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如歌第3部分阅读
,你不过是破坏别人家庭,低贱的女人生的野种。陆展鸿不要了才丢到意大利来,凭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占尽。”李俊杰颜面大失,加之气量狭小的个性,无所顾忌的冲着羽阳咆哮。“你说什么?”羽阳怒红了双颊,双拳紧紧握住,一副随时想杀人的样子。“我……我说的都是事实,”李俊杰看着羽阳的样子,紧张的结巴。羽阳一把拉过李俊杰将他的头按在车窗上,冰冷的开口,“道歉”。另外两个试靠近羽阳,却被如歌威胁的眼神吓得不敢靠前。李俊杰疼的哇哇大叫。“我叫你向我妈道歉,听到没有。”羽阳按着李俊杰的头撞着车窗。“对……对不起,”李俊杰结巴的道着歉。一阵警铃声传来,越来越响。如歌拍了拍羽阳的手臂,示意他上车。羽阳推开李俊杰和如歌坐进车中,如歌迅速驱车驶离。李俊杰冲着离去的车恨恨的破口大骂,在警车靠近时,他和两名同伴迅速坐上车离去……
如歌一路心不在焉的样子载着羽阳,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原来羽阳真的是陆伯伯的儿子,难怪他的名字和羽帆哥就差一个字。可是羽帆哥能在陆伯伯身边,羽阳那么小就被送到意大利。十六岁就开始一个人的生活。她还以为自己的经历最惨,虽然她父母双亡,还被追杀,可是比起羽阳,她太幸运了。如歌轻叹了口气,心里对羽阳充满了心疼。“同情我?”羽阳平静的开口,怒气已经平息。“不,是心疼。我说过,你是我的家人,和羽帆一样。”如歌的话让成功的引起了羽阳的诧异。“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你一直等着的人”,羽阳不知道如歌的过去,更不知道她怎么会认识他的那个哥哥。“我相信他也在等我,”如歌提起羽帆忍不住又红了眼眶,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羽阳。既然是家人,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羽阳被如歌的经历深深的震撼,他不知道年纪小小的如歌早已经历过人心的险恶。这样善良纯洁的女孩,居然受过那么多的磨难。羽阳也忍不住叹息,他和如歌是惺惺相惜。两个人最后相视而笑,为了他们确认彼此为亲人而高兴。羽阳转过头望着车窗外的街道又收起了笑容,他的芷怜要是能回来,那该多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芷怜背着一个小挎包,拉着小旅行箱,神色匆匆的穿梭在人来人往街道上,瘦削的脸庞显得苍白没有生气,眼中泛着晶莹的泪光。在如歌和羽阳几乎翻遍罗马的时候,她去了中国,去羽阳读过书的小学,去他很经常去的游乐场,还有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当时羽阳向她提起的时候,她就在憧憬将来的有一天会和羽阳一起回去看看。虽然这次一个人去,但是凭着羽阳说过的地名,她还是找到了这些地方,庆幸的是,所有的这些都保留着。尽管羽阳曾经住的地方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不过在芷怜的恳求下,善良的屋主还是答应芷怜参观房屋的要求。可是这些都不是芷怜去中国的最终目的。她要帮羽阳找回家,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以后,羽阳不会再孤苦伶仃。芷怜去了陆宅寻找羽阳的父亲陆展鸿,当时羽帆和雪影去了公司。芷怜因为多日的劳累昏倒在陆家大宅外,恰好被出门的陆展鸿撞见。陆展鸿和他的司机将芷怜送往医院。意识清醒后的芷怜得知送自己进医院的就是羽阳的父亲而惊喜不已,她要找的人就在眼前。然而当她恳求陆展鸿接羽阳回家时,却遭到陆展鸿的拒绝,他甚至根本不想再听到有关羽阳的消息。芷怜感到失望而痛心,羽阳究竟有什么错要遭到父亲的抛弃?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父亲对儿子不闻不问。他甚至愿意关心她这个陌生人,而不愿意关心自己的儿子。不管芷怜怎么苦苦哀求陆展鸿,他都不肯承诺将来会接羽阳回家,芷怜伤心之余不顾陆展鸿的劝说毅然出院,立刻买了机票飞回意大利,她要回到心爱的羽阳身边。哪怕全世界都不要羽阳,她都不会抛弃他,可是这几天她却抛弃了羽阳。可怜的羽阳,一定快疯了。芷怜对于自己的不告而别深深自责。不顾心脏传来的疼痛,芷怜快步走向羽阳工作的酒吧。这个时候羽阳应该在上班了……
李俊杰一副愤恨的样子坐在吧台边喝着酒,坐在他身边的是一路随行的两名同伴。尽管被如歌摔的人不是他们,但是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感同深受的愤怒。两人不断数落羽阳,口口声声在为李俊杰抱不平。李俊杰用力放下杯子,双眼因愤怒而通红。这个陆羽阳不过是陆展鸿的私生子,连陆展鸿见到他老爸都要礼让几分。陆羽阳凭什么这么嚣张,李俊杰越想越气愤。明天他就离开罗马,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李俊杰因为渴望报仇,却找不到可以报复羽阳的机会而愤恨难平。其他两人察觉李俊杰的神色有默契的闭上了嘴,这两人不过是罗马街头的小混混,李俊杰可是他们的财神。要是惹怒了他,别说酒吧,连吃饭都成问题。两人喝着酒暗暗观察李俊杰的神色,唯恐李俊杰迁怒于他们。正当李俊杰埋头喝闷酒之时,神色苍白的芷怜匆匆走进酒吧。芷怜径直走向吧台寻找羽阳,却找不到羽阳的身影。芷怜上前询问正在调酒的意大利小伙,对方抱歉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羽阳的行踪。芷怜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羽阳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新来的调酒师不认识羽阳,芷怜失望的走出酒吧,决定去羽阳租的公寓找他。从芷怜拉着行李箱踏进酒吧开始,李俊杰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在这两年中,他常常看到羽阳亲密的搂着芷怜,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芷怜的美貌让他时常嫉妒羽阳的好运。可是,今晚羽阳的好运似乎要用光了。李俊杰饮下最后一口酒,付了钱,愉悦的和两个同伴离开了酒吧……深夜的罗马街道上尽管灯火通明,行人却寥寥无几。芷怜走出酒吧站在街道边等待经过的出租车,一手按着隐隐作疼的胸口。一辆出租车从一侧驶来,芷怜招了招手,出租车停在她身边。芷怜拖着行李箱坐进车中。出租车驶向前方的街道,李俊杰载着他的两个同伴一路尾随在出租车后……
结仇
陆羽帆在罗马又停留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除了通过视讯处理公事外,剩下的时间他都穿梭在罗马的街头。尤其到了晚上,一次次的搜索如歌出现过的街道,然而一个礼拜过去了。羽帆没有再遇到如歌,他不能再留在罗马了,国内还有很多事物等着他处理。在他离开之前,又去了一次许愿池,许下和多年前一样的心愿。羽帆掷出的银币落在另一枚银币之上,他不知道那枚银币的主人就是他等待了许多年的人。陆羽帆望了眼两枚重叠的硬币,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罗马……人生就是这样,在失望中寻找新的希望。直到生命的终点,哪怕失望一次次降临,那么这一生也是在伴随着希望中渡过……
陆羽阳牵着芷怜的手走在芷怜家附近的街道边,两人沉默无语享受这个短暂的宁静时刻。前方就是芷怜家了,两人向前走,在芷怜家门口停了下来。“回家好好休息,要记得吃药,明天我再来找你。”羽阳柔声叮嘱着。“羽阳,你要答应我,好好的照顾自己,还要找个好工作,不要这么幸苦。不要太惦记我,你看不到我的时候,我也会过得很好。你要相信,无论我在哪里,我们的心总是在一起的。”芷怜深情的看着羽阳,似乎想把他的脸牢牢地记在脑海中。羽阳摇摇头,他不喜欢听芷怜说的这些话,又不忍心责备她。他心爱的芷怜谁都夺不走,死神也不可以。羽阳抱着芷怜,芷怜紧紧搂着羽阳,以后她再也不能靠在这个温暖的怀中了。自从芷怜出院后,羽阳几乎都陪着芷怜。白天他不上班,晚上在酒吧通宵兼职,有的时候根本没睡。好几次都在他们约会的时候睡着了。芷怜心疼羽阳的辛苦,也知道羽阳的想法。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羽阳已经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去了。他还有属于他的人生,他的生命不该过早的充斥着死亡的阴影。最让她害怕的是,她辣文的羽阳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逝。她不要让他经历这些,芷怜的两滴眼泪悄然滴落。羽阳微笑着放开芷怜,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催促芷怜进屋。芷怜坚持看着羽阳走才肯进屋,羽阳无奈的转身离去。他身后芷怜泪流满面。羽阳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几乎就在回头的同时芷怜转身离去。看着芷怜的背影,羽阳的眼中流露出令人心疼的忧郁……
芷怜擦干眼泪回到家中,她知道还有一个关心她的人在等着她。如歌每天都会在客厅等芷怜回家,不管多晚,她都会等。看到芷怜回家,如歌才放心。芷怜很庆幸现在父母不在身边,他们不用再目睹另一个女儿的死亡,还好现在有如歌。她亲爱的如歌妹妹会照顾好他们的父母。如歌坐在客厅中又打了一遍父母的电话,最后还是失望的挂断了电话。早上,她给芷怜化妆的时候,发现芷怜的脸色又苍白了不少。看来芷怜病情恶化的比她想象中快,她得尽快找到爸妈才行。芷怜一副愉悦的神色走进客厅,搂抱了一下妹妹就回房休息了。如歌很敏感,她不能在如歌面前表现出一丝悲伤的情绪。如歌看着芷怜的样子感到不安和无助,她刚来这个家的时候,时常想起过去的事。晚上常常做噩梦,那段时间芷怜总是搂着她睡,陪着她。渐渐的她从过往噩梦般的恐惧中走了出来,也在那个时候,如歌将自己的经历告知芷怜一家人。她对他们一家就再也没有任何隐瞒了,在夏家人的理解和爱护中,她才能以如歌的身份活到现在。她的心中有仇恨,也有感激。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这样的不安和无助了,现在她该怎么办,病痛在伤害芷怜,死亡也在威胁她。那一枚银币许的心愿,还能实现吗?第二天,如歌一起床就去敲芷怜卧室的门,然而敲了许久都没有人回应。如歌打开门,走进房中,发现芷怜的床铺得整整齐齐,似乎没有人动过。如歌以为芷怜出门找羽阳了,可是她看到芷怜写的字条才知道芷怜出走了,字条上面写着“好好照顾爸妈”。如歌惊慌失措的打给羽阳,不忘在心中默念芷怜啊芷怜,你可不要出什么事……
火红的晚霞慵懒的缱绻在天边,又给罗马增添一道美丽的景致。夏芷怜离开家已经一周了,这七天如歌和羽阳找遍所有芷怜可能去的地方,始终没有找到,夏芷怜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这几天的寻找让如歌和羽阳筋疲力尽,心力交瘁,可是他们都不愿放弃,或许下一个路口,下一个街道就能看到芷怜……如歌开着车载着羽阳行驶在夜深人静的罗马街道上,两个人都深锁着眉宇,神色凝重,为了他们共同担心的人。他们又找了一天,还是失望而归。如歌看了眼坐在一边的羽阳,她知道他就快崩溃了。她认识的陆羽阳虽然忧郁,却没有像现在这样颓丧,绝望。“羽阳,我们会找到芷怜的。”如歌忍不住开口安慰,虽然她也觉得希望渺茫,因为她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如歌,你说芷怜会不会已经……”羽阳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真的绝望了。想到芷怜的病情,他还怎么抱着希望。“不会,她不会有事的。”尽管心里也想到了那种可能性,但是她无法承认这是事实,一想到芷怜可能真的昏倒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如歌的心慌得都快跳出来了。羽阳看着车窗的街道,回想那天晚上芷怜说过的话,内心不断的自责。他真是太差劲,这么明显的暗示他都听不出来。要是他察觉到芷怜的不对劲,或许能阻止她的离开。“如歌,我们放弃吧。”羽阳平静的说出口。“你说什么?”如歌以为自己听错了,突然紧急刹车,不敢置信的看着羽阳。凭羽阳对芷怜的感情,他不可能会说出这种话。“不管芷怜在哪里,她的心始终和我在一起。既然她选择离开,一定有她想去的地方。我们不要再找了。”羽阳打开车门,下了车,颓丧地倚靠在车边。不再找芷怜,只是凭着信念等待她回来。可是她还会回来吗?羽阳望着漫天的繁星,眼中流露出藏不住的痛苦。如歌靠在羽阳身边,将他的痛苦收入眼中。“自从我妈过世后,我就不再害怕失去。因为我本来一无所有,直到芷怜的出现,现在我又失去她了。老天太不公平,有的人生来要什么有什么,可我只要芷怜,为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羽阳恼怒的看着天空。“你永远不会失去芷怜,也永远是我的家人。”如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羽阳感动的看着如歌,“在你心里一定也有难以忘记的人,所以你才会拒绝所有的追求者。”如歌点点头,“是,他一直在我心里,不管他在哪里”,在羽阳面前,她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不准备去找他吗?”羽阳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如歌这样坚定不移。“会的,总有一天。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芷怜”。如歌一脸憧憬的看着夜空,羽帆哥你一定也在想我,对不对?两个人都抬头看着夜空,想念着各自所爱的人……
一辆法拉利跑车从如歌和羽阳身后驶来,及时停在两人身边。李俊杰下了车,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走向羽阳,视线却停留在如歌身上。车后座上,李俊杰的两名同伴也下了车,跟在李俊杰身后。羽阳瞥了眼三人,对他们破坏他的平静感到不快。这个玩世不恭的李俊杰就是“面粉大王”李成天的儿子,今年二十四岁,刚刚大学毕业,和羽阳在一个学校。知道羽阳的身份,常常出口讽刺羽阳。两人打架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这不是陆羽阳嘛,怎么身边的小妞一个比一个漂亮。”李俊杰上下打量着如歌,眼神让如歌反感至极,另外两人轻浮的吹了吹口哨。“如歌,你听到有只狗吠吗?”羽阳不客气的讽刺李俊杰。“吵得我想废了他……羽阳,我们走吧。”如歌走向驾驶座。她的话引得三人轻蔑的笑。“我就喜欢这么辣的,够过瘾,”李俊杰伸手拍如歌的肩膀,如歌抓住他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羽阳赞赏的为如歌鼓掌。李俊杰疼痛的□□,他的两名同伴被吓到似的扶起李俊杰。如歌拍了拍肩膀,似乎想拍掉李俊杰刚才触碰的痕迹。因为有被绑架的阴影,也为了保护柔弱的芷怜。如歌十五岁就开始练柔道,十七岁就拿到黑带。之后开始练跆拳道,现在是两道高手。如歌的能力,羽阳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看似柔弱的如歌,平时连他都不敢惹,何况这个色胆包天的李俊杰。“陆羽阳,你不过是破坏别人家庭,低贱的女人生的野种。陆展鸿不要了才丢到意大利来,凭什么好处都让你一个占尽。”李俊杰颜面大失,加之气量狭小的个性,无所顾忌的冲着羽阳咆哮。“你说什么?”羽阳怒红了双颊,双拳紧紧握住,一副随时想杀人的样子。“我……我说的都是事实,”李俊杰看着羽阳的样子,紧张的结巴。羽阳一把拉过李俊杰将他的头按在车窗上,冰冷的开口,“道歉”。另外两个试靠近羽阳,却被如歌威胁的眼神吓得不敢靠前。李俊杰疼的哇哇大叫。“我叫你向我妈道歉,听到没有。”羽阳按着李俊杰的头撞着车窗。“对……对不起,”李俊杰结巴的道着歉。一阵警铃声传来,越来越响。如歌拍了拍羽阳的手臂,示意他上车。羽阳推开李俊杰和如歌坐进车中,如歌迅速驱车驶离。李俊杰冲着离去的车恨恨的破口大骂,在警车靠近时,他和两名同伴迅速坐上车离去……
如歌一路心不在焉的样子载着羽阳,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幕。原来羽阳真的是陆伯伯的儿子,难怪他的名字和羽帆哥就差一个字。可是羽帆哥能在陆伯伯身边,羽阳那么小就被送到意大利。十六岁就开始一个人的生活。她还以为自己的经历最惨,虽然她父母双亡,还被追杀,可是比起羽阳,她太幸运了。如歌轻叹了口气,心里对羽阳充满了心疼。“同情我?”羽阳平静的开口,怒气已经平息。“不,是心疼。我说过,你是我的家人,和羽帆一样。”如歌的话让成功的引起了羽阳的诧异。“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你一直等着的人”,羽阳不知道如歌的过去,更不知道她怎么会认识他的那个哥哥。“我相信他也在等我,”如歌提起羽帆忍不住又红了眼眶,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羽阳。既然是家人,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羽阳被如歌的经历深深的震撼,他不知道年纪小小的如歌早已经历过人心的险恶。这样善良纯洁的女孩,居然受过那么多的磨难。羽阳也忍不住叹息,他和如歌是惺惺相惜。两个人最后相视而笑,为了他们确认彼此为亲人而高兴。羽阳转过头望着车窗外的街道又收起了笑容,他的芷怜要是能回来,那该多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芷怜背着一个小挎包,拉着小旅行箱,神色匆匆的穿梭在人来人往街道上,瘦削的脸庞显得苍白没有生气,眼中泛着晶莹的泪光。在如歌和羽阳几乎翻遍罗马的时候,她去了中国,去羽阳读过书的小学,去他很经常去的游乐场,还有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当时羽阳向她提起的时候,她就在憧憬将来的有一天会和羽阳一起回去看看。虽然这次一个人去,但是凭着羽阳说过的地名,她还是找到了这些地方,庆幸的是,所有的这些都保留着。尽管羽阳曾经住的地方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不过在芷怜的恳求下,善良的屋主还是答应芷怜参观房屋的要求。可是这些都不是芷怜去中国的最终目的。她要帮羽阳找回家,在她离开这个世界以后,羽阳不会再孤苦伶仃。芷怜去了陆宅寻找羽阳的父亲陆展鸿,当时羽帆和雪影去了公司。芷怜因为多日的劳累昏倒在陆家大宅外,恰好被出门的陆展鸿撞见。陆展鸿和他的司机将芷怜送往医院。意识清醒后的芷怜得知送自己进医院的就是羽阳的父亲而惊喜不已,她要找的人就在眼前。然而当她恳求陆展鸿接羽阳回家时,却遭到陆展鸿的拒绝,他甚至根本不想再听到有关羽阳的消息。芷怜感到失望而痛心,羽阳究竟有什么错要遭到父亲的抛弃?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让父亲对儿子不闻不问。他甚至愿意关心她这个陌生人,而不愿意关心自己的儿子。不管芷怜怎么苦苦哀求陆展鸿,他都不肯承诺将来会接羽阳回家,芷怜伤心之余不顾陆展鸿的劝说毅然出院,立刻买了机票飞回意大利,她要回到心爱的羽阳身边。哪怕全世界都不要羽阳,她都不会抛弃他,可是这几天她却抛弃了羽阳。可怜的羽阳,一定快疯了。芷怜对于自己的不告而别深深自责。不顾心脏传来的疼痛,芷怜快步走向羽阳工作的酒吧。这个时候羽阳应该在上班了……
李俊杰一副愤恨的样子坐在吧台边喝着酒,坐在他身边的是一路随行的两名同伴。尽管被如歌摔的人不是他们,但是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感同深受的愤怒。两人不断数落羽阳,口口声声在为李俊杰抱不平。李俊杰用力放下杯子,双眼因愤怒而通红。这个陆羽阳不过是陆展鸿的私生子,连陆展鸿见到他老爸都要礼让几分。陆羽阳凭什么这么嚣张,李俊杰越想越气愤。明天他就离开罗马,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李俊杰因为渴望报仇,却找不到可以报复羽阳的机会而愤恨难平。其他两人察觉李俊杰的神色有默契的闭上了嘴,这两人不过是罗马街头的小混混,李俊杰可是他们的财神。要是惹怒了他,别说酒吧,连吃饭都成问题。两人喝着酒暗暗观察李俊杰的神色,唯恐李俊杰迁怒于他们。正当李俊杰埋头喝闷酒之时,神色苍白的芷怜匆匆走进酒吧。芷怜径直走向吧台寻找羽阳,却找不到羽阳的身影。芷怜上前询问正在调酒的意大利小伙,对方抱歉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羽阳的行踪。芷怜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羽阳就辞掉了这里的工作。新来的调酒师不认识羽阳,芷怜失望的走出酒吧,决定去羽阳租的公寓找他。从芷怜拉着行李箱踏进酒吧开始,李俊杰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在这两年中,他常常看到羽阳亲密的搂着芷怜,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芷怜的美貌让他时常嫉妒羽阳的好运。可是,今晚羽阳的好运似乎要用光了。李俊杰饮下最后一口酒,付了钱,愉悦的和两个同伴离开了酒吧……深夜的罗马街道上尽管灯火通明,行人却寥寥无几。芷怜走出酒吧站在街道边等待经过的出租车,一手按着隐隐作疼的胸口。一辆出租车从一侧驶来,芷怜招了招手,出租车停在她身边。芷怜拖着行李箱坐进车中。出租车驶向前方的街道,李俊杰载着他的两个同伴一路尾随在出租车后……
打击
当羽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租住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近日来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羽阳站在公寓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公寓,关上门,随手打开墙壁上的电源开关,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疲惫感消失殆尽。芷怜被绑在客厅的木椅上,嘴上贴着透明的胶带,含着泪光看着羽阳。李俊杰拿着锋利的水果刀抵着芷怜的下额,两名同伴站在芷怜身后,三人示威般看着羽阳。羽阳冷冽的视线扫过李俊杰和他的同伴,迈开步伐走向芷怜,李俊杰出口呵斥羽阳。羽阳停下脚步看着李俊杰,目光森冷可怕。李俊杰在接触到羽阳的目光后,背上一阵发凉,然而瞬间便消失殆尽。看着被控制的芷怜,立刻底气十足。“立刻放了她,否则我让你尸骨无存。”羽阳放着狠话,眼睛却停在芷怜身上,还好没受伤,可是芷怜脸色苍白的让他的心疼。芷怜含泪,带着歉意和懊悔的眼神看着羽阳瘦削的脸庞,他是为了寻找她才会这么疲惫憔悴。李俊杰没有了一开始的胆怯,听闻羽阳的话放肆大笑。“陆羽阳,你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吧,还敢威胁我?”李俊杰的两名同伴嘲笑般的看着羽阳。“你想怎么样?”他必须想办法救下芷怜,不管李俊杰有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只要芷怜没事。“想跟你玩玩”李俊杰示意一名同伴,那名同伴将一对手铐丢给羽阳。“拷上,”李俊杰命令的口吻冲羽阳吼道。“你先放了她,”羽阳拿起手铐,和李俊杰打着商量。“你想看着她死,还是看着她的小脸被划成一道一道的?”李俊杰将刀柄贴在芷怜的脸颊上威胁着羽阳。芷怜泪如泉涌,冲羽阳摇着头。李俊杰按住她的头,让芷怜无法动弹。“别碰她,”羽阳捡起手铐铐住双手,双眼瞪着眼前的三人。李俊杰给了两名同伴一个示意的眼神,两人上前按到羽阳,羽阳奋力挣扎,李俊杰放下刀,走向羽阳,拳头落在羽阳的腹部,然后从裤子的口袋中翻出装着几粒白色药丸的塑料袋,李俊杰将药丸倒在手心。示意他的一个同伙倒了杯水,将药丸灌进羽阳口中。“放了她,”羽阳挣扎着怒吼,视线开始交错,晃了晃头试图看清那三个人的脸。“别急,先看场好戏,我自然会放了她。”李俊杰转身走向芷怜,将她从木椅上拉起,带到床边,身体虚弱的芷怜早已经不起折腾昏倒在床上。李俊杰一震,伸手探了探芷怜的鼻息,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她有心脏病,”羽阳大吼。“你以为我相信吗?把他绑在椅子上。”两名同伙费力将羽阳绑在椅子上,站在一边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她真的有心脏病,不送医院就来不及了。”羽阳强撑着意志,不让自己昏迷,心急如焚的发狂怒吼。李俊杰无关紧要的耸了耸肩“陆羽阳,睁大眼睛好好看着。”李俊杰说罢和他的两名同伙粗暴的撕毁了芷怜身上单薄的衣物……
天还蒙蒙亮,如歌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段时间,她几乎都睡在客厅执着的等待随时可能回来的芷怜。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惊醒了浅眠的如歌。望了望窗外,如歌狐疑的拿起电话,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如歌按下通话键。手机那端传来的消息让她瞬间崩溃。那是警察打来的,警察在电话那端告诉她,羽阳的公寓发生大火,警察在羽阳家发现了夏芷怜的尸体和昏迷在沙发上的陆羽阳。如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脑海中不断闪现芷怜和羽阳的身影,不,芷怜不会死,她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羽阳还在医院,他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歌,抓起包和茶几边的车钥匙匆匆出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沙纱窗洋洋洒洒的落在病房的地板上,此刻它的温暖依旧消除不了如歌内心的冰冷和悲伤。因为伤心过度,双眼红肿的如歌坐在私家病房中,担忧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羽阳。羽阳已经睡了三天,好在邻居发现的早。羽阳只是左手臂和左小腿被轻微烧伤,就算全身被烧烂了,他都不会在意,芷怜的死对他来说才是致命的。羽阳从干燥的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如歌附耳倾听后迅速的起身从一边桌边上到来一杯水,坐在床边,扶起还闭着眼的羽阳,将杯子放在他干燥的唇边。羽阳下意识的张口,如歌慢慢将水倒进他口中。当水位接近杯底的时候,羽阳睁开了双眼,眼中流转着清晰可见的伤痛。“羽阳,你终于醒了。你等会,我去叫医生。”如歌扶着羽阳躺下,随手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正要离开却被羽阳拉住手腕。如歌疑惑的看着羽阳,不知道他为何拦着自己。“我要见她。”羽阳沙哑的嗓音中透露出不容商量的坚决……
如歌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羽阳,在一名中年男性医护人员的陪伴下走进冰冷幽暗的停尸房。医护人员用力拉出一节冰柜,露出黑色裹尸袋。如歌推着羽阳靠近冰柜,扶着羽阳站起身。医护人员拉开裹尸袋的拉链,芷怜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三人眼前。如歌流转在眼中的泪水敲打在冰冷的地板上,“医生说芷怜是因为心脏病发作没能及时抢救,所以才……”如歌哽咽的说不下去。“我要带她回家,这不是她呆的地方。”羽阳失控的大吼,不顾身上的伤痛试图抱起芷怜。如歌拉开羽阳的手,医护人员迅速拉上裹尸袋的拉链,将冰柜推回原位。“如歌,你放手。“羽阳试图推开如歌,却被如歌强制压回轮椅中。如歌的手压着羽阳的双臂,她必须让羽阳冷静下来。“等你出院以后,我们会接她回家的。你这个样子芷怜会担心的,难道你忍心芷怜为你担心?”一搬出芷怜,羽阳便不再挣扎,整个身体颓丧在轮椅中。如歌松了口气,抱歉的看了眼医护人员,推着羽阳走出停尸房。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如歌推着羽阳走过的声响。两人都默不作声,如歌其实有太多的疑惑的还没问出口,羽阳一脸森冷的模样望着前方走廊的尽头。芷怜的死带走了他心中所有的温暖,母亲死后,他又一次感受到被遗弃的滋味,而这一次更加痛不欲生。两人穿过走廊回到病房,羽阳拒绝如歌将他扶上床的举动,自己推着轮椅靠近窗户,面如死灰,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心思细腻的如歌,没有错过羽阳眼中的这抹仇恨,敏感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羽阳,要不要通知伯父……对不起”如歌懊恼的向羽阳道歉,她心里想的并不是这个,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是另外一番话。羽阳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依旧那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芷怜”,羽阳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不,我们都很清楚芷怜的病。爸妈也不会怪你的。”如歌的一只手搭在羽阳肩上,以示安慰。“如果不是因为我,芷怜就不会被那些畜生……”羽阳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呼吸因为愤怒急促了起来。“你说什么?”如歌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难道芷怜遭遇了什么?“我不会放过他们,”羽阳说的咬牙切齿,手还是没有松动。“我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歌忍受不了的冲羽阳大吼。“李俊杰,”羽阳说出这个名字,语气中的冰冷足以刺入人的骨髓,并以这种语气诉说了当日发生的一切。叙述在昏迷前的那一幕停止,羽阳对之后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印象。如歌震惊的泣不成声,心疼芷怜的惨遭蹂躏,内心对罪魁祸首的恨不比羽阳少。如歌告诉羽阳,警方调查出的火灾原因是烧水时瓦斯泄露。他们在浴缸中发现没有心跳的芷怜,当时她浑身赤裸泡在水中。羽阳躺在沙发上像睡着了一般,屋内没有任何外来人留下的痕迹。警方认为这是一起意外事件,不存在人为的因素。羽阳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望着窗外的眼神深邃而忧伤,脑中重新定义了活着的意义。如歌看懂了那丝冷笑的意义,她的手搭在羽阳紧握着轮椅扶手的右手背上。“羽阳,不管你做什么,都不是一个人。”如歌清澈的眼眸看着羽阳的侧脸,语气平淡却坚定。她必须看着羽阳,绝不让他做任何危险的事。羽阳回过头,那些冰冷已经从眼中退去,感激而温暖看着如歌。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正在建立的同盟。门被推开了,夏威廉神色憔悴的搂着悲伤过度的妻子雷茵走了进来。“爹地,妈咪,”如歌立刻奔向两人,紧紧拥着养母雷茵。雷茵在如歌怀中泣不成声,夏威廉搂着妻子和如歌,极力克制着伤痛。他和妻子在法国的时候听到如歌的留言,两人立刻动身回意大利。女儿的突然离去让夫妻俩悲恸不已,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是这种伤痛仍然超出两人的承受范围,不得不面对他们善良的女儿永远离去的事实……
霓虹闪烁的罗马街头,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切如往常般平静。然而就是这般平静之下,不知藏着多少人间的喜悦和悲伤。如歌在养父母休息之后又走上时常流连的街道,从羽阳口中得知芷怜的死亡真相后,她心中被埋藏已久的悲恨又涌上心头。如歌穿过街道,越过一名拉着忧伤曲调的小提琴手,走向那个巨大的许愿池。当她站在正在喷着水的许愿池边时,视线穿过漾着点点波纹的水面,落在两枚几乎重叠的银币上。不久前许下的愿望,破碎在被压着的硬币上。她不知道,另一枚硬币的主人正因为匆匆的一瞥受着煎熬。手机铃声响起,暂时打断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如歌,如歌从斜跨在身上的包中取出手机。那是唐雪影的电话,如歌深吸了口气,试图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在听到雪影声音的那一刻,眼中泛起了泪光……
从意大利回国后,羽帆几乎没有睡过好觉,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瞥见如歌的那一幕。深夜的陆家庭院中静谧无声,几盏发着白炽光芒的路灯照亮了整个庭院。羽帆环抱双臂,眉宇深锁,站在泳池边望着倒映在池水中一轮圆月,水中浮现出如歌的脸,越来越清晰。羽帆闭上了眼,再度睁开的时候,那张脸已经消失了。这些天,他动用关系查遍了罗马所有的大学,没有找到冉初夏的名字。他并不失望,初夏或许以新的名字,新的身份活着。羽帆执着的守着他的信念,一个在别人眼中早已死去的人,却始终活在他心里。羽帆转身走回室内,踏上通往卧室的楼梯。当他经过雪影房间,朝自己房间走去的时候,听到雪影房中传出的轻泣。羽帆担忧的敲了敲雪影的房门,他天性乐观的表妹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雪影,”羽帆轻唤这雪影的名字。下一秒,门被打开了,雪影穿着短袖睡裙,赤着脚,双眼通红的站在门口,眼泪还在往下流。“表哥,”雪影扑进羽帆怀中,伤心的嚎啕大哭。羽帆因为突如其来的哭声而错愕,他搂着雪影将她带回房中,扶着她坐在床边,取过床头柜上的抽纸递给雪影。雪影擦着眼泪,抽泣着告诉羽帆,她好朋友的姐姐因为心脏病过世。如歌并没有将芷怜的死亡真相告诉雪影并婉拒了雪影要飞往意大利参加葬礼的好意。雪影断断续续的叙述着和如歌的友情。羽帆这才得知,她的表妹有一个多么要好的朋友。“夏如歌”羽帆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竟然产生了一种想立刻见到她的念头。不知过了多久,哭累的雪影靠在羽帆肩头睡着了。羽帆扶着雪影躺下,替她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床头灯,转身走了出去……
安静而庄严的教堂中,如歌陪着养父母坐在最前排,洋神父和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殡仪馆工作人员站在教堂前端。芷怜身着一袭雪白的婚纱躺在教堂前端特制的棺木中,神色平静,宛若睡着了一般。羽阳一袭帅气的黑色西装站在棺木边,深情的凝视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