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妖怪老公:家有妖夫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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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给我。

    不过久,小白他们就出来了。送他们出来的是一个很富态的中年男人,在门口很客气地跟花依还有小白握手告别,然后示意秘书送我们下去。

    一起下了电梯。走出华娱公司,告别秘书后,才问小白:“签约了吗,情况怎么样?”

    “算是成功了吧。”

    看小白似乎是不大高兴的样子,我加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变化吗?”

    “要很姓林的一起。”小白不大乐意地说。

    “一起。不是说临时换了一个演员吗?”我从秘书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原本定的那个大明星前些天不幸出了车祸,估计要住好几个月的院,才会换人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说临时加了个角色,不过这样也还!”花依笑着拍拍小白的肩膀说。“虽然之前那个广告反响不错,但你毕竟是个新人,而林明睿已经算是当红偶像了,华娱让你们一同出演,说不定是要借他的人气捧你!哈哈,好好干!”

    小白却还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小声嘀咕着:“听起来,总让人觉得心里不痛快啊!”

    花依进了车,开了我们这边的门,我拉了小白一起坐进去,一边说:“刚签约,就有这样的机会很不错了。估计就是看小白的形象特别合适买菜特意加的那个角色。”

    “是吗?”小白一听,又高兴了起来。“小晴也这么说,那肯定就是这样的!等这个片子播出去,姓林的粉丝,肯定都要转投本大爷麾下了,哈哈!”

    花依笑了笑,回过头问:“去哪里吃饭?”

    “去上次那家。”小白热情地建议。

    我拉住小白说:“花依姐为小白,我哥的事情忙里忙外,还总让你请我们吃饭,真不好意思,今天让我们请你吧?”

    花依笑着发动车子说:“客气什么,小温现在可算是我摇钱树拉!我们是互利的关系,小温好好拍戏,我呢去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我有信心,短期内,小温的人气肯定能迅速压过林明睿!“

    “那还用说,肯定的!“小白又自高自大起来。

    星期天,跟小白一起去了学校,他参加篮球队的训练,我们田径的集训就是在篮球场旁边的操场上进行。估计是前一天小白没来参加训练,泉社的人以为他今天也不来所以篮球场那边围观的人不多。跑步的时候,转过头有时还可以看到小白跑动的身影。抢球的动作也很娴熟,看来他这个正选队员,也不是全靠混着进去的。

    篮球那边训练休息的时候,小白就串到操场这边。我们正在测200米跑地成绩,刚起跑,就看到小白挤到跑道最前面,看到我在跑,挥着手大声喊:“小晴,加油!”

    看了他一眼,奋力跑,冲刺,第一个冲过终点。

    “34秒83”

    体育委员在我冲到终点的时候,报了我的成绩。由于冲刺的时候,速度都上去了,一时停不下来,就干脆沿着跑道继续跑。小白追上来跟着我并肩跑着,一边说:“成绩不错啊!他们在说,以这个成绩,肯定能在运动会上拿名次的!”

    “是吗?”我皱皱眉,说:“算快吗?我高中的时候,跑过30秒以内呢!”

    “小晴好厉害!”小白献媚地夸奖我,然后又问。“那我跑几秒比较好啊?”

    我回头看着他,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小白讪讪笑笑说:“跑太快也不大好吧?我要是真跑的话,应该一秒钟不到就能跑到了啊。”

    对哦,他是妖怪,眨个眼就在千里之外了,何况区区200米。“说的也是哦。”我笑笑,思索了一下说“我在手册上有看到过,我们学校的男子200米的记录是22秒08,那你跑22秒就破记录了,分数有翻倍的!”

    “好!那我就跑22秒了!”

    我笑笑,又想到什么说:“那你也不要每次都跑22秒,记得上下波动一下,不然真是精准得让人觉得恐怖了。不过,可千万别跑进20秒内去,世界记录好像也才19秒多点。”

    小白“嘿嘿”笑了几声说:“我知道了。”

    绕着操场跑了一圈,缓缓地跑回起跑处,体育委员看到我,把手里的秒表交给旁边的人朝我跑过来说“温晴,你的速度不错,怎么没报200米?

    我笑笑说:“我报了七项全能,还有两项长跑,再报就太多了。“

    “以你的速度,一定能拿名次的!能者多劳嘛,我帮你报上吧,还有100米和400米哦。”

    我还没说话,小白就不满地说:“喂,能者多劳也不是这样个能法的啊,小晴已经报了那么多了,不要当我们家的人都是超人好不好?”

    体育委员缩了下脖子,吐着舌头说:“知道了,班长。”就抱着名册,灰溜溜地跑走了。

    我回头看着小白笑笑说:“你这个班长好凶哦!”

    小白得意洋洋地说:“这个叫做气势!”

    正说着,那边有人高声叫喊起来:“风王子!风王子在那边打篮球,好帅啊!”

    回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窝峰的人往篮球场涌去。“去看看吧”我向小白建议。“你们第一场,不就是对他们经管系吗?”

    小白原本不想去的,听我这么说,点头说:“对,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去看看!”说完,拉起我的手,就快步往那边跑去。我低头看着他紧拉着我的手,微微迟疑了一下,跟上脚步快步过去。

    (88)护身符

    新的一周开始,运动会前的训练更加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了,连去上课的时间,剩余的精力就都放在运动会的训练上,八卦社和音乐楼那边也基本上都没去了。不过在练习的时候,在操场上,或者是篮球场上,还是经常可以看到玄瑟上窜下跳的身影,在跑道上奔跑着,在人群里奋力地挤着,流的汗也没比任何一个运动员流的少。这个曾经多么讨厌的背影,现在看着,总能会心一笑,整个身心也总会因此而充满干劲。

    明天,校篮球赛就正式拉开帷幕了,大家似乎也都被这气氛感染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地准备大战一场。下午的课一上完,体育委员在教室里震臂一声高呼,运动员,后勤队们就前呼后拥地出教室,抢场地去了。

    刚收拾好东西,坐在旁边等我的小白接了个电话,说是学生会要开会,他就让我先去,他开完会再来找我。

    一年一度的全校运动会,学校终于又整个地繁忙起来了。

    “温晴。温晴!”同班的女生在教室门口朝我招手,示意我快点跟上。我应了一声,小跑着过去,下楼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边下楼梯,一边摸出手机来看。

    “萧醉……”目光一接触到手机屏幕,顿时愣住了。

    在沉默了这么多天以后,忽然打电话给我……他会说什么……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看着屏幕上不停跳跃的那个名字迟疑了好久,才走到墙角,按了接听键。“学长。”

    那边沉默了一下,响起来的声音平淡得一如既往。“你过来一下。练习室这里。”

    “有什么事吗……”我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了,传来“嘟嘟”的声响。

    “这么拉,温晴?”有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下我的肩,我一下子从捏着手机站在墙角发呆的状态下惊醒了过来,回头看看,是吴艺娜,连忙扯起一个笑容说“没事。”

    “那就好。”吴艺娜朝我笑笑,给人非常宁静的感觉。

    一起走下楼,出大门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跟她说:“我有点事不能参加下午的练习了,能帮我向刘星请假下吗?”

    “当然可以了,但是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的样子,真地没什么事吗?”

    我连忙说:“没什么,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恩,去吧。”

    我小跑着下了楼,往音乐楼的方向过去。越靠近音乐楼,走得越慢。脚步停在电梯前,看着停在四楼不动的电梯,心里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始终没有伸出手去按。

    旁边有人过来,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弯下腰低头到我这个高度朝我一直盯着看的地方看了一阵,直回身,轻笑道:“看到了什么?”

    我一下子回过神,怔了一下,抬头看去,却是云斯遥,而且难得的,没有美女同行。

    “没什么。”我连忙伸手按了下电梯,解释说:“我就说怎么等了那么久电梯没有下来啊,原来是忘记按了。”说完,应景似的讪讪笑笑。

    “是吗?”云斯遥看着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你看上去,不像是这么迷糊的人啊!”

    我笑了下,没有回答。

    电梯到了,一前一后地走进去,当门渐渐合上,他忽然问起来:“最近怎么没见得过来了?”

    “因为要参加运动会,最近都在训练。”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很萧学弟交往出了什么问题,看来是想多了。”他低了低头,似乎有些自嘲地笑笑。

    我尴尬地笑笑。

    “如果是真心交往的话,就全力以赴吧,微了运动会这样的事而冷落对方,不大好吧?”

    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瞥过来看我的目光,电梯的门这时打开了,他朝我笑笑,信步出去的时候,又说:“萧学弟,这段时间没有去上课。”

    萧醉没有去上课?

    我一惊,不由自主地跟上了几步,他回头朝我笑笑,旋转=开大练习厅的门进去了。

    什么没去上课?是因为我跟他说分手吗?

    停在萧醉的练习室门前,听着里面传来的钢琴声,急促得不像是他平常的琴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森林,按涛汹涌。犹豫了很久,才抬手敲了敲门。过来好一会,门开了,萧醉出现在门前。我抬头看来他一眼,还没看清他的神情,他就已经转身走回去了。

    我静静地走进去,把门掩上,有些踌躇地站在门边。他沉默地坐在钢琴前,什么话也没说,屋子里静得似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我,来了,学长。”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支吾着说了句很傻的话。

    “你的护身符呢?给我看看?”他侧身对着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护身符?”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东西?

    “那个女人,不是给过你一个护身符吗?”萧醉忽然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说:“在上次我忽然生病的那个时候,她给你的。”

    他生病……啊,我想起来了!那次,那次萧婶婶确实给了我一个护身符,说是可以避邪驱妖的,但是,但是早就被我扔到垃圾桶里去了啊?!我拿什么给他看啊?!

    萧醉盯着我的脸,似乎能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似的,说:“想起来了?”

    他这个样子,莫名其妙地让我有些惊慌,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在脑海中慌忙搜寻借口:“没带身上,放,放家里了。”

    “护身符,又不是护宅符,放在家里做什么?”

    “只,只是今天忘记带了……”

    “你在撒谎!”萧醉忽然肯定地说。

    我心里一慌,突然抬头看他。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一退,后背就抵上了坚硬的墙面,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这样近地看着我,有种让我无所遁形地威仪。“你扔掉了,对不对?”

    “我……”我支吾着,躲闪着他逼人的视线。

    “不好意思!”我深深地鞠躬,道歉说。“我不相信这些,所以,所以就……”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凉了一下,低头一看,就看到胸前多了条红线,缀着观音的玉像,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这时什么?”抬头愕然地看着他。

    他拨了下我的头发,红绳就一下子贴到了我的脖子上,冰凉凉的“护身符。”

    护身符,又是开过光,戴着可以辟邪的那种?

    “学长,我觉得我并不需要这些……”我慌忙伸手想要把那个玉观音取下来,萧醉按住我的手说“这不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就当作是形式,一个让亲人安心的形式。如果你执意不肯带,那么告诉我一个理由。

    理由?

    我抬眼看向他,我是=有理由,但是这个理由不能说啊!

    等等,他为什么忽然说起护身符的事情,为什么给我护身符?!难道他在怀疑小白的身份?!

    怎么办?!

    我一抬头,他的身体向我倾压了过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把我紧紧地圈到怀里,一股好闻的香料的味道。“不许拿下来”响在耳边的声音,虽轻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89)辟邪

    怎么办呢?

    从音乐楼出来往回走,摸着挂在脖子上的玉观音,头痛的厉害。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小白看到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严重的后果,绝对不能戴着这个去见小白!但是如果拿掉的话,被萧醉知道,那不是显得我心虚了吗?他八成是已经在怀疑小白了,不能再让他确信啊!

    其实我更怕他告诉萧伯伯,或者我爸爸,我跟小白一起住的事情,那样,就算他们不知道小白不是普遍人,事情也会很麻烦很麻烦……我晃晃头,头痛啊,怎么办?

    不知不觉已经走过操场,踏进林荫道,冷不防看到小白和吴艺娜以及另外几个女生正从对面教学楼出来,往这边过来。

    “小白?!”我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一手按住脖子上的玉观音,脑海里警报狂鸣:“怎么办,怎么办?”当下慌乱地四周寻找地方,瞄中一处成簇的冬青树,连忙一个闪身窜进去,蹲到最里面藏了起来,心里拼命地祈祷他没有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待的这段时间好漫长,终于渐渐地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里,心底一个声音在无声地大喊:“千万不要看这边,千万不要看到啊!”

    在“咚咚”的心跳声中,说话声越来越近,然后渐行渐远。慢慢地,终于听不到声音了,我继续匍匐了两三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一下,确定他们走远之后,才从树丛累钻了出来,不作一秒钟的停留。一口气奔回储物室,把自己关了起来。

    站到落地的试衣镜前,看着头上沾满的草屑,伸手扶上额头,拍了两下,郁闷到死。“我究竟在干什么啊?!”

    胸口郁结着闷气,烦琐的想把那玉观音扯下来,却发现那红绳子居然没有结!直接从头上套出来。又发现这绳圈居然比我的脑袋下了那么多?!可是,刚才萧醉给我挂上的时候,明明就是那样轻轻松松地往头上一套,就滑到脖子上了,为什么一下子笑了那么多?!

    对着镜子,把那红绳在脖子上转了一圈,回过神,扑去柜子里找出了指甲剪,想把那条红线剪断。但是那条看上去很普通的红绳,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任我用尽力气,怎么剪都剪不断?

    在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确定。这真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护身符!

    泄气地往后一仰,倒在躺椅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下呆。忽然一骨碌爬了起来。摸出手机,找到“张想”的名字,匆匆拨打了过去,但这次得到的回复,居然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停机?!”居然在这个时候停机了?!真的是最后一条路都绝了,怎么办……对着手机屏幕,灰心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还能怎么办呢,还能用什么方法找到张想呢……对了,名片!张想给过我她的名片。我可以按照她给的地址去找她!立马拖过包开始翻找,翻了个底朝天。没有翻到……我想起来了,那张名片,跟萧叔叔的名片一起,被我压在卧室的玻璃台下了。

    手忙脚乱地把翻出来的东西塞回包里,打开门,手机冷不防又响了。背隐约僵了一下,是萧醉,还是小白?

    迟疑着摸出来,是小白,暗自隐约松了口气出来。犹豫了一下,想好说词才按了接听。

    “小晴,我开好会了,你在哪个场地?”小白的声音听上去那么无忧无虑,他不知道我快愁死了。

    “我在图书馆。”

    “咦,怎么去图书馆了,下午不练习吗?”小白说完,回头应了声“好”大概是有人在叫他。背后很嘈杂,隐约还有加油叫好声,估计是在操场上了。

    “我请假了,忽然想休息一下。你吸纳打球吧,好了喊我。”

    “好的。”小白爽快的应了,然后朝着电话“娺”了一声,满情期待地问。“小晴,有感觉到吗?”

    “什么?”我快步奔出校门,正在下台阶。

    “刚才,亲了一下。”

    无语了,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以为你在嚼口香糖。”

    小白郁闷了:“小晴真是的。”

    旁边传来高声大叫“温泉“de声音,我连忙催他赶紧去打球,因为我也快到公交车站了,让他听到汽车声,就不好解释了。

    终于挂了电话,左等右等,总等不到公交车来。一咬牙,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回家。等不及妥协换鞋,直接冲进卧室。“名片!名片!“还好我平时放东西还算有条理,现在虽然心里已经乱作一团了,还是轻松地在床头的玻璃下找到了张想的名片。

    名片的背后有一排地址,像是连锁店一点,但是只有一个地址是本市的。“向阳北路……“是哪里,没有去过,是在城北吧,不知道哪趟公交车可以到,更加没有时间去翻地图找车站,直接奔出去拦出租车。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目的地,来不及心疼那五十多块钱,赶紧对着门牌号找到名片上写着的745号,却是个小小的纸烛店。店主是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坐在柜台里,低着头数着面前箩子里的一堆纸元宝。

    “您好,请问张想,张小姐,是在这里的吗?”

    老头抬起头看着我,这才发现他的年纪真的很大了,头发和牙齿都快掉光了,脸上有一半的地方被深色的老人斑覆盖,在黄昏的天色下看起来,心里不觉有些诡异的感觉。

    “是的。”他的声音干枯而沙哑,像是年久失修的转轴转动发出的声响。

    “那请问,她现在在吗?”

    “不再。”他回答得很费力,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再问。

    “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晚上。”

    “谢谢老爷爷,那我在这里等她。”

    听到张想晚上就能回来这个答案,我心里一下子像是着了岸一样。安心了一半。感激的朝老爷爷鞠了下躬,就转身往旁边站站,不能挡住他的店门,影响生意就不好了,虽然这条路看起来,不大会有人来的样子。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脚站得也有些酸了,肚子也开始饿了,就把包抱在怀里,在台阶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下,六点十分了,小白他们的练习也快结束吧?我又试着打了下张想的电话,还是停机,她不会是没有发觉自己的手机停机了吧?唉,看来在这里等她是唯一的出路了。但是晚上,是这么长的一个时间段,不知道她什麽时候才能来?

    小白的电话正如预料的打过来了,我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小白就兴奋的说:“小晴,我们练习结束了,你还在图书馆吗?我去找你。”

    “不在了。”我连忙说。“我在图书馆遇到一个高中同学,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饭。”

    “在哪里,我也来,我也还没吃饭!”小白高兴的提议。

    “不要了,你又不认识。你跟泉社的人一起去吃饭吧,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

    “小晴……”

    听到后面隐约有叫“泉泉”的声音,我连忙说:“有人叫你,快去吧。我们也要吃饭了,先挂了,拜拜。”

    “小晴——”

    (90)风雨夜归人

    天完全的暗了下来,前面的那条街亮起来了很淡的路灯,来往的车越来越少,几乎是十几分钟才会过来一辆,而行人更是不见一个。

    张想怎么还没回来呢?

    往路的那一头探望去,然后又转过去看看另一头,她会从哪边过来呢,还是会从天上飞过来?仰起头看着黑乎乎的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

    忽然鼻尖微微沁凉了一下,接着脸颊上也凉了一点,好像有水滴滴下来了。下雨了吗?摊出手接了一下,并没有接到水滴,正在疑惑到底有没有下雨,天空中忽然一声炸雷,吓得我跳了起来。不是吧,要下打雷下暴雨吗?昨天的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晚上是多云的啊!

    正想着,雨“哗”地一声下大了,淋在身上,衣服顿时湿了一片。我赶紧跳了台阶,把包跨到手臂上,腾出手拍拭身淋到身上的雨水,原本捂在怀里的手机就滑了出去,顺着台阶“啪啪啪”地滑了下去。

    喊了声“糟了”,赶紧跑下去把手机拾回来,掏出面巾纸檫干,试了下手机的各项功能,没什么异常,松了口气,才发觉全身已经湿透了,衣服紧贴在身上,晚风吹过来,冷嗖嗖的。

    回头看到那个老爷爷从柜台后走出去,似乎要来关门了。我连忙迎上去确定了一遍,“老爷爷,张想小姐,晚上真的会来吗?”

    “回来。”说着,“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了,我都来不及问能不能让我在里面等。

    手机又响了,是小白打来的。

    “小晴,下大雨了,你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没带伞被困住了?”小白的声音带着焦急。“直接打车回来吧,或者我去接你?”

    “不、不是,有点事,还要过会再回来,你先睡吧。”

    “小晴,你怎么了?”小白忧虑地问。“怪怪的……”

    听着他关切的询问声,心里忽然有一股酸涩的味道蔓延起来,安倷下想哭的冲动,用尽可能平静的音调说:“没事,我还有点事,先挂了。”一说完,立刻用力的按下挂断键,把电话挂了。

    不到五秒钟,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还是小白。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不知道是直接按掉,还是当作没听见……当响了停,停了再响,如此周而复始的重复了五遍之后,终于接了起来。“喂?”让自己的声音假装得有些不耐烦,示意他不要再打了。

    这次小白那边却是长时间的沉默,沉默得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他才忽然轻声说:“小晴,你去了张想那里,对不对?”声音隐约带着些沙哑和悲哀,听得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没有,我没有。”我连忙否认,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的钥匙还插在门上,你忘记拿了。”小白幽幽的说。“玻璃台下的名片没有了。”

    我心里抖了一下,被他发现了……

    “小白,我……”

    “你回来吧,雨下大了。”小白忽然说,接着又是长时间的一段沉默。“我能把衣服带走吗,你买给我的那几件?”

    “带走,带去哪里?你要去哪里?”怀疑滂沱的雨势把声音遮掩得听不清楚。

    小白落寞地说:“去你找不到的地方就是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我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我这样急匆匆地跑来找张想是为了谁?大半夜地站在这里淋雨又是为了什么?他居然要走?!“你这么快就要放弃吗,你之前说过什么,你都不记得了吗?你这个骗子!”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虽然已经竭力地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

    “小晴,小晴!你不是……你不是讨厌我了,要找张想来抓我了吗?”

    “好端端的,我干嘛找她来抓你啊?!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快气糊涂了。“我找她,是想把我身上的护身符除掉,我不想伤害到你,不想看到你还要躲得远远的,我不想那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笨蛋,你是个大笨蛋!”

    “对不起,小晴,我是笨蛋,大笨蛋!”小白焦急的问。“你现在在哪里?”

    “向阳北路这里的一个小店,但是你不要来!萧醉在我身上挂了一个护身符,那个护身符很厉害,你不能靠近的,靠近会出事的!”

    “我知道,我不会来的,我在家等你回来,向阳路几号?你没带伞吧,我找人给你送伞过去。”

    “745号,我在这里等张小姐回来,但是她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我喃喃念着,没有注意到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我已经尽量地往墙角缩了,但是风很大,刮着雨进来,打在身上,我从头到脚已经湿透了,将包紧紧抱在胸前,瑟瑟发抖。

    “小晴——”

    远远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我像是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似的,转过头,愕然的看着小白的身影披风带雨的从公路的那一头飞奔过来,没有撑伞,脚不沾尘。看着雨幕中越来越清晰的脸庞,我心里募然一动,醒悟过来,大喊一声:“你别过来!”立马转过身,慌不择路地逃去。

    “小晴!”小白追了过来。

    “别过来啊!”我大声喊着,心头被前所未有的恐慌占据。匆匆跑下台阶,慌乱中,脚下冷不防踩了个空,身体往后一倾,就要往地上摔去。在着地之前,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我,双手环过来把我紧紧的拥进怀里,小白的声音在头顶大声说:“小晴,没事的,小晴!”

    “小白?”我愣住了,犹豫着回过头看他。

    他把我整个地搂在怀里,身体周围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磅礴的雨势落到这一方天地,竟然就兀自地消失无踪。他捧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大声说,仿佛我会听不见似的:“小晴,你看,你看,我没事,我不是没事吗?这种东西伤害不到我的,小晴不要害怕,没事的。”他反复地安慰着我。

    “真的没事?”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用力地朝我点点头,眼圈却红红的,不停的点这头。

    “小白……”

    伸出手,轻触了一下他的脸庞,温温的。没事,真的没事,我居然做了这样的傻事。我想笑,眼泪却禁不住地流下来。用尽全力地去拥抱他,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

    小白也紧紧地抱住我,埋着在我的颈间,亲吻着湿漉漉的发丝,磅礴的大雨早已被隔离在外,这一刻,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91)病因

    伏在小白的背上回到家,又冷又困,泡进热水里,全身开始回暖,舒服的居然歪在浴缸里睡着了。小白来敲门喊我出去吃东西,这才募地醒了过来。在饭桌前坐下,小白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给我,然后在我旁边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太晚了,我去外面转了一圈,发现店里都已经关门了,所以只能泡泡面。明天,我明天请小晴去吃好吃的!”

    看着他,淡淡笑笑,拾起桌上的筷子吃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条,一直暖到心底。

    小白就坐在旁边默默的看着我吃完,然后收拾走碗筷,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洗。我坐了一会,回身站起来,小白正从厨房出来,看着我,轻轻喊了声“小晴”,走过来,站到我面前,一五一十的说:“我本来以为你要找张想来抓我,紧张的把这几天每分钟做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想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让小晴讨厌了,能不能弥补?但是一直想不到,又不敢打电话去问你,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害怕。在想,我究竟是呆在这里等小晴回来抓我,还是自己离开……”

    我抬眼看着他凝重得出奇的脸庞,低低说了声“笨蛋“,转身往房里走。

    “小晴!”他快步过去,从背后一把拥住我,垂头在我耳侧,喃喃说。“我好高兴,真的,小晴,我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原来你是怕伤害我才去的,我终于知道小晴的心意,原来是和我一样的,我真是太高兴,高兴的都不知道现在在说什么。”

    她抱着我,将头埋在我脸侧轻蹭着。“不过。小晴不要担心,我不是一般的妖怪,除非是特别厉害的传世法器,那些寻常可见的东西,是无法伤害到我的。”

    “真的吗?”

    小白肯定地“嗯”了一声,又转到我面前,扶着我的肩,用足以让我安心的目光凝望着我。认真的说:“一般的妖怪,都是经过后天的修炼获得灵性,从而成为妖的,而滋兰狐族不一样。我们狐族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种族,我们的族人,一出身就是妖,不需要后天修炼,只要到了一定年纪就能变成|人形。所以,狐形,就相当于我们的幼儿时期一般。收妖人的这种符和咒,只能对付一般妖怪,对付不了我的。所以,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幼儿时期……”我低低念着,怪不得小白变作狐形的时候,看上去总是特别可爱。“那你们的族人在一起的时候,是狐形,还是人形呢?”想象着无数只雪白的“小白”凑在一起,上蹿下跳的场景,肯定闹腾得很。

    “一般成年后,都是以人形示人地。”小白想了想说。“说起来,族人虽然是聚地而居,但聚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很少,因为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三天两头的要出去跟其他的族类打……”

    这个晚上,小白跟我提起了他们那个时代的辉煌。众多种族据地而居,为盟,合力为国。为在那样的乱世天下谋得一寸安身立命的场所而征战不息。对于那个时代的人们和妖魔们来说,如何生存下去,才是醉醉首要的事情吧?可怜的小白,每天南征北战,虽然可以据地为王,拥有尊贵的身份,却也是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吧?

    投身偎到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小晴。”他低低唤了一声,俯下身,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渐渐贴近。已经可以隐约感受到他的唇舌里散发出的温热的气息,我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身体反射性地往后倾了倾,小白的动作似乎因此停了停,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秀脸庞,心想我这辈子恐怕都无法离开眼前这个人了吧。将身体靠的更近,缓缓的把眼睛比了起来。

    “小晴…。。”

    他的声音带着欣喜,然后轻柔的虔诚的吻上我因缺水而干涸的唇。先是轻轻的勾划着唇形,然后轻噬浅咬着,怜惜中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盅惑。这一切,天与地,无比安静,只剩下他沉醉如醇酒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反复的吟哦着我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起床,头有些晕,以为是昨晚睡晚了的缘故,就没怎么在意。照样跟小白一起吃饭,上学,只是上课的时候感觉到精神有些不大好,有时候有些发冷,但收手摸摸额头,又没什么热度。这一天的课很少,中午在教室里趴着小睡了一会,下午没课的同学召集大家去抢占训练的场地了,我也跟过去。跟几个同学一起沿着操场热身跑了两圈,停下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两腿发软,一下子跌跪到地上。

    “温晴!”

    走在后面的同学惊叫一声,跑上来扶我。在旁边操场上打篮球的小白看到了,当下把手里的球一扔,飞奔过来。扶我起来的人伸手探了下我的额头,“好烫”,回头对急匆匆跑过来的小白说:“好像发梢了。”

    “发烧?”小白惊了惊,抚了下我的额头,一拧眉头,立马把我横抱起来,飞快的往校医室奔去。

    我缩在他的怀里,只觉得全身一忽儿冷,一忽而热,头也开始有些晕乎乎地。朦胧地睁着眼睛,看他抱着我上楼下楼,帮我找校医,取药水,挂盐水……折腾了好久,终于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期间似乎不时地听到有询问我病情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同班的同学们。

    而真正让我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是一阵吵架声。仿佛从深度沉睡中醒过神来,眼皮重的像有千斤之重,睁不开,听到有个清冷的声音不容拒绝的说:“我要带小晴走,我家有一流的家庭医生,一定会治好小晴的病的。”

    “小晴只是淋了雨,受了凉,才会发烧,挂完这瓶药水就能退烧了,没必要劳师动众。”好熟悉……好像是小白的声音。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再跟你呆在一起。”

    我听出来了,是萧醉的声音,他跟小白吵起来了……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睁开一点点,眼睛就酸涩得眼泪直流。隐约看到有人影靠近床边,接着立刻被人拉住。“等小晴病好再说,你现在别吵她。”

    “病好?”萧醉冷笑一声。“再呆下去,恐怕要病得越来越严重了。而且,把小晴接去我家,这是温伯伯的意思,小晴也不会希望温伯伯他们为她担心,对吧?”

    “温伯伯?”小白愣了一下。

    “班长!”一窜脚步声,一直响到门外。“班长,篮球赛要开始了,队员到球场集合。”

    (92)东窗事发了

    “班长?”

    看小白没有反应,来喊的那人从门口探进身体来,又催了声。

    小白头也不回地应了声“我知道了”,移过身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