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2部分阅读
相府,付华明定然会以为她计谋已然成功,而且师傅和丞相府结了亲家,怎样付华明以后在朝堂上都要留三分情面,这是正好的时机。”李铎眼里闪耀着不知名的光芒。
“师傅,小八暂时的确是会受些委屈,但将来他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师傅,您好好想想。”
“振武,你怎么看三殿下?”
“三殿下有勇有谋,只是……”卫振武后面的话没说,她和李铎自幼在一起习武,后来李铎自请去军中历练还与她同在一处……李铎太狠了!
卫振武记得很清楚,那时她还只是个小小的校尉,有一次为了抗敌,李铎定下计策诱敌,将三百人作为诱饵,她不赞同,三百兵士岂是儿戏,她提出将这三百人给她,她愿去打下敌阵……自然最后还是依了李铎的意思。每想到那三百人,她就心疼不已,若不是李铎要赢得非常漂亮好看……从此,她不再唤李铎的名字或唤她师妹,而是恭恭敬敬地唤她为“三殿下”。
李铎这人爱记仇,若是她为帝,难道不杀个天翻地覆的?
“太女却是心地仁厚之人,但……”皇太女李瑶与李铎相比,就要显得平庸了一些。卫执戈重重地叹了口气:“为何这两人不能合二为一?”
“娘,哪有这种好事?”卫振武苦笑:“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回去和小八说吧。”
正文第五章代嫁
更新时间:2010-6-1510:59:10本章字数:4039
丞相府。
于若可愁眉不展地站在一旁看着黄杞替付芝兰把脉,见黄杞收了手,忙问道:“黄太医,芝兰……芝兰可有些好了?”
黄杞接了一旁侍儿送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说道:“于公子别急,我看令嫒今日情形比昨日似稳定了几分,倒不失为一件好事。”因付芝兰久病的关系,黄杞可算是半个丞相府的人了,黄杞当年也曾替于若可医病,认识他有许多年头了,因此还是唤他于公子。
于若可稍稍松了一口气,又问:“怎的芝兰还未醒?”
黄杞沉吟了一会,说道:“小姐伤到了脑部,又素来体弱,自然康复起来要比常人多费些功夫。我会再开张方子,这药若能连吃个三日,定见成效。”
“那有劳黄太医了。”
“无妨,公子还请小心保重,勿忧伤过度。”
当黄杞出了丞相府,她身旁的小童实在好奇忍不住就问道:“师傅,你开的那张方子不就是平常的续命方子吗?怎的说……”当然黄杞的方子用了许多的珍稀药材。
黄杞摇了摇头:“我怎好对于公子说这付芝兰只怕时日不多了?我这方子她若真能吃够三天,也就算熬过去了,吃不够三天,那就是她自己的命了。”
“这于正君也真够可怜的,连生养了两个女儿都命丧在卫家……”
小童看到师傅的严厉眼光,慌忙住了嘴。
“阿可,我回来了。”
于若可抬头,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付华明搂着于若可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下,握了他的手低声道:“阿可,皇上已经同意了。”
于若可身子发抖,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付华明,颤声问:“当真?”
付华明点了点头。
于若可脸上两行泪缓缓地流了下来,他转头看着依然昏迷不行的女儿,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好、好!总算是报了一回仇!”
“卫执戈已经回来了。”
于若可一惊,随即冷笑道:“她倒机灵!难道她就没说个什么?”
“自然是说了。”付华明将卫执戈的意思说了一遍,于若可冷笑:“饶了死罪,以她卫家的本事谁敢给那个卫拂尘活罪受?倒打得好如意算盘!”
“陛下稍晚便会发下圣旨。”付华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满眼伤痛地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付芝兰,什么“口口声声念着卫家公子”只不过是付华明胡诌罢了,若是付芝兰能够出声,她们夫妇俩又何须如此揪心?
丞相府一片寂静,下人们行走间也是脚步轻巧,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怕惊动了主子,而此时的将军府,已经闹翻了天。
“我不嫁!”卫拂尘气红了双眼,小脸涨得通红:“谁要嫁付芝兰自己去嫁,我不嫁!”
“小八!”
“别叫我!”卫拂尘愤怒地看着卫振武:“你不是我姐,你要是我姐怎么会让我嫁给、嫁给……”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往外冲去:“付芝兰那个畜生,我现在就去结果了她!”
“拂尘!”卫执戈大喝一声,卫拂尘怔怔地回过头。他父亲文羽连忙上前拉住他:“拂尘,你这样冲动做什么,难道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么?”
“爹,”卫拂尘又是气愤又是委屈:“那个付芝兰……她是什么人?她都坏透顶了,而且也没几天好活的,我怎能嫁给她?我不嫁,死也不嫁!爹,你要是为了拂尘好,你要是心疼拂尘,就不应让我嫁、嫁那个人啊!是了,我现在赶紧找个人嫁了……”卫拂尘慌慌张张地道:“我去找三皇女……”
卫执戈沉着脸,厉声道:“你哪儿也不许去!”
卫拂尘脸色煞白,咬着唇呆呆地站着。
“小八,”卫振武叹了口气:“小八,难道我们会害你吗?只是暂时委屈你嫁过去,付芝兰那边你根本不用担心,”她顿了顿又道:“只要你在相府熬过一段时日,我们自然会将你接出来……”
她话未说完,卫拂尘冷笑道:“熬一段时日!那是熬多久?若是付芝兰就这样一直要死不活地躺着,我是不是就要一直顶着付芝兰正君的名头?难道我卫拂尘只能嫁给这种女人?我动手伤了付芝兰,是我鲁莽,但若因此便要我嫁给她,休想!”
“不会的……三皇女说过,”卫振武想了想还是说道:“她的正君位置为你留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话,卫振武还是不敢冒冒然说出口。
卫拂尘双眼陡地睁大:“你说什么,她知道这事?”他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原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他低下头来,半晌不出声音。
“小八。”卫振武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也无话可说。她也不希望卫拂尘嫁给付芝兰,但卫拂尘能不嫁吗?付华明志在必得不说,还有三皇女的处心积虑,届时圣上下了旨,那更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
卫拂尘倏地退后,他看着厅上的几人,却是笑了笑:“娘,爹,大姐,我卫拂尘惹的祸自己收拾,便是砍头我也认了!但若要我嫁给付芝兰,绝不!”他手一扬一抹寒光闪现,却是一柄利刃!
“拂尘!”文羽失声叫道。
卫拂尘很快,有人比他更快,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卫拂尘的身后,拿住了他的手腕,卫拂尘拿着的匕首在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细痕,但也再休想动弹一线。那人手上用力,便将匕首给夺了过来。
“二哥。”卫拂尘含泪看向来人,救下他的人正是卫家的二公子卫迎寒。
卫迎寒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卫执戈,说道:“娘,我嫁。”
“二哥?”卫拂尘呆呆地看向他。
“迎寒,你?”卫执戈皱眉。
“娘,小八伤了付芝兰的事因我而起,按理应是我来承担。”卫迎寒本是随着卫执戈领兵抗敌,这次他受伤颇重,后战事平息卫执戈便让他早些回家养伤了。那日卫拂尘好心地带他去赏梅散心,谁知却听见付芝兰口没遮拦地说出那种话来,惹怒了卫拂尘,这才闯下大祸。
“而且,让小八嫁过丞相府去,”卫迎寒垂了眼,说道:“不知迎寒想得对不对,也许只是为了打压我们卫家,如此,无论是谁嫁过去也一样。”
“二哥,不行,”卫拂尘慌张地道:“你怎么能嫁给付芝兰那种浑人!你昨天也听见了她是怎样辱你……”
“无妨,她已经时日不多了……”卫迎寒淡淡地道。
卫拂尘急得跳脚:“就是因为她时日不多了,二哥,你一嫁过去就可能要做鳏夫,而起丞相府的人那么恨咱们家……”
卫迎寒微微一笑:“难道小八想自己嫁过去?”
卫拂尘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想了又想,说道:“二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不要你代我受罪,我自己嫁。”
“胡说什么呢?”卫迎寒笑道:“难道做哥哥的要看着你进去过苦日子么?”
“可是你……”
卫迎寒挑了挑眉:“难道你以为凭付芝兰那个纨绔能将你二哥怎么样?那你也太小瞧你二哥了!而且二哥是有官阶的人,丞相府再怎么胡来,总是要留点情面的。况且二哥今年也二十六了,长得也不好,能嫁人,也是托了你的福,二哥求之不得呢!”
“胡说,二哥这么好的人……”卫拂尘涨红了脸。
“没事的,小八。”卫迎寒摸了摸卫拂尘的头:“我若是嫁入了丞相府过得不痛快,回边关就是了,难道他们还能拦得住我?”卫迎寒正色看向卫执戈:“娘,你得赶紧进宫去和陛下说上一说,不然等圣旨下来,可就回天无力了。”
“迎寒,你想好了?”卫执戈看向卫迎寒,卫迎寒十多岁便与她一道上阵杀敌,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极有主见的,这次说出这番话来定是已经想好,可她还是要问上一问。“丞相府不比沙场,不是那样痛快的地方。”
“娘,如果我去你都不放心,那你能放心小八吗?”卫迎寒这样问道。
“迎寒,”文羽落下泪来,他这个二儿子从来就是太懂事了,这样让他更心痛。“爹当初不应该让你和你娘一道去,让你早些嫁人了也好……”
“爹,你胡说什么了?”卫迎寒笑笑:“我这些年过得很好,若是让我嫁人,未必有这么快活。娘,时候不多了!娘,你还是快快入宫吧!”卫迎寒催促道。
“好!”卫执戈下定决心,站起身来。
“我也去。”卫振武说道。两人一同进宫去了。
文羽、卫迎寒、卫拂尘三人便在厅里等着。
“小八,你坐下来吧。”文羽看着卫拂尘在厅里连连打转,按着额角叹道。
“我坐不下,”虽然这样说卫拂尘的屁股还是在凳子上沾了沾,片刻又起身,伸出脖子向外张望:“娘和大姐怎么还没回来?”
“小八,你就老老实实坐下吧,你这个性子,让爹怎么放心!”
卫拂尘在文羽身边坐了,看着坐在一旁仿佛个没事人一般的卫迎寒,说道:“二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卫迎寒笑笑:“等娘和大姐回来就知道了,急有什么用。”
“二哥,你真的……”卫拂尘低了头,自责地道:“都是我的错。”
“小八,你相信二哥的话吗?”
卫迎寒眼神柔和却又坚定,卫拂尘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我信。”
“小八,这不是你的错。”
卫拂尘有些糊涂了:“那是谁的错?”
卫迎寒轻声笑了:“自然是付芝兰的错了。”这是一盘错综复杂的棋,付芝兰这颗烂棋偏偏被人用了,身为棋子的卫家不得不动。卫迎寒看向自己的八弟,心道:小八,你还是个孩子啊,却也被卷了进来……李铎,看似有情却更显无情,竟然就这样地要把小八给推出去,面也不露一下,枉费小八对你的一番心意!
正文第六章成亲
这两日东翰国京城着实热闹。
先是卫将军班师回朝,陛下领着皇太女和三皇女还有文武百官在城门处迎接,那场面、那气势,让城里的百姓着实过了一回眼瘾。
又听说丞相府明日就要办喜事,那个付芝兰终于要娶正君了,娶的还是卫将军家的小公子,哟!这不是造孽么?那样水灵灵的小公子竟然嫁给了付芝兰这种人,真正是可怜啊!咦?奇了!丞相府和将军府不是一向势不两立的吗,怎么竟然要结亲了?您想不明白,咱也想不明白,可圣旨都下了,还能有假?
世事变化之快,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公子,大人让公子快到喜堂上去,就要拜堂了。”于青已经是第三次来催促于若可了,他是于若可的贴身侍儿,于若可嫁给付华明时也陪嫁过来了,一直侍候着于若可,后来于若可作主将他许配给了现在丞相府的管家付全。
“芝兰这个样子,还拜什么堂!”于若可恨道。
“公子,外面宾客都到齐了,吉时也快到了,喜轿就停在外面……皇太女、三皇女也来了……”
于若可恋恋不舍地看了付芝兰几眼,对照看她的侍儿细语谨言说道:“好生地照看小姐,我去去就回。”
两位侍儿齐声应了。
于若可这才起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他本就不是健壮之人,这几日忧心忡忡茶饭不思的失了调养,自然没甚气力。
“公子,”于青大惊:“公子小心。”
于若可缓过神来:“我没事。”
于青上去扶住他,低声劝道:“公子,小姐福大命大,你不用担心,需顾惜自己的身子才是。”
于若可苦涩地笑了笑:“走吧。”他在于青的搀扶下慢慢地走过回廊,问道:“青儿,有疏翠的消息吗?”
于青稍一犹豫,于若可已经明白了,怒道:“芝兰做的好事!”这一下岔了气便咳了起来,于青急急地替他拍背抚胸,说道:“当年萧家发生那样的变故,疏翠都挺了下来,这孩子,心志不一般,不会有事的。我会让人继续查找,公子你就别再操心这些事。”
于若可长叹一声,喃喃问道:“青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于青知道他是在问当初把萧疏翠指给付芝兰做侧夫的事情,他踌躇半晌,终是说道:“公子多虑了,疏翠是个聪明的孩子,岂会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吉时已到,付华明与于若可端坐高堂。
新郎一身红衣站于堂前,另有一女童也是一身喜服抱着一只母鸡站于他一旁。
“一拜天地!”司仪唱咏道:
于若可皱了皱眉,双眼微眯。
“二拜高堂!”
于若可身形一动,似乎便要起身,付华明伸手虚按了一下。
“夫妻对拜!”
于若可着实按捺不住,张嘴便想说话,付华明轻咳一声,于若可咬了咬牙,待到新人送入洞房,于若可猛地便站了起来,也不理那些上来道贺地人,带着于青赶去了新房。
“公子,您慢点,小心身体。”于青在他身后急道。
付芝兰现在的身体状况自然不能洞房,因此将新郎安置在离付芝兰住的春和院最近的松韵院,院子不小,但丞相府人丁稀少也未太多打理装饰,平日稍显冷清。不过以丞相府的实力,短短两日,已将松韵院布置得喜气洋洋。大红的喜字四处张贴着,新房里龙凤花烛燃得正旺,屋里的大小摆设也都是披红挂彩。
于若可对房里两名小厮的行礼视而不见,笔直地走到规规矩矩坐在喜床上纹丝不动的新人面前,“刷”地一下掀开了大红盖头,那人抬头看了于若可一眼,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女婿见公公的大礼,说道:“小婿拜见公公。”
于若可气得浑身打颤,怒道:“谁是你公公?”
“小婿已和令嫒拜过天地,这婚事又是当今圣上定下的,难道公公想抗旨吗?”那人不慌不忙地道。
于若可这时突然想到为何那道圣旨说得含糊其词,连两人的名字都未点出,什么“付氏女温良恭谦,卫家子贤良淑德,实乃天作之和……”,原来如此!一定是卫执戈那混蛋搞的鬼!竟然让皇上也站在他们一边,将卫家这个嫁不出去的老男人卫迎寒给塞了进来!
适才拜堂时他就觉得奇怪,这顶着盖头看不清容貌的新人身材高大,怎会是身形纤细的卫拂尘?卫拂尘今年才十四岁,便是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于若可早就知道自己女儿对卫拂尘上了心,若不是丞相府和将军府关系恶劣,卫拂尘不失为付芝兰正君的大好人选,这次既然是卫拂尘伤了他女儿,自然不能让他好过!若是女儿醒了,定然也会欢喜。但卫家好手段……
既然是皇上赐的婚,今日众目睽睽之下又拜了堂,还能怎样?于若可不禁冷笑:“好、好,既然你喊我公公,那可得依我的规矩来!”
“但凭公公示下。”卫迎寒微微一笑。
于若可拂袖而去。
“公公走好。”卫迎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怎的没点灯?”于若可走到付芝兰的房间见里面漆黑一片心下不由得一惊。他话音未落,里间灯光亮起。于青打起帘子,于若可走了进去:“怎么回事?”
“回主子,适才一阵风吹来,将烛火吹灭了。”细语垂首道。
于青皱眉:“哪里来的风?我和公子在外面走都没有风,房里怎会有风?”
细语和谨言对望了一眼,跪了下来,指天发誓道:“确实是有风吹来,小的怎敢撒谎。”他二人担心于若可以为他们偷懒,所以吓得厉害。
“起来吧。”于若可听细语谨言这样一说,心中大觉诡异。的确,这寒冬腊月天,屋子里门窗紧闭,哪来的风?可他知道这两人品性老实,不是会偷懒撒谎的人。他心中一动,连忙走到付芝兰床前,却见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的药小姐可曾服下?”
谨言回道:“白日的要已经服了,晚间的药平儿看着。”
说话的当头,小侍儿平儿端着药过来了。
“给我。”于若可接了过来,在付芝兰颌下垫了方丝帕,将药汁舀起细心地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这才将药汁送到付芝兰唇边。
药汁慢慢地流了下来,于若可一阵心焦,连忙用帕子擦了擦,再喂了一勺。
“哐当”一声,于若可手里的碗勺跌落在地,他慌忙叫道:“青儿,你快过来看看。”
“公子,怎么啦?”于青见于若可神色慌张,却又不是惊慌失措反而含了些喜色。
“刚才、刚才我看见、芝兰、皱眉了。”于若可含泪道:“芝兰皱了一下眉头。”
于青也是大喜:“恭喜公子,小姐应是要醒了。”
“快,快去请黄太医。”于若可很快镇定下来,擦了擦眼泪:“平儿,再去煎一副药来。是了,是了,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华明……”
黄杞很快就来了,她本就在前厅饮酒,听得人说付芝兰情况有变,还以为是不行了,待把完脉后心中不由奇道:还真是怪了,原本脉息微弱紊乱,突然间就沉稳有力了不少!
“恭喜丞相,恭喜公子。”黄杞笑道:“小姐脉象转危为安,只需小心调养,这两日想来便要醒了。”
付华明与于若可听了,尽皆大喜,于若可更是泪水涟涟。
“有劳黄太医了。”付华明脸上终于现出了真心的笑容。
“哪里、哪里,”黄杞笑道:“依我看还是这亲事办得妥当,卫公子一进门,小姐便要醒来,果然是天作之合啊。”
黄杞说这话却是有意了,她是医者,不应对病人有偏见,但付芝兰这人的品性黄杞十分了解,也知道将军府与丞相府的恩怨,卫家公子嫁进来黄杞内心也是连叹可惜,因此才有意地说这样一句话,希望丞相夫妇能善待卫家公子。
于若可怔了一怔,心道,难道真与那卫迎寒有关?
那厢的付芝兰若是能知晓于若可心中所想,定然会道:“和那人又什么关系?老娘是被骗了!这年头,果然是诚信最重要,神仙也靠不住啊!”
正文第七章原委
更新时间:2010-6-1510:59:12本章字数:4849
这是怎么回事?
付芝兰皱眉托腮,看着下面忙乱成一团的人。
“都让开,我要上了。”有人说道。
于是围成一堆的人稍稍分散,有人拿着两块电板放在地上躺着那人的胸前,按下按钮,那人身体稍稍弹了弹。
“加大电量。”
“360一次。”
“360两次。”
“360三次。”
“强心针注射。”
…………
付芝兰摇头道:“这样都不行,看来是死定了。”
“不错,你已经死了。”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付芝兰吓了一跳,侧头一看,只见身旁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位男子。
“呦,帅哥!”付芝兰双眼一眯,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那人稍稍皱眉,不动声色地拉开和她的距离。
付芝兰又低了看了看,那群人神色黯然,有人还流下泪来,地上躺着的人,那张脸她最熟悉不过,每天照镜子都会看见的脸。
“勾魂的我以为不是牛头马面,就是黑白无常,没想到现在地府的服务改进了啊!”付芝兰看见美男心情甚好,笑嘻嘻地道。
“我是判官。”神色淡漠的古装美男子说道。
“判官好,”付芝兰道:“我有个疑问。”
美男不说话。
“你说,我是怎么死的呢?”付芝兰很是疑惑:“我身体健康得很,每年都有做体检,没病没痛的,怎么就突然死了呢?难道是少了男人的滋润?”她思付着。
原本做完了手术大伙正要松一口气,她就一头倒下,以至于魂魄离体后她还是没反应过来。原来,人死是这样的,真的有魂魄这一说?
美男又退开了一步,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过劳死。”
“过劳死?”付芝兰看着美男,眉头蹙起:“我是过劳死吗?”的确医生过劳死的报道不少见,作息饮食不规律,工作压力强度大……她摇了摇头:“不会。我的确是值了一个夜班又上了两台手术,但这很平常啊,以前我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也没事……”
“过劳死。”美男又吐出这三个字。
“好吧,过劳死就过劳死。”付芝兰耸耸肩,她已经死了,还能有什么法子?
“打电话告诉色狼父母吧。”一位中年女子走了进来,眉宇间难掩悲伤黯然,正是付芝兰的硕士导师。
听见老师也叫她色狼,付芝兰正想笑,嘴角稍稍扬起又低下头来。她看见下头那个抢救的情景已经知道自己没救了,身为医生的她见惯了生生死死悲欢离合,对于自己的猝死还真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自己死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可二十多岁的大好年华,就这样去了,将自己看得比天还重还要继续活着的父母该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我可以消除你父母的记忆。”
“你说什么?”付芝兰讶异地抬起头来,细长的眼睛里隐隐泛着水光。
“你不想让你父母伤心,我可以消除他们关于你的记忆。”
付芝兰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谢谢。”
“有条件。”美男面无表情地道。
“什么条件?”
“有个人快不行了,但她命不该绝,你去代替她。”美男声调平板。
“男人还是女人?”付芝兰想了想。
“女人。”
“什么样的女人?”付芝兰问:“要是还像我这样,我可不要去,我都活了二十六了,想找个男人硬是找不到,这样的生活太乏味了……”
找不到男人,是付芝兰心中的痛!
是的,付芝兰立志甚早,她的志向也很简单,就是把自己嫁出去。她早就看透了,身为女人,任是你生得再美,人再聪明,再有能力,家世再好,都不如——嫁得好!
因此付芝兰一门心思地要把自己嫁出去,却很悲惨地发现好男人不是已经结了婚,就是早已被人捷足先登预定了!
付芝兰这个小小的妇产科医生却有着一个大名鼎鼎的绰号——妇产科之狼,在一贯以彪悍泼辣著称的妇产科女医生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想而知她为了寻觅男人付出了多么艰苦卓绝的努力!
但说也奇怪,不管付芝兰怎样地努力怎样地改进自己,她的爱情总是很快的灰飞烟灭。她追求过的男人不说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每个男人都说“你很好,但是……”然后这男人身边就出现了另外的女人。
每每这时付芝兰只能安慰自己说:“没关系,会有更好的男人在前面等着我。”但不介意是不可能的。想她师姐冷冉,可是师姐夫柴小乐死心塌地贴上去的,忍受着冷冉的冷脸不说,每天还把做好的香喷喷的饭菜送到科室来,馋得大伙直流口水,简直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为什么自己就遇不到这样的好男人呢?
美男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但很快平复,说道:“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各色美男身边环绕。”
“当真?”付芝兰原本细长的眯眯眼硬是被她撑成了圆形。
美男又退了一步,付芝兰却紧逼了过来:“你不是耍我吧?你说的身边各色美男不是能看不能吃的吧?”美男脸上显出一丝不自然来,低声道:“能吃的。”
付芝兰这下真的震惊了:“有这样的好事?”难道是老天终于发现这二十六年来对我付芝兰有多不公平了吗?想我付芝兰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没男人爱呢?哈哈
“你去不去?”美男有些不耐烦了。
“去,当然去。”付芝兰笑得合不拢嘴,却又正色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消除我爸妈的记忆是一回事,你要保证他们后半生过得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付芝兰可不希望自己走了以后父母晚景凄凉。
“这你不用担心,原是如此。”美男道。“走了。”
“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付芝兰身不由己地跟着头也不回地美男去了。
一阵风吹过,房里烛火熄灭。
“就是那个人。”美男道。
“黑灯瞎火的,我什么都看不到啊。”付芝兰苦笑道。
“去就是了。”
付芝兰只觉得有人在自己背上推了一下,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过去,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还想跑?”自称为判官的男子冷笑道。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一道魂魄被漆黑的锁链紧紧捆住,忙跪了下来哀求道。
“饶命?”男子凤眼微眯:“便是你这无法无天的恶鬼,扰乱了天道,险些至帝星陨落,你还想饶命?就等着在十八层地狱过上千万年吧!”
魂魄大惊,她怎知她潜入的这个身子竟有这样大的来头!她本是作恶多端之人,按理应饱受十八层地狱磨难,她趁鬼差不备,抢了别的魂魄投生的机会,这才有了如今的付芝兰。
而正牌的付芝兰,不错,就是“过劳死”的那位,她投生的机会被人占了,只得飘飘荡荡无所依存,却听见一对付姓夫妻祈祷上天赐下麟儿,她看这夫妻俩俱是心善之人,但命中注定无子无女,于是便自作主张投了胎。只因两个世界时间颇有差异,正牌的付芝兰如今已有二十六了。
付芝兰一直恋爱无果也是因为此,她本不是这个世间的人,姻缘簿上没有她的名字,如何找得到和她相恋的男人?
地府每日来往魂魄无数,因此也难免有些小的差错,有的也就这样蒙混过去了,但这次的却不一般。
最先发觉有异的并非是地府,而是天上的紫薇帝君。
紫薇帝君照应的是下届的帝王,这日他发现某方世界帝星黯淡,已成陨灭之势,心中大是不解,按理此帝星本应成就大业,光芒大盛才是,如何没几日便有了衰败之势?当下紫薇帝星便去找了自己的好友,命格星君。只因帝星牵动到一国之运,也会牵动无数人的命格。
命格星君也正在奇怪,他的命格簿上突然出现了大的变动,不只是几个人、而是成千上万的人,正巧紫薇帝君来了,两人一商议,仔细地查阅了命格簿上的命运,发现付芝兰此人命格与原定命格相差最大,而其他人的命格变化也都发生在她的命格发生变化之后,尤其她本是有八十寿辰,不知怎的只活了十八,而在她死后,帝星加速了陨灭。
付芝兰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紫薇帝君和命格星君相偕来到地府,见了转轮王。转轮王掌管的乃是投生转世的事情,听两位上仙这样一说,大吃一惊,这可是天大的罪啊,自己这疏忽职守,说不定还要上斩仙台的!连忙召集人手将那时投胎的人都查了一遍,这才发现竟多出一个付芝兰来!
于是转轮王请出了地府最最厉害的冷面判官,让他将正牌的付芝兰赶在冒牌的付芝兰过世之前给换回来。
这事其实颇有难度。
首先是时间很急,只因这冒牌的恶鬼是在是罪恶深重,竟将付芝兰原本福泽深厚的八十寿辰减到了只有十八岁。她的时间不多了,这具身子原本就不太管用,如果晚了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其二是如何将正牌付芝兰骗过来,这正牌付芝兰自身的命数还是有八十寿辰的,如何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抛弃原有的世界去那个地方呢?需知付芝兰还要去那里活上个大几十年,若是她反悔了那如何了得?虽然一般人都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也有人是执念甚重的。
是的,其实付芝兰并没有死,她的魂魄离体不过是冷面判官用法力强行将付芝兰的生魂拖了出来,然后设了结界让其不能靠近肉体,再骗付芝兰说她死了。若是稍有不慎,付芝兰生魂便会受损,这一招不可不谓冒险。
其三则是如何躲过天庭的耳目了。虽然紫薇帝君与命格星君都很有义气地没将此事外传,但天庭值日功曹仍是不少,时刻留意着地面的动静,若是发现此事有异,让玉帝知晓,可就糟糕之极了!这年头也有不少鬼魂喊冤,结果告到天庭也是有的……
因此转轮王才请出了冷面判官来。冷面判官虽然是地府的判官,但本身是大有来头的,一身本事在地府中也是数一数二,果然他将付芝兰的弱点摸得一清二楚,顺利地以“消除父母记忆”做交换和“美男”为诱饵,将付芝兰诱骗了过来。
铁索上的九道符咒加身,魂魄虽没有肉身,但痛楚却不少了半分,哀嚎连连,恨不得能魂飞魄散了事,也好过这般受罪。
冷面判官恍如未闻,他施展法术,发现那颗原本暗淡的帝星又慢慢恢复了光芒,天道已正常运转了!他看着下方躺在床上的付芝兰,心道,幸好赶上了。
脸上虽未显出什么表情,但冷面判官心里着实疑惑,以前的付芝兰是个纨绔子弟,但现在的付芝兰……看来也只是个好色扶不上墙的,为何竟会有如此大的用处,少了她竟使得帝星不保?
冷面判官回到地府,转轮王正心急如焚地等着,一见他回来,忙问:“如何了?”
“幸不辱命。”
转轮王终于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总算躲过一劫,不用上斩仙台了。”他看向冷面判官:“这次多亏了你,但有要求,只要本王能做到,尽管提便是。”
冷面判官本想拒绝,心念一动,说道:“想借大王观世镜一用。”观世镜虽不是厉害的法器,但也算是难得的宝物,用它可以观看各界。
转轮王自然点头答应,却又沉吟道:“观世镜能观各界,不过……”
“大王放心,小可知道规矩。”
冷面判官取得观世镜后,得了空闲便朝镜中看上一看,见那付芝兰在东翰国胡乱折腾,心中疑惑也慢慢解开,倒是难得的笑了笑,清雅如莲,心道:难怪如此。
正文第八章男人
更新时间:2010-6-1510:59:14本章字数:4100
天色未亮,卫迎寒便起身了,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
他着了外衣,到院中拉开架势,刚打完了一套拳,便看见卫宁端着水走了过来。
“公子,洗脸吧。”
卫迎寒应了一声,回到房里,洗净脸嗽了口,在卫宁的帮助下收拾打扮了一番,卫安端了做好的早点过来。
“一起吃吧。”卫迎寒道。
卫宁与卫安都是卫迎寒救下的少年,家人都被外敌所杀,无亲无故,也随着卫迎寒习武,在军中也是他们照料卫迎寒。
他们三人也没有这许多规矩,于是一起用了早饭。用完早饭,卫迎寒看了看天色,不过刚蒙蒙亮,笑道:“按规矩今日该给公公婆婆奉茶,倒不知有没有红包可拿?”
卫安收拾碗筷,说道:“自然要有,不管怎样,丞相府这点礼数总是会有的,要不然,这气量可太小了。”
卫宁道:“卫安,你陪公子去吧,我来收拾。”
卫安本想道“有什么关系”,待看见卫宁脸上的那道伤疤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说道:“好啊,等得了红包也分你一半。”卫宁本来生得还不错,但左脸上一道伤疤自额头伸延到下巴,猛地一见,真有几分吓人。
于是卫迎寒带着卫安来到付华明于若可的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