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纪弘顿了一下,似乎是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方聘婷又低低哭了起来,“我就知道的,你与外面那些人,都没什么两样,当初时过境迁你果然是变了的.”
“不是的,宝珠妹妹与我约不可负.”纪弘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不知是因不能面对方聘婷还是说了什么与宝珠有关却不可放声的理由.
“你愿意娶我吗愿意救救我吗我可以不在乎名份地位,不在乎高低大小,我不与她争,也不与她抢.我只在乎你是否愿意像从前那般无条件的包容我,宠着我.阿仲,你可以吗”方聘婷是那样的卑微与哀切,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几分,倒让宝珠听了个清楚.
“我愿意的宝珠妹妹,是极好的心地善良”
宝珠站在树后,已经完全不介意是否还能躲藏,而是觉得再也无法忍耐,想出去骂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却又觉太过自降身份.应该无视他们,鄙视他们,蔑视他们,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可又心觉不甘,总似有一团邪火压在胸口,憋的她难受.
许是因着她的不刻意躲避,方聘婷在扑进纪弘怀中的那一霎那,看到了一直冷眼旁观的宝珠.她先是怔了一下,继而有着片刻的慌乱.可也只那几息的功夫,她便恢复了镇定,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紧紧揪着纪弘的衣襟,却对着宝珠挑了下眉,眼中尽是挑衅之色.
这人太嚣张了
“真是太过份了.”
宝珠只顾着拉住想要向前中的耀祖,却不防另一边的耀宗会突然的大吼出声,一向稳重耀宗,竟是最先忍耐不住的.
“就是,你这个坏女人,快放开先生.”耀祖见耀宗都叫了出来,马上就跟着喊了起来.
纪弘吓了一跳,扭头寻着声音看过来,当看到是宝珠姑侄三人后,他十分慌乱的拉开与方聘婷的距离,脸上一阵红一阵绿地,傻在了那里.
宝珠示意耀宗耀祖不要再说话,然后一人从容的走近纪弘几步,选了合适的距离,盈盈而立.
“宝珠妹妹,你,你怎么会”纪弘手足无措,竟是连话也说不齐整.
“我是随你来的.”知道纪弘想问什么,宝珠索性干脆的解了他的疑惑,“原本我是在书斋,后来听说你被人在门外叫上陌生的马车,我一时放心不下,便跟随而来了.只是现下这情景,却是我没有料到”宝珠的视线在纪弘与方聘婷两人间扫来扫去,,“阿仲,你要与宝珠妹妹好好的,要幸福的在一起.如果可以,午夜梦回时想起我,都还是我最好的样子.”
说完,她拔腿就欲离开,纪弘看了,生怕她是想不开,忙伸的拉了她,“你这是要去哪”
“阿仲,你就让我走吧,莫要再拦我,如今除了死,我还有什么路可走”
“妞妞,你这是何苦我是决计不会让你去死的.”纪弘心急之下,方聘婷的乳名,便从他的口中叫了出来.
方聘婷的眼里迸出一丝光亮但又很快黯了下去,“阿仲,你终是愿意唤我一声妞妞了吗你现在,是原谅我了对吗”
纪弘紧紧拉着方聘婷的手,生怕她真的去寻了短见,回头祈求的看着宝珠,挣扎地说:“宝珠妹妹你看,聘婷她也实在可怜”
面着着宝珠那过份平静的目光,纪弘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紧拉着方聘婷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
宝珠歪着头,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来,目光直直的看着纪弘,“所以呢你想怎样”
“宝珠妹妹,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会与你抢阿仲的,你只当我是那受了难的可怜人,可怜可怜我,不行吗给我个安身立命之所,我可以一生都来报答你,感激你.”方聘婷似是用尽了极大的力气,这番话说完之后,便身子一软,不差分毫的瘫倒在纪弘的身上.
“不行”宝珠摇摇头,也不怒,也不气,平静却决然地拒绝道.
“宝珠妹妹”纪弘吃惊的看着宝珠,在他心里,善良的宝珠,如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宝珠这回却是看着方聘婷,即使知道她一直在演戏,她却也乐得奉陪.既然想装傻,那不如大家一起来装好了.到底,没有她这次的误打误撞,自己又怎么会知道,纪弘竟是这样一个心志不定之人
“方姑娘,能救你的人,是他”宝珠指了指纪弘,再次摇头道,“却决不是我.”
“陈姑娘”方聘婷有些迷糊,她不明白宝珠为何要这样说,直到此刻,她突然发觉,宝珠她不曾有一息是按着她的设计走的.
宝珠同情的看向方聘婷,“方姑娘,我既不能娶你,你又何苦来求我你只需与纪公子商量好,你情我愿的,不就行了可若是你非要问我,想用我的男人来救你,那怎么可能呢我还没有那种与别的女人分享男人的心胸与大度.所以”
宝珠目光直直看向纪弘,“纪公子,我决不与任何女人分享我的相公,娶了我,就只能是我一人.什么青梅,什么红颜,通通都不可以有,便是只是脑中想想,最好都是不要有的.所以,你不行”
她说完,只觉这阳光刺眼,秋风扫人,转身便欲离开.
忽听身后方聘婷不甘的叫了一声:“陈姑娘,你怎可如此善妒”
宝珠猛的停住脚,转回头看着方聘婷,直看得方聘婷目光开始四处游弋时,才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方姑娘,我一直好奇,你那日,是真的误闯进男客那里了吗中间,可是隔着两道门呢”
说完这句,宝珠再也不肯在那里,似是专门等着她的到来.
只是宝珠此时实在是没有心情应对任何人,何况她对这人也并无多少好感,便想从他身边绕过.但宝珠显然忘记了,她不想理会,对方却未必与她有同样的想法.
“不过是一个犹豫不决的男人罢了,怎就值得你这样伤心”那人根本就不给她躲开的机会,横了一步挡在她前面,皱眉说道.
看着宝珠绛色的裙角处,那刺眼的污渍,他心头是不满.怎么就这么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反击早晚,得帮她把这一脚给还回去.
宝珠长出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她就说这人是个神经病,果然就是没错的.自己伤不伤心,为何伤心,又与他何干他凭什么用一付瞧不起自己的样子来鄙视她,明明她今天已经够窝囊了的.
等等宝珠突然感到一丝不对,这人又是如何知道她刚刚是在伤心的狐疑的看向那人,见他还是一脸的笃定,宝珠心里加疑惑,真是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