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慕青的歌第17部分阅读
云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生的病会因为治疗无果一点点抽丝剥茧地让她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更努力,也更对谁,女孩都不敢放感情。
陶云是含笑离开了的,亦师亦友的吴齐问女孩:想不想他回来。女孩笑着摇了摇头。
言起回到城市,想找这个女孩,却只能在画展里看到熟悉的画,他问走下来的负责人吴齐,认不认识作画的女孩。
吴齐想到陶云说的,于是回答,她去很远的地方旅行了,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并非很新颖的题材,却像一淙溪水,凉凉地温和地淌在心扉上,是治愈系的框架,有少女的努力,有少女与言起的默契和温馨,结局就算不好,却也水到渠成,或许言起到最后都不知道陶云的离开,不是旅行,却更像一场永远没有力气提起归期的旅行。
这部电影已经拍摄完成,还在后期制作,或许是因为小成本,所以各方面看上去都有些简陋。
木青发了回信表示有意愿合作,就转身进了钢琴房。
她想,或许有更大牌的音乐人也愿意接这部片子的音乐制作,但兴之所至,有了情绪,她就想把情绪写成歌,写成像诗一样动人的曲子。
一个人和对方洽谈好后,木青又地主婆似地老样子将工作室所有人关在一起几天几夜,直把人想得精疲力竭,呕心沥血,
蛮蛮摇着脑袋说再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桃花颤抖着手指说木青变本加厉地逃离女人的性别。
只有木青自己知道,狠下心让自己一个人接受曾经必须和邱泽在一起才能完成的挑战,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有多累是从身形上就看得出的,约好一周以后见面的洽谈方不由一愣,觉得本来还是人样的木青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加剧了皮包骨头。
于是感激再三,膜拜再三。
邱泽一直没有离得太远,木青好不好他不会靠别人知道,每天就自己开着车到熟悉的息壤录音室——现在暗地里的慕青工作室门口晃悠,看到木青瘦成这样,心里后悔到不行,又拧巴拧巴的心疼,
有一次忍不住半路拦了人,说要来帮忙,
可木青怎么说的,“不啦啊,我们不忙,邱泽你先忙你的吧。”
就这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完全不顾及探出门那几个垂死的脑袋咬着牙说:这畜|生……这畜生都把我们榨干了……。
于是,本来想到要为电影制作插曲的工作室众人还唱着“三天三夜,三更半夜”快活得不得了,自豪得不得了,等到了“七天七夜”,一个个都真的成了倒地而睡的畜|生。
好在,这样努力的结果很让高要求的木青满意。
电影的名字是《云起》,这首插曲的名字则是《云生》,用木青擅长的笔法为工作室有文采的人齐心协力写出来的歌词谱了曲,再“强要”了小鼓不知几百次的修改,这首曲子出来,工作室所有人流着泪在空旷的录音室听了一天一夜,纷纷表示愿意听一辈子,
木青憨厚地笑笑,突然觉得不对眼睛一瞪,连忙拍了桌子,表示狗崽子们怎么就没有鸿鹄之志!
这回养精蓄锐的众人誓死抵抗,说再有这样炼狱的七天七夜,就纷纷赤|裸着身体游街示威,或者学富士刚大集团,到沧海名珠塔上哭个七天七夜,并且拉开横幅控告木青不是人。
木青想了一想,还是决定这种逼良为娼的事情走一步是一步,日后再说。
这首歌是由许风洋唱的,《云起》那一方重金酬谢外,还表示是否可以作为预告先发放出来,木青对这些方面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音乐,是努力做了,只要让大家听了,前后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毫不在意的,可在这《云起》发预告片的当天,另一部巨作《上河园》也发了预告片,而且相似的是,同样也放了主要的插曲。
于是,不可避免的硝烟弥漫了起来。
木青怔怔地盯着《上河园》的插曲排示,其他的都不在意,唯独四个字演唱:齐媛。分外让她注目,是该想到的,齐媛是歌后,一姐。
大制作的电影,有名导,有影帝,也就少不了歌后。
像是毫无悬念的,心里的夜色突然浓厚了起来。
第一天,《云起》被《上河图》各种宣传强压得连渣都不剩,第二天,微弱的声音响起来,说云起的男女主角虽然稚嫩面生,却都很好看,感觉很对,第三天,更多的声音开始比较两者的音乐,只说云起的插曲竟然是网络隐隐稳居第一的,慕青工作室的出品,而且名不虚传,越听越好听。
到了第四天,更多人将目光放在了云起之上,原本一面性有关于上河图的议论,渐渐分渠,落到了云起的故事性与音乐上。
到了第五天,整个微博和社交网站都像炸开了锅,不断有音乐界的权威人士,不同程度地夸奖慕青工作室的出品音乐《云生》,并微微谈及,两部现在炙手可热的电影,在音乐方面,歌后齐媛的演唱功底不容置疑,只是一年来起伏不大,歌曲也一点点落入俗套,但云生不同,许风洋的演唱方式就像是在吟诵诗篇,咬字有他独有的细腻,尤其是曲词,闻者动心。
这首云生p3版一出现在各大网站上,立马被快速转载分享,音乐本来就是动人肺腑的东西,更何况木青更是从不会虚情假意地写曲,这首必定是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段落,都是青涩时间里白裙色调,桂花成蜜的温柔,
更值得肯定的是,这首歌并不完全文艺,从刚开始的柔情,到渐入佳境,却是旋律变得强有力,刚硬的过程,影片中的少女陶云,身体是那么脆弱,表情也总是恬静,可心里,却住着一个钢铁巨人,和言起相互陪伴变得默契,也有陶云像铿锵夜蔷薇那样支持的原因,言起念念不忘的,也是那段时间坚定支撑着他们两个人的少女。
是一首很美的曲子,让人不自觉代入,歌词推敲斟酌流了泪也不能发现,只是更加佩服写出这样曲子的工作室是多厉害。
影片还没有正式放映,但就同一档期的《云起》与《上河图》,在音乐方面已经一较天下,《上河图》如此大制作,音乐就为造成大气,所以专门请了历来是创作这些歌曲的创作人,齐媛作为如今炙手可热的歌后,也确是花了很大价钱,
却没想到如此竭尽心力想要完成的歌曲,竟然被没什么名气的《云起》,轻轻鸿毛一点就挠翻了,
齐媛支着脑袋看新出来的歌曲下载量对比,手指在桌几上轻轻地叩着,若有所思。
慕青工作室。
脑袋里一片混乱,慕青让她想到了早些年就该葬身火海的木青,她知道濒死的木青一定看到她了,她也知道自己的那番表演一定入了木青的眼,但木青已经死了。
如此安慰着自己,手指却被苛抠起来发白颤抖。
习惯了大场面于是变得沉稳的脸颊有一刹那歇斯底里的疯狂,从过去只要有木青在,她齐媛就会想起来自己并不是那么独一无二,她所有的成就都是自己的妹妹木青一手堆砌起来的,这个人的存在证明了她自己的无能。
都是私生子,爸爸更宠爱木青,都是热爱音乐,上天更恩待木青。
爱和天赋,木青都有了。
所以她该早点离开不是吗?
那么慕青工作室又是什么东西?工作室的主要人也叫木青……?
这是巧合吗?
恐惧像无形的触手抓紧了齐媛的心脏,她所获得的一切又要失去了吗,这群贱人,这群不知好歹的贱人!
“砰——!”
水晶杯被挥倒在地,清脆的声响让疯狂的齐媛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个享誉那么长时间的歌后突然轻轻地笑了起来,眼睛重新变得澄澈又天真,
“慕青工作室又怎么样呢……?我还在呢。”
8787一同接机
很多事说不准,但其实里面藏着逻辑。
就像一个星期前,《云起》首映第一天不过一千万票房,《上河图》五千万,大明星大制作的噱头足够,可豆芽时间网上的评分却给云起更高的分数,于是接下来的每天,云起的票房日增斗千万,上河图也不差,纷纷扬扬的争执不休里简单破了亿,往更高的方向冲,名导虽然是笑着说只要不亏了本就好,可也看得出对云起的好反响有些不可思议。
完全新人,新导,低成本。
一个星期也破了亿,随着新一波放假季,各路妖魔鬼怪都从牢笼里逃了出来,想必适合这个年龄段的云起,票房还可以再往上涨几番。
木青大手一挥,带着工作室班子都去看了首映,好歹是日夜兼程的音乐作品,自个儿宝贝自个儿爱,跟着主演导演坐在了一起,
桃花许风洋本就很有名气,于是有自己的姿态看,可蛮蛮什么的却激动得装腔作势起来,木青抿了抿唇,揉了揉眼睛,觉得这些孩子就是实诚,淳朴,接地气。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可木青没多大自觉也就不稀罕。
各路访谈杀来,导演笑呵呵邀请慕青工作室一起参加,木青考虑再三,觉得工作室最近曝光得有点厉害,于是摇头。
作为一个浸泡alice音乐论坛的过来人,木青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老思想,那就是制作音乐和唱歌的,都不要太习惯于荧幕。
这番想法会被人明星嗤笑,却是论坛里许多元老的经验之谈。
人都是渴望被证明出色的,也是虚荣的,荧幕上的形象固然可以带给人无与伦比高高在上的幻想,却也容易让人沉迷其中,不少论坛里的老人谈及到曾经为其作曲的歌手,都有些扼腕。
光鲜亮丽地站在了台上,吸引了人所有注意,好的负面的报道会同时来,歌手也会烦恼,会气愤,或许也有些因为出了名沾沾自喜,人怎么有那么多精力呢,于是一点点忘记自己的本心。
本该去练习唱歌,不断完善自己,去看看更多地方增加眼界,培养自己的音乐本能来做音乐的歌手,还没有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开始穿梭在各大时尚界。
对娱乐公司来说,都是求盈利无可厚非,一时的炙手可热对公司来说是敛财很好的方式,而对忍不住诱惑的歌手来说就像慢性毒药,啃噬掉你的才华,青春。
反正歌手永远不会少,选秀节目那么多,优秀的歌唱人才也那么多,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自己手上,当歌手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只能靠话题性在娱乐圈占得一席之地,就已经被自己扼杀了。
所以木青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了自己,也为了工作室下的这些人,保持神秘性也是长存的方式。
梁久是齐媛的经纪人,最近齐媛的心情很不好,脸色忽冷忽热,梁久知道是谁的问题。
众粉丝都说齐媛是容易亲近的创作歌手,可最开始跟着齐媛的人,都知道曾经有木青那么一号人物。
齐媛的妹妹。
所说的“创作”两个字,应该不偏不倚地落在木青身上。
当初梁久接手齐媛的时候,就明白木青对齐媛的存在,就是不容或缺的枪手,齐媛渐渐强大在音乐界有立足之地,风头正盛。
就在这时,木青去世的消息打的梁久猝不及防。
追悼会上,木青因为火焚不曾留有遗体,黑白照片上笑容明朗的少女好似仍然单纯地活着,一头短发,呕心沥血地写着广为传颂的歌曲。
一股酸意从梁久心里冒了出来,男人脱去眼镜揉了揉鼻梁中间的|岤位,顿时好过一些,木青是个好孩子,
只是可惜了。
慕青工作室……梁久无言叹息,用红笔在主创的名字上深深的画了一个圈,木青没死吗?不可能的。他见过这工作室的主创,这里的木青长得很漂亮,死去的木青虽然也可爱,却总不是少女的样子。
“梁久,我不喜欢慕青工作室。”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女人将一叠文档扔在桌子上,齐媛精致的面容覆着冰霜一般的冷漠,“你不喜欢?”深知齐媛秉性的梁久笑了,“那你要怎么做?”
“怎么做?难道不是我的大经纪人来替我打理嘛!?”
齐媛俯身,伸手扯住梁久的领带挑了挑眉,“你有上百种办法让还没完全踏进主流圈子的小工作室消失,不是吗?”
“齐媛你错了。”梁久退后,笑着理了理被弄乱的领带,“他们可不是什么小工作室。”
“木青是木家的人,被逐出木家但木家老大很是疼这个妹妹,中心的邱家你一定不耳生,邱泽对木青的想法也挺寻味的。你动不了慕青工作室。”
总结简洁明确,梁久站了起来好笑地拍了拍齐媛的脸,“我的公主,慕青工作室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工作是要红,铁上钉钉,谁都阻止不了。”
齐媛一掌拍开梁久,眼神沉沉,“他们太像,……”
“我知道。”
扶起齐媛的手就手背一吻,梁久眯着眼睛说道,“我也很惊讶,竟然有人那么像木青的创作,但是齐媛,”
“木青已经死了,慕青工作室,再红,也是其中的个体,影响不到你。”
梁久抚慰的话并没有让齐媛好受更多,相反,知道慕青工作室底细的她想的更多了,“梁久,帮我多接点高一点的单子。”
梁久看着撒手转身的齐媛不由欣赏,齐媛是个聪明人,她和慕青工作室,高就高在她现在的身份地位。
同样是选择,长盛不衰的齐媛更让人安心不是吗?
临江机场。
木青故意无视身边邱泽不曾间断的注视,实在是被看得恼怒于是狠狠一瞪,可碰到邱泽软成水的温柔笑容顿时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
“喂喂,不要盯着我了!你个劈腿男!”
自从有了邱泽的劈腿事实,紧接着邱泽又穷追不舍,木青非常心安理得的用这个称呼来叫我们高高在上的邱先生。
无视木青不好的语气,邱泽望着天道,“今天天气多好,青青你迷人的脸蛋就像那巨大的云朵……”
还未将“纯洁美好”说出口,木青阴暗的视线就直直地投递了过来,邱泽笑着戛然而止,心里却疑惑到底说错了什么,
“宝贝儿你饿了么?”
“谁是你宝贝!”
木青翻了个白眼,一手抽过邱泽手里刚买的油炸鸡腿,
邱泽看着手中突然消失的鸡腿陡然失笑,
“宝贝儿我就爱看你炸毛。”
“噗——!”
木青一口老血伴随着油炸鸡腿最美好的脆皮星子喷了出来,“劈腿男,你给我说人话!”
“宝贝儿我就爱看你一生放浪不羁任性调皮捣蛋不规矩……”
邱泽想了想炸毛的意思,顺理成章地就说了出来,可霎时他就知道揣摩错了真正炸毛的意思,因为木青的脸突然黑得可怕。
“可爱。关键是最后一个词,可爱。”
谁能告诉木青,为什么本来风度翩翩沉默少语的邱泽现在变得如此忠犬,是不是劈了腿的男人都是心里有愧?
“邱泽,我不喜欢你这样。你拦路把我从我哥车上截下来塞到你的车里我就不说什么交通法规个芭拉了,就算你要说抱歉也已经够了。”
木青一脸语重心长,心里的小黑面人儿却在猖狂地怒吼,“你个邱泽小畜生,你一辈子都做个话痨吧,老娘是不会原谅你这条劈腿的美人鱼的啊魂淡!”
邱泽透过木青的眼睛深深地体会到了小黑面人儿的精髓,于是眼神愈发忧伤,他颤抖地捂住木青的手,
“你不会原谅我的。”
木青腹诽:是的。
“你就是喜欢我这样颠沛流离。”
木青窃笑:是的。
“我必须要做牛做马三百年才能让你重新爱上我。”
木青忍不住点头:兄台你怎么那么明事理。
“你爱我。”
木青正要抚掌大笑,瞬间觉得不对,于是毛都炸了开来,“劈腿男,拿开你的贱手,谁知道有没有在女方的洞洞里搅啊搅的!恶心!”
“……”
邱泽如晴天霹雳击中,转头默了。
木青还活在巴扎黑星球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看到邱泽转身更是怒上加怒,两道眉毛都变成了坤哥(﹁_﹂)的样子扭曲,
“你还真去搅啊搅啦!你你你——!”
邱泽一听误会大了!连忙回身双手抱住木青的手,“我的心肝儿哟!你听我说——!”
木青虎躯一震,眼神闪烁,“你……你说。”
“我和那女人根本没有实质进展,最多不小心碰到了手指上的细菌可那也不是我的,我曾有贼情那绝对是一时恍惚不识好歹,一定是将那人的脸替换成了你的音容笑貌——!”
“你滚,老娘还没立牌位呢!”
邱泽被小姑娘猛踹了一脚,顿时心肝脾脏都跳动了起来,含羞笑道,
“青青你真调皮!”
木青眉目扭曲,将硕大的鸡腿三口两口全部吞入腹中后,百米冲刺般跑入附近的卫生间。
看着远去的木青,邱泽的神色一下黯淡了下来。
8888第八十八章
木青是来接法蓝的,这女人在外国混出了名堂,从斯威夫特一人的制作人,渐渐成了欧美流行音乐界的金牌制作人,身价蹭蹭蹭地涨,听到她有意愿到中国来做音乐,不知道有多少公司扔出了橄榄枝,
但可惜的是,没交情。
“哒哒哒”高跟鞋敲在瓷砖地板上,拉杆箱拖出优雅的弧线,那是空姐。
“哒哒哒”高跟鞋撞在瓷砖地板上,拉杆箱东倒西歪的,没错,就是你了。
“我的木青小宝贝儿——!”
木青咬牙切齿,微笑地挥挥手,这女人果然死性不改豪迈依旧,但不看看你用那破锣一样的嗓音高八度那是怎样的惨绝人寰啊!
法蓝坚强地又拖了一会儿行李箱终于坚持不住,硕大的箱子从拉杆箱上掉了下来,木青挥着手一僵,还没等完全退到邱泽身后,高大窈窕的女人就晃动着她的两座喜马拉雅山迎面扑来,
美好的身高差,是男孩俯身,女孩踮起脚尖,轻轻一碰的甜蜜触感。
糟糕的身高差,是木青惊恐的脸被深深埋在山峰之中呼吸艰难。
“我的小宝贝儿啊,我想死你了啊!”
察觉到镶嵌在身体里的某个纤弱小姑娘已经半死不活,法蓝才将少女拉了出来接连脸上两个大啵儿,
“让我看看,哎呀,长得真是花容月貌,就比我差一点!”
木青被晃得头晕脑胀,一巴掌拍在了法蓝的肩膀上,“你美,你最美,你比你家那条流氓狗还美!”
“嘿嘿谢谢夸奖!”
完全没有领会纲领精神的法蓝将视线往右上方看,终于发现了一个男人,
“别问。”
木青抬起忧郁的目光,一巴掌狠狠捂住法蓝的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他不是。”
邱泽脸色一白,手一下握得很紧。
法蓝疑惑地看看木青,又看看邱泽,“不是照片……”
“不是。”
木青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法蓝扬了扬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邱泽努力抑制住心中的酸涩,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走吧。”
“嗯。”
邱泽帮忙提了法蓝的箱子走在前面,法蓝则跟着木青走在后面。
木青的心里也不好受,和法蓝聊天聊得正欢,眼神却会不由自主地飘到邱泽背上,法蓝揉了揉木青的头发,然后缩回手发现扯了好多根,心虚得不得了正等着挨骂呢,可木青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她身上,愣愣地发着呆呢。
相爱的人啊,就喜欢互相折磨。
法蓝了然地点了点头。
“你说,那什么公司叫你做选秀节目的评委?”
木青撑在车子里的沙发垫上瞪大了眼睛,“叫你一个外国人来做我们中国音乐的评委!?”
“是啊,”法蓝摊手,“说什么我的影响力在中国也很大,然后没办法,优秀的人总是那么炙手可热。”
眼皮抽了一抽,木青继续问道,
“就你所知道的,还有谁是评委啊?”
“有一个男的,叫什么三十二郎,有一个女的……恩,是什么天后,叫齐媛好像。”
法蓝很努力地发出二这个音,顿时觉得自己的汉语水平达到了新的境界,她还在沾沾自喜,却完全没发现木青整个人都僵硬了。
“齐媛?”
“嗯。听说是很厉害的歌手。”
木青抿了抿嘴,思绪飞转,突然一笑,再摇摇头,法蓝慨叹地看着木青总是那么多表情,“对了,还记得白沉吗?”
法蓝想起来某人的嘱咐,连忙问道,
“当然啊。”
木青一愣,说起来已经好久没和他们联系了,
“赛格和白沉还是没在一起。”
木青脑海里显现出那个清秀的钢琴公子,还有热情似火的傲娇赛格……当时就从细枝末节里猜测出了赛格的想法,想不到还是没能在一起。
“哦。”
只得到简简单单一个“哦”字的法蓝很是不满意,“你就不问点细节?譬如说,为什么不在一起?”
“不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吗。”
木青的回答让法蓝不禁叹气,可随后她又笑了出来,“白沉说,如果木青追根究底地问下去,他就回国来找你。”
前方开车的邱泽不知不觉竖起了耳朵,
“他还喜欢你。”
“擦——”
车子猛地一震,法蓝一个把持不住除了腰部被安全带拉着,上身都撞到了旁边的车门,木青被震完才反应过来,一下抓住了前座邱泽的手臂,
“抱歉。”
等两人缓过神来,邱泽轻轻地说,
木青尴尬地将手从邱泽手臂上松开,却被男人一手握得更紧,高架上在堵车,邱泽转过头朝木青笑了笑,露出七颗白花花的牙齿,
木青皱了皱鼻子,一狠心抽回了手,转头望向窗外。
注意到这边细节的法蓝摇摇头,“真羡慕你们分手了感情还那么好。”
“擦——”
车子又使劲一震,木青是安然无恙,表情淡定,法蓝一不小心脑袋撞到窗户上,于是彻底安静了。
“三位导师谁会为茫茫人海中的天籁之音转身!谁会为你打造一场音乐的梦想盛宴!又是谁,将踏上从此之后不一样的星之旅途!音乐星声,敬请期待!”
蛮蛮自从被说声音好听,朗诵起来都带了港台腔。
“就是这个嘛……”
木青拿过邀请函嘴角抽搐,不过去接了一个人回来,信箱里就多了一份邀请函,什么媒体评委,有说话资格的音乐工作室……
木青握了握爪暗哼,比齐媛低一级,咱不干!
从电影那次竞争慕青工作室隐隐占了上风后,本来到手的单子突然转了个弯儿顺回了齐媛手里,一次两次没发觉,可后来几次都是如此,……木青笑笑不说话。
单子是任务,工作室通过作音乐去完成任务。
可没有任务,工作室依然会做音乐。
齐媛毕竟是歌后,广告模特一样不差,若说最开始是有认认真真在打基础研磨自己对音乐的理解,现在只能算吃老本。
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坐在评委席上,歌声却压不下初出茅庐的比赛者,不是吗?
木青将邀请函折了又折,做成纸飞机的样子,满工作室的飞,她从沙发上跳到地板上,又跟着飞起来的纸飞机飞到钢琴房。
手指摩挲上日夜陪伴的钢琴,木青俯身在琴盖上竟有想哭的冲动。
两辈子陪伴她最久的都是钢琴,木青始终相信她是因音乐而生,生到老,生命不止,旋律不休。
她从重生以来没想过报复齐媛,既然重新活着了,那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譬如做音乐,可前提是齐媛再不将自己毫不留情地埋藏在见不得人的阴影底下,随后伴着火花消失殆尽。
“木青,有个叫扎澜的说,是你叫她来的……”
小鼓的声音从前门传来,木青嘴唇一弯,
“叫她进来!”
木青不认为这是打击报复,只是让一个民族少女完成她的梦想。
“扎澜,去参加音乐星声吧,然后拿到第一名。”
好不容易从西藏赶过来的扎澜手指挠了挠脸蛋儿,露出为难的表情,“木青,我觉得我肯定不行的……”
“没事,有我们在,你肯定行!”
木青大口嚼着||乳|酪奶干,喝一杯扎澜家里纯酿的奶茶,顿时幸福地可以飞到天上去,“而且,难道你不想你那父母看到你唱歌出成就的样子吗?”
扎澜一愣,
“想,很想。”
“那我们就去报名,曲目你放心,由我们来!”
当初木青去西藏录下来的扎澜歌声,早就放到了网上,反响力何止不错,小鼓点了点头,“扎澜,我们工作室是,刚开始有多少人,除了桃花,现在就是多少人,连桃花进来我们都是考虑再三的。”
“慕青工作室的门槛很高,你只有拿了第一名,我们才能让你做我们这里的工作室室员。”小鼓一点都不认为自己危言耸听,“不过你不拿第一名也没关系,由我们出曲,风洋和桃花指导你唱功,你至少也可以拿到很前面的位置,到时候绝对有娱乐公司会要了你。”
“不,我想跟着你们。”
扎澜有些害羞,
“我觉得,是木青让我来的,那我一定努力做到最好!”
几个人鼓起掌来,木青扯下葡萄干奶团,点点头,“为了庆祝扎澜参加音乐星声!我们去吃好吃的!”
众人:“……”。
扎澜在工作室里住了下来,木青要她放宽心,这里管吃管睡,好好养身体就行。
所以原本只有木青一个人住着的工作室又多了一份人气,隔壁的灯暗了,木青正要找上次去西藏旅行留下的笔记本,几个抽屉都没有找到,抽屉咚咙作响,终于在抽屉的最下方,看到了那本几乎都有些覆上灰尘的笔记。
木青抽出笔记,看到下面还有东西,厚实的页角很熟悉,木青轻轻拿起来,看清是什么东西她心中不由一软,是一本很厚的相册。
那是邱泽拍的照片,技术很差,把她都拍糊了。
那一次回来,木青趴在邱泽的背后,看他把冲洗出来的照片,一张一张贴在相簿上,随后认认真真,字迹端正地写着,
“青青今天又吃了好多,怎么就不闹肚子痛?”
“青青拉我去跳舞,我很开心。”
“今天打走一个情敌,青青表示她忠贞不渝只对我一个人好。”
一张张全都是木青,认真的表情,仔细写笔记的样子,又或是笑得开心,又或是在佛面前拜的虔诚……
有一张是俩人的合影,都穿了藏族的特色服装,又红又大,就像以前嫁娶的喜服似的,她傻傻地咬着奶干乐呵呵笑,邱泽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她,把她的脑袋倚进了自己的脖颈边,紧紧密密地靠在一起,好像永远不会,也永远不能分开的样子。
木青用手很小心很小心地,去触碰当时邱泽留下的字迹,当时她肯定睡着了,所以没有发现。
字迹清晰干净,走笔是薄如蝉翼的温柔,
三个暗藏了无数缱绻,包容的字,
“我爱你。”
泪水就像失了线的串儿,根本收不住就掉了下来,木青捂着嘴巴不哭出声来,就看着那三个字,就要把那三个字都一字一划刻到心里似的,
木青手抱着膝盖,将自己抱得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她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可又说不出的想念。
“大叔,你怎么可以移情别恋,一点点都不允许,一点点都不可以。”
“我那么那么喜欢你,我谁都不看,只看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你说你错了,你辣文的还是我,我好开心。”
“邱泽,我好爱你,爱到伤你一字一句,就像撕我的伤疤血肉模糊。”
“可是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木青很少哭,可要哭就得来个天昏地暗。
哭一会儿,想一会儿,回味一会儿,继续哭,到后来木青自己都笑了出来,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感性,只是碰到邱泽她整个人都坏掉了。
木青留着泪痕面无表情地拿过旁边的笔记本,伸手擦拭笔记本上的灰尘,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扎澜最适合的就是藏族自由的民族感觉,说民族,并不是刻板印象里听不懂歌词,曲调难懂,呢喃居多,低吟居多。
那是原生态唱法。
木青想为扎澜定义的民族,是一种感觉,譬如咬字里带一点当地的唱腔,藏民唱歌会有余音绕梁的尾音,这便是最特色的地方。
扎澜不一定要唱民族歌曲,却在唱歌让藏民眼前一亮,会说,“咦,这不就是我们的唱法吗,很有我们这里的味道啊!”
要让不曾去过西藏的其他地区人听到耳目一新,“好奇特的唱法,好好听,是温柔的,又缠绵的,是奇怪的音符却如符咒可以飘摇很久。”
横观中国,地广物博,各个地方的音乐各不相同各有特色,纵看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前有宫商角徵羽,后有流行风,当中那么多的跨度为什么现在的音乐人不去好好想一想,反而要发散似的,紧紧抓住最新的流行,大洋彼岸的摇滚雷管,右边的电子,为什么总是在别人用了之后,才会纳为己用?
木青过去崇拜一个歌手,他无比坚持中国音乐该有自己的特色,十几年过去他长盛不衰,因为他坚持自己的本心,做中国音乐,让世界看。
木青想做的也是这样,她想做民族的东西,让所有人看到,这是中国的音乐,是用年岁熬成细细的粥,无数人曾从最开始哼着,到细细呢喃出来的音符。
木青将西藏的旅游日记看了一遍,那几天的阳光正好,风尘香味,绿意,肉炙,彩色衣裙,屋子,都落到了心中。
像平铺的画面从眼前重新经历,心有灵犀频频闪烁,木青这才合上笔记安心入睡。
心底有了感觉,就待明天起笔音符。
正在做扎澜第一曲,蛮蛮从剪辑里探出脑袋来,
“boss,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次音乐星声我们要送扎澜过去参赛,所以才放弃那个媒体评委以示公正的位置的啊!?”
文思泉涌,逮着音符就落笔的木青突然浑身一僵,从琴凳上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帮我找找,我那架纸飞机飞到哪儿了!?那邀请函还作数吗!?做评委挺好的啊!”
众人:“……”
木青探出脑袋来,呵呵一笑,“我开你们玩笑的啦!”
众人松了一口气。
回到钢琴凳上的木青丧着个脸,懊恼万分,顿时觉得吃嘛嘛都不香了。
为了这首开场曲,木青还专门从alice音乐论坛上请了做民族乐曲的老人,在半流行的音乐中添加民族元素,
这些老人说起来也不老,不过三四十岁,木青不顾桃花的意愿,用桃花的男人做保镖,带着就去见这些大师,半路上桃花神不知鬼不觉一个电话打给邱泽,于是等到木青与大师见面的时候,旁边坐着的只能是笑容温柔的邱泽了。
木青越发觉得自己每次出门都会碰到邱泽,每次碰到邱泽都不得不一起走,每次不得不一起走就必须得遇见个谁,
于是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结婚了,小夫妻俩买菜呢。
木青擦泪,她还没原谅邱泽呢。
“音乐星声”如火如荼开幕,最开始的海选扎澜唱着自己的歌毫不意外地就通过了,如果这还通不过,木青绝对不会批评扎澜,而是对那些评分海选的“专家”嗤之以鼻。
毕竟扎澜的声音是她绝对认可的,有众多酒吧唱歌经验的扎澜绝不会怯场。美妙的声音配上民族的特色,还有扎澜本身的游刃有余,怎么可能失败!?
木青有些骄傲地扬起了她傲娇的头颅。
真正的大菜要等齐媛出现了才开始,扎澜一入住工作室最习惯做的事情就是双手合十不断说“谢谢,谢谢”。
她是第一次看到竟然整个工作室,包括负责唱歌的桃花和风洋,都那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扎澜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外来者,虽然小鼓蛮蛮什么的也说,如果她拿不到第一名,那么工作室是不会要她的。
可扎澜还是好激动,桃花风洋时不时提醒她哪些地方更用力一些,会更好听,小鼓蛮蛮淼淼做音乐后期调整,都会完全按照她的声音来,尤其是木青。
做完了第一首歌,还有后面的好多首歌,木青几乎将歌程排到了总决赛。
所有歌曲为她贴身打造,几乎这样的“音乐星声”不是一个比赛,而是专属扎澜她的秀场,木青说她绝对不会为扎澜投票,只会不断地武装她,让扎澜更优秀。
要扎澜靠自己,去征服所有人挑剔的耳朵。
“用你想唱的,用你的声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