是要下手了吗?
“养不教,母之过。”苗杰眼里泪光闪动:“是我没有好好地教导风儿,以至于他受j人蛊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致民族大义、国仇家恨于不顾!”
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么严重啊,付芝兰这样想。
苗杰继续说道:“明日我会去丞相府请罪。”
“阿杰!”王乐云失声叫道,苗风也是满脸震惊,另一间屋里更是传来“咕咚”一声。
“谁在哪里?”付芝兰惊问。
“不过一只猫罢了,付小姐不用在意。”苗杰道。“付小姐,我这就送你回去,明日我去找大人认罪,你就帮我说说情,让大人放过风儿,可好?”
看着苗杰满是期盼的双眼,付芝兰张了张嘴,一个“好”字在喉头转了半晌也说不出来。
苗杰说到做到,白日里果然来找付华明认罪,付芝兰得了消息,急忙赶了过去。
“好你个苗杰,竟然还活着!”
付芝兰进屋就听见付华明又气又怒的这句话。
“娘。”付芝兰小心地叫道。
“你怎么来了?”
付芝兰看着跪倒在地的苗杰一眼,说道:“孩儿听说有人擅闯,担心母亲安危,带人过来看看。”
付华明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
“娘,她是苗杰,那日的刺客苗风不是说他娘苗杰死了吗?怎的还活着?”付芝兰假装惊讶。
“我也想知道,苗杰,你自己说!”付华明喝道。
“大人恕罪,”苗杰叩头道:“自那日起苗某就一直苟且偷生,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毁了自己容貌和声音,有家也归不得,十八年从未见过夫儿……”她语音哽咽:“是以风儿一直以为苗杰早已丧命,才胆大妄为地来行刺大人。小子无知,求大人放过他,苗杰愿以身低罪,只求大人放过小儿。”
“放过你儿?”付华明语气阴冷:“当年若不是你等护卫不力,玉树如何会惨遭不测?她那时可才十五!”
付芝兰心下一沉,看来丞相老娘是不会放过苗杰了!
“大人,”苗杰急道:“当年的事苗某难辞其咎。可风儿,他是受人蛊惑才做出行刺大人这等错事……大人,风儿本性纯良,他已知错悔改,以后也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来。我母子十九年来从未见面,他以为我……大人,一切的起因在我,一切的罪过也都应由我承担!大人一向是赏罚分明,就饶了风儿吧。”
“赏罚分明?”付华明冷笑:“那我就先杀了你祭玉树在天之灵,再将苗风捉拿归案。”当年的事情又浮现在眼前,几乎被遗忘的悲伤绝望又再度笼罩上来,付华明衣袖微颤。
“大人!”苗杰惊跳起来。
正在此时,外间传来一阵兵刃撞击之音。
“保护丞相。”有人喝道。
付华明眉头一皱,付芝兰道:“我出去看看。”
外头却是苗风和王乐云,苗风一出现,丞相府的不少护卫都认出了他,自然是上前想要捉住他。
“住手。”付芝兰喝阻护卫,问道:“两位来我丞相府,不知意欲何为?”
“付小姐,风儿有话想说。”王乐云急道,付芝兰看向苗风,苗风冷哼一声,偏过头。
“希望苗公子说的是我想听的。”付芝兰嘴角勾了勾,吩咐护卫道:“让他们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苗杰见到苗风与王乐云惊慌不已。
苗风跪下:“罪民苗风拜见丞相大人。行刺一事,是苗风一人所为,与我娘无关,请大人明察。”
付芝兰咳了一声,说道:“娘,那个尚发背后的人我们知之甚少,若是苗风能提供些有用的线索,也算是戴罪立功,也好将功折罪啊。”
付华明看了她一眼,没出声。
这时卫迎寒手提宝剑走了进来,他见付华明无恙松了一口气,喊了声“婆婆”。他走到付芝兰身旁,扫了一眼场中的三人,眉心微蹙。
“二哥哥,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刺客。”卫迎寒言简意赅。
“公子误会了,我们不是刺客。”王乐云道:“我们今日是认罪来了。”
“认罪?”卫迎寒长眉一挑。
“是的,二哥哥,苗风知道一些事情,可以告诉我们。”付芝兰转向付华明:“娘,苗风也是个仁孝之人,他是为了替母亲报仇才做出这种事了,而且是受人蒙蔽,也算是情有可原!呃,不如先听他说一说。”
付华明坐入椅内,沉声道:“好,本相就听听他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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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求情
苗风的父亲王乐云是前终南山掌门之子,现任终南山掌门王乐文之弟,苗风的剑法就出自终南山。而苗杰是练拳的,王乐云将当年与苗杰闲时练武记下了几招也教给苗风了,因此苗风也会一点拳法。回风阁阁主与王乐云交情自幼极好,收了苗风为义子,也传了苗风回风阁的功夫。
苗风自从知道母亲丧命于丞相府,便一直心念报仇。他在武学上天赋惊人,为报仇又刻苦用功,身负数家之长,故而武功较同龄人要高出许多,可纳入江湖一流好手的行列。但他因专注练武,却少社会阅历。王乐云并不赞同苗风去报仇,他已失去妻主,不希望再失去儿子。但苗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王乐云说去拜见义父,暗地里却奔京城来了,等王乐云知道后急忙赶来阻止,也还是迟了。
真要说到如何行刺当朝丞相,苗风是完全没有打算,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人。
苗风在来京城的路上打败了几名剪径的毛贼救下了一位贩卖药材为生的南方人,此人自称姓柳,名柳念忠。柳念忠感激苗风的救命之恩,请苗风担任自己的保镖,两人相偕来到京城。渐渐地熟识后苗风对说了柳念忠自己去京城的目的。柳念忠先是惊讶,后问苗风有什么打算,苗风说想寻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潜入丞相府一间间地搜寻,柳念忠失笑不已。
柳念忠道丞相府是当今陛下赏赐的府邸,后来几经修葺,地方更大,院落甚多,而丞相府的护卫更有不少好手,这样冒冒然闯进去,只怕还没摸到付华明歇息的院落就被人发现了。到京城后柳念忠带苗风去见了尚发,尚发想了个主意。
“付华明膝下子息薄弱,只有一位女儿付芝兰,若是能挟持付芝兰进入丞相府,由她带苗风去找付华明,趁其不备再行刺,则成功的机会要大得多。付芝兰十分着迷于风月楼的花魁拢烟,只要潜入风月楼就不愁没有机会逮住付芝兰。便是不能杀了付华明,届时杀了付芝兰也是好的。”
苗风不想妄杀无辜,后来听说付芝兰是京城有名的恶霸,也就没有顾虑了。
付芝兰听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日还好自己逃出了生天,不然……她看了脸色铁青的付华明一眼,知道如果自己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位东翰国的重臣就要再承受一次丧女之痛,她已近花甲,是一位垂垂老妇,如何能经受得住!而付华明若是有事,这其中牵扯到的人又太多了!对东翰国的朝廷并不太了解的付芝兰不禁有些头痛。
苗风在尚发那里休息了一夜,一大早便潜入了拢烟的小楼。他说明来意,威胁拢烟与自己合作,他在拢烟那里呆了没多久,付芝兰就来了。
付芝兰微微皱眉,尚发与柳念忠定下计策后尚发就去找吉虞俊让她引了自己去了风月楼,后面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发生了。可为什么总会觉得有些怪异,事情也太顺利了!
“那个柳念忠,还有没有说别的?”付华明问。
苗风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她的药材是卖给哪家药铺?”
“尚发让人收了。”苗风只知道这个。
“鸿发赌坊并没有搜到药材。”卫迎寒道。
那这些药材,是卖给了药铺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有人急急地冲了进来。
“季和,有事?”付芝兰看清来人问。
季和张了张嘴,扑通一声跪倒,喊道:“大人,求您放了我师傅!我师父是好人,我一身功夫都是师傅教的,当年大小姐的事师傅心里有愧,她特意叫我到丞相府做护卫,好保护大人和小姐。大人,您就放过师傅吧,师傅是好人……”
“你师傅是她?”付华明冷眼看向苗杰。
“是。”
苗杰却道:“大人,草民不认识她。”
季和一惊:“师傅!”
“你这个师傅还真是挺替徒儿着想的,只可惜你这个傻徒儿不明白你这番心思。”付华明冷笑。
付芝兰终于明白为何满城官兵捉拿这几位也没找到人,就在自己隔壁住着呢!刺客住的是丞相府护卫家属区,谁会去搜查那儿?季和的小院和丞相府只有一墙之隔,兼之又有季和指路,告诉她如何避开巡夜的护卫,难怪苗杰每晚来去丞相府那叫一个轻松自如。
苗杰无奈地垂头叹气:“大人,当年的事、犬子的事,这些都与季和没有半分关系,求大人不要怪罪于她。”
“大人,方图求见。”有人在门外道。
付华明看了苗杰一眼:“又是一个为你说情的来了。”
方图走了进来,看清苗杰的容貌后神色一震,她跪在苗杰的身旁,却不出声。
“你怎么不说话?”付华明笑笑:“你应该也是为苗杰求情来的,我记得当年事你回报说苗杰已死。”
“是,大人,当年是我放了苗杰。”方图供认不讳:“苗杰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放了她。我原以为她会远离京城隐居山林,没想到……”方图顿了顿:“没想到季和竟然是苗杰的亲传弟子,苗杰对当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她自知有罪,因此让季和来府里做护卫,想弥补当年的过失。大人,方图以为苗杰是少有的忠义之人,还请大人宽宏大量饶恕她的罪过。”
付华明看着跪在下方的几人,又看见一旁的付芝兰眼珠子乱转,不知在想些什么,问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话要说?”
“娘,其实,我觉得……”付芝兰瞧着付华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这苗杰也真够傻的。”
付华明微愣。
付芝兰继续道:“当年大姐出事后,方护卫已经放她走了,大伙都以为她已不在,她要是去她找夫郎不就什么事就没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着小日子。偏偏她是个死心眼,总想着弥补当年的过失,自己破了相哑了嗓子,弄成这幅鬼样子,有家不归,却呆在京城教别人学武,还让自己的徒弟又来做护卫。这十八年来和夫儿从未见到一面,弄得夫郎儿子都以为自己死了,儿子还要来替自己报仇,结果惹出更多的事来!娘,你说她是不是很傻,她当年要是一走了之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的确是傻。”付华明点了点头,又看了付芝兰两眼。
“行了,你们都起来吧!”
“大人!”苗杰等都是满脸惊喜。
“这么多人为你求情,我也还没老糊涂,”付华明走到苗杰身前,将她扶起,细细打量着她,拍了拍苗杰的肩膀,感慨道:“这些年,你受的苦也足够抵当年的过失了,那些事情就此揭过吧。”
苗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含热泪:“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付华明笑道:“我还要多谢你呢,教了个这么好的徒弟出来。”她看向苗风:“你这个儿子更厉害!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孩子,他多大了?”
“禀大人,满十八了。”
“那不是和芝兰一样大?几月生的?”
“十月。”
“那是比芝兰大了一个月,”付华明笑着对付芝兰道:“你这位小哥哥可比你有出息多了,一片纯孝之心,你要是能有他的一半,我这个做娘的心里不知会有多欢喜。”
付芝兰只能干笑。
“大人,风儿不懂事……”王乐云犹豫着道。
“你们放心,既然苗风是受人蒙骗,本相也没有受伤,此事我不会再追究了。”她想了想对卫迎寒道:“等会你去刑部让她们撤回海捕文书。”
卫迎寒点头称是。
“多谢丞相!”苗杰与王乐云俱是大喜过望。
“苗杰,当年的事……”付华明叹道:“本相也是冲动了,连累得你一家骨肉分离,你若是要回去一家团聚,本相赠你纹银千两做路资,若是你愿意继续留在丞相府,我便要付全收拾出地方来。”
“谢大人!”苗杰眼含热泪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付芝兰觉得付华明这手比自己帅多了,她为了让罗鲜花替自己办事不知陪了多少进去,付华明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搞定了,而且依苗杰的性子,知道付华明还有意用自己,一定愿意留下来!
苗杰等人走后,付芝兰道:“娘,尚发的那个毒,有消息了。”她将罗鲜花的那番话讲了出来。
“柳?”付华明脸上有着一抹忧虑:“不知这位毒仙和那柳念忠是否就出自那个柳家?”
“哪个柳家啊?”付芝兰好奇。
“出了两朝丞相和一位贵君的柳家。南译国君自凤后病亡后位一直空着,这位贵君在后宫势力最大,还生了一位皇女,极有可能立为储君。”
“那个毒仙不是江湖中人吗?难道会有这样大的来头?”付芝兰疑惑。
卫迎寒眉头紧锁:“十年前南译和我东翰纷争不休,历时将近两年,但自议和后两国一直交好,也没听说闹出什么乱子,不久就是陛下的六十大寿,届时南译想来也会派使臣来祝贺,难道她们会对陛下不利吗?”
付华明道:“虽然不能这么说,但多留心点总没错。迎寒你去刑部,我马上进宫去面圣。这事闹了这么一阵,人心惶惶,也该有个了结了。”
苗家的事情顺利解决,付芝兰松了一口气,和卫迎寒一道离开。
“二哥哥现在就去刑部吗?”
卫迎寒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方图为苗杰说起是因为苗杰对她有救命之恩,季和为苗杰说情是因为苗杰对她有养育之恩,你为苗杰说情,又是为了什么?”
付芝兰一愣:“没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苗杰一家也够惨了,如今这事能圆满解决,最好不过了。”难道我要说每晚我都被苗杰颠来倒去的,人家没取我这条命是手下留情吗?而且我也觉得丞相老娘当年杀人有点过分了……
其实苗杰最初带走付芝兰也没想到事情能如此顺利解决,她对付芝兰这个纨绔子弟并未抱多大希望,原想着不行就以付芝兰想要挟让付华明放她们一家三口离去,后来知道事情另有玄机付芝兰又不似传言那样草包就多等了几日。
“不为别的?”
“二哥哥以为我是为什么?”付芝兰奇道。
“没什么。”卫迎寒沉默下来。
“二哥哥,你早去早回啊,我会想你的。”付芝兰笑得极其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5点多就被人吵醒,困死了。先更新再去睡上一觉。
正文第四十八章巡铺
付芝兰一身轻松地回到自己屋里,没多时易静溪几人过来了,于是一同去了罗鲜花那儿。罗鲜花详细地问了胡佳宝当年起病的经过,又拉着胡佳宝检查了许久,言道要慢慢来。肖夏和易静溪留下来陪着胡佳宝,吉虞俊却拉着付芝兰回了她的院子。
“你那个听呼吸之音的器物要怎么做啊?”
“哪用得着这么急?”付芝兰摸摸鼻子。
“怎么不急?”吉虞俊瞪了她一眼:“这罗鲜花可是有两把刷子的,咱们既然打了赌,就不能输给她!”
“虞俊,你还敢说你再不赌了?”付芝兰好笑的道。吉虞俊对于赌,真是颇具执念啊!
吉虞俊愣了片刻然后答道:“我是不赌了,这是你在赌,我只是不想见到你输!不说这个,你说说你想怎么办吧!”
付芝兰想了想:“我说你画吧。”
“没想到我吉虞俊画尽天下美人,今日却要画这种怪物。”吉虞俊看着宣纸上那长长的图形感叹。
“什么怪物,这东西可能派上大的用场!对了,那些要注意的地方你可别忘了。”
“我办事你放心,”吉虞俊拍着胸脯道,她看了付芝兰一眼:“你要记得我那玉佩的事啊,要是吃年夜饭的时候我娘发现玉佩不见了一定不会放过我。”
付芝兰微愣,缓缓点了点头。
“疏翠。”
萧疏翠见付芝兰进来放下手里的书册让好儿去倒茶。
付芝兰摸着衣袖里的盒子犹豫半晌也不知该不该拿出来。她赎回镯子后就想过要不要送给疏翠,这对镯子会不会让疏翠记起屈辱的往事而不开心呢?她和疏翠的关系好不容易才近了一点,疏翠到如今仍是有些怕她的……
“袖子里藏着什么呢?”萧疏翠见她眼神游移心神不定于是问道。
付芝兰惊了一下,讪笑道:“没什么。”她见萧疏翠神色平静,心情不错的模样,试探着问:“疏翠,我有一样东西要、要给你,你见了,可别不高兴啊!”
“什么东西?”萧疏翠奇怪。
付芝兰一咬牙将盒子拿了出来,萧疏翠打开,定定地盯着看了半晌,脸色神色看不出悲喜。
“疏翠,”付芝兰小声地唤道:“疏翠,你没事吧?”
“原来……在你这里,”萧疏翠回过神来:“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了。”
付芝兰听他语气中含了丝感慨,倒不似多生气,说道:“其实,那日,我要到了当票。赎回来后,我怕你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萧疏翠打断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他拿起镯子套在手腕上,说道:“这对镯子是我十五岁时公公送的,我一直很喜欢。”他顿了顿:“谢谢。”
“不,别说谢谢……”付芝兰看着萧疏翠那双澄净的眼眸难得的有些脸红:“你喜欢就好,你带着很好看。”
两人都沉默下来,付芝兰摸了摸鼻子,端起好儿送来的茶喝了一口,赞道:“疏翠这里的茶都分外好喝。”
“我这里的茶叶和你那里,是一样的。”
“是吗?”付芝兰的厚脸皮又回来了,赞道:“美人就是不一样啊,虽然是一样的茶叶,有美人陪着就格外好喝呢,觉得有一股别外的香甜!”
见付芝兰一脸陶醉的模样,萧疏翠不由得摇了摇头。
“是了,下午我会去店里,顺便帮你找找有没有合适的羊脂玉,你……”萧疏翠喝了口茶,嘴里说出的话不知怎么就便成了:“你要不要一起去?”
付芝兰双眼一亮:“好啊好啊,我一定要去。”
萧疏翠原本只是想让付芝兰放心,他定会给她找一块好玉的,现在见她那样兴奋的样子,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心里还隐隐有一些期待,这让他有些心慌。他想去了玉器店也是要去看看丞相府产业的,正好带付芝兰去熟悉一下,这些事应该让她心里有个数,毕竟以后都是她的。这样一想他便安心许多了。
“今天除了对账最主要的是做好过年的安排,过年的红包要准备好,每个人该给包多少银钱,有哪些人是要回家过年的,哪些人愿意留在店里……”萧疏翠在马车里就已向付芝兰讲明了今日的安排,也对她说了一些店里的琐事,付芝兰听得很用心,两人坐在马车里倒也不觉得尴尬无聊。
当萧疏翠对玉器店里的各位说这位是付小姐时,付芝兰撇了撇嘴,啥时候萧疏翠才能改口啊?店里不论是掌柜还是伙计都是双眼瞪得老大,一幅见了鬼的模样。付芝兰冲她们和善地笑了笑,一个个更是惊得厉害。
萧疏翠听着掌柜的哆哆嗦嗦汇报了一下工作情况,了然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付芝兰,他将账本拿来翻看了几页,和掌柜的商议了一下过年的安排,点了点头,便要掌柜的去将这两日备好的羊脂玉取来。
掌柜的如蒙大赦,擦着汗忙不迭地去了。
萧疏翠仔细地看了看,挑了五块玉出来,又将吉虞俊原先的玉佩拿来做对比,神情专注。付芝兰很是好奇:“这玉要怎么看啊?”
“羊脂玉色似羊脂,质地细腻,是白玉中最好的品种。”萧疏翠很耐心地每一块玉石的
质地特点都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