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不承欢:慕少,请自重!第19部分阅读
晌。
莫如卿彻底擦干了眼泪,目光平静如水:“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莫如卿就转身往外走,高跟鞋“哒哒”地响了两声之后她因为泣泪而微微红肿的眼睛扫到了他开了一小半的卧室门,隐约能够扫到他卧室床上有微微隆起的一个身影,很娇小但是很鲜明。一丝猩红重重地袭上眼眶,莫如卿压着混乱的喘息回眸,眸光剧烈闪烁着顿了顿脚步,接着将包带拢上肩膀快步走了出去。
“你如果是要去学校找她——”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传来,沉静如水,透着幽冷。
“那没有必要。圊”
慕晏辰缓声吐字,在她身后轻声说道。
莫如卿握着门把的手剧烈颤抖了一下,强忍着,将胸口那汹涌的澎湃压下去。
轻吸一口气她回眸,苦笑了一下才道:“那怎么行?学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可是叫我慕太太的,所以不管是名义上还是亲缘上,我都是她母亲!突”
眸光闪烁一下,莫如卿表情变得柔和,缓声道:“说起来是妈错了,嫁进来之后陪铭升的时间太多忽略了你们,尤其是澜溪。所以晏辰你以后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澜溪那孩子我来照顾,你在家里关心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外面的时候,记得小心点避避嫌。”
慕家在c城,就算不是什么名门望族,那近百年的商政世家的基业也是不可撼动的。
避避嫌。
慕晏辰听着她话里几处强调的重音,冷峻的眉心跳了跳!
他记得这句话她也说过。
在慕家那个充满禁忌味道的地方,她甜美的浅笑还浮现在脑海里面,他们在那个叫做家的地方连最不可饶恕的事情都疯狂地做了,如今却要里外避嫌。
处处棘手,处处都在提醒着,他碰不得她。
垂了眸,慕晏辰一身冷冽的寒气,坐在桌前并不言语。
莫如卿说完就直接拧开门走了出去,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外面的冷风吹得人头痛,她扶着额,努力忽略着刚刚他卧室里的那一抹身影是谁,心里一阵尖锐的酸涩与刺痛!
——尽管她是知道的,那个老师明明就告诉她是慕晏辰带走了澜溪!他把她带回到这里来养病休整不是不可以!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莫如卿难免不会想到那晚在慕家,他轻咬着她的唇亲昵而疼爱地吻着,那哪里是一个亲生哥哥该对妹妹做的事?!
坐进了车里,吩咐司机开车,直接回慕家。
莫如卿揉着眉心靠在后座上,头痛难忍,她闭上眼睛,不由自主地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些事,那时候她带着不过几岁的慕晏辰来到慕家,就算是有了孩子还是不被慕老太爷承认,若不是躲得及时,她们母子会被生生打死在慕家门口!!
后来……后来她被逼无奈,倾尽所有送她的孩子出国,慕铭升大婚之日,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温柔浅笑着站在慕铭升身边,看着他们喜结连理。
她知道以前的事她不该计较了。
可二十多年过去,那个叫澜溪的女孩子眉眼之间愈发透出属于她母亲的妖娆与美丽,而她看着她的亲生儿子毫无缘由地护着她,宠着她,宝贝着她!!
这种心情,任是抓肝挠肺都无法缓解。
尖锐的指甲烙进了眉心,直到感觉到了痛意,莫如卿才倏然回神,睁开已经被泪水浸染的眸,看着窗外,眸间的冰冷与犀利此刻才透了出来!
一直待到夜幕落下,房间里微微透出了昏暗,她的烧才慢慢褪下。
帮她掖好被角,将冷毛巾拿开去卫生间换洗,刚刚走进去的时候却莫名听到外面窸窣的动静,慕晏辰冷眉一拧,将毛巾丢开,英挺不凡的身影走去了外面。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个柔软的身影摸着房门走了出来,像是刚刚清醒还有些迷蒙模糊,脚步都微微虚软,贴着房门,带着一丝焦灼的渴望在寻找着什么。
慕晏辰心脏倏然被揪紧!
屏住呼吸,他低哑地说了一声“我在这儿”,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接着走过去,将她扒着门的小手握下来紧紧攥住,牵引着她绕上自己的脖子,接着俯首凑近她的呼吸,注意到她睫毛下的清眸都是迷蒙的,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接着将她拦腰抱起,朝着房间内走去。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过得有多煎熬,有那么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她的温度一度飙升到将近四十度,反复不定,烧得都开始在睡梦中迷糊地淌汗说话,幸好那段时间过得快,他几乎已经穿戴整齐要送她去医院了,她的温度却慢慢降了下来。
慕晏辰想放她平躺下来,她却不,柔软的双臂缠绕着他的颈子搂住他,无尾熊一样攀着,她穿着睡袍,一半的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慕晏辰怕她又冻着,诱哄着她躺下去,她依旧不肯。
刚清醒就被她绵软沙哑的语调勾去了大半的魂,慕晏辰听得满心都是依赖的暖意,烫得惊人,他深邃的眸子透出几分猩红的灼热,一时间恨不得她说什么他都依,她要什么他都给。揽了她柔弱无骨的腰和她一起躺进被子里面,暖烘烘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她一直往他温暖的怀里缩,慕晏辰上身撑在她上面,紧拥着她却又不让她感觉到被压得难受,缠绵的吻从她的眉心开始,温热潮水般落在她脸上,最终缠绵到了她敏感的颈。
“澜溪,”他轻声叫她的名,手指埋入她的发丝间,覆着她的耳,“……以后不要再生病。”
慕晏辰嗓音沙哑低沉得厉害。
明明是命令的语调,听在耳中偏偏是满满的乞求味道。
因为他真的没尝试过这种感觉,一个人病着,两个人痛着,他在她的身体之外心被揪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太难受。
以前从未觉得生老病死有什么可怕。可也许真的是因为成长了,才变得患得患失,连她半点病痛和伤害都不许。
耳膜嗡嗡震动着,没有把他的意思全部传递到脑海中,却清晰地听出了他的霸道。澜溪恍惚了一下,心里微酸,闭眸想起昨晚在夜幕下等他冻得瑟瑟发抖的感觉,还有那一枚藏在手心后来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的尾戒,咬唇,她抱紧他,告诉自己他是她的。
谁都抢不走。
长长的睫毛被水汽打湿,澜溪睁开眼睛看到了他穿好的衬衫。
“你出去过吗?”她沙哑的嗓音软软问道。
慕晏辰紧绷的心脏因为她的问话变得愈发柔软,薄唇覆在她耳边轻声道:“没有……刚刚你烧得太厉害了想送你去医院,还好现在退烧了。”
澜溪轻轻歪过头,在他颈后的发梢中嗅到清爽的沐浴露香气,嫣红的唇微张,轻轻贴上他颈间的肌肤:“几点了?”
轻微的酥麻感在浑身蔓延开来,慕晏辰心下柔软得不可思议,嗓音愈发沙哑温柔:“不到七点。想吃什么,说出来我帮你做。”
“要是想吃你呢……”她哑哑说着,竟然顺着他颈侧的弧线用牙轻轻地咬。
酥麻更甚,渐次激烈起来。
慕晏辰浑身沁出薄薄的汗来,不仅是因为暖气太足盖得太厚,浑身的燥热与悸动不可忽略,大手掌住她的后脑,在彻底迷乱沉沦前将颈子从她齿间挣脱出来,深邃猩红的眸凝视她一眼,俯首含吮住了她不听话的唇。
没敢太激烈,只是撬开她的齿缝吮了两下她的舌尖,涩味褪去,甜美依然。
“你累了。”轻轻贴着她的唇,他哑声柔柔地哄她。
隔着微微厚重的被子,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这样的时候慕晏辰半点都没有接电话的冲动,继续拥着她等待那一股铃声过去,却没想到竟然响得那么不依不饶。
慕晏辰深邃的眸子里浮现着深深浅浅的淡漠,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理。
澜溪却趁着他柔声说话的空当,手蜿蜒而下,迷茫地摸索着,甚至不经意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她咬唇,眼神纯良地示意他继续说话,手固执地摸着他的口袋。
那嗡嗡震动的手机,落在了她手心里。
“我能接吗?”她仰起的小脸依旧透出一丝虚弱的苍白,眸子却亮亮的闪烁着渴望。
105缠绵的温柔(3000+)
更新时间:2012-7-2210:06:55本章字数:4176
“我能接吗?”她仰起的小脸依旧透出一丝虚弱的苍白,眸子却亮亮的闪烁着渴望。
慕晏辰看得心里悸动一片,俯首浅啄一下她的唇瓣,算是温柔的默认。
把捂得发热的手机拿出来,手机在昏暗的房间里映出一片光亮,上面闪烁着聂明轩的名字,澜溪有那么一瞬间有一丝怯弱,却突然感觉慕晏辰动了动,她惊颤了一下,柔软的手臂再次收紧他不让他走,极端的渴望中甚至透出了一丝后怕,幸好慕晏辰只是打算动一动,并没有起身。他僵了一下,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几秒后缓缓捧住了她的脸,缠绵的吻又落了下来。
她的手指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聂明轩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路遥明早的飞机出国,这事早跟你说过,也说好了要一起送别的,怎么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在忙什么?崤”
澜溪偏过头,软软的声音道:“你找我哥哥吗?”
对面的聂明轩明显怔住了,差点以为自己打错电话,拿开看了看才确定是慕晏辰的号码,复又重新覆上耳朵,温柔笑道:“妹妹好。”
这样大白天的,听到这个声音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不真实感鹋。
澜溪抿唇,水眸抬起来征求着慕晏辰的意见,距离这么近,想必他也已经听到了刚刚聂明轩的话了。慕晏辰沉沉舒出一口气,敛下浓密的睫毛,缓缓埋首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清爽又诱人的味道,哑声道:“告诉他没空,替我跟路遥说声一路平安。”
澜溪胸腔里充溢着满满的温暖,抿唇,半晌才贴上听筒轻声道:“我哥说——去,但是要带上我。”
慕晏辰健硕的身躯骤然僵了僵。
还没等聂明轩说话他的手就覆上了手机压住声音,起身垂眸凝视着怀里的人儿,深深看她,哑声轻哄:“别闹……你高烧刚褪。”
澜溪水眸盈盈地看着他,咬唇不语,那平静中透着无辜的模样像是在告诉他,她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不可能再收回。
慕晏辰毫无办法。
半晌之后他深邃眸子里起伏的风云才缓慢疏散开来,俯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算是默许。澜溪将他墨色中泛着银光的精致手机贴在耳侧,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清浅欢喜的笑,柔柔地哑声道:“没听清,你再说一次地址。”
挂掉电话觉得夜色变得温柔,房间里的昏暗宛若浓咖啡一样一点点蔓延萦绕开来,倒是外面还存着一点明亮的天光,睡了几个小时的疲倦微微扫空,澜溪渐次恢复了一点活力,在被子里耐不住地跟他闹起来。
第三次将她钻入他衬衫纽扣之间的小手拔出来,攥在手心里握着她娇弱的骨骼,慕晏辰眸色深邃复杂,抿成一条线的薄唇低哑出声警告:“别再惹火,否则等会的聚会都去不成,你要躺在床上‘病’一整晚了。”
澜溪反挠着他的掌心,在他臂弯里磨蹭两下:“那现在就去。”
“再躺一会。”慕晏辰柔声哄她。
澜溪倒是听话,真的乖乖躺着等精神恢复,只会手依旧不老实,圈住他精壮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触摸他腹部的肌肉,那种传说中叫做腹肌的东西她只见过但是没摸过,隔着衣服摸起来有些硬,透着勃发紧绷的力量,摸着摸着就开始使坏。
慕晏辰终于能够确定她已经恢复了,俊逸的眉眼透出魅惑的神采,凝视着怀里人儿轻柔狡黠的笑容,艳若晴天,大手同样不客气挑开她本来就松垮的浴袍边缘,触摸进去,在她低低的一声惊呼中攥住了她娇嫩的臀。
她叫起来,被他掐揉得有点疼了,委屈地靠在他怀里直往上缩。
浴袍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只碰两下就觉得欲火燎原,慕晏辰也受不住了,收回手继续抱着她,轻吻着解渴。
等真正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澜溪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桌上放着两个杯子,都装着半杯水,她怔了怔。
“家里有人来过吗?”她有点疑惑。
慕晏辰站在门口招呼她过来换鞋,眸色黯沉如夜幕的天光:“快点,要迟到了。”
小跑了过去,挂在脖子里的围巾松松垮垮的,被慕晏辰拉起一角来又绕了一圈。病愈后呼吸到外面寒凉的空气,有些后怕也有些欢喜,不过欢喜居多,澜溪退后一步看着他,浅笑中的美眸染着璀璨的光亮:“哥你看我像不像松鼠?!”
她裹了两层棉衣,以往的冬天都没有穿那么厚过。
c城漫天的初雪中,慕晏辰一身笔挺的墨色走出来,宛若画里的人,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开了车。澜溪坐上去的时候轻轻跺脚,把踩到的积雪抖落在地毯上,抬眸的时候她骤然响起来了那一枚戒指是被她放在哪里的。
清澈的水眸怔了怔,她抱住胸口,捂住了里面绒线衣上方的那个小口袋。
就是在那儿。
车子缓缓开动了,澜溪心里升腾起微恙的情绪,被冻得有些泛红的手指伸过去将收音机打开,继续听她最喜欢的那个频道,当搞笑的声音再次在车里响起的时候她笑起来,有种错觉,这一切的美好还是她的,全部都是她的,一点都没有少。
慕晏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她的神色,在逐渐开稳了之后一只手从方向盘上下来,握住了她那只微凉的小手暖在了掌心里。
再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聂明轩的震慑于惊骇却远远大于第一次。
“妹妹今天不上课?”隔着远远的距离他就开口调笑起来。
澜溪等走近了才从围巾里露出被裹着的半张小脸,轻声道:“病了,现在刚刚好。”
聂明轩错愕,不禁垂首:“这样……那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刚那桌人点的菜口味都重些。
澜溪不解,下意识地抬眸看着慕晏辰,慕晏辰握紧了她的手,俊逸的眉眼透着魅惑,低低道:“给她来点清粥就好。”
聂明轩了然,浅笑着继续往里走。
精致的京都味道蔓延在大气恢弘的长廊里面,连包厢的名字都气得韵味雅致,聂明轩走着走着就觉得气息渐弱,有些忍不住,侧首说道:“晏辰,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慕晏辰脚步未停,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
攥紧了指间未点燃的烟,聂明轩犹豫着开口:“苜冉也在里面……”
还没等慕晏辰再开口他就解释道:“这是凑巧,我们来的时候刚好赶上颜厅长那边的饭局,我过去喝了两杯苜冉就跟着一起来了,你知道她一个小姑娘凑那种饭局不合适,还不如跟我们一起玩玩,她爸明知道她不喜欢从政还老锻炼她这些……”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慕晏辰将澜溪轻轻带到身体另一侧安置在怀里,凉薄的眼神看了聂明轩一眼:“所以?”
聂明轩:“……”
他浅笑起来,没说话,径自侧过头将烟点燃,抽了一口望向澜溪:“妹妹不介意?”
“你是说我哥的女朋友?”她抬眸问。
聂明轩点点头,看来她知道了。
“可那不是假的吗?”澜溪水眸清亮地看着他,“你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聂明轩骤然被噎住,咬着烟嘴,险些将整条烟都吞下去!
这小姑娘生了一张什么样的嘴?!
察觉到自己有些犀利了,澜溪有些尴尬地垂眸,牢牢地牵着慕晏辰不再言语,恢复了乖巧的模样,让聂明轩险些就觉得刚刚那样只是他恍惚的错觉。
包厢都差一点走过。
“哎哎,”聂明轩回神,有些丢脸得拉住他们,“到了到了,这边。”
推开门,果然一阵欢声笑语涌进来。
其中那个被叫做路遥的男人推拒着四面八方递来的酒杯,说坐飞机不能喝酒,而一身精致毛呢大衣的颜苜冉坐在内侧的位置上,微卷的栗色发尾透出妖娆美丽的味道,轻笑着,在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朝着这边看过来,目光定定落在了慕晏辰的身上。
颜苜冉旁边有空位,她轻柔浅笑着,把椅子拉开,等着他过来。
聂明轩却了然,笑意更深,拍着慕晏辰的肩道:“服务员在我旁边添两个位子,你们集体往旁边挪,快。”
颜苜冉听了这个却没什么动静,继续品汤。
澜溪的眸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轻轻翘起的小指上,光洁柔滑的手,戴尾戒的位置,是空的。
106怪胎或智障(3000+)
更新时间:2012-7-230:47:19本章字数:4141
待到坐定,每个人都对慕晏辰身边那个漂亮年轻的女孩子产生了兴趣。
路遥近日来一直准备着出国的事,忙得没时间跟这帮发小见面,此刻看着澜溪微微惊诧,闷闷干了一杯酒才笑着对慕晏辰说道:“当初你说要回国帮慕家,我还当你在这边看看就会走了没想到你真的留这么久——怎么,你美国那边的digndyork不想要了?”
慕晏辰静静靠着椅背,深邃沉静的眸光只落在着服务生刚刚端上来的那一份清粥上,并没有答话。
粥是用砂锅煲的,端上来很久都还在滚烫地着,澜溪想要碰一下,一靠近却被那的蒸汽熏得长长的睫毛上一片湿热的水汽。慕晏辰蹙眉叫住服务生,让她们换盛在汤盅里面再端上来,顺便拉开了澜溪的手握在掌心里,以防她不小心被烫到。
路遥看着这一幕,看得近乎瞠目崤!
半晌之后他才缓慢彻悟过来,完全没想到慕晏辰跟慕家的关系能相处得这般好,真不知道是在演戏还是转性了,勾起唇角,路遥端起一杯清酒递过去跟澜溪说:“来来来,这位妹妹我们喝一杯……”
“她不喝酒。”慕晏辰深邃的眸倏然抬起,低低说了一句。
路遥嗤笑:“怎么能不喝酒?来,妹妹我告诉你啊……你们慕家其实真的很对不起他你知道吗?你说他在美国混得那么辛苦,国内大春节的时候他一个人顶着肺炎在国外通宵工作熬得快死了,你们慕家那个时候去哪儿了?现在败落了知道把他请回来帮忙——鹋”
慕晏辰抬手握住了他端着酒杯的手,眉心微蹙:“你喝多了吧?”
聂明轩也忍了半天忍不住,笑喷出来,指着一圈人道:“我说我就出去了十分钟吧?你们挺能灌啊,路遥这么能喝的都被你们给灌成这样了……”
服务生把汤盅端了上来,放在了微微发怔的澜溪面前。
路遥这才清醒,拍拍脑门,俊颜泛起几分不好意思的浅笑,哑声继续对澜溪说:“不好意思我真喝的有点多了,不关你的事,你也挺可怜的,我要是走了你对他好点,来,我喝酒你喝汤……”
澜溪错愕。
她差点就真的拿起有些烫手的汤盅跟他碰杯了,手却骤然被慕晏辰压住,紧握在掌心里示意她不必动,聂明轩一筷子敲过去,蹙眉道:“喝屁啊你,明天赶飞机,赶紧把酒杯撤了!”
周围一阵大喇喇的哄笑调侃声浮现了出来。
闹归闹,他们这帮发小之间的关系却比普通朋友亲近得多。
路遥没了酒杯却又跑去跟旁边的美女勾搭,微蹙着眉的俊颜凑过去哑声道:“哎还有你啊苜冉,你跟晏辰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们都不知道,偏生到你们分手了才曝光,你们当自己演电视剧呢……”
他醉了之后就是会话多,大家都知道。所以在众人嬉闹着把他拉开的瞬间颜苜冉轻轻舒了一口气,眉如远黛,挑起妖娆的眼帘轻笑着说道:“没什么好说,他不喜欢,所以干脆就什么都不要说,你们以后也别提了,行不行?”
“哟,听你这口气,对晏辰还不是有意思?护得这么紧,还说分手了……”
颜苜冉头痛地扶额,浅笑透着苦涩,轻声道:“好了好了算我没说,算我没说行吗……”
怎么说都是错,可是他们又能懂什么。
烟雾熏得她眼睛疼,拿了小盅的酒杯出来倒了酒陪着路遥一起喝,慕晏辰就坐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抬眸垂首都染得满满的是他的气场和味道,胸口酸涩无比,尤其是看他轻轻撑着桌面俯首跟澜溪轻声说话的时候,她呼吸都窒住,心脏疼得厉害。
哪怕是他对她万分之一的温柔,她颜苜冉倾尽一生都换不来。
隔着半个桌子,澜溪不言语,垂下睫毛静静地搅拌着粥。
饭吃到半晌的时候大家开始在包厢里随意走动,颜苜冉喝得微醺,抬眸的时候却骤然发现慕晏辰和澜溪都不见了踪影,聂明轩正靠在窗口跟税务局的二公子闲扯,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颜苜冉一怔,转身拎起包包,尽量踩稳高跟鞋走了出去。
穿过一条长廊,果不其然,她在洗手间里看到了澜溪——
轻吸了一口气,颜苜冉走过去,窈窕美艳的身影倒映在镜子里,手放到自动感应的喷水龙头下,轻声道:“你看到我的戒指了吗?能不能还给我一下?”
一句话让澜溪太阳|岤那里的神经跳了跳,她抬眸,这才看到旁边颜苜冉的存在。
宽大的洗手间,气氛骤然变得紧绷而诡异。
清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
“我又不挨着你坐,我怎么会知道你戒指放哪里?”她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
颜苜冉眉眼之间透出一丝妖娆的疲惫,甩甩手,翻着包包找纸巾,勾着妩媚的浅笑道:“你跟他一起来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话应该能看得到。我不是故意落在那儿的,那戒指内侧还有我的名字缩写是朋友送的,你见到的话能不能给我?”
澜溪的小脸闪过一丝苍白,觉得自己洗好了,看她一眼就转身把手放到烘干机下面,不理她。
颜苜冉揉揉眉心,终于知道了小女孩的难缠,走过去轻声道:“我应该没有驳你的面子才对,只是向你讨我自己的东西,又不是跟你抢?再说我也抢不过你,那是你亲哥哥,这辈子都是,血缘这种东西又不是我能抢来的?”
她嗓音幽幽的,柔媚入骨。
澜溪脊背很僵,感觉烘干机的风吹得有些烫手了,却僵硬地不敢挪开。
一直到有些烫疼了她才退后一步,站定。
从胸口内侧的口袋摸出那一枚尾戒,她眼眶有点泛红,转身递给她:“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颜苜冉眸光一亮。
她顿了顿,醒悟一般拿过来点点头:“哦,对,这是我的。”
“你自己带好别再丢了。”尤其是别再丢在慕晏辰车上。
澜溪说完这句转身就走。因为,耳畔微暖的风在她耳边呼呼地响。
颜苜冉甚至没来得及跟她多说上半句话,套上尾戒,目光追逐着她远去,许久目光都不曾收回。她想她有些理解慕晏辰为什么会喜欢她了,她的确有着同龄人该有的反叛和专属小女孩的傲气,可她总是在改柔软的时候软下来,哪怕自己心里不舒服也不给别人找麻烦,哪怕她真的被刺痛了,也没想过真的跟她颜苜冉尖锐地敌对起来。
——男人,难道真的都喜欢这种弱得连骨头都没有,动不动就眼眶泛红哭泣掉泪的女生?
一丝尖锐的刺痛划过了胸口!
颜苜冉冷笑!!
可是天下的男人那么多,她凭什么就偏偏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她有那么多种人生可以选择,她凭什么要用这种肮脏不伦的现实来把慕晏辰也一起染黑!!年龄小怎么样?弱势又怎样?全天下的人难道都该因为这样而同情她,这种龌龊恶心的恋情就能因此被原谅了吗!!
做梦……
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颜苜冉冷笑出了眼泪,在心底切齿低喃,你做梦!!
她转身,手有些微微颤抖地从包包里把一款全新的手机拿出来——那是隔天清晨的时候慕晏辰就差人送到颜家去的,她原来那款一模一样,当时爸爸也在家,看到了直笑着说他还真是挺有心的。
呵,有心。
那不过是专属慕晏辰的冷酷和霸道,快刀斩乱麻,不留半点残情。
她过去跟聂明轩要了澜溪的号码,存下来。
聂明轩喝得微醺,迷蒙中看到自己的手机在被翻着,轻轻一蹙,抢过来看了看,抬眸哑声道:“苜冉,澜溪只是个孩子,你不要为难她。”
颜苜冉抬眸凝视着他,冷笑,幽幽道:“聂明轩,你好心,你善良,我真心祝愿他们以后结婚生下来的怪胎或者智障也能替他们感激你——你说呢?”
说完没等聂明轩回话,她就转身离去。
明明是暖烘烘的长廊,聂明轩生生被刚刚那句话激出了一身冷汗来!像是有寒气直窜上了他的脊背,冻得他抖了一下,烟都掉在了地上。
京阁轩的门口,澜溪打开了车门想要上车。
她口袋里闪过一串清脆的乐声,有短信。澜溪脚步停顿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来看,静谧黯沉的夜幕下,上面清爽利落的一串小字——
“晏辰手机关机了,帮我转告他一声回去路上开车小心,下雪了。还有,他送的新手机我很喜欢,谢谢。”
雪花,一点点飘落在她脸上身上,轻盈如画。
107我们离开吧(3000+)
更新时间:2012-7-2315:24:11本章字数:4034
慕晏辰去和路遥说了几句话,在漫天的大雪中这样的离别微微有些伤感,一张俊颜却依旧淡然沉静,透着摄人心魄的力量,侧首低语,对好友说一声:“保重。”
路遥喝得彻底醉了,勾着嘴角笑起来,魅惑横生。
趁着最后的清醒他拍了拍慕晏辰的肩膀,哑声说道:“晏辰,你知道吗我总感觉……你以后肯定还会回美国的,这个城市没人情味,尤其是对你来说,我暂时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心还想留在这里但是……以后你要是对这里失望了,你来找我——”
他“啪啪”拍了两下胸脯,“来找我,我在美国等你。”
慕晏辰垂眸,睫毛上沾染了雪花,整张脸被雕琢得棱角分明,有种颠倒众生的俊美,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嘱咐着旁边的人将他架回去好好照料崤。
他此刻自然不信路遥的话——回美国,他暂时没有那个打算。
人心原本是漂泊不定的,可是有了牵挂就不会一样。
有人还在这里,他是不会舍得走的鹋。
修长笔挺的腿一步步跨过去,慕晏辰的目光透过漫天的大雪将她紧紧萦绕住,温柔静若尘埃地缓缓覆盖下来,低低道:“怎么不进去?”
澜溪把手机收起来,抬起清澈如水的眸,柔柔地哑声道:“等你。”
背后站着那么多认识的兄弟和发小,他不方便吻她,只是隔空听着这样的声音心下就一片柔软,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脸,还好没有被冻得太冷,慕晏辰眸色深邃,低哑道:“我们走了。”
只是他忘记了。忘记了中国有一个成语。
名字叫做一语成谶。
车子经过星光大厦的时候,澜溪降下了车窗,迎着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凝视着这一栋大楼。c城最奢华的建筑,上流社会的消费天堂,在夜空下有一种炫目到毫不真实的美。
这一带路面的防滑性不是很好,慕晏辰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她的动作,冷眉透出一丝灼热的担忧与心疼,缓缓减速将车停靠在了路边。
他却没有想到车子刚停,澜溪的背影就僵了僵,接着小手摸上了车门把手,拧开,径自走了下去。
慕晏辰心里一紧。
将车锁好,拔下钥匙,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走下来,目光越过车顶专注地凝视着她,他并不知道她停下来想做什么,可是车窗外的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静谧无声,窸窣地落在她身上,她仰头静静看着这栋摩天大楼的模样看得他很是心酸。
“想进去逛吗?”英挺不凡的身影来到了她身后。
澜溪平静如水的小脸沉了沉,水眸里清晰地碾过一丝叫做难过的情绪。
漫天的鹅毛大雪下得无声无息,像是要把所有的罪恶和不堪都掩盖一样。她脑海里不断地闪烁着颜苜冉戴上尾戒的场景,她轻轻挑起的秀眉和妖娆的语调,说起话来平静而笃定。她那样不进不退,只轻柔看着她浅笑,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她应该用怎样的腔调跟他说——
慕晏辰,我好难过。
难过得……觉得自己快死了。
慕晏辰逐渐看得心惊,她一直都这样不说话,站在雪里就好像随时都可能不见一样。
他眸色深邃如冰冷的潭水,忍不住走过去轻轻牵住她的手暖在掌心里面,臂弯一揽将她轻轻拥入怀里,拥紧,薄唇轻轻抵着她额前柔软的刘海,哑声问道:“澜溪……你在想什么?”
澜溪身体僵了僵。
她轻轻抬首就能与他温热的呼吸交缠融合,很舒服很温暖,半晌之后她突然开口,哑声道:“我们进去,买点东西吧。”
星光大厦手机专柜的营销员微微惊愕地看着他们。
——倒不是眼前的情景美得令人窒息震撼到了她,而是这样的组合,煞是少见。
成熟的俊朗和稚嫩的柔美搭配在一起,像是最禁忌刺激的色彩,看得人血脉微微喷张,脑海里浮想联翩,却又不敢妄自揣测!
澜溪轻轻靠在柜台上,静谧得像是一幅画。
慕晏辰缓步走过来,目光深邃灼然,双臂优雅地撑开在她两侧拥住她,俯首低低道:“你要买手机?”
他薄唇吐出的温热气息,轻柔地擦过了她的耳。
澜溪的身体,微微僵硬在原地。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有些无助地看着整个版面上光彩熠熠的型号介绍,满目琳琅,她从未关注过手机市场的动态,也根本不知道哪些款式最尖端最时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到了手机专柜……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兀自跟他身边的女人比较,兀自卑微,又兀自放任胸腔里对他的强占欲,越来越大。
见她没有反应,慕晏辰顿了顿,深邃的眸抬起凝视着营业员,沉声道:“拿几款适合她用的型号过来。”
营业员被这一句低沉磁性的话弄得神魂颠倒,红着脸点头,蹲下去柜子里替他挑选了。
澜溪身体更僵,气息都开始不稳。
星光的营业员训练有素,不出一分钟便挑好了款式依次拿出来摆在她面前,好听的声调为她介绍着各种机型的特点以及优势,那么清晰的商品交易的感觉浮了上来。
——看那条短信的时候,澜溪仿佛都能听到颜苜冉在她耳边跟她说话的声音,她是真的厌恶,厌恶那样不着痕迹地炫耀和显摆,像是一个外人,紧紧拿捏着她根本不知道的事,朝她展示着慕晏辰对她的宠爱。
——而她现在,跟那个叫做颜苜冉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尖锐的刺痛在胸口蔓延开来,澜溪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眼眶顿时被自己得红了,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疼。
应该再疼一点,让自己清醒。
“我不要了……”
沙哑中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她水眸泛起水汽,看着营业员。
正在讲解中的营业员完全不知所措,错愕地笑了一下,正要跟她解释如果都不喜欢的话可以换一批看,那年轻的女孩子就含泪咬着唇后退一步,微微颤抖的手推开男人护在她外围的手猛然跑出去,哽咽着丢下一句:“对不起我不想要了……”
骤然发生突变的情况,让营业员震惊不已,看着眼前慕晏辰黯沉下来的脸色,她赶忙解释:“先生我……我刚应该没说错话,那位小姐她……先生!”
慕晏辰挺拔的身影却已经倏然从柜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澜溪跑走的方向走去,她跑得慢,几步之后就被他迅速追上,在电梯前抓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拉了回来!抬眸之间就撞到她泛红的眼眶里,满目的痛楚与难过,看得他触目惊心!
他早该察觉到了
从刚刚上车她就开始不对劲,他早该察觉到了。
他明明就该知道的——她是澜溪,她从来就学不会仗着自己对她的宠爱做一些不合理,哪怕是恋人之间最基本的要求,都从来没有。对物质,她连最基本的概念和定义都没有,她想从他这里要的,不过就是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爱和温暖。
可是当她要不起了,要不够了,她觉得再也抓不住他了,才会如此盲目地用物质来弥补她的惊慌后怕,她的手足无措。
聪明如慕晏辰,怎么可能不知道在背对着他的时候,有多少有心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