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恋,甜心宝宝天价妈第20部分阅读

字数:1981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蛋糕给我吃了。”点点小声说。

    沐青梨看着她的小脸,心中苦笑,买好吃的就是好,小孩子只会这样分辨,哪会看大人那冰凉的眼神呢?

    “不过,我害怕奶奶。”点点又说。

    “不怕,我们和爷爷回家住。”沐青梨抱紧她,紧紧地拉住了她的小手。

    她不怕古夏岚,她怕古夏岚把点点抢走,让她独自承受痛苦。她也从不怕生活辛苦,只怕生活残忍到连家人都要从她身边全部夺走。

    手术一直持续了近六多小时。

    沐青梨也像死了一回一样,沐刚推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猛地一窜,飞扑过去,从手术实验室大门的窗口往里看沐刚的样子,那惨白的脸色,惨白的嘴唇,手背上一块青紫。

    担架车会从里面的电梯,直接送进重症监护室,不从这道门出来。

    闪着冰凉光泽的不锈钢门缓缓打开,医生出来了,拿手帕擦着额上的汗,疲惫地说:

    “沐先生的情况有些复杂,脑中的血管很细,缝合困难,不过还算成功,要看这几天的情况。”

    “谢谢。”沐青梨连连点头。

    “沐先生先送重症监护室,你们今天还不能进去,不过你们放心,情况还是不错的。”

    “好。”沐青梨又连连点头,小声问:“那血浆的事……”

    “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医生点点头,大步走开。

    沐青梨虚脱了,脚下一软,往后退了两步。丁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低地说:“没事了,我送你们回去休息。”

    “我回去了。”姑姑看也不看沐青梨,摆摆手,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

    沐青梨嘴唇颤了颤,想叫她,却没能叫出来。

    “青梨……”刘东升想安慰她,可嘴太笨,也说不出什么来。

    “哥……我怎么办呢?”沐青梨仰头看他,哑声问。

    “到底怎么了?”丁晟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问。

    沐青梨扭头看着他,看着看着,眼前就成了鲜红的血色,人往前栽去。

    “妈妈……”点点的尖叫声穿透耳膜……

    ————————————莫颜汐:《抢婚总裁太重口》————————————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整个人像被重物碾过一样,手机铃声在耳边不停地响,吵得她不得安宁。

    她慢慢睁开眼睛,只见手机就摆在枕边,而门关着,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不停地闪动。

    她摸到手机,看到上面来自国外的号码提示,呆了一会儿,才接听。

    “青梨,怎么不接电|话,怎么没回家,你家里也没人?”季容越一连串问题丢过来,沐青梨就像没听到一样,只是握着手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食指上采血扎过的小红点还在,提示着她是多么不应该的存在,多么伤害沐刚的存在。

    “青梨,你醒了?”丁晟推门进来,打开了灯,点点跟在他的身后,也快步跑过来,扑到了她的身上。

    沐青梨眨眨眼睛,才发现这不是她家,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我在哪里啊?”她放下手机,小声问。

    “在我家,你先接电|话。”丁晟指指她的手机。

    沐青梨把手机贴到耳边,听到季容越微微不悦的声音:“怎么去他家了?”

    “我不知道,你回来再说。”沐青梨无力解释,挂断了电|话,把手伸给点点。

    “妈妈。”点点爬到床上来,钻进她的怀里。

    软软的小身体让她重新有了点精神,她低头亲吻了一下点点的头发,小声说:“有没有调皮吵丁叔叔。”

    “没有,丁叔叔在教我画小兔子。”点点乖巧地说。

    沐青梨点点头,又拿起手机看,季容越打了四个电|话,萧陌打了五个,她放开手机,小声说:“丁晟有东西吃吗?我饿了。”

    “起来吃吧,衣柜里有女装,是我设计的成品,没人穿过,我也不好给你换衣服。”丁晟指指衣柜,转身出去。

    沐青梨下了床,慢步走到衣柜边,拉开一看,里面全是紫色的,深深浅浅的紫色,像看不到边际的忧伤的薰衣草的花。

    她随手拿了件浅紫色毛呢小上装,再拿了条裤子,换上,尺寸还刚刚好。

    点点乖乖地在一边等她,然后拉着她的手指,跟她出去。

    这房子的装修简单到了几乎空旷的地步,客厅和餐厅全部打通,客厅显得极大,可这么大的面积,只有两间卧房,可能也改过了。

    落地的大窗,前面铺着一张厚厚的垫子,躺在上面,就能看到外面的星光月光,还有对面大楼繁华的灯火。

    没有沙发,没有茶几,只有一组高抵天花板的酒柜,全是葡萄酒,水晶杯倒悬下来,灯光落在酒杯上,晶莹的光往四处射开。

    墙上镶嵌着偌大的电视机,正在放动画片音乐,地上散落着画笔和白纸,看来两个人刚刚是席地而坐,画画看电视。

    她弯腰捡起一张,点点画的三只小兔子都有大大的眼睛,有一只有胡子,有一只穿裙子,有一只爪子里举着一块饼干,这是她、爷爷,还有点点自己,她并没有把季容越画上去。时间太短,还不足以让点点把对季容越的感情浓厚到和爷爷、沐青梨相提并论。没有季容越可以,没有爷爷和沐青梨是绝对不行的。

    “吃吧。”丁晟端着一只小锅出来了。

    “方便面吗?”沐青梨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我没那么抠门,是西红柿牛肉煮刀削面,我自己做的。”他把小锅给沐青梨,在一边的地上坐下,拿起画笔,继续在纸上画画。

    沐青梨端着小紫砂锅,盘腿坐下来,揭开盖儿,一股浓郁诱|人的香扑面而来,大片的肉牛煮得烂烂的,西红柿和面片就浸在浓浓的汤里。

    她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好厨艺,可惜胃口不佳,慢吞吞地吃,就像她常常嘲笑的那些娇小姐阔太太们一样,用数米粒的方式,慢慢地拖延时光。

    不过人家那叫吃得优雅,她这叫吃得沉重。

    丁晟看了看她,低声说:“我和医院联络过了,伯父晚上的情况还算稳定,安全渡过今明两天,基本上就没事了。季容越请的是权威专家,在他手里延长数年生命的例子很多。”

    “爷爷会好的。”点点抓着画笔,在纸上又画了只小兔子,再画了一双翅膀,小声说:“天使会照顾我的好爷爷。”

    沐青梨摸摸她的小脑袋,沉默着。

    手机又响了,是萧陌打来的,语气匆匆。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他明天可能赶不回来,情况很糟糕,季老太爷突然脑溢血倒下了,可能拖过不今晚,一旦今天晚上没撑过去,就不知道什么才能赶回来。”

    沐青梨没出声,死亡是太沉重的话题了,她真害怕听这种事。

    “你说话啊,我来接你,算了,让丁晟接听。”萧陌又催她。

    “不用了,我回家去。”沐青梨小声说,她这时候不想看到古夏岚冷冰冰的眼神。

    “不行,他交待我了,你赶紧把手机给他。”萧陌语气很硬。

    “可我真不想去他家,萧陌,你就说接到我了,我回家去睡了。”沐青梨无力地说。

    “那怎么行,再不成,你到我家里来。”萧陌的话里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沐青梨实在头疼,无力争执,便小声说:“萧陌,我快头疼死了,明天好吗?你总不会觉得,我住在丁晟这里,就会和他睡一张床去了吧?”

    “胡说什么呢……”萧陌语塞,沉吟片刻,又说:“你不想走也行,你告诉我个地址,明天接你去医院总行吧。”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挂了。”沐青梨挂掉了,远远地把手机丢开,继续吃面。

    丁晟的笔在纸上快速画了几笔,递到她的面前,纸上是她的卡通模样,瓜子脸,大眼睛,一滴泪悬在眼角。

    “快吃,吃了洗个澡,继续睡,我回房睡觉了。”丁晟拍拍她的肩,低声说。

    沐青梨点点头,看着他回了房间,勉强又吃了几口,去厨房里洗小锅。厨房很大,里面的一切都比客厅繁锁精致,收得整洁、干净。

    实木的整体厨柜,刀具和厨具一看就是高档货,水槽洗得锃亮。

    她洗了小锅,抱点点回房去,点点困得直打哈欠,小手在眼睛上不停地揉。

    把她放到地上,推开门,她才仔细看清了这房间。

    房间很大,和她想像的一样,确实是把两间房合成了一间,这里面也只有一张大床丢在屋子正中间,有一整面墙是玻璃窗,有一整面墙是衣柜,柜门关紧了,是一整幅画,薰衣草花海。

    这里没有任何有关工作方面的东西,没有公司里随处可见的pu烤瓷模特、没有各种内|衣、没有床头柜,没有她想像中的设计师家里应该有的一切,就是两个字,空旷!

    床上也是紫色的床具,推开浴室的门,墙、天花板、地板,浴缸全是深紫色。

    要么是懒到家,懒得配色,所以喜欢简单,要么就是太喜欢这种颜色了。

    “想洗澡,壁柜里有新毛巾。”他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从隔壁传来。

    “你能听到声音?”沐青梨怔了一下,随后响起叩墙的声音,居然是板壁墙!不对,可能是嵌入式衣柜!

    她尴尬了,可不想让他听到半点声响!

    “客厅那边还有个独立卫生间。”他又说。

    “你快睡吧,难道就一直站在墙边听吗?”沐青梨傻眼了。

    “哦。”他淡淡应声,脚步声清晰地远去。

    “妈妈,我困了。”点点在身后叫她。

    沐青梨拧开水,给点点洗了脸,抱她去床上睡。吃了那锅削面,血管里血有了点温度,她想,总得撑着,去装着不知道血型的事,不然让爸爸多难受……她怎么就可以不是爸爸的女儿呢?这么好的爸爸,为什么就不是她的亲生爸爸呢?

    姑姑的话,她是相信的。这些年姑姑一直很帮衬爸爸,她自己也就一千多块的退休工资,还常被儿媳妇收走了,她总去公园捡废品,或者做和些孩子们穿的小虎头布鞋去卖,攒上几百块钱,再悄悄给爸爸送来,这几年,她也常常帮着照顾点点,只是儿媳妇太厉害,她是虽有心而为不足。

    所以姑姑是好姑姑,是那个女人太坏了!

    沐青梨又流泪了,悄悄爬起来,坐到客厅的垫子上去哭。

    她不想觉得自己可怜,从来都不想,可这时候又真的觉得自己可怜。上天很残忍,总这样一次一次地来锤打她的心,她又不想当女皇,何必给她这些筋骨和灵魂上的折磨呢?她只想当个普通的女人,嫁个情投意合的男人,带着可爱的宝宝,照顾慈祥的爸爸,一辈子……

    她多想季容越此时能在身边啊,可是,他在遥远的世界彼岸,隔着千万重的山,千万重的水……

    她又多想问问那个郭晓琴的女人啊,到底是为什么要生下她,赋予她如此艰难、并且不光彩的身世……

    丁晟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她缩成一团的纤瘦背影,僵直地站了好一会儿,慢慢地走过去,跪坐在她身后,把她轻轻地往后一揽。

    她像被电打到一样,赶紧一挣,双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小声说:“我吵到你了吗?”

    “青梨,季容越为什么不留在这里陪你?”丁晟跪坐在她身后,看着她被月光镀上一层凉光的脸,忍不住问。

    沐青梨和他对望了片刻,手背在脸上又抹了一把,轻声说:“古夏岚很讨厌我,我估计我和他很难……”

    “讨厌?”丁晟的脸色沉了沉,不悦地说:“她凭什么讨厌?她欺负你?季容越不管?”

    “她太聪明了,在季容越面前对我和点点很友善,很大方,还积极地筹备婚礼,可是……我怎么和季容越说?倒显得我是小人。”沐青梨吸吸鼻子,挥挥手,小声说:“不说这个了,烦心事这么多,这还不是最打击人的……”

    丁晟往前挪了点,盘着腿,和她并肩坐着,看着外面的星光,低声说:“青梨,你值得拥有一切最好的,不要委屈自己,不要一味忍让……”

    “不是,丁晟,你知道吗,最难受的事不是忍让,而是你想忍、都不知道到底在忍什么,在忍谁,这种委屈都没没,办法说。”沐青梨摇摇头,哽咽了一下。

    若今天是季容越在她身边,她一定俯在他的怀里,可是她又能向他说这样的话吗?

    “会好的。”丁晟抬起手臂,本想揽住她,想了想,又只落在她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低声说:“我给你倒一点葡萄酒,你喝了好好睡。”

    “不喝酒,明天还要早点去医院。”

    “去得早,他也在病房里,去得晚,他也在病房里,你进不去,还是好好休息一晚,才有精力应付这些事。”丁晟跳起来,垫子震了几下。

    她扭头看,他站在酒柜边,选了一支,利落地打开,取下一只高脚杯,倒了一小杯,顿时满房间都是这微涩的甜香。

    她低眼看着酒杯里浓艳的酒液,想了想,一仰头,喝光了。

    丁晟看着她,心脏里装的那汪柔软的水,轻轻地晃动起来,渐渐地,又掀起了波浪。

    ————————————————莫颜汐:《抢婚总裁太重口》————————————————

    沐刚的情况很稳定,第二天下午,沐青梨被许可换上消毒服进去看他。各种仪器管子摆在床边,沐青梨一看心里就揪得痛。

    沐刚醒了,眼皮子颤着,眼珠子跟着她的动作走,又挪动着看大门的方向。

    “没让点点来,怕她吵。”沐青梨赶紧解释,弯着腰,小心地摸他的手背。姑姑在气头上,不接她电话,当然不肯照顾点点了,丁晟今天带她去公司了。至于那位奶奶,一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她也不会自已打过去自讨没趣。

    沐刚眨眨眼睛,又看门边的方向,沐青梨想了想,又说:“姑姑晚上有事呢。”

    他还是眨眼睛,还是看,沐青梨这才明白,是在看季容越呢!

    “他爷爷出事了,可能就是这两天的事,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所以赶回去了。”

    沐刚这才闭了闭眼睛,示意知道了。

    “我和他很好,点点也好,就等你早点好了,我们能选日子结婚,爸,你快点好起来,你还没看过他家的房子呢,有很大的花园,还有游泳池,他还有游轮的生意,你好了,就带你上去玩,周游世界。”沐青梨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指,忍着眼泪,轻轻地说。

    她看着这样养育拉扯自己长大的男人,他背负了这么多年的煎熬,却从未抱怨过,他一直在郭晓琴,等那个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的女人,当初他跪在那些人面前,为她求来捐助的时候,心是在淌血的吧?

    “别哭。”他拉拉沐青梨的手指,虚弱地说:“都好的。”

    “嗯,都好的。”沐青梨用力点头,泪水大颗地滴在蓝色的被子上。

    “回去,休息……”他动了动手指,眼睛双闭上了。

    沐青梨捧着他的手指,跪下去,在自己的脸上贴了贴,哭着说:“爸,我要给你最好的一切,我发誓,一定给你最好的一切……”

    “嗨……快别这样,病人不能激动。”护士眼看心脏监护的仪器波动大了,赶紧劝沐青梨出去。

    沐青梨掩着嘴快步走,身后,沐刚小小声地说:“你是我最好的一切……”

    沐青梨扭头看了一眼,快步奔出去。

    萧陌就在外面站着,见她这样哭着出来,双手扶着她的肩,低声说:“怎么哭成这样?医生不行吗?转美国去吧?”

    沐青梨没想到他会来,摇摇头,推开他的手往前走。

    “我来接你。”萧陌跟在她身后,低声说。

    “丁晟会来接我。”沐青梨还是摇摇头。

    “哦,我从他那里把点点接回来了,就在车里等我们。你和我说说,怎么就不愿意去他家住,小姨不是挺好吗?”萧陌不解地问。

    “我怕我哭哭啼啼,吵着她休息。”沐青梨沉默几秒,小声说。

    “嗨,什么破理由,各睡各的房,傻瓜。”他在她的头发上揉了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说:“得,我最看不得女人哭了,送你回你的家。季容越今天赶不回来,季家出事了,老爷子病情很不稳定,一大家子人都看着季容越,只怕他比你还想哭。”

    “出了什么事?”沐青梨小声问。

    “破事,他会处理好,你今天得和我走,不然他回来真会找我麻烦。”萧陌把她拖进电梯,转头看她,眼角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我问过医生,伯父的病情挺稳定,看你哭得跟个花猫一样。”

    沐青梨不出声。

    萧陌从大衣口袋里摸了一把,拿了块巧克力出来给她,“拿去,泪美人,你再哭,我心都要碎了。”

    “你说话正经点吧。”沐青梨转开头,也不接巧克力。

    “好,正经,嫂子请。”萧陌挑挑眉,把巧克力剥开了,递到她的眼前。

    沐青梨接过来,看他一眼,小声说:“萧陌……”

    “嗯?”萧陌长眉轻轻一扬,低眼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和季容越会结婚吗?”

    “什么破问题?你没看他前晚吃饭时那傻样子?闷sao的东西。”萧陌讥笑着,拿出手机,快速拔了个号出去,听着那边接通了,递到她的耳边说:“我给你打通了,你自己问他。”

    沐青梨来不及推开,那边就传来了一把低沉醇厚的声音。

    “接到她了?”

    沐青梨的呼吸浅了浅,手指紧紧地抓着手机。

    恋爱过吗?只分开两天,就像分开了两百年一样,她吸吸鼻子,听到那边也传来了低沉的呼吸声,紧接着便听他唤她。

    “青梨,哭了?”

    沐青梨犹豫了两秒,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

    【94】胸前的紫痕(万字大更)

    更新时间:2014-4-1723:27:08本章字数:10890

    那头传来了叫他的声音,是接着就是嘈杂的脚步声。他低低地说了句“我知道了”,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沐青梨手机贴在耳边,深埋着头,好半天才慢慢放下了手,把手机递给萧陌。

    “别哭了,哭得好丑。”萧陌掏出手帕,往她脸上轻轻擦了一把,又笑着说:“我没有不正经,我是在伺侯嫂子。”

    沐青梨夺过帕子,在脸上捂了会儿,吸了吸鼻子,轻声说:“谢谢,真不必管我,你忙自己的事去吧。”

    “我能忙什么,我和他不同,我只管吃喝玩乐。”萧陌笑笑,手拦住了打开的电梯门,另一手护着她出去龛。

    萧陌的司机正在陪点点玩,这是位五十多岁的大叔了,胖胖的,满脸的笑容,正弯着腰,拿着吹肥皂泡小塑料网给点点吹了满天的肥皂辣文。

    点点仰着头,咯咯地笑。

    小孩子真容易快乐啊!只是这随时会破灭的辣文,也让她开心得像拥有了整个世界区。

    如果大人的快乐也如此容易,多好!

    “妈妈,你看。”点点扭头看到了她,伸出手指,在一只辣文上轻轻一点,辣文炸开,冰凉的水飞到她的脸上,点点又咯咯地笑起来。

    沐青梨抱起她,向萧陌和司机大叔道谢,大步往大门外走。

    “沐青梨,为什么这么见外,一家人。”萧陌紧赶一步,用力拉住她的手臂,低声说。

    沐青梨扭头看着他,勉强笑了笑,轻声说:“没事,我回家,你也回去吧,谢谢你。”

    她抱着点点,快步下了台阶,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夕阳渐沉,街灯渐亮。这人间的天堂已经准备好了开始迎接夜晚的狂欢。一辆辆装载着不同面孔的车从沐青梨面前匆匆而过,奔向各自的世界。

    她站在站牌下,双臂紧紧地抱着小女儿,盯着公交车开来的方向。这家医院离她家太远了,只有一趟直达车,等了十几分钟,也不见过来。

    萧陌的车就在十步之外的地方停着,他靠在车上,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女,不,是看着沐青梨,墨瞳里难得的不是桃花光,而是一丝又一丝、轻轻拍打的涟漪。

    于他,于季容越来说,沐青梨带给他们的感受是全新的,她倔强地行走在萧陌和季容越繁华的世界里,背影单薄,双肩削瘦,可就是让人感觉到一种力量,她是那捧华光里,唯一的一束白光,干干净净地照进你的眼中。

    他突然放下双臂,大步往沐青梨身边走去,不待她反应,先把点点给抱了过来,一臂抱着,另一臂搂住了她的肩,带着她大步往自己的车边走。

    “走了走了,我嫂子怎么能坐公交?你脑袋里的筋是什么做的?牛皮吗?这么固执!你把公交车的钱给我就行了,我不嫌钱少,钱少我也赚。”他不由分说地把沐青梨母女两个塞进车里,自己也坐到了后排上。

    “诶……”沐青梨跌坐进去,被他挤到了另一边。

    “男人照顾女人,天经地义,你再别扭,我可生气了。”他碰上门,让司机开车。

    他一向这样热情的,不过以前总想动手动脚,现在人是安份了,可这热情还是让沐青梨觉得别扭。

    哪有男人无缘无故对女人好的呢?

    她靠着车门坐着,抱过点点,转头看萧陌,很是防备的神情。

    “得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若不是季容越下了命令,我才懒得来对别人的女人献殷勤,我是欠他一条命,还不清。”萧陌嗤笑一声,拉着点点的小手说:“要不要吃巧克力?不给你那个笨妈吃。”

    “你是笨叔叔!”点点立刻抱紧了沐青梨的脖子,冲他做了个鬼脸。

    “呵……你还真是沐青梨的乖女儿!”萧陌捏捏她的小耳朵,笑着说:“完了,我也想找个女人生个丫头去了。”

    “赶紧去,晚上就去……”沐青梨小声说。

    萧陌笑笑,低声说:“让你爸再给我生一个我这样的……”

    沐青梨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看他一眼,低头给点点整理裤脚。

    “行,我打嘴,乱说话。”萧陌在曹杨那里听过验血的事了,再会说话的嘴,也说不出好听的话来,往嘴上轻拍了一下,闭目养神。

    车里很静,不时有音乐声闯进车窗里,是流行甚广的那首神曲“江南”。点点跟着节奏哼,小脚一掸一掸。沐青梨的手指轻轻地扣在她的腰上,脸在她的小脸上轻轻蹭。

    萧陌又扭头看母女两个,突然说:“哦,我知道季容越为什么突然春|心大发,sao情狂长了。”

    “说什么呢!”沐青梨用手肘抵他一下,小声抱怨,“你就正经不了几分钟。”

    “沐青梨,男人能在你面前安份,那他就不是个男人……哎……”萧陌的耳朵被沐青梨狠拧了一下,痛得一拧眉,盯着她说:“沐青梨你是第一个敢拧我耳朵的女人。”

    “你妈就没拧过你?”沐青梨问他。

    “我妈的脾气在外面跟炸药一样,在我面前跟绵羊一样。”萧陌揉着耳朵,沉吟一下,低声说:“沐青梨,你不肯去他家,和小姨是不是相处不好?”

    沐青梨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萧陌为人大大咧咧,若话传回去,倒说她这未进门的媳妇挑拔是非。

    “小姨那人我知道,她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悄悄算计,姑父那年出轨,她在外面像没事一样,跑回来在我妈面前哭,那年我十五岁,我永远都记得她披头散发,滚了一头一身泥水的样子,她可从来没有那样过。她非常好强,爱面子,爱完美,是死也不肯认输的性子。所以你和她相处得用巧劲,懂不懂?她毕竟是长辈,你嘴一甜一点,她也没办法挑你的刺。在季容越面前,也不要说她的什么话,他一向很维护小姨。”

    沐青梨怔了一会儿,轻声说:“可是……她那么年轻嫁给伯父,伯父还出|轨?”

    “鬼知道怎么回事,脑子被驴踢了。季老太爷很喜欢我小姨,很快就把那件事压了下去,那个女人就那么消失了,季容越那段时间在英国念书,没人敢告诉他,这件事是他们家的忌讳,我告诉你,是让你明白,我小姨看上去温柔,骨子里比你还犟,你硬碰硬,你别想嫁进去,不如来嫁给我,我妈是披着虎皮的小绵羊,好骗、好欺负,不出半年,你能把她的钱骗光……”

    “又不正经了。”沐青梨手肘往他胳膊上撞了一下,没好气地责备他。

    这时候,沐青梨对萧陌的感觉好多了,萧陌喜欢漂亮的女人,爱开玩笑,可仗义、记情。

    “嗯,哄你笑一下还真不容易,季容越比我厉害。”萧陌揉了揉胳膊,笑着看窗外。

    车已经到了她家小区外。

    沐青梨抱着点点下车,小声说:“萧陌,我不请你上楼了,家里很乱,下回请你吃饭。”

    “好,我不去,不就怕我占你便|宜!”萧陌头伸出车窗外,冲她挥了挥手指,咧嘴一笑,瞳仁里跌进了路灯的光,暖融融的。

    嗯,这就是一个暖融融的男人,难怪他说,就算分手了的女人,尽管心碎成了一片一片,还要念着他的好,盼着他回头,他就是天生的女人祸害!

    看着她上楼了,萧陌还盯着那楼道看,司机大叔转过头问萧陌,“萧总,你这样盯着,难道也春|心大发了?”

    “老张,你胡说什么呢?”萧陌不自然地转过了头,干咳一声,手指在椅上轻轻掸了掸,“我晚上找谁来陪我……薇薇,静静?走吧,我请你吃饭。”

    “我不吃,送你过去,我还要陪我老婆去看话剧。”老张从后视镜里瞟他一眼,笑着说:“你呀,真和你爸一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沐小姐说得对,你就安份不了三分钟,你要是哪天想通了,要结婚,我给你包红包,一千块。”

    “老张,我这是要赚你这一千块呢?”萧陌脸都绿了,指指他,没好气地斥责。

    老张呵呵笑着,油门一踩,往前驰去。

    萧陌在后座闷了会儿,突然对什么薇薇静静兴趣全无,懒洋洋地说:“我回家,睡觉去。”

    “好嘞,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泡妞。”老张又笑起来。

    “老张,我要开除你。”萧陌往前俯去,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

    “我也应该养老去了,我还答应我老婆去威尼斯……”

    “再说吧。”萧陌往后一靠,脑子里蓦地又钻进了沐青梨的脸,他甩了甩头,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老张没再开玩笑,从后视镜中看他一眼,打开了音乐。

    ——————————————————莫颜汐:《抢婚总裁太重口》————————————————

    沐青梨刚给点点洗完澡,把她抱上床,忙着收拾家里,给沐刚的床上换上厚一点被褥,还有枕头,应该睡什么枕头呢?她忙来忙去,不敢让自己安静。

    到了十点多,丁晟打电|话进来了。

    “伯父怎么样?”

    “情况还稳定。”沐青梨揉着酸痛的腰,长吸了一口气。

    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沐青梨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一丢,快步往卫生间里跑去。

    原来是挂在墙上的热水器掉下来!墙壁上脱落了好大几片瓷砖,裸|出里面的深褐色砖块,水管裂开,水哗啦啦地往外冒。

    沐青梨抓着几条毛巾往水管上捂,这还是年前换的新热水器,估计是螺丝没上紧,卫生间里一直潮湿,瓷片又老化了,所以才导致这种状况。

    可现在怎么办?这栋老房子的水闸水表都在楼下的窖井里,那偌大的水泥块儿,她搬不动啊!年轻人大都买了新房,迁去了夜光耀眼的高楼大厦里,楼下楼下,住的都是老人,比这房子还老!

    她把毛巾往水管上紧紧缠了好多转,跑出去翻出了起子和扳手,拖鞋也没换,先去敲隔壁老王叔的门,叫上他一起去楼下关水闸。

    老王叔披了棉袄下来,沐青梨正挽着袖子,用力往上提那块大水泥板。老王叔跑过来,和她一起往上用力拽。

    这大家伙,纯粹是考验人的力量的,沐青梨和老王叔试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挪动分毫,点点趴到窗口冲着下面大喊,“妈妈,好大的水……”

    “你回床上去,别出来。”沐青梨大喊了一声。

    点点的身影从窗口消失了,可又哇地一声大叫。

    这丫头摔跤了!

    沐青梨丢了扳手又往楼上冲,老王叔看着她的背影连连摇头,小声嘀咕,“为家里没个壮丁怎么行?”

    一辆车疾速进来,猛地急刹,停在离老王叔不远的地方。

    丁晟从车里跳下来,大步过去,一手握在水泥板的拉环上,用力一提,水泥板就出来了。

    “是青梨家的坏了?”

    老王叔连连点头,拿着手电照了半天,找着了沐青梨家的水表。

    丁晟接过扳手,把生锈的开关拧下来,水表停止了转动。抬眼看楼上,沐青梨把头探出窗外,见到是他,连连招手。

    “上来,快上来。”

    丁晟把水泥板放回去,和老王叔一起上了楼。

    此时的大院门口,一辆车黑色的奔驰正停着,院中昏暗的灯光,不足以让人看到只露出一点车头的豪车。

    车里的司机往里面张望着,看到丁晟上去了,扭头问坐在后面的人,“他上去了,夫人,我们还上去吗?”

    “回去。”清淡的女声传出来。

    “可季总交待过,如果他回来问我怎么办?”司机有点犹豫,扭头看向古夏岚。

    “就说家里没人。”她的声音依然淡定,车里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双瞳里凝聚着不耐烦的光。

    司机慢慢倒车出去,两边的高墙挡住车的影子,一点点地退出,然后利落地打了方向盘,驶往路灯明亮的大街。

    ————————————————————

    卫生间里的水漫到了客厅,点点踩到水滑了一跤,把膝盖给磕破了,正坐在沙发上掉金豆儿,小手使劲摆:“我不要擦药……”

    “摔破皮了,就得擦药,不然发炎了怎么办?”沐青梨举着红药水,要往她腿上涂。

    “不要擦药,不要药……”点点仰着小脑袋,咧嘴大哭,双手摆得更快了。

    “发炎了就更痛,你不勇敢了吗?”沐青梨摁着她的腿,把红药水飞快地抹上去。

    “啊啊……呀呀……”点点的腿一顿乱踢,哭得更大声了。

    “哎呀,一点都不勇敢,妈妈的乖点点怎么可以不勇敢?”

    “我不要勇敢。”点点仰起脸,抽抽答答地看沐青梨。

    “嗯,那我们就明天再勇敢吧。”沐青梨又从热水瓶里倒了热水过来,给点点擦干净身上的污渍。

    丁晟从卫生间里出来,脱了外套,挽了袖子,在工具袋里翻找了一会儿,又拿着扳手起子进去了。

    沐青梨把点点抱到床上,过来看他。

    “膨胀螺丝我没办法打进去,热水器应该没事,给你先挂在这边。水管给你缠好,今晚别用水了,明天请师傅来修……”他弯了两只铁勾子,把热水器挂在毛巾架上,扭头看了她一眼,拧拧眉,低声说:“你衣服湿了,怎么不去换件?”

    “那你放在这里,我自己来收拾。”沐青梨叮嘱了一句,回房换衣服。

    湿的主要是袖子和胸口,里里外外换了一套出来,丁晟已经在做卫生间的卫生了。水很多,得用拖把拖了,再往马桶里拧干水,再继续拖。

    沐青梨拿了抹布过来,蹲在地上吸干拖不净的水,丁晟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拧拖把,水声淅淅沥沥地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回响。

    沐青梨发现,当真正走近一个人之后,都会有让她意外的另一面,比如生了一双桃花眼的萧陌,骨子里是仗义,并不真的坏。又比如丁晟,削瘦神秘,却是鼎鼎大名的宫家的人,还会下面条、会修东西……还有季容越,看上去冷酷薄情,实际上热情到能融化了她……

    沐青梨总是忍不住想季容越,想他这时候到底在干什么,那些人叫他干什么,他爷爷如果去世了,他是不是还要呆上很多天才能回来?

    她埋头往前,没注意丁晟正把拖把往后靠,去拧布上的水。

    “丁晟,你怎么来这么快?”她随口问着,一抬头,那木棍就戳到了她的胸前。

    女人的胸很娇|嫩,而他用力拧水,那木棍往后一甩时也用足了力,她痛得赶紧捂住,长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丁晟赶紧伸手,沐青梨赶紧往旁边闪开,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然后迅速收了回去,扭过头,低声说:“对不起。”

    “没事。”

    沐青梨当着他的面,也不好意思总捂着,转过身,拉开领口往里面张望了一眼,看不清,只觉得痛极了。不好意思看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