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妖怪老公:家有妖夫第12部分阅读
车过来,送我们上车,还率先付了钱,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小白,然后像是恭送领导一样地站在路边,目送着我们离开。
坐在车里,沉默着,小白有些心虚地转过眼珠子悄悄地扫扫我,我没理他。他也就靠一边看风景去了。
到家后,一开门,他就一副娇弱状,扶着太阳|岤呻吟了一声“啊,真是好累了,我先去睡一觉”,说完,就想趁我在换拖鞋的时候,飞速地奔回他自己房间里。还好我事先就有防备,一手拽住他的衣服,直接问:“干嘛跟踪我?!”
小白过头,居然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我刚才在音乐楼看到你了!你把那两个女生撇在那里,自己跑去音乐楼干什么?还装模作样地骗她们,仗着她们喜欢你,就胡作非为,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恶劣啊?!
小白被我说得沉下脸来,转身往沙发上一躺,冷哼了一声说:“那又怎么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大家都乐意的事情!你管不着!倒是你,才莫名其妙!明明知道八卦社一直在曝你和萧醉的八卦,还每天一下课就往音乐系跑,嫌人家八卦曝得不够彻底啊?!
“我去音乐系是因为工作需要,我现在——”
小白冷冷地打断我“别找借口了,我看你根本就是自己想过去,你就承认了喜欢萧醉又怎么样,会死啊?!”
我也生气了,这死猫,突然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明明是他自己做了那么恶劣的事情,反到是他有理了?!
“说得对,承认了也不会怎么样!萧学长人好,也很照顾我,我明天就去跟玄瑟说我们还是青梅竹马,说不定还能拿到一大笔爆料费!”
小白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似乎也愤怒了:“你去啊,又没人拦着你?!为了钱,连自己的私事都曝!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死要钱的财迷!拿了钱还总存折不花,你这个守财奴!我鄙视你!
“谁要你看的起了,死猫?!”
察觉到眼睛里隐约一阵酸涩,连忙俯下身把脱了一半的鞋子重新穿好,然后转身平静地出门。在关门的时候,听到小白重重地哼了声,转回自己房间把门“啪”地一下关的响亮。我怒,“?”地一下,把大门甩得更加响亮!
坐车直接去了蛋糕店,张店长只问了声“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就没有再说什么,反正小白很少会跟我一起过来。
五六点钟的时候,蛋糕店开始忙碌起来了。送走一对买蛋糕的小情侣,口袋里地手机响了,肯定又是打过来询问小白身体状况的。有完没完啊,这一个多小时,都不下于二十个电话了!烦死了,掏出来准备按掉,冷不防看到来电显示的人名是萧醉。
这个时候忽然看到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地顿了一下。
“学长。”
“在哪里?”冷冷的声音。“打工的店?”
“嗯。”应该是赵师傅告诉他的吧。
“我和爸爸十五分钟后到。”他说完这句就直接把电话挂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十五分钟后到?他和萧叔叔一起来,什么意思?
心里想着事情,找钱的时候差点出了错,还好买蛋糕的小姑娘及时地提醒我,赶紧向她道歉,补全了余额。看来我果然是个守财奴,连出错也是少找了钱,不会多给。
抬头的时候,看到玻璃门上有车前灯的亮光扫过,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店门外停下。车门打开了,出来的正是萧盛他们。我连忙绕出收银台去开门,把他们迎进来:“萧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张店长听到说话声,从加工室探出头。看到萧盛他们浑身的艺术家气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物,连忙放下手里捧的蛋糕快步出来,问我“小晴?”
“这是我萧叔叔。萧叔叔,这是我们店长。‘我简单地互相介绍一下。
萧盛绅士地伸出右手,微笑地说:“你好,我是小晴父亲的好友,听说她在这里工作,就过来看看,平时多蒙您照顾了。“
张店长连忙伸手过去握了下说:“应该说是多亏了小晴才对。这孩子很懂事,帮了我很多忙。”
“没给您添麻烦就好了。”萧盛完全没有名人的架势,非常礼貌地跟张店长聊了起来,关于蛋糕店,关于我平时的工作。
我在旁边,陪着萧醉和花颐珍站着。萧醉忽然移动脚步往我这边靠近一些,轻声说:“跟我出来一下。”我愣了下,回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推门出去了。我犹豫了一会,也跟了出去。
他站在店前人行道外的大树下,梧桐浓密的枝叶遮住了月光,阴阴的一片。
“你那哥哥呢?”我还没走进。他冷不防就问了。
我愣了愣,回答说:“他回家了。”
萧醉沉默了一下,忽然又问:“他是什么人?”
“他——”我本来愣了一下,他前一句问我哥,怎么后一句又问什么人。转念一想,蓦然惊了一下。既然我们小时候都在一起玩的,那他应该知道我是没有哥哥的!“他,是我远房亲戚的孩子,排起辈分来跟我同辈。所以也算是我哥哥。”说完,偷眼看着他。但是光线很暗,看不清他具体是什么神情,不知道他有没有怀疑。沉默了一会。感觉有些不安心,犹豫着问了声,“你告诉萧叔叔了吗?”
“没有。”他淡淡地说。
我也放心了,不知道我爸爸知道了会怎么样。
“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吗?”他忽然问。
我点点头,说:“想起很多了,不过,你现在的样子,跟小时候差很多。”
“你的样子跟小时候差不多,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言下之意,还是对我没认出他这件事耿耿于怀。
“哦。”我理亏地应诺着。其实我说的是个性不一样,他小的时候,软软的,很好欺负,现在却是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一进学校就跟云斯遥纠缠上了,真是笨死了!”他恨铁不成钢地骂我。我心想,那你明明都知道了。怎么不来提醒我?不过那时候,他每次看到我,都用嘲讽的目光看我,大概是想我认出他来吧?
“十一,来我家练琴吧。”停顿了下又加了句,“我爸那几天有空可以指点你。”
“国庆我要在店里帮忙。“
“那也不用每天都帮忙吧?抽个一两天过来不就行了?!”他好像不高兴了。
我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只是,我没有琴了。”
“我的给你。”他好像生气了。“你是学小提琴的,怎么会连琴都没了?!”
“因为之前没打算再继续了。”
萧醉哼了一声。
我说,“对了,萧叔叔是那么有名地小提琴演奏家,为什么你要学钢琴呢?”学小提起,有萧叔叔专门提点不是更好吗?
这次,他干脆瞪了我一眼不理我了。
我回头往店里看看,萧叔叔跟店长好像聊的差不多了,正考虑要不要回去。萧醉忽然向我摊开手,用生硬的声音说:“拿着这个。”
“给我吗?”我伸手拾了过来,原来是一块包装精美的方形巧克力。跟平时那些女生送给小白的巧克力都不大一样,没见过。“谢谢,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巧克力。”收到口袋,说不定也可以摆出去卖一下,不过只有一块好像少了些,以前送小白的都是盒装,或是袋装的。
“谁送你了,我给你这个是让你——”萧醉忽然又生起气来,别过头不理我。发现我半天还没反应,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还真是被弄糊涂了,他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他给我这个是让我做什么?
萧叔叔跟张店长聊完,他另外还有事,就跟花颐珍先回去了,让萧醉留在这里等我下班,再送我回家。这让我送了口气,万一萧叔叔说要去我家坐坐,我肯定拒绝不了。再撞上小白的话,就不知道我那个解释管不管用了。
萧醉好像还在生我的气,拿了份糕点的画册看,一边不时地看时间。坐车回家的时候,我跟他说话也不理我,但还是把我送到家门口。我摸出钥匙开门,刚要问他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再走,抬头就发现他转身走了。
我愣了下,身后的门就“砰”地从里面打开了。“我饿死了!”小白地声音嚷了起来,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下子跳了出去,盯着萧醉离开的身影看了一阵。沉着脸转回来,说:“你们去哪里了?”
“不告诉你!”我转身进门,换鞋。
“去做饭,我饿了。”小白跟在我身后。
我冲他笑笑:“我吃过了,你要是饿了,自己做。”回房间,拿衣服,去洗澡。
“是不是跟萧醉一起去的?”小白紧跟了过来。
“不告诉你。”
“不许去!”
“干嘛,你吃醋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加了一句,自己也惊了一下,回头看看小白,就看到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有些泛青。跟我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忽然跳了起来,大声说:“你跟他去吃饭了,谁给我做饭?!谁会吃你的醋,少臭美了!守财奴!”
就算不出去吃饭,也不给你做!心里愤愤地想着,抓起睡衣站起身,等着他说:“闪开,死猫!我要洗澡!”
小白愤愤地瞪着我,大有用愤怒地目光杀死我的气势。“我去吃蛋糕!”
(51)好朋友
洗完澡,坐在床上翻了一会书就准备睡觉了。伸手去关灯的时候,忽然想起被我泡在脸盆里的衣服口袋里还装着萧醉给我的巧克力。糟糕!赶紧跳下床,穿上塑胶拖鞋,“啪啪啪”地跑去浴室。一阵翻腾,终于找到了那块巧克力。还好包装很严实,用毛巾擦干,就完全看不出被水泡过的痕迹。
捏着坐回床上,翻来覆去地看。萧醉说并不是送给我的,那难道是借给我的吗?奇怪,存我这里又不会涨利息?
“依恋坊?”是我没有看过的牌子,那应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很昂贵的牌子,无缘得见,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很小的杂牌,小到连我这样的人都没见过。看包装纸上画的巧克力模样,牛奶巧克力加上黑巧克力,是黑白配呃。
这不是在情侣之间极受欢迎的一种巧克力吗,象征着两个人亲密无间,永远在一起……萧醉,他怎么送我这么暧昧的东西?但是不对啊,他说不是送我的,那又是做什么的呢?
想不明白啊,睡觉吧。把巧克力放到床前柜上,熄了灯躺下,月光朦朦地从窗外照射进来,风扇在床前“扑扑”地吹着轻风,忽然想起一个词:仲夏夜之梦。
一直刻意地没去多想,这一刻静静地回想起来,进大学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真的像是梦一样。从墙壁里敲出只不可理喻的大妖怪,学校里的王子一下子变成曾经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这一定是个梦境,是自从六年前那场噩梦之后的,又一场浮华繁丽的梦吧?
但是,梦终究是梦,看看便罢了,若是沉迷其中。当这个梦清醒的那一天,那又该是另一个噩梦地开始吧?
第二天,还是象往常一样到学校上课,只是跟小白的冷战还在持续中,互相不理不睬。中午吃饭也是他赴他的约会,我吃我的餐厅。
下午上完课,回到教室,就接到短信,说是学生会后勤部开会。发个短信跟玄瑟说了声。转头就看到体育委员过来找小白说什么练习的事情,我没仔细听。不过看旁边那些女生激动的样子,应该是那个什么篮球赛的练习吧?前几天小白就专程从图书馆借了几本关于篮球的书在看,回家一直看体育频道。
按短信提示的地址来到后勤部地总部。发现这个所谓的总部居然是东体育馆。部长是位大三地女生,才知道原来我第一天进学校碰到地那位林学长,居然就是风王子林明睿的同胞弟弟。不过话说回来,那位风王子虽然名震学校,却从来没有露过面。还真是人如其名,风一样的男子啊!
楚沅介绍完自己,又开始介绍后勤部的历史。说当初,她是为了给风王子加油才专门成立的这个后勤部。后来风王子的歌星之途越来越红火,学校来的少了。于是她爱屋及乌,开始为他的弟弟林明智加油。据说林家两兄弟的运动神经都很好,都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选手。
正当我感叹“选错团了”的时候。旁边那个女生小声问我:“唉,你是哪派的?”
“中文系。”
那个女生“哧”地笑了一声,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是问你萌谁啦!这个后勤部基本上可以说是几位王子地后援团,各自有派别的,比如萌风王子的就是风派啦!
“果果,你不认识她吗?”她旁边的女生插话说。“她是温晴,当然是雪派,不过,花派也说不定!”说完,挑着眼角,有些嘲讽地看着我。
“啊,温晴!”那个叫“果果”的女生忽然叫了一声,在引来一堆人围观之后,立马捂住嘴,拉着我挤到人群外面,小小声问。“那泉泉是你哥哥?”
“是啊。”
“啊——”她又开心地尖叫一声,脸蛋兴奋得红彤彤地。“我好喜欢泉泉的!我叫谢棠,朋友都叫我苹果,或者果果,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这目的性太明显了吧,醉翁之意不在酒,有这样做好朋友的吗?
“我觉得你还是直接找他做好朋友比较好,他一定很乐意。”那只来者不拒的死猫。
“不行啊!”谢棠的脸色遗憾地阴下来。“她们私底下有个‘泉社’,是泉泉的近身后援团。除了社员,其他人要是擅自去跟泉泉说话,会被整的。”
我猜得还真没错,果然有这么个不良组织,还这么霸道。
“而且她们入社的要求很严格的,必须先详细填写表格,社里委员批准才能加入。我的申请表因为写了‘最喜欢泉泉,想要跟泉泉在一起’,就被社长批成‘有非分之想’不允许我入社。”
“我现在也不敢乱想了,只想能够就近看几眼泉泉,最好再能跟他说上几句话,我就满足了。”真是好微薄的希望。
她的两只手在胸前交握成拳,楚楚可怜地看着我。“求你了,跟我做好朋友吧?”
“好吧。”答应了。不过,我现在跟小白冷战中,拍要让她失望了。
“哦耶!太好了!”她忽然扑过来抱住我,又蹦又跳,就差点凑嘴过来在我脸上亲一口了。“我太喜欢你了!晴晴,我以后叫你晴晴好不好,你叫我果果!”
“随便了。”推开一些距离,我不大习惯这样的热情。
“那晴晴,晴晴,你知道泉泉下午在哪个球场练习吗?”感觉她念我的名字像是在念经死的。
“我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啊,小楠,你知道吗?”她回头问刚才那个话中带刺的女生。高个子,短发,看着有点象男生。着领带,跟谢棠一样,都是一年级的学生。
“在东一或者东二吧。“那女生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我们快去吧!”谢棠兴奋地一手一个拉起我们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那女生拉住她,说“社长还要分批人手,等会跟大家一去过去。”
“这样啊,好吧!”谢棠考虑了一下同意了,忽然又想起什么,跟我介绍说“晴晴,这也是我的好朋友,虽然看上去她比我大很多,其实我们是同年的哦!我们从小一去长大的!左筱楠,叫她小楠就可以了。”
我随口应着,我感觉到她对我不太友善,我也没必要怎么热心。
(52)冷战升级,热战
所谓的后勤部,平时没什么事情,就是有活动举行的时候,要配合学生会工作,给参加员提供后勤服务。象这次篮球赛,我们的工作就是为运动员们拿衣服递毛巾、递水。不过象小白这种学校里大红大紫的人物,是有自己专门的粉丝团提供专门的服务,我们就算是想过去,也挤不进去。
我和谢棠她们来到东一篮球场的时候,那里已经人满为患了。除了几个报了篮球赛的选手之外,其他清一色的全是女生。将整个球场团团围住,只留出中间球场的空地。我们挤在人群里,只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谢棠不停地蹦跳着,在人山人海中搜寻着小白的所在。
“我看到了!”在一次蹦回来之后,她兴奋地指着球场的斜对角跟我们说。“在那里!”
“那边都是泉社的人,过去了也没用。”小楠立马一盆冷水泼过来。
“那怎么办?”谢棠愁眉苦脸起来,回头问我。“晴晴,你有办法吗?”
“找个理由挤进去就行了。”我伸手指了下球场外围的一筐篮球,说“抬这个进去,让她们让道。”
“对!篮球赛当然少不了篮球,她们不得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抬进去后,就找机会站到最里层,这样就算不能靠近,也能看个清楚了!”小楠附和了我的办法。
谢棠拍着手说:“好!就这样!”说完,率先跑过去,抓起球筐的边缘往球场拖。小楠过去帮她,两个人一人一边提着过来。我估量着刚才谢棠指的方向,从外围绕到小白所在的位置,然后伸手拍拍外围几个女生的肩膀说:“不好意思,麻烦让下。”
那两个女生不高兴地回过头。但看到跟在我身后那满满的一筐篮球,心里再不高兴,也只能侧身让开。我当引路人,在拥挤的人群中分开一条道路。我的位置挑的很好,正好开在小白身边。
他背对着我们坐着,左右前后都围了女生,有递饮料的,有剥桔子的,也有递毛巾的……真是的。练习赛都还没有开始,递毛巾干什么?小白也接的过去。朝那女生阳光灿烂地温和一笑,说了声:“谢谢。”然后那女生的脸就唰的红了,含羞代怯与小白对望。
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臊。我提高声音说“麻烦让让”,拨开前面的人群,然后顺势在小白身后一名女生的手肘上“无意”地碰了一下,那女生手里拿着的矿泉水就脱手而出,往小白身上泼去。
小白那家伙倒还是有几分功力的,在水泼到前,快速地起身跳开,结果只被泼湿了一小片衣角。倒是那个女生,吓得脸都青了,差点哭了起来,连声说:“对、对不起——”
“没事,,别慌。”小白温声劝慰那女生。同时目光很快地就在因此而纷闹起来地人群中找到了肇事的我。
“啊,泉泉我们这边看了!”谢棠兴奋地低声叫了声。
我无视小白愤怒地目光,若无其事地俯身帮她们一起抬起篮球筐。看哪边男生多,就往哪边去了。那群男生正因为女生们全部围着小白,无视了他们的存在而感到郁闷无比。我把从后勤部分配来的矿泉水和毛巾一一分给了他们,这就无异于雪中送炭,令他们高兴不已,向我们道谢,所以,当他们上场地的时候,就非常热情的邀请我们坐他们的位置。
送他们上场后,抱着依次排好的三瓶矿泉水找张凳子坐下。刚沾到凳子,凳脚冷不防一矮,“啪”的一声,坐到了地上。
旁边的谢棠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我:“你没事吧?”
“没事。”我随口应着,抬头愤怒地望向小白。那家伙挑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伸伸胳膊,踢踢腿,坐起了热身运动。
浑蛋!
随着裁判的哨子发出“嘀”的一声响,球场上顿时起来,排山倒海似的“泉泉加油”声中,小白迈着舒缓的步伐上场了。他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中袖,长裤,套了件标着“11”的红色篮球服,顺滑如丝的长发用头绳束在脑后,却与我们一般的绑法不太一样,倒是有些象武侠剧里那些江湖游侠们的发型。衬上他身上原本的那一股飘逸出尘的古典韵味,往那球场一站,就是鹤立鸡群,格外醒目。
随着女生们地尖叫声,加油鼓励声的越来越响,旁边几个球场上的人都被吸引过来,抬眼看去,真是有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
今天进行的练习赛,其实是正选队员的选拔赛。五人一组,分组进行练习,看得分和具体表现选出十人代表中文系参加校篮球赛,五名正选队员,五名候补队员。
“嘀”的一声哨响下,第一场练习赛开始了。第一球是小白所在的红队抢到的,很快就发起了第一轮进攻。这一场的队员反应都很快,配合也很好,但大约是小白太过招摇,上场前就把所有的风头抢光,引起了公愤,所以没有人传球给他。小白跟在外围跑了几趟,也觉察过来,不痛快了,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一边幸灾乐祸的我。
活该!
用我的眼神尽可能清楚地表达出这两个字。
小白愤怒得眼睛里快喷出火来,这时,正好他附近的一个队友无视他的存在,把球传去给他后面的一个队友。小白一怒之下,信手一伸就劫了过来,然后快速地几个闪身避开过来拦截的对方队员,身法如行云流水,潇洒自如,连贯而自然,在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漂亮的一个三步上篮。“啪”球进了。
全场都为小白这完美的一球怔得呆住了,从抢球到过人到上篮,真是空前绝后的潇洒自然。
“哇!泉泉好棒啊!”
“太厉害了!”
“泉泉!泉泉!”
后援团们在惊呆了三秒钟后,快速地回过神来,发生惊涛骇浪般的喝彩声。
裁判也终于在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喊声中回过神来,吹着哨子“嘀”了一声,抬手正要判红队得分,我在身后提醒说:“裁判,带球走步了。”
裁判愣了一下,回头问我:“有吗?”等他走过来,我就调出我刚才用相机录
的那段录像。“一步,两步,三步”,数着小白的步子给裁判看。小白的身法太快,但运球技术又不纯熟,所以跟不上节奏,球在手上超过了三步。
“走步了!红色11号犯规一次。”裁判宣判。“白队的球!”
“啊,怎么这样?!”
“黑哨!黑哨!”
裁判过来看的时候,刚好挡住了我,并没有看到我举的证,激涌的群众全部朝着裁判去了。
“晴晴,你为什么?”谢棠疑惑了,但当她回头看到忿然瞪向这边的小白时,她忽然像是恍然顿悟地说。“啊,我知道了,你是想把泉泉引过来,是不是?”
我随口“嗯”了声,回给小白一个挑衅的目光。看谁厉害,我奉陪到底!
(53)同学眼里的“兄妹情深”
小白朝着我们这边站着,虽然隔了大半场的距离,但是仍然能感受得到他目光中燃烧的。大好的表情,不要浪费,赶紧拍下来。
忽然,他抬了抬右手,前一秒还忿忿地瞪着我的阴沉的脸,后一秒侧过身就朝着他的粉丝展颜明媚一笑。“大家不要激动,裁判不会看错,犯规就是犯规了,下回注意就行了。”
他这么一说,那如潮水般涌向裁判的指责声才消停下来,渐渐地变成另一波更加汹涌澎湃的加油声。裁判因此也稍微对小白这样理智温顺的球员有了好感,示意他归队,练习赛再次开始。
小白这次也学乖了,不再冒冒失失,只顾着自己出风头。而是截到球后就近传给队友,帮助他们进攻。于是,渐渐的,队友们对他的敌意也淡了,也会偶尔传球给他。一场练习赛也慢慢恢复到了正常。
我摆弄着照相机,镜头紧随着场上小白奔跑的身影,把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拍摄下来,找他的碴。
谢棠靠在我旁边看着,忽然说:“晴晴,这份录像待会拷给我一份,好不好?”
我装作专注地在拍着录像,没听到她说什么。镜头里,那个被小白粘的死死的白色7号的球终于脱手了,小白也终于忍不住急了一下,跳起来想拍落他的球。不想却碰到对方的手,球也在那一霎那飞了出来。
终于被我逮到了!投篮时打手犯规!这下该被判罚球了!
赶紧把镜头拉近,拍清楚点。证据啊!正在调着焦距,镜头前忽然黑了一下,紧接着,“呯”地一声闷响。我的额头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身体被这冲力带着往后一仰就摔到地上。
“晴晴!”谢棠一声惊叫。
眼睛跟着飞了出去,相机也险些脱手摔了出去,还好我心里谨记着这是贵重的东西。紧紧拽着才幸免于难。一跤跌坐得四肢都麻了,眼前不停地冒着星星,真正地头昏眼花。也不知道在谁的搀扶下重新坐了起来,四周围满了人,问我有没有事。
“没事。”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是随口应着,伸手往隐隐作痛的额头上一摸。“咝”。居然这么快就肿起一个大包了。
谢棠捡了眼睛回来,焦急地问:“镜片破了,晴晴,你眼睛没事吧?”
“没事。”只是高度近视。看不清东西了而已。
“去保健中心配新的吧。”小楠说。
于是她们俩就一左一右地扶起我,从自动让开一条道路的人群中走出去。离开球场,谢棠捋了下我的头发:“啊,你地头。肿起来了,先去校医室!”
“没事。揉下就好了。”我说着,伸手去揉了两下。
“笨蛋,别揉了!”小楠抓了我的手回来。“当心肉破毛细血管,赶紧去校医室!”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围着我“叽叽呱呱”,过桥时,迎面有人过来,在看了我们一眼之后,在几步远处停下:“你们在干什么?”
我看不清,但听声音,好像是萧醉。
“萧学长!”谢棠已经叫了出来。
萧醉完全无视旁边的谢棠和小楠,直接走过来,不满的说:“怎么搞成这样?”然后在她们的面面相觑中,直接拉起我的手,转身就走。
“学长——”我的话还没开始说,旁边就“呼啦”的一阵风刮过,伴随着一个忧切的大喊叫:“小晴!”然后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两只温暖的手捧起我的脸,夸张的大声说:“小晴,你没事吧?头晕吗,疼吗?眼睛没事吧……”
——是小白这个浑蛋啊。
“你放手啊!”我的话,被挤压的支离破碎。我想,我的脸也一定快被他揉的快变形的。
“哇,吓死哥哥了!”他又把我的脑袋抱到怀里,一股清冽的淡香扑鼻而来。额头冷不防蹭到了他衣服上的扣子,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校医室,对得快去校医室!”他又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在身旁三个,以及身后跟过来的大批粉丝的面面相觑下,拉起我的手,飞快地往保健中心狂奔而去。
十五分钟之后,保健中心。
我涂好药酒,又去重新测了视力,配了隐形眼镜。去洗手间戴好,出来的时候,看到小白一脸沮丧外加忧心忡忡的站在门口,门外堵了一堆他的后援团成员,都在安慰他。
真是的,他又没受伤,受伤的是我好不好!
“记者!记者!麻烦让让!”
玄瑟高声大叫着,举着照相机,奋力的从人群外挤进去。在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开始采访小白。
“您好,我是圣华日报的记者玄瑟!”千篇一律的开场。“下午是中文系的篮球联系赛吧?请问,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
“抢球的时候,不小心球飞出去了,打到了小晴。”小白说完,还忧切的转过目光来看我,看上去还真是爱妹心切,情深义重的,他也不想想那一球是谁拍过来的?肯定是故意的!
“听说小晴受伤后,是泉泉第一时间抱着小晴飞奔到校医室的,泉泉真是个好哥哥啊,那么重视小晴!”玄瑟半是感叹的说。
抱……他只是拉着我的手跑过来的吧,她那只眼睛看到他抱着我了?而且,也不是第一时间吧?
但接下来小白回应的话,更是让我差点吐血。
“是啊,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对于我来说,小晴是最重要的人了。”
切,装模作样!怎么不再加句“父母双亡,投亲不遇,流落他乡”,更有悲剧气氛,更加彰显这段感天动地的兄妹情?
“所以,她要是受伤,或是被人欺负的话,我的心里就比自己受伤还有痛苦,还要难过——”
靠,他还有完没完!
“泉泉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帮你好好照顾小晴的!”
去医生那里领了护理液,站起身,直接从另一个门出去了,让他一个人在那里脸不红气不喘的演戏。他怎么不去当演员,凭他那演技,不红的发紫才奇怪!
“小晴!”小白跟过来了。我赶紧跳出门,“呯”地一声把门关上,使劲地拉着扶手。听到里面小白开门的声音,低声恐吓说:“不许跟过来!信不信我在你那些粉丝面前把你变成猫,然后扔回去给张想!”
听到里面安份了一点,放开扶手,然后立马往旁边的楼梯冲下去。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惊慌过,“啪啪啪”的脚步声回响在空旷的楼道上,撞击着耳膜,听起来有点心惊。到底层了,一头冲了出去,忽然旁边伸过一只手,一把抓住我的,把我拽了过去。
(54)从过去到现在
“怎么又冒冒失失的?”
我有些心神不宁,听到头顶响起清冷的责怪声,抬头看是萧醉,低低喊了声“学长”,恭敬地站好。
“涂好药酒了?”他问了一声,随意的抬手拂开我的刘海,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额头,心底蓦然有一股暖流涌过,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居然也在这一瞬间安宁了下来。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还配了隐形眼睛。”
“你总爱往热闹的地方跑,戴隐形的好些。”他看着我,嘴角竟隐约浮现起淡淡的笑意。接着又责怪的看着我,“下次当心点,看球别站那么近。”
虽然我并不觉得我有喜欢热闹的嗜好,但还是回答说“知道了。”
“一起去吃饭吗?”他忽然问。
这次我没有拒绝他。
第二次走进学校的高级餐厅,倒也不像上次那样拘谨。虽然经过时,也会有人回头来看,但想来应该是看多了我和萧醉的八卦,觉得一起吃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看一眼就转回去了。
点菜的时候,也是让萧醉一并都点了,我不挑食,基本上什么都吃。每天都听到有同学抱怨说普通餐厅里的菜很难吃,我也一点都没觉得。
菜很快就上来了,萧醉给我点的是一份水果海鲜披萨吃,咬了一口,忽然发现萧醉并没有开动。而是停在那里看着我。我回想一下。我好像也没有失礼的地方,于是快速把嘴里的一口咽下。
“我点的这几样,都是你最爱吃的。”他隐约有些不高兴了。
“哦。”随口应了声。我对吃的东西不挑剔,有的吃就好。就算连续让我吃一个月的方便面,我也无所谓的。又咬了几口,发现萧醉的表情很是郁闷,我想了想,放下刀叉。朝他甜美的微笑,说:“学长真好,居然一直都记得我爱吃的东西,好开心哦!”
萧醉怔怔的看着我。片刻之后,白皙的脸倏的一下红了,慌忙别过头,喃喃的说:“记,记得。当然……”
其实我本来是有些不高兴了的,因为他总是用小时候的我来衡量现在的我。不停的向我施加压力,让我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但是现在看他这样,我也忍不住笑了。“学长也快吃吧,都快冷了。”
萧醉也慌忙开始吃,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萧学弟。”
有人在桌前停了下来,好像是来找萧醉的。我喝了口汤,然后又听
到那个好听的声音说“温学妹也在。”
我愣了一下,抬眼看去,竟然是云斯遥。还是那样温柔优雅的笑着,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曾经的芥蒂。他身边是为身材娇小的美女,挽着他的手,小鸟依人一样地偎在他身边,看来是今天新上任的花王妃了。因为前几天报纸上报道的花王妃是个高挑妖冶的成熟大姐姐。
“听说,萧叔叔十一期间还会留在国内,是真的吗?”
“你有什么事?”萧醉的口气不大好。
云斯遥会意的笑笑,解释说:“我爸爸昨天忽然问起来,所以我看到你就过来问一声,大概是要请萧叔叔一起去喝茶吧?”
萧醉不理他了。
云斯遥也不以为意,依然优雅自若的笑笑说了声“不打扰了,你们慢用”,就携着“王妃”走开了。
“萧叔叔经常出国吗?”有事没事找个话题说说。
“嗯,交流演出。”
“那你又主校,家里不是只有你妈妈一个人了?”
萧醉吃东西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瞪了我一眼。
好吧,沉默是金。
吃完饭之后,萧醉陪我会系里拿了东西,有一次沿着校外的那条公路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才叫了出租车,送我回家。但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他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