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之五
那个时候似乎有人呼唤着她。
她听着声音,直觉循声而去。周遭似乎没有任何存在,唯有她自己。但,她不感到害怕、没有慌张,心境一直是平稳的。她听着自己的呼吸声,近乎梦游般缓步走着。这空间,无风、无y、无声、无息,唯独她自己。
但,她知道该走去哪裡。
於是,她走着。
走了段路后,她察觉自己彷若置身事外,周遭开始有人有车,却没有喧嚣。像看场无声的电影,每个人从都她面前走过,切出一道一道光影的线条。这些场景熟悉又陌生。有些人眼熟却叫不出名字,有些建筑彷彿去过又似乎初次造访。她摇摇头,只是继续走着。
无论场景人物如何变化,都与她无关似的。
她只是继续走着。
出奇地,一点都不累人。她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只是凭着本能,持续前进。
待得她渐渐甦醒时,已来到一处全然陌生的地方。到此地,她才像有些大梦初醒,但仍混沌着。
夜se,缺月斜掛,月光透着,路灯昏h,靠着这些昏沉沉的光线,才让她勉强瞧见周遭的景致。这裡荒烟漫c,饶是一点光,仍看见摇曳的芒c,白se粉sej替,美不胜收。
她从產业道路轻盈地走下,步入林区,光线就更黝暗了。前方站了一个nv子,对她招招手,正等着她。
她倒不怕。
不,何必怕呢
瞧瞧,nv人的身旁站着她的叔叔与哥哥,也正对着她招手,周遭还有j个人,有男有nv,纷纷对她微笑着。
所以,不用害怕。
儘管,叔叔和哥哥脸se罩着一层黑气,但笑容和蔼亲切;周遭那j个人面se苍白,有好j处都渐渐腐朽,可是温煦的笑令人安心;nv人笑意扩大,虽然可见笑容下透出白骨与肌r。
可是,她真的不怕。
nv人对她伸手,手掌清晰可见指骨,是那般殷切等着她。
她轻轻地望前迈开步伐。
她徐徐递出手,再j步,就能构着nv人的手。心情,意外平静。
一步、二步、叁步
遽然间,一个声音闯将进来,震慑住她的心神。
「住手,瞿真芸」
一隻手,牢牢地拽住她,拉往后方。
她一愣,跌扑在一p柔软,但极其冰凉之中。
眨眨眼,她才惊觉已在某人的怀抱,一抬头,便见着那双恶梦中,反覆縈绕的,血se红瞳。
她,完全清醒了。
为什麼,她会在这裡在这个不知哪裡的郊区树丛中
这个人,又为什麼,会在这裡
血红的双眼,还有银白的髮,在月光下,煞是银亮。
「虞虞尚庭」
她不确定是否是他,但不经意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