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不乖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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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她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她憔悴的丑样。

    失去联络的人是她,居然还问他跑来做什么?彭奂宇不禁有点生气了,俊脸严肃地绷起。

    “你整天都没跟我联络,手机也不开,难道我不会担心吗?”

    邱皓萳抿唇,满腹怨言和疑惑,现在见到他,反而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欸,你不要装傻唬我们家皓萳……”邱大年义愤填膺地插话。

    “大年,你让他们俩自己去谈啦!”林虹拉着邱大年进屋,免得他瞎搅和。

    “要谈就在这儿谈,不准出去。”人被扯着上楼,邱大年还在吼。

    一楼门口突然安静下来,太静了,两人看着彼此,尴尬蔓延。

    见他这样急急找来,邱皓萳的心就软了一半了!但她不会说出来,不想让他知道,因为她已经不能确定他心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她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像要确认他的眼神有没有丝毫心虚回避,可是他的目光澄澈坦荡,她迷惑了……

    彭奂宇迎视她,发现那双望着他的眼睛,不再是全然的信任,而是带着伤心的指控……他下意识伸手要握她肩膀,她却避之唯恐不及似地闪了开。

    “你到底怎么了?”无法忍受被她排拒、不被她信任的感觉,他先打破沉默。

    “我很难过,因为你骗我。”她瞅着他,既然他找来,索性就摊开来讲了。

    “我骗你?”他错愕得扬高语调。“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生病那天。”见他还想瞒,她眉心紧皱。

    “我是真的生病。”他误以为她是不信他生病。

    她认为他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不禁更加气结。“我不是说你生病骗我,我是指别的事。”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彭奂宇一脸莫名其妙。

    她瞪他,他愈是不承认,她愈是觉得他在狡辩。

    “那天我有到你家楼下,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你送过来的东西吃光光了。”虽然她现在不晓得在闹什么别扭,但他想起她贴心的行径,心口还是暖了起来,嘴角也微微勾起笑容。

    邱皓萳抿抿嘴,谁在乎他吃不吃光光了……想归想,还是有一丝丝高兴在心里作祟。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东西搁着就走吗?”捧着一颗热腾腾的心大老远赶去,结果被狠狠浇了盆冷水,那种难受,现在想起都还觉得很心酸。

    “不是因为怕吵到我休息吗?”他当时直觉就是这么想的,难道他想错了?

    哼,那个苗岱妏人待在他屋子里就不会吵到他休息了?

    “那是因为我吃了闭门羹,我连叫你起床接一下电话的要求都被拒绝了。”她气愤难平地说出原因。

    “你有打电话来?”他讶异地说,随即恍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岱妏接了我的电话!”

    “总算想起来了?你说要休息不让我过去,却让别人在你家里,还让人接你的电话,我想叫你听,还被拒绝,你要我怎么想?”她一吐怨气,这两天呕得快内伤,一直想不开。

    “岱妏只是朋友,你别误会。”他伸手攫住她肩膀,立刻表明苗岱妏身分。

    “她也说是你好朋友,可是,真的只是这么单纯吗?”她不禁质疑。当初听到的厕所八卦,虽然在当时不受影响,可一旦有了蛛丝马迹,传言就添了真实性,在心头形成疙瘩,难以忽视。

    “她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我们的朋友关系是建立在长辈的交情上的。”他对她没有丝毫隐瞒,特别说明清楚。

    邱皓萳听了他的解释,还真不知要放心还是要不安。

    该放心他们的友谊是因为长辈,表示交情可能不深厚,不安的是,他的话印证了那些八卦,因为是长辈牵线,更代表内定媳妇这件事是有可能的……

    “我听说……那个苗岱妏,是你们家内定的媳妇人选。”她怨怼地瞅着他,怪他不是自由身还来招惹她。

    彭奂宇一怔,未几,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出来。

    “你从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他拍拍她脸颊,像对待闹脾气的小朋友那样。

    “就从你们饭店听来的。”她没好气地拨开他的手,撇嘴道。“我还没有原谅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孩子气的话和动作令彭奂宇哂然,不摸脸没关系,他改牵她的手。

    她在吃醋,而吃醋是在意的表现……知道问题症结,不再茫然困惑,他反而不担心了。

    “我不知道怎么有这些话传出来,岱妏对我而言完全就是母亲朋友的女儿这么简单,而且那天她是因为临时透过我母亲转告,我不好拒绝才让她来家里的。”他继续解释,让她明白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之后我吃了药有点嗜睡,她说我睡下后她就会离开,没想到她会一直待下来……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甚至现在才知道她擅自接听我的电话。”

    他蓦地想起那天苗岱妏离开前,曾经欲言又止……原来,她是刻意不提!

    或许,那是因为他的拒绝而产生怨怼,不过,他已经表明得够清楚,以后,他会防止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免得伤害了自己真正在意的人。

    邱皓萳默然思忖,厘清这整日盘旋在心里的疑惑。

    若是透过长辈授意,不得不接受苗岱妏造访,这倒是情有可原。感觉上,奂宇根本不晓得有什么内定媳妇的传言,可见,这是有人在暗中故意制造这样的假象……至于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所以说,错不在他,一切都是她误会了?悬在半天高的心,飘飘然地落下,终于踏实。

    太好了!他没有欺骗她,也没有辜负她,他还是那个全心全意待她的男人!

    她横睇看他,美眸流转着嗔意,罩着阴霾的心情拨云见日,渐觉豁朗。“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带了点撒娇地咕哝,抗拒地抽了抽手,却没真的多使劲,态度其实已经软化。

    “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这次会让她留下来还接了我的手机是我大意,不会再有下次了。”他正色,神情刚毅。如果只是玩玩,何须如此费心,既然认真费心了,自然只会珍惜,而不是欺骗。“况且我跟她已经讲得很清楚,她知道我对她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而且也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那……以后你会不会像小说电视那样,被逼着跟父母安排的人结婚?”她意有所指,真怕番石榴剧在自己身上上演。

    “不会。”他语气笃定的保证,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拥。“在婚姻感情方面,我父母亲的态度是很开明的,再说,就算有什么包袱也轮不到我,别忘了我上头还有两个哥哥。”

    被属于他的气息与体温包围,再想到这一日来的心情煎熬,她莫名鼻酸,一阵热气涌上眼眶,双手不禁环上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掩饰落下的眼泪。

    这眼泪里,蕴含了五味杂陈的滋味,昨晚的委屈愤怒,害怕失去他的恐慌,还有此刻解开误会、失而复得的欢欣喜悦……

    “你很讨厌!让我气了一整天、哭了一整天……”她揪着他的衣服,埋怨地打了他几记。

    “你应该相信我的!”他任她发泄,纵使是被误会,也心疼她受到的心情冲击。

    “听到有别的女人待在你家,我却没办法联络到你,哪还想得了那么多啊!”她抬起头瞅看他,怨慰地噘着嘴。

    “这样好了,明天我就打一副家里的钥匙给你,以防万一。”他宠溺地凝着她,以指节抹掉她残留在脸上的泪痕。

    邱皓萳讶然瞠目,呆若木鸡。

    “给、给我钥匙?!”她结巴地讲,受宠若惊。给钥匙的意义……是关系与身分的认定呀!

    “嗯哼。”他点点头,给她一记温柔笑意。

    邱皓萳凝着那斯文俊容,很快便被那抹柔笑融化。

    他对她丝毫没有避讳,连家里钥匙都愿意给她了,那她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心里的喜悦甜蜜愈涨愈多,令她喜不自胜地绽露笑意,开心地啵了下他的脸颊,以示心意。

    “我急匆匆地赶来,只有这样?”他不满意小儿科的颊吻,意有所指地挑眉。

    她愣了愣。“那不然还要怎样?”

    他咧出笑意,侧首吮住她的唇,热情地追逐她的舌,汲取她口中的甜蜜,健臂使劲收紧,将她身躯揽进怀中,感受她的柔软窈窕,也让她感受他对她的喜爱与渴望……

    想要她的念头早就隐藏在心里,只是个性使然所以没有表露,但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总有失控忘情的时候,不可能时刻都记得压抑克制,就像现在……

    热情正噼哩啪啦的灼烧,就在两人忘我之际,屋内却传来一阵狮吼——

    “皓萳,把那小子带进来。”

    邱皓萳和彭奂宇倏地拉开距离,面面相觑。这口气,分明不善哪!

    “我爸很疼我……”她为难地欲言又止。

    彭奂宇扬起俊唇,哂然一笑。“看得出来。”

    “他嗓门比较大,有时候比较直冲,没有恶意的。”她赶紧先替他打预防针,免得他被吓跑了。

    “好,别担心。”他安抚她,其实要面对心爱女人的父亲,感觉很奇妙,说没有一丝忐忑是骗人的。

    本来是打算过年那时候,准备妥当、礼数周全地来拜访,可却在这样的状况与她父亲初见面,整个形象大扣分,但是没办法,事出突然,他只想着赶紧找到她……只好硬着头皮面对了。

    “那走吧。”她反牵他的手,带着他进屋上楼,面对难缠的老爸。

    第十三章

    二楼,饭厅里,邱大年已经摆好阵仗,未开封的威士忌、厚底酒杯、冰桶,气氛凝肃,像是要决斗。

    “坐。”一个字,铿锵有力,邱大年对着上楼来的彭奂宇抬抬下巴。

    彭奂宇正襟危坐。“伯父你好,我正式自我介绍,我叫……”

    两个男人面对面,互动得很僵,林虹轻叹,对邱皓萳传递了一个没辙的眼色,将她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你们刚刚说的话,你爸都躲在楼梯口听到了,他说酒后吐真言,所以要你等他喝醉了再问清楚,顺便借由酒品观察一个人的个性。”林虹把邱大年的用意告诉邱皓萳。

    邱皓萳瞠圆眼睛,觉得不妙,彭奂宇根本就没酒量啊!

    那头,邱大年已声如洪钟地对彭奂宇命令。“来,先干了这杯再说。”

    彭奂宇为表诚意,没有二话,便一口喝光半杯的纯威士忌,邱大年立刻又斟回原来的分量。

    “爸,他不能喝啦……”刚刚对彭奂宇的气虽还没消,但见他被灌酒,邱皓萳马上就心疼抗议了。

    “为什么?身为一个男人,有什么不能喝的?”邱大年虎目一瞠,压根儿不接受这种借口。

    “他感冒才刚好……”邱皓萳咕哝。

    “皓萳,没关系,可以跟伯父一起喝酒是难得的机会。”彭奂宇制止邱皓萳的维护,他得挽回一些印象分数,重新讨邱大年的欢心,免得日后和她交往会受阻碍,毕竟,他是真心希望和她长久在一起的。“伯父,我敬你。”

    “看吧,就你穷紧张。”邱大年横女儿一眼,随即打量地看着彭奂宇。还不错,没有接受皓萳的维护,敷衍应付他,还算有肩膀,诚意也不假。他举杯,回应他的敬酒。

    邱皓萳语塞。一边是爸爸,一边是男友,两人都是她爱且爱她的男人,她不放心,只能坐下来,静观其变。

    邱大年对彭奂宇身家调查,带着敌意,咄咄质问,彭奂宇对邱大年有问必答,充满敬意,泰然以对……就在一来一往的谈话间,满意的回答令邱大年敌意渐消,可彭奂宇却已经酒意渐浓。

    “你这小子,以后别再制造什么乌龙误会,让我的宝贝流眼泪,不然我不饶你哦。”邱大年几杯黄汤下肚,原本就大的嗓门更大了,他警告着彭奂宇,态度比一开始和善多了。“来,再喝一杯。”

    “好,我知道……”彭奂宇眼花花、笑容憨憨,拿起酒来就干。

    “老爸,够了啦,他喝醉了。”见彭奂宇连酒杯都拿不稳了,邱皓萳第n次劝阻。

    “我没醉、没醉哦,伯父,你……就放心皓萳跟我交往吧……放心……干杯!”醺然醉意令彭奂宇说话变钝,看得邱皓萳实在又心疼又好笑。

    “这杯是他找我喝的喔。”邱大年莞尔,这年轻人酒品不差,有的人喝了酒会露出本性,做出一些失控行为,讲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但他不会,还是斯斯文文,很有礼貌,好教养是假不来的。

    砰!

    蓦然一记撞击声,刚刚才说干杯的彭奂宇,已经撑不住沉重脑袋,倾倒桌面,宣告阵亡。

    “奂宇!”邱皓萳惊呼,忙不迭去扶他,心疼不已地怪罪老爸。“你看,这么醉,都是你啦!”

    罪魁祸首还无辜地摊摊手。“我怎么知道他酒量真的这么差,我都还没喝尽兴咧。”

    邱皓萳横睐说着风凉话的父亲,嗔怨求助。“老爸,帮我扶他到客房好吗?”

    邱大年噙着笑过来帮忙,将女儿心疼紧张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底感慨,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喽!

    在旗津,除了游客常走的几条路,其他住宅地区其实都颇安静,尤其是邱皓萳家这一带透天别墅小区,夜愈深就愈静谧,还听得到虫鸣与风声。

    邱皓萳将彭奂宇安置在自家客房里,替他脱去外衣皮鞋,盖上温暖羽绒被,坐在床畔静静看他,心里流淌着一丝丝的甜蜜。

    这恋爱的滋味还真是五味杂陈,稍早时她还伤心难过得泪流满面,一颗心宛如跌入冰窖,此刻却噙着微笑,心情宁和温暖,落差真大!

    原来啊,那天是误会,她太冲动,单凭表面状况就生气。

    他并不是为了苗岱妏要去他家,才故意不让她去照顾他,而他也是因为长辈压力才接受苗岱妏的探视……

    之前她听到的八卦也只是不实流言,他们家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对象,而且他是自由的……所有沉重的猜测不安都消失,她的心,整个豁然开朗。

    令她开心的还不只如此,他专程跑来找她、不会喝酒却为了她硬是逞强应付她老爸……这些都是他将她放在心上的表现。

    如果他不重视她,大可不必管她消不消失、生不生气,也不用那么谦恭地面对态度不善的老爸……现在也不会醉得不省人事了。

    平时不喝酒的人,突然喝那么多,明天醒来不晓得会不会很难受?

    唉,宿醉可是很痛苦的!

    怀着心疼怜惜,邱皓萳伸手拨去他额前的发,指尖眷恋地移向他的眉眼,轻轻描绘……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帅,尔雅温文,丰神俊逸,可现在仔细看,才知道他眉毛这么浓、睫毛这么长、鼻子这么挺,连皮肤都很好呢……她笑容加深,增添了几分娇羞。

    要不是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她才不好意思这么近距离又肆无忌惮地凝视他呢。

    她温柔抚触眼前这张钟爱的脸庞,他毫无防备,她的心却自动臣服,为他融得一塌糊涂。

    她真喜欢他!

    幸好,都是误会,他还是只属于她,不用担心有别人会把他抢走。

    要是真的分手,她的伤心怕还不只这样而已吧!

    顺着视线,指尖滑过他高挺的鼻,来到那逸出灼热呼息的唇,她心悸微怔,按捺狂野心跳,瞧瞧房门,确定安全,她倾身,偷偷地亲了他一口,像偷腥猫儿似地窃笑。

    “祝好梦。”轻声祝福,她留下一盏夜灯才离去。

    前两夜她辗转难眠,今晚,他就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她想,她也会有一夜好梦了。

    翌日,迎接彭奂宇醒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

    “唔……”他闷哼,太阳|岤抽痛,脑袋像灌了千斤重的水泥,难受得令他眉心紧皱。

    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和浮现脑海的印象,他想起了自己昨晚跟邱皓萳的父亲喝酒,愈喝愈茫,之后什么事都不知道了,现在,八成也是在邱皓萳家里。

    他起身下床,下意识想找她,才走到门口,房门正好打开,恰巧就是他想找的人儿。

    邱皓萳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绒质运动服,头发随意扎起,看起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你起床啦?你昨天那么醉,我以为你应该还在睡呢!”邱皓萳手里拿着为他准备的全新毛巾和牙刷,巧笑倩兮地说着。“喏,这是新的,你要不要先盥洗一下比较清爽?”

    “好,浴室……”他环顾周围。

    “我带你去。”她大方拉起他的手带路。

    彭奂宇刷牙洗脸后回到原来的客房,邱皓萳已经捧着一杯红通通的液体正等着他。

    “这什么?”他接过手,纳闷地问。

    “蜂蜜西红柿汁,我刚做的,这是可以加速酒精代谢的秘方。”她抬手理顺他尚未整理好的头发,眼色温柔。

    “太好了,我正需要。”他走到床边坐下,一口气就喝了完一整杯,亟欲缓解宿醉的头疼。

    “宿醉头痛吗?”她瘪嘴瞅着他,见他难受,她的心也揪了起来。

    “嗯,我觉得脑袋里好像有人拿棒槌在敲打。”他苦笑。

    “谁教你不能喝还说没关系。”她嘀咕,上前抚向他的太阳|岤,指尖在|岤位上按揉。

    “这一次是一定要喝的,他是你父亲,我怎么能拒绝?况且,我初次见面就给了他坏印象,再不顺他的心意,他更不喜欢我怎么办?”他是有顾虑的,否则怎会豁出去。

    “你这么担心他不喜欢你啊?”邱皓萳弯下身与他平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没错,因为我是要从他身边把你抢走的人,当然要让他喜欢才好办事。”他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喝了蜂蜜果汁果然不一样喔。”她意指他嘴甜。

    “有没有不一样,你尝了就知道。”他眸色黯下,扬起嘴角,在她还未意会过来时,就冷不防地勾住她颈项,覆住她的唇,长驱直入,抵开贝齿,火热的舌深深纠缠。

    “唔唔唔……”邱皓萳惊诧出声,拉不开距离,只好猛拍他肩膀。

    彭奂宇为了制止那不听话的手,直接把她拉倒在床,单掌扣住她双手,压制在她身上,低头又要吻她。

    “这我家耶,我爸爸跑进来怎么办?”她侧头闪过,连忙提醒他。

    她吓死了,抚着胸口望住今天特别不一样的他,心冬冬冬地直跳,虽然老爸晚睡晚起,但有外人在家过夜,难保他不会特别早起来察看。

    “我锁门。”他一个箭步就把门锁按下,转眼又回到她身边。

    “你是酒醉还没醒吗?”她笑抵着他。这么大胆,自制优雅都不见了!

    “我很清醒,所以得跟你算算账。”他惩罚地捏她鼻尖。

    “算什么帐?”她一脸纳闷。

    “你让我生着病还得心神不宁,昨天下班没回家就直接跑来,差点被伯父当成花心鬼,现在又头痛欲裂,你说,这帐怎么算?”他滔滔不绝地细数账目,一点都没有停顿打结,说得很溜。

    是耶……既然证明是误会,那相对的,岂不就代表她冤枉了他吗?邱皓萳心虚起来,眼神飘过来、飘过去,就是不敢跟他对上。

    他没做错事却被她怪罪,的确是很无辜,可是她自己也不好受啊!说来说去,都是她不好,大惊小怪,苦了自己也苦了他。

    “呵呵……我不是做果汁给你喝,又帮你按摩了吗?”她干笑,讨好的咧嘴,再次伸手替他按摩太阳|岤。

    “这样就够了吗?”他挑眉,带了点戏谵,阳刚身躯一沉,让她感受那为她而紧绷硕挺的yu望。

    “喝……”邱皓萳杏眼圆睁,惊诧地倒抽口气,两边脸颊倏地染上一层红晕。这意思是要以她来弥补抚慰吗?

    他凝望住她的眼睛,像在对她下定身咒;他熨贴着她的体温,像在烧融她的理智;那抵在她腿侧的男性象征彷佛烙铁那样炽热,令她情不自禁地幻想自己即将在他身下如奶油般融化……

    彭奂宇的手抚上她颈项,缓缓舔吮她唇瓣,缠绵温存,教她又松懈下来,本能地探出粉舌,响应他的挑逗。

    他隔着衣料感受她窈窕的曲线,想象那肤触的柔腻温暖,邱皓萳不高,在他来看更是小不点,可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纤细,玲珑曼妙,十分诱人,现在如愿将她拥在怀里,满足得令他想叹息。

    “奂宇……这样不太好……很危险……”她心跳狂野,浅促喘息,知道自己无力招架他煽情的爱抚,如果不趁现在捉住残存的一丝理智提醒他,待会儿她可能就会落入他制造的情欲漩涡里。

    要是被发现,事情会闹大,他可能会被逼着要把她娶回家,她可不希望爱情或婚姻是因为逼迫得来的。

    “我知道,我不会在这里就随便要了你……”他含吮她小巧的耳垂,灼热呼息在敏感耳边吹拂,惹得她频频悸颤。

    “那你还……啊……”未竟的话随那掬握丰盈的大掌而化成呻吟,他动作放轻,她的声调就变得娇柔,他若微微使劲,声调就变得妩媚。

    他知道在这里不能尽情爱她,可是她一大早就这么清新可人地在他眼前晃,教他怎么不心荡神驰,怎能不将她捉来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他发现自己喜欢她敏感的反应,喜欢听她因情欲熏染而娇媚的嗓音,还有比花娇艳的酡红脸蛋……

    “嘘……你要小声点。”他邪魅地低声诱哄,长腿挤入她双腿,抵在温软花心磨蹭。

    “嗯……”她难耐地咬唇,下腹热胀酥麻又感到莫名空虚,只想朝他靠得更近更近,最好没有距离……

    他的吻从她的脸蛋开始游移,耳朵、颈项、锁骨……埋在她胸前,深深嗅闻专属于她的芬芳体香。

    邱皓萳浅促喘息,浑身发烫,热潮泛滥,他说不会在这里要了她,她却觉得全身都被他爱过,既害羞又觉得快乐……

    正渴望,他却停止了!

    “奂宇……”她不由自主地轻吟。

    听出她嗔怨的抗议,他勾唇,眸色黯柔,抚着她颊畔,低低抚慰。“再继续下去,我的自制力恐怕就不够了。”

    邱皓萳怔愣,未几,明白他的意思,将潮红的脸埋进他的臂弯里。

    彭奂宇哂然,对她热情又娇羞的反应喜爱至极。

    第十四章

    他在一旁躺下,展臂将她拥到胸前,让她栖息在他心口,聆听他为她而狂野的心跳。

    两人亲密相依,静静等待翻涌的情潮退去,品味宁馨甜蜜的这个时刻……爱情的占有欲同时在他们心里膨胀,面对心爱的人,他们想占有的不只是对方的感情、对方的心,也包括对方的身体,想要变得更亲密,成为彼此都不可取代的唯一。

    误会、争吵有时是感情的催化剂,随之的沟通和磨合,可以在无形中产生调整,让关系更为紧密和谐。

    彭奂宇与邱皓萳也是这样,经过一次误会,认知到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两人感情愈渐深浓。

    除此之外,彭奂宇也误打误撞地过了邱大年那一关,得到他的认同,欣然接受他与邱皓萳的交往。

    据邱皓萳说,邱大年相信酒后吐真言,而他有问必答,醉了还是有礼貌,这一点很得邱大年的欢心。所以后来农历大年初四的约定也没有取消,邱大年很热情的叫他要再去家里热闹热闹。

    年后的大节日,除了元宵节,就是西洋情人节,虽说这是生意人想的噱头,但平日生活枯闷,情人间可以多个名目欢聚庆祝也是不错的调剂。

    正值热恋,彭奂宇和邱皓萳也不免俗地相邀共聚,不过他们自己都是做餐饮的,不在这天去跟人凑热闹,各自准备了食材,窝在彭奂宇家里,同心协力一起下厨做晚餐。

    彭奂宇入住两年多,厨房鲜少使用,现在他和邱皓萳一起做晚餐,变得热闹起来,彷佛到今天,这屋子才有家的感觉。

    “你真的会处理那只龙虾吗?”彭奂宇见邱皓萳一脸严肃地跟龙虾奋战,不放心地调侃。“不行就直说喔。”

    “谁说我不行的!”邱皓萳立即逞强反驳。“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搞定它的。”

    她会捞龙虾,捉也没问题,可是要亲手宰了它,坦白讲,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生平头一遭呀。

    “我看你用清蒸的就好,不用做焗烤了。”他一脸诚恳地建议,暗示她要量力而为。

    “欸?你看不起人哦?”她故意凶巴巴地瞠目插腰,还说大话。“好歹我家是开海产店的,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吧?”最难的是怎么宰了它,怎么料理还不是大问题。

    “好好好……那你慢慢来。”他好笑地安抚她。“反正我这儿有准备烤牛排,不会饿肚子。”

    “厚,这意思还是不相信人家嘛!”邱皓萳窘赧脸红,嗔怒走人。“我要上洗手间。”

    彭奂宇担心她真的受挫生气,随后走去想探看关心一下,却听见洗手间里传出了讲话的声音——

    “……雄哥,救我啦,那龙虾好恐怖……我插不下去……不敢……我又不是厨师当然不会啊……干么骂人家没路用……”

    躲到厕所打电话跟海产店师傅求救了是吧?

    看样子求救不成还被取笑……

    “哈哈哈……”彭奂宇忍不住,捧腹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时候逞强嘴硬的邱皓萳,实在是可爱得不得了!

    听到他毫不客气的大笑声,厕所里的邱皓萳知道穿帮了,草草结束电话,垮着肩膀走出来。

    “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搞不定。”她自暴自弃地倚靠墙壁,觉得好糗。

    “没关系啦,龙虾本来就不好处理,我也不会啊。”他虽然在安慰她,可却敛不起笑意。

    “你不会很正常,我不会就很逊,枉费我是海产店的小老板……”她沮丧地说着。“我本来还想学师傅他们滴龙虾血在米酒里给你喝,听说很补……”

    “我好像还听说是可以壮阳的?”他倾身向前,饶富兴味地与她平视,调侃问道。

    壮阳?!

    邱皓萳目瞪口呆。她好像也有听过……

    糟糕,这已经不是糗字可以形容了!他该不会以为她脑袋里都装了一些不营养又色迷迷的想法吧?

    这可怎么行,不能让他误会了!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真的真的。”为了证明清白,她急急抬手起誓。

    彭奂宇拉过她的双手,将它们往他腰际圈抱,微笑睇看她。她的脸好红,像熟透的苹果予人采撷。

    “想多了也不要紧,不过,我不需要龙虾补身,也会有很好的表现。”他话中有话,说完,侧头吻上她。

    他吻得深,以一种热情又蕴含温柔的攻势席卷她的唇,占领她嘴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有点贪婪地汲取她甜美的蜜津。

    邱皓萳不自觉地响应他,这火热中带着引诱的吻,加速了她的心跳,迷惑了她的神思,天旋地转的感觉令她忍不住将身体贴向他,软绵绵地依靠他怀里。

    她的依顺温柔,引发隐藏于男性体内的掠夺本能,他一个旋身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大掌托住她下颔,亲吻她的脸、她的眉与眼,那缠腻的吻还逐渐往下移,滑至性感的颈窝、锁骨,再到她敏感的耳垂下方衔吮挑逗……

    “你不饿吗?”她星眸半掩,红唇逸出轻喘,想到做了一半的事。

    “饿啊。”他一语双关,在她耳边说话,教她浑身窜过电流。

    “那……先吃了晚餐再……”

    对于把自己交给他,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她知道自己很快会是他的人,也希望能成为他的人。

    “我比较想先吃你。”语落,他横抱起她,大步迈进卧室里,将她放躺在床上,倾身悬在她上方。

    “你……有准备安全措施吗?”她娇羞地问,懂得保护自己,才不会造成错误与遗憾。

    “有。”他咧开笑容,翻身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全新的保险套,动作迅速又利落。

    “喔,你早就有不良企图了。”她像逮到罪证似地指着他。

    虽然身为女人,她不得不承认,女人真的很奇怪,这时候他要没准备的话,就会怪他不懂保护,真的有准备了,却又质疑对方是不是情场老手常用到,或是早就意图不轨?

    “在你家过夜的那一天之后,我就买了,以备不时之需。”他倒是大方承认,毕竟,男欢女爱是每一对情侣间一定会发生的事,不需矫情。

    “你该不会一直对我想入非非吧?”邱皓萳危险地眯起眼,用食指朝他肩窝戳了戳。

    “对自己的女朋友想入非非是很正常的事,没有半点企图你就得担心了。”他理直气壮地讲。

    “啧啧,被你讲得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了。”她谈论到这个还是有点害羞,不像他那样自然而然的态度。

    他握住她顽皮的手指,轻啮了她一口再吮住,舌头在指尖上撩拨,引发的电流,竟强烈到随血液流窜。

    邱皓萳望向他凝睇的眼睛,冷不防地跌入那汪黝黯深潭里,心悸怔愣。“我的不良企图就是把你……”他再度倾身,在她耳畔宣誓般倾吐。“变、成、我、的。”温热的气息,吹拂出一种亲密的氛围,敏感又酥麻的刺激在体内奔流窜动。

    他脱去彼此衣物,大掌在她曼妙的娇躯上四处游移,挑逗着粉红色的顶端,或吸吮、或撩拨、或轻啮,将它变得像艳红的宝石般瑰丽动人。

    “啊……”磨人的剌激令她难耐地喘息低吟。

    情欲氤氲的黑眸凝视她忘情的媚态,灼热眸光欣赏那峰顶上的红莓,闪动水润光泽,彷佛在引人采撷品尝。

    他的大掌爱抚过她每一寸细致柔腻的肌肤,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停驻在她的双腿间,爱不释手地徘徊流连。

    邱皓萳伸出手,攀着他的背脊,抚摸他精实的阳刚线条,感受他为她而紧绷的肌理,那微凉柔荑熨上炽热肌肤,惹他悸颤,yu望愈勃发……

    “嘿,你在挑逗我吗?”已经燃起的欲火,被她不经意的撩拨,已经炽旺到可以燎原了。

    “你说呢?”她吐气如兰,还未被他真正占有,就已经被他摆布得快忘了自我。“比起你对我做的,我这算挑逗吗?”

    “我要对你做的,还有更多……”随着语落,那徘徊流连的手探进她身下的神秘之地,温柔摸索。

    “奂宇……”她娇声轻唤。

    “放轻松,让我爱你……”

    他一面在她的耳际低喃,深邃的黑眸一面注视着她嫣红的脸蛋,留意着何处的抚弄能取悦她。

    可他必须拿出所有的意志力,忍住狠狠埋进她体内的冲动,耐心地先给她高chao与快乐,才能让她的身体更湿润更放松,减少任何可能的不适。

    长指开始抽撤,由缓渐疾,她身子随他摆荡,令她低声呜咽、娇喘不休。

    “奂宇……够了、够了……”她因太过激狂陌生的欲潮而无助不安,只能娇喊着他名字。

    “亲爱的皓萳,现在才要开始呢!”确定她做好准备,他撤出长指,迅速戴上保险套,置身于她腿间,一个沉身,与她合而为一。

    “啊……”她反射地揪住他臂膀。

    “不舒服吗?”他停住,悬在她上方,担忧俯望。

    邱皓萳咬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不舒服,难道要回答舒服吗?她怎么说得出口!

    “你还好吗?”他生怕让她感觉不适。

    “你不要问啦!”她嗔应。难道又要她回答我很好吗?好羞人耶!

    看着她娇羞绯红的美丽脸蛋,彭奂宇忽然明白了。

    没有不舒服,也没有不好,不要问,继续做就对了。

    他哂然扬唇,拥着她,共同前往欢愉的殿堂,达到快乐的极限……

    彭奂宇和邱皓萳的交往愈来愈稳定,稳定中仍不减热情,他们和一般情侣一样,一有时间就窝在一起,不出门约会,也待在彭奂宇家享受两人世界。

    短短几个月时间,冬天结束,春天一溜烟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夏天。

    南台湾的夏天,像个大火炉,放假的时候大家都爱往海边跑,旗津就是最近最方便的地点,所以夏天格外的热闹。

    不过,邱皓萳自小就在旗津长大,别人的旅游胜地,她早就待腻看厌了,所以向来对她疼爱体贴的彭奂宇决定在假日带她到其他地方玩。

    这个假期,两人收拾行囊,打算上溪头避暑去,才开车出发,彭奂宇的手机就响起——

    “喂,我彭奂宇。”

    他和邱皓萳互看一眼,两人第一时间都担心起是不是饭店临时发生什么状况,那这趟旅游可能就要取消——责任制的工作,有时比准时上下班还要劳心劳力,并不是下了班就事不关己,反而要随call随到。

    “奂宇,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