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职情人第5部分阅读
真能让我们吐一口气。”戚定安忍不住对儿子寄予厚望。
“爸,您就放心吧,到时候老头子就算没有把家产分给我们,那些该属于我们的还是会落在我们手中的。”
人总是因为有梦想,所以伟大,可是梦想太大,就会变成不可收拾的贪婪。
这两家人,每个人的心都充满了占有欲,如今知道不可能,便要化腐朽为神奇。
“看来,五路财神都靠向我们了。”戚荣贵想象着满天的钞票,不停的大笑,“到时候我一定要叫银行拿出个一亿现金来给我看个爽。”
可还没爽到之前,戚定安就先赏了他后脑勺一记,“你少呆头呆脑的,多向你哥学学。”
“以前老说我不要样样学哥,现在却要我多学学,到底哪句才正确?”戚荣贵不开心被打,不住的抱怨。
“好了,以后我们可要同仇敌忾,别先自乱了阵脚。”
“嗯。”
两家子的人互相握手,看起来坯似乎真的已经团结一条心。
***
“这办公室,平日除了我允许的人,其他人都不可进入。”
进入戚靛青的办公室,这并不是第一回,可是过去,赵文婷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来找他,可现在她和转变成为他的左右手,甚至是对外代理人,这样的身份和关系,让她有些惶恐。
“我没有学过商业的东西,对于!”告行销企画更是一窍不通,你这是拿你们家族的公司在冒险。“
“不会就学,没有人天生就是十项全能的。”
就他这句话,她一早就进了办公室,并开始看着有关公司营运的资料,还得要去学习自己完全陌生的!“告行销。
一个看似简单的企画行销!“告,却是件多人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点子,而!”告企画的推展与竞争,更是她过去所无法想象得到的。
“没想到那支口红!”告是你们公司想出来的!“看到过去的许多企画案,她忍不住赞叹,”你们公司真是人才辈出啊!“
“口口声声你们公司,你以为你为什么坐在这里?是因为你也是这公司的一份于,将来更是戚家的一份子,你坯不懂吗?”
戚靛青的话让她再度闭嘴,肩上的担子也在无形中沉重了起来。
可是中午小睡片刻醒来,却发现那堆档案夹中放着一支口红,是那个口红!“告在强力推展的那支。
“这……”赵文婷拿着口红,吃惊的转头。“那个是!”商送的,我留着没用处,就给你吧。“
他说得平淡,可她却从他低垂的脸上看到一抹艰涩,看来他也不擅长送女人东西,这一点倒让她颇为吃惊。
“干么一直看着我?”他感觉到她投来的注视,抬头问她。
“没事!”发现自己看得太露骨了,她连忙垂下眼脸,继续看着面前的一堆档案。
“那些东西下班前要看完。”“啊!”一大堆档案要她一时间消化,这也太严苛了吧?!
“如果你能在下班前把那些东西看完,晚上我请你吃饭,如果看不完,你就带回家看到完,才准睡觉。”
“哇!哪有这样的……”赵文婷想抗议,更想对他说,她不是三岁娃儿,不可能为了一顿饭就努力写功课。
可是,好笑的是。她真的在雀跃,想到他要请吃饭,她的心就不自主的加快跳动了起来,一瞬间,眼前堆积如山的档案夹似乎已经不再是一座山。
“你说的喔,我看完你就请我吃饭?”
“我说的。”没想到一顿饭可以让她雀跃,早知道他该多请她吃饭的。
“我和你那些亲戚一起吃饭都快要吃到胃穿孔,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回去和他们共度晚餐了。”她老实不客气的告诉他她的感受。
“和他们吃饭那么痛苦?”
“你不痛苦?我不信!和他们一起吃饭,只能用食不知味来形容。”
每天不是数落谁的不是,就是开口闭口钱钱钱,再不然就是算计着怎么扯她和戚靛青的后腿,和那些人吃饭,就算面前是满汉全席也吃得毫无滋味。
“那么明天早上开始,我们的早餐就自理了。”戚靛青决定道。
“可以自理?”
“可以。
赵文婷立开心,可是想到到时候只剩下戚永麟得一人面对那群不肖子孙,她又开始于心不忍,“还是算了。”
“又怎么了?”
“如果我们早餐自理,那你爷爷怎么办?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你那群亲戚,太可怜了!”
虽然戚老太爷很有钱,可是他却比其他老人家可怜,因为他的子孙都很不肖,几乎个个都摆明了只图他的财产,让人不禁格外同情起他。
若非之前她推他下楼,他会认为她真是世界上最有爱心的女孩,可是现在他还是不太确定她到底是真善良,还是假好心?
不过在未来的日子,他肯定有得是时间去挖掘她的真实面目。
“你干么那样看我?”换她反问起他了。
“没事,快看吧!戚靛青垂头,和她先前作出同样的回答。
“真的投事?”
“真的没事。”
“可是你在笑?”有点可疑,“我哪说错了?”
“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笑?”他再度挑眉看她,确定她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当地点头,他再度失笑,“你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
“那是你笑的因素?”
“不。”
“那你为什么笑呢?”
果真是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个性,知道他若不回答,赵文婷八成就真的得要捧着那堆档案夹回家继续啃,所以戚靛青决定放她一马,“我笑,是因为第一次有人同情我爷爷。”
“骗人!”
“若不信,你可以去找我爷爷求证。”
找戚老太爷问有的没有的?
“那就不必了!”她可没那个胆!“我要忙了,别再找任何事情来影响我的注意力,晚餐你是请定了。”
傻女人,他会在乎请人吃一顿饭?
可望着她埋首奋斗的模样,他却越来越喜欢她的傻劲。
看着她,戚靛青的心就莫名的悸动,原来喜欢人的感觉,就是这般啊!
***
结婚这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因为戚家是道地的台湾人,所以就照戚永麟的意思,以传统方式举办婚礼,并且在戚家席开百桌,请来的大厨却是东西料理大师,这餐桌上,将会是东西美食方大融合。
一早,赵文婷从大伯父家被迎上了新娘车,因为新郎行动不便,所以牵着她的不是新郎,而是她的爸爸。
虽然长年住在外面,可是一到了这节骨眼,她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水。
“别哭了,会把妆弄糊的。”刘秀玉不断劝她,自己却也哭得沥沥哗啦的。
“你们都别哭了,这是喜事,要开开心心的。”赵士中连忙把老婆拉到一旁,“你别老三八了,想让女儿变成最丑的新娘吗?”
“我哪有!”
“那就别哭了。”
“好啦。”
随着车窗摇起,车子也缓缓前进,载赵文婷离开娘家,来到了夫家。
过去的人都说,女是地,必须以夫为天,她却不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因为她万万都料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假戏真做。
可是,想起她和戚靛青最近相处的状况,她又忍不住要想,或许未来真的是可以期待的,只要戚靛青的脚能够走路,她就不用天天想着赎罪,而他应该也就不至于拿她的无心之错来压她。
宾客如云,即使戚靛青坐在轮椅上,浩威集团总裁的身份仍让他如被烘托得如星月,而赵文婷亦发现,即使他端坐在轮椅上,他的气势仍高过他人甚多,而她的眼则是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喂!小姐,别看得那么露骨,晚上洞房就可以看个够了啦!”罗翠屏突然挡住她的视线,让她无法再继续注视那个将成为她口头上丈夫的男人。
“别瞎说了,让人听见多难看!”她低声阻止。
“说真的,怎么会突然决定结婚啊?不会又是……”张颖真虽然觉得好友结婚是喜事,可是想起赵文婷和戚靛青的关系,她忍不住要怀疑一切又是假的。
“我自己也觉得好像在做梦,可是这是真的。”
“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你可要幸福唷!”罗翠屏抱住赵文婷,难过又开心的说:“这样,你以后就不会老想着要逛街了。”
“她早就不逛街了,你忘了她有多久没找我倒出去了吗?”这一点让张颖真忍不住抱怨起来。
过去她们是怕赵文婷乱花钱,可是自从她接下当戚靛青假们人这个工作之后,和他们聚会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甚至少到几乎没有的地步,想到这个,她还是忍不住怨声载道。
“对不起啦,筹我忙完,陪你们去香港走走。”赵文婷笑着说。
“你说的唷!”
“到时候你老公怎么办?”张颖真问道。
“丢着喽。”
“呵呵,想要独自去偷欢啊?”罗翠屏抿着嘴嘻笑。
“只要不是偷腿,又有什么不可呢?”赵文婷透过前方人群中小小的缝隙看向戚靛青,发现他也在看她时,心猛地狂跳了起来。
连忙收回视线,她挽着张颖真和罗翠屏说:“不是要拍照?快点。”
“我们还要找帅哥新郎拍。”
就当她们拉着她转身准备去找戚靛青的,戚靛青这边却来了今日本该在!“告委托商那边进行兑夺战的企画部经理。
吕又昕靠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戚靛青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丧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愤怒的表情。
然后,他的视线再度上扬,并且越过了众宾客落在赵文婷这边。
“婷,你老公好像不开心……”张颖真也感觉到了那愤怒的火。
“嗯……”赵文婷也知道戚靛青在不开心,但为什么呢?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过去问问好了
罗翠屏忙扯住她,“现在不宜过去,还是等没人你再私底下问吧。”
“对,我们拍照去。”张颖真和罗翠屏交换了个眼神,就强把她拉得更远了。
第9章
没有新郎的洞房之夜,赵文婷坐在梳妆台前枯坐了一整个晚上,直到天明,她才听见由远至近的车声。
上楼的脚步声特别沉重,可以猜到负责照顾戚靛青上下楼的人,正背着他走上阶梯。
不知道怎地,她的心情特别不安宁,仿佛会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而她的眼皮从昨天开始就跳个不停,难道那又是什么厄运的预兆?
她下意识的学起妈妈教她的老方法,拉着眼皮念念有词。
终于房间的门板被推开,她一转头,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戚靛青,他双眼仍旧燃着愤怒之火。
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他还是没消火呢?!
“你可真厉害,我太小看你了。”戚靛青一进房,就用力的甩上门,并冷冷的指控着她。
事出突然,赵文婷被骂得有些莫名,“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说?”
“做了什么?你做得可多了,应该不需要我—一指出吧?”他语气冷冽,极尽嘲讽之味。
“你不说,我当然不可能知道,为什么你不干脆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呢?”
戚靛青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推着轮椅继续往前,直到和她面对面,“美丽的女人总是心如蛇蝎,为什么我会傻得想要相信你是善良的天使呢?”
总是这样,没理由的胡乱指控,难道她在他眼中美的是那么不堪的女人?
“如果你要定我的罪,也该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吧?”
“狡猾的女人……”
“够了!难道就因为我不小心推你下楼,就得要时刻接受你无理的指控吗?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补偿,甚至还……”认为他们之间会产生爱的火花,可是这些话,看见他眼中鄙夷的神色时,她再度打住,“这回,你又要说我做了什么?说吧,我已经习惯你不断给我安些莫须有的罪名了。”
“莫须有?一个原本胜券在握的!”告合约,却在紧要关头被对手窃走了企画案而不得不宜告放弃,你还说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什么意思?对手窃走了企画案?那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她无辜的瞪大双眼,压根不知道他说的企画案是什么东西。
“前几天我交给你,叫你要妥善保管好的企回书,你该记得吧?”
“记得啊,我把它锁进你桌子的最底层了。”
“没错,你是锁进去了,可是里头的资料却也在同时流出,这你怎么回答?”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赵文婷仍一头露水,她实在搞不清楚,为什么锁进抽屉里的企画书资料会外流?
“不可能啊,你一交给我之后,我看完就锁进去了,怎么可能外流……”
“事实上已经外流,而且对方比我们公司先一步发表,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她强烈的辩驳,死也不想扛下这黑锅“我有什么理由选在这个重要日子做这种事情?”
“打击我啊!”他冷冷一笑,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丁点信任,再度毁之殆尽。
“打击你,然后换来自己一个冷清的洞房夜?我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难堪的境遇?”没有女人会那么笨的,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个难忘的新婚之夜,她又怎么可能例外。
“你当然希望自己换来一个冷清的洞房夜,因为你根本不想嫁给我这个残废,不是吗?”
“不!”
“不,又是什么意思?”
“我……”她真想说出自己的感情,但他又是否会相信呢?
“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
“请你理智一点,我真的没有那么做。”一整夜的无眠,加上长久来的压力,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无力。
“别说了,我再也不会信任你这个女人了。”
“是吗?”她苦涩一笑,再也无力辩驳,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身子一软,她就这么向地面倒下。
“文婷!”
顾不得自己正扮演着残废的角色,戚靛青冲上前及时拦住地倒下的身子。
***
“爸,不管怎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您可不能再姑息赵文婷了。”张淑仪一早在餐桌上就叨念个不停。
永远有说不完的是非,这似乎成了戚家早餐桌上的特色。
“淑仪说的对,那个女人这样扯公司后腿,万一以后造成更大的损失,该要怎么收抬?”戚定安忙附和妻子的话。
发生这种事情,连戚永麟都不知道该怎么袒护赵文婷了。
“爸,您不能不说句话,不然就干脆交给我们处理好了。”戚定中接着开口。
“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文婷做的?”戚永麟狐疑的问。
“除了她还会有谁?只有她能自由进出靛青的办公室,也只有她拿得到靛青那边的企画书,她是最可疑的。”戚定中—一指出赵文婷涉企画书被偷案的可能性。
“还没有证据,不能就这样认定是文婷做的。”戚永麟受不了儿子媳妇的叨念,终于发表自己的感言。
“爸,这可真不像您的个性,若是以前,您肯定会报警处理的,为什么您就那么偏袒那个赵文婷呢?”戚定安不满的质问。
“因为她是戚靛青的老婆嘛!这叫zuo爱屋及乌。”戚荣达冷笑说:“不过爷爷也真是太偏袒戚靛青了,他谎称自己不能走路,简直是把大家当成了傻子,爷爷却问都不问一下,这实在让人很难服气。”
“这有什么好不服气的?医生说了,靛青的腿本来就没什么问题,可能只是神经暂时压迫到,有可能随时会好,这有什么好疑惑的?!”
“算了,爷爷永远都站在戚靛青那边的、我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去奋斗我自己的事业,各位慢用,我要走了。”
“荣达,你最近在忙什么啊?”张淑仪假装不知情,关注的询问着儿子。
“在忙找的新事业喽,不然爷爷都要把财产留给戚靛青,我们若不自立自强,以后要吃什么呢?”
“我就不信你能搞出什么名堂。”戚永麟哼着气说道。
“爷爷,这您就说错了,改天说不定我做出的大事业会让您刮目相看唷!”戚荣达边说边想着,“等到那天到来,浩威集团大概也成为过去式了。”
“儿子,那要不要爸爸助你一臂之力?”戚定安故意问。
“爸,很快就会需要您的鼎力相助了,可是到时候浩威这边怎么办?”
“反正你爷爷都要把财产留给靛青,将来公司也肯定是靛青的,我最近有在想要把我的股分抽出。”
戚定中附和着问:三哥,原来你也在做这样的打算啊?“
“怎么,定中你也想撤股啊?”
“是啊,因为我觉得自己在浩威并不是挺重要的,所以想出去闯一闯。”
听两家人一搭一唱,戚永麟心底有了谱,“你们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爸怎么这么说,我们出去闯一闯,若闯出名堂,您不也一样有面子,反正您觉得公司有靛青就够了,那我们撤股您该不会反对,是吧?”戚定安笑道。
“我敢给你们,就不怕你们撤股,要撤就撤吧!”戚永麟早看破了这两个儿子。
戚荣达冷笑说:“我早说了,爷爷心中只有戚靛青,那就让戚靛青养他老人家一辈子吧。”
决裂,恐是必然,戚永麟忍不住摇头叹气,并非他偏心,而是他非常清楚自己两个儿子和他的几个孙子有几分能耐,若要算计清楚,他们从小到大挥霍掉的财产也早就多过于他预计留给靛青的,人永远都是不知足的。
既然如此,他们的好坏,也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就随你们吧。”他起身,头也不回的踱出了饭厅。
看了父亲的反应,戚定安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爸好像不在乎我们自立门户?会不会他根本就计划好一切,希望我们自动离开浩威集团?”
“一样我们会不会损失更多呢?搞不好他还留一手。”戚定中也忍不住猜疑。
戚荣达打断父亲和叔父的对话,兀自说:“没得后悔了,不管如何,我都势在必行。”
眼看回头无路,戚定安和戚定中两兄弟也只好听从戚荣达的,一切照原定计划进行。
***
赵文婷看了一眼还张贴着喜字的新房,心力交瘁万分的想着,一切似乎该落幕了,见到了戚靛青的腿可以行走自如,她才知道自己是受骗的傻瓜,为了这件事情,她和戚靛青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要骗我你不能走路?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情我一直不断的自责?”
戚靛青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曾经抱持着一点希望,看着他不发一言的走掉,赵文婷的心也冷了下来。
之前她因为自己不小心酿成大错,害得戚靛青不良于行,如今知道他的腿根本没有受伤,她就不需要再为了不小心推他下楼而耿耿于怀。
而她既然得不到喜欢的人的信任,在这戚家继续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为了不和戚靛青撕破脸的状况下离开戚家,她趁着他单独外出时提着行李离开。
谁也不知道,才办了婚事的她,没去度蜜月,却一个人躲回租赁的房子舔舐伤口,这场游戏让她玩得好辛苦。
家里的电话响了几回,她没接,接着大哥大也响了几口,她依然没接。
现在的她谁也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一个人静静的,什么都不要想,她想,这样或许就可以让自己清醒,也让感情降温。
但是她发现越是想忘,越是忘不了,不管是睁着还是闭上眼睛,她脑海中都会出现戚靛青的身影。
想到他,她就忍不住要骂自己,“笨蛋、大笨蛋!为什么要傻得先爱上人家?人家根本就不信任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灰姑娘?笨蛋!”
不停打骂自己,是想让自己清醒,可是即使打到哭了,打到累了,她还是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笨得爱上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
难怪人说爱情没有道理,也难怪人们总是说。先给爱的人是傻子,因为爱上人的人,总是傻到痴迷不悔的地步,所以才叫傻瓜。
她一边哭,一边把衣服从行李箱拉出,护照就这样从衣眼中掉了下来。
拾起护照,看着护照里面夹着的机票,她才想起,原先戚靛青是要带她去度蜜月的,虽然那是在戚永麟的坚持下同意的,但是他们还是办了签证、买了机票。
可如今,机票签证都有了,却只有她孤影成单。
突然间,她兴起了一股到处流浪的冲动。
“既然没人陪,那我就自己出去走走。”
她想,或许换个环境,她的心情可以平复一些。
所以,她又把刚刚拉出来的衣服如数塞回行李箱内。
搭上计程车一路飞奔到机场,她以为自己可以安安静静的出去散心,不会被人打扰,然而她的想法太单纯了。
抵达机场,她就被一个拿着照相机的狗仔记者给拦住了。
“戚太太,你一个人要去哪?听说你和戚总裁才刚结婚,婚姻就亮起了红灯,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和我先生约好了在札幌碰头,你想太多了。”赵文婷越过狗仔记者,快步走向划位柜抬。
狗仔记者不死心,继续追着她问:“是这样吗?可是我有收到可靠消息,听说戚太太出卖了自己的先生,把浩威集团的新生意弄丢了,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为什么连这个狗仔记者也知道?
难道是戚靛青说的?
一股怒火冒了上来,她转头对他怒喝,“请你不要乱加猜测,不然我们就法院见!”
“戚太太何必这么生气,我只是在求证罢了。”
“没什么好求证的,一切都是子虚乌有,请不要妨碍我办手续,如果你执意继续纠缠,我只好请警察过来。”
“我走便是,不过这个消息大概盖不住的,因为放出消息的是你们戚家自己人,我想可信度应该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吧!”
“谁?谁信口开河的?”
“看来你们戚家人感情不是很好喔,果然是豪门恩怨多。”
听狗仔记者这一说,赵文婷约略猜到透漏消息给八卦新闻的人是谁了,“你不用说了,我也没兴趣知道,戚家人好不好我不管,我和我先生可是很恩爱的。”
“是吗?”
“信不信由你了。”拿着登机证,她大大方方的走离狗仔记者的视线。
***
戚靛青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朝被蛇咬,他下定决心要十倍讨回。
虽然他怀疑是赵文婷出卖地,可是他认为他两个叔叔和几个堂兄弟都脱不了关系,所以表面上他故意和赵文婷闹得不愉快,暗地里却派人去跟踪戚荣达。
果不其然,戚荣达光有满脑袋浆糊,以为自己诡计得逞就放松了防备,不仅在外头和盗用浩威新企画书的飞船公司负责人在外面碰头,还大摇大摆的进出那家公司,不仅如此,戚荣达还在外头成立另一家公司,公司营运范围都与浩威相同。
还不仅于此,戚荣达背地挖角、抢客户,似乎全都冲着浩威而来。
“难怪戚定安他们急着想撤股,原来是为了这个。”
可惜对方太小看他了,他们当真以为他是个被攻击而不会还手的傻瓜?
太可笑了!
他不仅会还击,而且还是加倍讨回。
“要扳倒对方太轻而易举了,光是偷窃!”告创意就够告得他们一败涂地。“
浩威企画部门的每个!“告创意一旦完成,就会快速申请专利,这是为了防止内贼窃取所做的防范措施。
只不过,这是除了企画部重要干部以上才知道的秘密,所以戚荣达才会大胆的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是天衣无缝的。
可惜他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种的因,就自己去担那个果。
加上戚荣达怕死,戚靛青只派个人把他丢进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内,他就吓得什么都招了,其中包括他怎事让人开锁混人办公室窃取企画书的过程。
“俊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戚靛青拍了下林俊生的肩膀,笑说:“你可不要告诉我,这样做是不合法的,证据已经摆在你眼前,至于如何让它合法化,就看你的了。”
有时候看到法律条文会气死人,就像丈夫明明外遇,当老婆的只是想要个公道,派个征信社去跟踪调查,结果出来了,老婆却得先吃上官司,真不知道法律到底是保护好人还是坏人的?
“你这是在为难我!”林俊生苦着脸说。
“如果按部就班的来调查,肯定找不到证据,现在你们却可以名正言顺的去逮捕窃贼,然后再从窃贼那找出帮凶,这应该没有那么困难。”他依然一派轻松。
“可是你把戚荣达丢在那里,这有点……”
“林警官,你大可以把刚刚所见的一切当作是我对我堂弟做的一个恶作剧,以前他也对我做过这种恶作剧,礼尚往来而已。”
“当你的敌人很可怜。”
“是啊,你大可以同情我的敌人,但是若是不能让坏蛋绳之于法,我也会用我的方法整得他哭爹叫娘。”
“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该先把你抓起来呢?”
“随意喽,若是你认为这样会让你快乐,无所谓啊!”
“去你的无所谓!如果我不让那些坏蛋得到他们该得的教训,我恐怕会先被你整死。”林俊生清楚得很,戚靛青是个怎样的人,他不会对敌人仁慈,也不会在乎旁人的死活,他不会随意招惹别人,但是招惹到他的人,下场肯定不会好过。
“戚荣达罪有应得,飞船负责人更是咎由自取!”
戚靛青有时候会让人感觉害怕,明明是大企业继承人,行事作风却又显得有些邪气,有时候会让人想不透他到底算是好人,还是坏人?
但有件事情林俊生很清楚,戚靛青是个讲义气的人,“好吧,这个忙我要是不帮,你会从初一念到除夕,然后直到我耳朵长茧为止。”
“谢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等你这大忙人忙完,大概这顿酒要等到尾牙才喝得到。”而他这种配角,非常时期才会出现,他很有自知之明的。
***
忙碌了几天没和家里联络,戚靛青忙着赶回家要向祖父及新婚妻子报告喜讯,哪知道回到家才知道赵文婷已经悄悄离开了戚家。
“她没跟你说吗?那会不会出什么事啊?”戚永麟不禁担心了起来。
“先打电话到赵家问看看好了。”
拨了电话,正不知道如何启口,那端的刘秀玉却已经在问了——
“靛青,你什么时候才要带文婷回娘家?她一直说你忙,我们也不好意思多说,但是女儿归宁是习俗,这习俗可不能免用啊!”
由丈母娘的语气听来,赵文婷并没有回赵家,那她又会上哪去呢?
以为她会跑回娘家诉苦,没想到她是个不诉苦的女人,这更令戚靛青感到自责,想起自己一再刁难她,而她却始终没有恶劣的向他抱怨过,是他亏欠了她。
“好的,我一忙完,就会带文婷回家的。”
伯丈母娘起疑,他又匆忙挂了电话。
“怎样?”戚永麟着急的问。
“她没回家,也没告诉家人去哪,我去她租的房子找找看。”
“也好。”
驾车前往赵文婷租赁的公寓,可是按了半天门铃却没人回应,下楼时,遇到了赵文婷的邻居,戚靛青连忙上前询问。
“请问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住在这里的赵小姐回来过?”
“赵小姐,有啊,几天前她回来过,我还在楼下碰见她呢!”欧巴桑笑问:“你是她男朋友吗?”
“不是。”他笑说:“我是她的先生。”
“先生?怎么没听她结过婚?”欧巴桑吃惊得张大眼珠子。
“刚结婚。”
“那你还不知道赵小姐去哪?”
“我们吵了点架,所以……”
“年轻人,多让老婆点,赵小姐人很好的,一定是你不对。”欧巴桑马上就训斥起他来,严然是个长辈的模样。
“是!我会注意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赵小姐去哪了?”
“我也不清楚,她只跟我说她要去旅行。”
“没说要去哪旅行?”
“没有。
“喔……那谢谢你了!”
“先生,夫妻吵架是正常的,她气消了就会和你联络的啦!不用那么紧张!”看他一脸失望,欧巴桑忙安慰起他来,“下次多说点好话,就不会吵架了。”
“嗯,我知道,谢谢您!”
离开了公寓,戚靛青正上车启动引擎想离开,却被个看起来缩头畏尾的人给叫住——
“戚先生!”
“有事吗?你为什么知道我姓戚?”
“戚先生是大人物,我这个小记者当然不可以不知道!”狗仔记者一脸讪笑。
“记者?”这种地方竟然会出现记者?他认为不可能是巧合,“你跟踪我?”
“说跟踪就难听了,我们这种小记者,为了给读者大众看到最想看,也最好看的新闻,是会不辞辛劳的,”
“不用说得那么好听了,说明你的来意吧!”狗仔队为了钱,什么新闻都敢发,他才不认为那是什么职业使命。
“戚先生真是爽快,我只是想来求证一下尊夫人的话而已,她一个人出国,却又说是和你约好了在蜜月地点会合,不知道戚先生有没有要补充的呢?据说你们感情失和,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一回事?”
文婷出国?和他在蜜月地点会合?
一个可能性闪过戚靛青的脑际,原本他是讨厌这个狗仔记者的,现在却非常感激他的出现,“谢谢你了,我和我太大确实是约好在国外碰面,若是你对我们的感情问题那么感兴趣,那请你等我们度蜜月回国再来采访吧!”
“这……”没想到他会谢自己,狗在记者反而愣住。
不等他回神,戚靛青快速启动引擎,把狗仔记者抛在车后,他现在的一颗心已经飞到美丽的北国。
第10章
赵文婷一来到北海道,就住进了戚家购置于此的度假小屋,原本他们就预定要住在这里,她听戚靛青说过,这里每周会有人固定来打理,平常不会有人来于扰,所以他才选择了这个地方作为度蜜月的地方。
本来她还在犹豫,想另订饭店,后来一路想了很多,她想,既然戚靛青都讨厌她到不想回家,当然就不可能跑到这里度蜜月,她才大胆的一个人到这里。
放下行李后,她到附近的市场买了一些食物,然后沿着街道闲逛。
她并没有特定想去哪里,只是想逃离台湾。不但面对说着同样语言的人们,听不懂日文的她,只能靠着英文和人沟通,碰上老一辈的日本人,她只得比手画脚的。
人的肢体语言是很有趣的,似乎就算没有语言,透过肢体比画,人们还是可以进行最简单的沟通。
买东西显得不困难了,加上阿拉伯数字通行全球以及日本的汉字发达,她几乎不觉得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什么不方便之处。
札幌,北海道最为热闹的城市,每年二月初以前,在大通公园前总会展示着各种用云雕塑的建筑物。
札幌车站出来直走,就可以看到一条笔直的大马路,这里便是札幌最热闹的西四丁目,这里百货林立,几乎各种大型电器行都位在于此,远离了东京都会,这里的人们眉宇间少了都会颓废族的玩世不恭。
可是现在是冬天,这里的天气显得冷冽,树叶也都凋零,冷风席卷来时,会让人冷得拉紧身上的衣服。
现在赵文婷才感觉到,春天快到了。
想起自己最近这一季所做过的事情,她忍不住苦笑。
整整一季,她的脑袋竟然都装着戚靛青的事情,扮演他的假情人,进人他的生活,卷入他们戚家的是是非非,甚至还为此变成让他厌恶的人。
得不到喜欢的人信任,真的是很悲哀,那种感觉,比这寒冷的北风还要冷冽。
过去逛街是她的最爱,现在她却觉得那些令人看到眼花撩乱的商品已经勾不起她丝毫兴趣。
她只是很缓慢的沿着每个街道走,打发时间,也发泄掉自己多余的气力。
她不想回到住处后还有多余的体力及精神去多想过去的伤心事,更不要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未来,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好好的睡一觉。
醉,也许是个不错的法子。
赵文婷看见一间居酒屋,于是走了进去,找了最角落的位子坐下,以英文与服务生进行沟通。
日本人喜欢会讲英文的人,尤其是年轻人,所以当她说着英文的时候,四下的人都对她投递过来好奇又感兴趣的眼光。
没有理会那些注视,她点了杯酒精浓度略高的烈酒,结果自然又引来一堆异样的眼光。
在日本,女人喝酒绝对不奇怪,在任何场合,总可以看见满脸红通通的女人和男人并肩而坐。
吃饭中喝点小酒,是日本人的习惯,尤其是在这种寒冷的冬末,酒似乎更是少不了的一种饮料。然而她这孤单外国人的举止,却让人不得不好奇。
她点烈酒,是存心让自己醉的,然后希望在抵达住屋后可以一觉到天亮。
可是,酒一入喉,她就差点吐出来。
太烈太辣了!这种感觉好像火从喉咙烧下去,一路到肚子。
但,在热辣之后,取而代之的却是温暧,酒精一入了肚,就让身体不自觉得暖和了起来,难怪人们爱喝酒了,一点小酒让血液活络,其实也不是坏事。
可是,热辣却也让她眼角进出了泪来,如火烈酒烧过身体,让她连眼眶也热了起来,似乎连带的把她伤心的情绪也烧旺了。
关注的眼神、好奇的眼神不断投注,赵文婷感到越来越不舒服。
一口饮下了那杯烈酒,她快速的结帐离开。
一路狂走,她的泪水也没有停过,“什么酒可以浇愁!根本是骗人的!”她只觉得苦加上热辣反而一发不可收拾。
拦了计程车回到住处附近,下了车的她开始感觉头晕目眩,八成酒精在体内作祟。
好笑的是她晕到连手上的钥匙都插不进钥匙孔。
“该死的!”她已经奋战到快要站不住脚,胃好像在翻腾,波涛汹涌得想往嘴上冲。
她好想吐!
“真受不了!不会喝酒还唱成这样!要是碰上坏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