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会玩坏第7部分阅读
轻抬,玉臂缓舒,步态轻盈,长发翩飞,回风舞雪。
她的舞步凌乱却又带着难言的美感,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上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可纵然她带着笑意,每个看着她起舞的人却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彻骨的疼痛,一丝丝,如同缠绕在指尖的细线,一道道地收拢在心上,直到连呼吸都渗透了那种痛意。抚颊,泪已潸然而落。而起舞的绝代女子,却仍旧带着浅浅的笑意,和最初的,并无二样。
倏然,女子脚下一顿,裙裾铺散,上裳翩然舞出一个凄美动人的旋儿,艳丽的红衣上金线勾勒的尊贵云纹仿若注入生命般四散摇曳开来,顺着女子圆润的肩头缓缓滑落……
跪坐在地的女子身形单薄,娇不胜衣的柔弱模样无端惹人爱怜,虽然一身艳色上裳连着打衣一并,已经半落在腰间,可那件绣着花菱纹样的单衣却堪堪裹着女子不盈一握的身躯。
清越的灯光覆在那件青葱柔嫩如同四月郊野的幼芽的单衣上,仿若伸手微微一碰便能触摸到光华如缎的质地般。
虽然是青葱的嫩绿色,此刻在艳色红衣的映衬下,却显出几分柔糜的诱惑来。
清越的灯光慢慢地转变为暖融融的橙黄|色,四周的光线也一下子暗沉下来,沉暗的画面给人一种紧迫的压抑感。被灯光笼罩着的树里半伏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笑容凄绝,铺洒在肩头的黑色长发如海藻般缠绕着女子。
这种气氛,虽然还没有配上后期的音乐,但是也带着让人心头巨颤,泪湿衣襟的震撼力。
长镜头拉近,画面里的女子微微侧了侧身,一张足以倾城倾国的容颜虽然脸色苍白,却带着秋雨拂过夜色下海棠的凄艳,清冷的湿意扑面而来。
女子抬头看了一眼镜头,睫毛轻轻一颤,衬着那双澄澈剔透宛若浸了清泉的墨玉般的黑眸,竟生出了一种别样的诱惑,同时也勾起了人心底最不忍的一抹爱怜。
“cut!”
在川崎千代打出手势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当负责灯光的社员准备打开大灯的时候,川崎千代又挥了挥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树里,把第四幕,藤子公主流泪的那一段演完。”
说着,亲自上前把树里身上已经半褪的十二单衣扯得更凌乱了一些,看得一众社员张口结舌。
社长……你是狼性大发了吗?
“好了,开始吧。”
川崎千代要求树里加演的是剧本里女主角藤子公主被迫与心爱之人划清界线后,伤心落泪的一幕。
镜头推进,先是给了树里一个全身,然后又给了树里一个近景。接着,在川崎千代的指示下,镜头完全对准了树里那双澄澈的黑眸。
女子澄澈剔透的黑眸有如浸透了清泉的墨玉,隐隐有潋滟的光泽流动。只是一瞬,那双漆黑的瞳仁却逐渐迷蒙水润起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琉璃。
众人揪心地看着那双黑眸,几乎可以预见那双黑眸在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
可是——
女子却狠狠地闭上了眼睛,眼帘微阖,微微颤抖的睫毛渐渐变得湿漉。
在场的所有人,不论是透过镜头还是直接看向舞台,都摒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那个女子。
女子湿漉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夜色下的昙花,稍一不留神就会凋零。她轻轻地咬住下唇,水色氤氲的唇瓣便泛起了艳丽的嫣红色泽。
被咬得水色的嫣红唇瓣,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
夜色凉如水,女子衣衫凌乱匍匐在凉席上,竹帘外的一轮圆月透出诡异的红色。她至始至终没有落泪,只是泪盈于睫,将坠未坠。
单是如此,已足以让所有目睹这场盛宴的人们心头震颤。
“流川树里,一定会在话剧大赏上激起巨大的涟漪。”倚靠在话剧社的圆柱上的神诚一郎眼眸微阖,言毕,优雅地抬眸看向川崎千代。
川崎千代勾唇一笑,眼角上挑,“那当然,她可是我们话剧社最新的王牌a啊!”
语毕,两人相视一笑,眼中不约而同地闪现出同样的光泽。
这就是,湘北的皇牌a,流川树里!
第一卷22流川哥哥,舔?!舔你妹啊!!!
从排练到拍摄总共也没用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在等待影像审核结果的期间,树里还是很随和地和话剧社的几人加深了良好的友谊。聚餐、k歌、逛街、shoppg,时下能想到的打发时间的项目几乎都被话剧社这群精力过剩的女孩子们玩遍了。
树里看上去温温软软的性格,让一群话剧社的女孩子们喜欢得不得了。虽然之前因为神诚一郎对树里的另眼相看让女孩子们心里多少有些芥蒂,但是后来相处下来,树里的演技的确值得人另眼相看,再有树里的粗神经也让女孩子们消除了不少嫉妒心理。
不知道为什么,在舞台上光彩四射的树里一下舞台,立刻就变成了小家碧玉的温润女孩。比起那些因为成为了台柱子就眼高于顶的女生们,树里这种平易近人的性格明显很让人亲近。当然,这其中,树里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谁也不得而知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对于川崎千代来说,话剧社里的女生们相处的越好,她烦心的事儿就越少。所以在发现了树里性格里的萌点之后,川崎千代还特地把树里领到一边去好好的关照了一番,无外乎是要靠独特的个人魅力收买人心啦baba……
于是,就在树里或有意或无意的拉拢中,话剧社里的女孩子们空前的融洽起来。出勤率也达到了另一个新高。川崎千代近期则会经常对着一团和气的社员们笑眯了眼,毫不吝惜地拨出社团经费让一群青春期的姑娘们出去疯玩了一把。
“小枫,晚上吃蘑菇味噌汤好不好?”
侧身坐在单车的前杠上,树里有些畏寒地往流川枫敞开的制服外套里钻去,原本清甜的嗓音也因为埋在流川枫的胸口而变得有些闷闷的。
“随便。”
“听说这个周末有比赛,我也去给你们加油吧。”
流川枫双手握着单车的车把,感受着胸膛传来的温热的气息,薄唇微勾,依旧是那两个字——“随便”。
嘁——说得还真是“随便”!树里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但是在发现流川枫微微收拢的手臂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冷风后,又轻轻地靠在流川枫怀里哼了哼,算了,小枫别扭的性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我是树里喊某只懒虫起床的分界线------------------------
“小枫,快起床啦!”
树里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看着躺在下铺睡得正香的某人,不甘心自己每天起那么早给这个懒虫做早餐,结果这家伙硬是喜欢赖床。但是先前不甘心归不甘心,和现在不一样,明摆着是鸠占鹊巢!
自打上次湘北vs翔阳一战结束,她把累得半死的某人拖回家,结果某人腿长人懒地赖在她床上美美地睡了一夜之后就再也不肯回自己的狗窝了。
气不过的树里恶狠狠地掐了一把流川枫的脸颊,直到流川枫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眸子才忿忿地放开手。
树里贴近那张总是勾搭小妹妹们的脸,看着那双除了在比赛中才会光芒璀璨平时都是一副惺忪的死鱼眼,趾高气昂地用鼻子哼了哼,“再不起床就把你最喜欢的鳗鱼茶吃光光!”
“唔嗯……”低低□一声,原本就将醒未醒的流川枫听闻此话,手臂反射性地一捞。树里猝不及防地被流川枫给扣进胸口,当下炸毛,用力地敲了一下流川枫结实的胸膛,闷声闷气地哼了哼。
“啊呜——”
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的树里磨了磨牙,尖尖的小虎牙闪着光,一下子咬上了流川枫线条冷傲的下巴。
“啊!”
这下终于清醒了一些的流川枫使劲眨了眨眼,微微一动就发现身上压了个人,鼻尖是熟悉的洗发露芬芳,流川枫微微放开了对树里的钳制。
直起身,流川枫半坐在床上,下巴一抽,“嘶——”地吸了一口冷气。
侧坐在床边监督流川枫起床的树里抬眸看去,不由得有些心虚。流川枫线条冷傲的下巴上,一圈红艳艳的牙印像是烙在上面一样。
流川枫迷迷糊糊地伸手去碰,刺痛的感觉一下子就传过来。
真有这么痛?!
树里小小的忐忑了一下,然后有些抱歉的靠过去,微微嘟起唇对着那处伤口轻轻地吹了吹。
乍然被湿热的气息包围着,流川枫原本还出于混沌状态的大脑立马清醒了。下巴处传来的刺痛以及面前这个仰着脑袋给自己吹吹的家伙,流川枫清冷的黑眸中微微泛开几分笑意。
“舔。”
“啊咧?!”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瞬间耳朵出了毛病的树里直起身,澄澈剔透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流川枫,结果看着流川枫那双清冷的黑眸中的认真时,额角一抽,抬手就掐住流川枫白皙的左边脸颊,恶狠狠地道:“你以为你还小呐!还舔?!”
“唾沫能消毒”的说法只有在少不更事的儿童时代才能畅通无阻,现在大家都长大了,这种方法自然就失效了。
掐够了的树里松开手,起身,看着还坐在床上的流川枫,无奈地伸手揉了揉某人刚刚被她掐红的左脸,“快起来了!比赛迟到会被彩子学姐笑的。”
“哦。”
声音闷闷的,树里垂目看去,难得地在流川枫清俊的脸上发现了一抹委屈的神色。在心里叹了口气,树里妥协地弯下腰。
粉色的舌尖触上肌肤的那一刻,温热柔腻的触感让流川枫受伤的下巴一阵紧缩,清冷如玉石的黑眸里隐隐有氤氲的雾气。
树里探出舌尖,温柔地舔了舔流川枫下巴上的牙印,沿着印迹来回舔了一遍,然后再度伸手掐上流川枫还微微泛红的左脸,恶狠狠地道:“舔也舔过了,快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餐,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吃鳗鱼茶了,啊嗯?”
一边吃着鳗鱼茶,树里一边看着早间新闻。等到一碗鳗鱼茶几乎见底后,树里慢吞吞地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对面还在吃的某人,无声地笑了。
就在树里笑眯眯地欣赏着流川枫用餐的时候,流川枫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树里,“想吃蛋包饭了。”
右手握拳,忍了又忍才按捺下想要狠命捶对面那个白痴一顿的冲动。树里深呼吸几口,然后尽量平静地说:“你昨天还说蘑菇味噌汤很好喝,今天还要的。”
“有吗?啊,不记得了。”
多么平静的语气,树里沉默。突然就觉得篮球队里的某个红发少年每天隐忍着不痛揍流川枫一顿,可见那少年的忍耐力是多么的强悍!
(樱木花道:呵欠!谁说我坏话?!一定是那只臭狐狸,库所——!!!……)
“总之晚上是蘑菇味噌汤。”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树里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看着流川枫清冷的黑眸弯了弯唇,“还有啊,把鳗鱼茶吃光光,不然不给你晚饭吃。”
“哦。”
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情绪不高的流川枫,树里收回目光,仔细地看顾着锅里的茶碗蒸,等到火候和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树里动作熟练地把锅里的茶碗蒸提上来,鲜美的香气立刻从厨房里传到了外面。
“好香。”
肩头一重,树里偏偏头,有些埋怨地蹭了蹭流川枫的头发,“头发太长了,找个时间给你剪掉。三井学长的发型就不错。”
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流川枫继续把脑袋搁在树里的肩头,看着树里仔细地把茶碗蒸装进保温盒里,轻声嘟哝了几句。
树里不客气地侧头磕了磕流川枫的脑袋,一脸没好气的说:“什么带给陵南的那个家伙啊,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有啊,茶碗蒸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我做出来不给你吃给谁吃啊!笨蛋。”
“唔。”
耳尖微微一红,流川枫微微侧过头,看着女孩子认真的侧脸。清晨的阳光薄薄的覆在女孩的脸上,像是染着圣洁的光。不知怎么的,流川枫就突然探出了舌尖,像小猫舔舐牛奶一样,轻柔地舔上了树里光洁的侧脸。
脸颊上传来的湿润触感把树里一吓,直觉的想转头去看,结果——
很好,够狗血!
流川枫清冷漆黑的瞳孔微微放大,呆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树里,舌尖上传来不同于脸颊的温软柔嫩的触感让流川枫白皙的脸孔迅速泛红。
也许只是不到三秒钟吧。
树里退后几步,一双澄澈剔透的黑眸瞪视着面前的流川枫,“真是的,多大了还玩!”说完,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刚刚被流川枫舔到的唇瓣,然后白玉般的脸上也烫了一下,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喂,还不出去把你的碗筷拿进来,快点快点!”
看着流川枫走出厨房的背影,树里抬手抚了抚刚刚被流川枫舔到的下唇,指尖才一碰到就像是被烫到一样地收了回来。
啊啊啊,舔什么舔啊!就知道小枫这种模仿猫科类动作的习惯不能纵容!!!
第一卷23流川哥哥,属性是又呆又二偶尔卖萌的哈士奇
一路坐在流川枫单车的前杠上的树里,一等到了篮球馆立刻蹦达到地上,然后催促着流川枫快去停车,自己却十分惬意地在门口闲逛。
开玩笑,她才不要和流川枫这个移动广告板绕场一周引人注意呢。她是低调的人啊……
“树里!”
“树里小姐!!!!”
温柔的女孩子和大大咧咧的男生们,刚想打声招呼的树里还没开口就听见一声声整齐又庸俗的口号,光是听声音也知道是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啦啦队。
回头,果然是穿着过分清凉的一群湘北女生自发组队来给流川枫加油了。
不止一群,应该是一大群才对。才几天没见,流川枫的啦啦队好像队伍人数又增多了,似乎直逼湘北人气no1的神诚一郎。
“看什么呢?笨蛋。”
被握住的手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比正常人要略微偏低一些的体温,但是却和自己是一致的。因为,他们是从最初的最初就紧紧相连在一起的啊。
微笑着抬头看向流川枫清俊的侧脸,树里半真半假地嘟起嘴抱怨:“笨蛋是小枫才对吧,看你的啦啦队,呀,好恶俗的感觉。”
“嘁——我又不稀罕。”
树里轻声笑了笑,被流川枫握住的手坏心地挠了挠流川枫的手心,看到流川枫面无表情的脸上闪现出几分怪异的神色后,树里翘起唇角,一双澄澈漆黑的眼睛弯成了新月。
才不想和流川枫站在篮球馆的门口变成观赏对象,树里果断地拽着流川枫往篮球馆里走去。
“日安,学长们。”
指望流川枫主动开口打招呼就跟指望夏天会下雪一样几率几近为零,深知这一点的树里在推开湘北休息室的大门时就挂着温柔和煦的笑容,同时把问安的话顺着就说了。
“啊啦,树里酱!我找了你几天了,来来来,有事情跟你说。”
一脸热切的彩子挥舞着大扇子,轻而易举地把树里从流川枫身边一扒拉,飞快地拖着树里走去了外面走廊。
无奈地看了一眼被甩上的休息室大门,树里耸了耸肩,“学姐,我猜你要说的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啪——”一声,大纸扇敲在树里的脑门上,惹得树里“呜呜”直叫,彩子没好气地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树里的鼻头教训道:“你啊,真是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啊!还记不记得之前参加过的一场高中生英语演讲大赛?”
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貌似有这么回事,但是记不大清了。树里揉了揉被打红的额头,有些不确定地哼了哼,“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泄气地恨不能学某个红发少年拿头撞地板,彩子闷声嘟哝了一句“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事情放心上”,然后又打起精神,拿着纸扇敲了敲走廊上的墙壁,“啪啪”作响的声音让树里也不禁竖起了耳朵认真听话。
“你知不知道那一天,在会场有谁?!是普林斯顿大学的客座教授啊啊啊——!!!”
歪了歪脑袋,站累了的树里闲闲地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地问:“嗯,然后呢?”
“喂喂喂!!!!拜托你好歹激动一点好不好!!!那个教授昨天来找松本主任的时候,我看到了!!!!”
……
树里哭笑不得地看着表情激动的彩子,她大概明白彩子想要说的是什么了,但是……摇了摇头,树里拍拍彩子的肩头,笑着说:“学姐,谢谢你关心我,但是在没有准确的通知之前不要乱放消息给我啊。”
“说不定那个教授只是松本主任的旧识吧,彩子学姐你果然是和小枫在一起呆久了。”
对上彩子困惑的目光,树里笑容更深,一双澄澈漆黑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一弯新月。
“学姐,你其实也被白痴传染了吧。”
“……”沉默了许久,彩子才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克制了半天,也没能克制得住,挥手——大纸扇毫不留情地拍上树里脑袋——旁边的墙壁……“啪——!!!”一声巨响,震得树里也抖了抖,不过那双眼睛里却笑意不减。
彩子忧郁了,树里你的段数果然又高了不少啊。默默地在心里叹息一声,彩子收回扇子,叹气道:“真是败给你了,好啦,进去吧。”
跟着一脸郁闷的彩子再次进入湘北的休息室,树里敏感地发现休息室里的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每个人脸上是浓浓的斗志。眨了眨眼,树里想,王者海南,对于湘北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跳板。
反正小枫在的话,不会输的。
想到某人,树里目光一扫就发现了坐在长凳上补眠的黑发少年,无力地简直想要翻白眼,什么啊,大家都一脸的斗志昂扬,结果只有这个家伙的重点是在睡眠不足上面吗?!
想到国中第三年的时候,某个家伙因为睡觉睡过了头,结果差一点错过了总决赛。一想到那件事,树里都不禁有一股想要抛去形象,仰天长啸的冲动。要不是她那天那么巧折返回家,又那么巧看到了玄关处的某双球鞋,又那么巧发现了某个呼呼大睡的家伙……富丘中学的学长学弟老师教练们,你们真的应该好好地感谢一下她啊啊啊!!!
……这次不会又想睡过去吧?!
树里没好气地走过去,轻轻地踢了一脚流川枫,看着少年身子不稳地晃了晃,居然还是没睁眼。树里恨不得给他鼓掌,真了不起,还睡得这么香!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我正睡的香,千万别吵我’气息的流川枫,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好!大家准备出去了!”
随着队长赤木刚宪的一声令下,原本还闭目休息的流川枫也睁开了双眼,一双清冷的黑眸里满是斗志,看得正在一边无声吐槽的树里都微微一愣。
“笨蛋。”
流川枫拍了拍树里的头顶,看着女孩子不服气地瞪了自己一眼,心里闪过一分好笑。伸手拉过女孩子的小手,跟在大部队的最末尾,流川枫的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可是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却流转着别人难得一见的暖融笑意。
站在湘北的休息区,树里疑惑地看着对面某个身穿海南队队服的少年,疑惑地“咦?”了一声,立刻引来了流川枫的视线。
树里眯了眯眼,迎上流川枫清冷的目光,耸了耸肩说:“上次和仙道学长在一起的时候看过他,原来是海南的队员,不过似乎不大清楚交通规则。”
虽然平时属于除了睡觉就是打篮球,但是那并不代表流川枫的脑袋就很笨,听了树里的话,立刻想起了之前和树里冷战的事情,再一联想,树里那次手臂受伤估计就是对面那个“10号”干的。
不得不说,流川枫同学你真相了!不过,平时这种特质为什么会被长时间隐藏?!
真相了的流川枫看看场中央的两个白痴,本来就很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了,弯腰,手里的篮球就顺着流川枫给出的方向和力道,成功地把正在炫耀□运球的清田信长给打击的够呛。
“白痴。”
看着球场中央的三人,树里默默叹息,果然,还是沉默寡言的少年比较有爱吗?像猴子一样叽叽喳喳争吵不休的少年,她果断吃不消啊。
可是……小枫,就算你具备了沉默内敛的优秀品质,可是在这场万众瞩目的比赛开始前,站在球场中央挑衅真的可以吗?!
“好丢人——!”彩子捂脸,简直就是自曝其短的行为让身为篮球部经理人的彩子表示——鸭梨山大!!!“那个笨蛋!!!”
树里捂唇偷笑,看着终于按捺不住实施暴力手段的赤木队长,心里有个小人笑眯眯地鼓起了掌——与其继续丢人现眼,还不如拎回来教训一顿,家丑外扬可不是什么好事。把湘北的特产宣扬出去,不知道观众会不会消化不良!
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红发少年,树里弯了弯唇,目光落在还呆呆站在球场中央的流川枫,树里缓步走过去,伸手拉住少年温度偏低的大手,“回去啦。”
在别人眼中,这一幅画面是:笑容温软的女孩子温柔地拉着表情清冷的男孩子,少年虽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却任由女孩子拉着他回到了场边的休息区。——啊啊啊!!!好有爱的画面。
但是——对于树里来说,就跟牵着一只大型犬没什么区别。流川枫在树里看来就跟大型的哈士奇一样,又呆又二偶尔能卖个萌,当然,在无知少女看来可能会觉得很帅吧……
“好!热身完毕就上场吧!”
树里看着一群运动少年,突然伸手抓住流川枫的大手,在流川枫疑惑的目光里,双手都十指交缠,然后——非常优雅地左右扭了扭,满意地听到“咯嗒咯嗒”声,好了,手腕关节热身完毕。
笑眯眯地收回手,树里挥挥小爪子,“加油喔!输了的话,茶碗蒸就一口都不给你吃!”
第一卷24流川妹妹,球场边不能随便坐
眼尖地抓住想要离开休息区的树里,彩子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目光不时飘向这里的三井学长和流川学弟,哼了哼,“还想跑去哪里啊,难得来一次就坐在休息区好好地给我加油!”
树里哭丧着脸被彩子强压着坐在湘北的长凳上,胆战心惊地看着场上的那颗橘红色球体,畏畏缩缩地抖了抖肩膀,生怕被那颗长了眼睛的球给砸到。
这副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很难不引起彩子的注意。虽然听说过树里那奇异的体质,也亲眼目睹了好几回,但是彩子还是有些不信。看着树里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彩子大纸扇“啪”一声打在长凳上,高声道:“都给我精神点!一个个地,还不加油!”
“加油,湘北——!!!”
比起篮球,树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纸扇,脑门子一抽,之前的痛感好像又隐隐浮现出来。为了避免再次被纸扇打击的痛苦,树里双手拢在唇边,也和几个冷板凳上的男孩子们一起大声为湘北打起气来。
满意地收回纸扇,彩子长眉一挑,嘛,这不是蛮好的嘛!
树里偏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彩子,愁眉苦脸的收回目光,皱了皱鼻子,算了……既来之,则安之,请日照大神保佑那颗罪恶的橘红色球体千万不要砸到我!!!
-------------------------我是大家在加油声里努力的分界线------------------------
“清田,那个女孩子……”
神宗一郎目光瞥见湘北的休息区,伸手碰了碰清田信长。果然,清田信长立马“哇哇”叫起来,“啊啊啊——她是湘北的吗?!”
“啊,好像是。”
“啊啊啊——为什么她居然对着流川枫那个臭小子笑得那么甜啊啊啊!!!”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的清田信长双眼瞪住某个清冷少年,想到“超级新人”的拉风称呼,再想到心仪的女孩子居然居然——呜呜呜!!!流川枫,击败你!
冷冷地瞥了一眼清田信长,流川枫冷哼一声,站好位置。
三井偏过头看了一眼清田信长,然后突然扯着唇笑了笑,“对方的10号还真是让人不爽,啊?流川枫。”
而对于三井的话,流川枫黑眸冷意更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那是我的树里!
“开始了!”
从赤木跳到球,流川枫接到球预备灌篮,一切都是在湘北的事先的预料之中,可是海南的牧绅一却在流川枫即将灌篮的关头拦住了流川枫,逼得流川枫不得不把球传给队友。
比赛才一开始就激烈无比,吸引了全场观众的目光,谁胜谁负极难预料。
休息区里的树里歪了歪头,看着海南那边高高挂着的紫色巨幅横条——常胜,连续16年打进高校联赛的神奈川第一把手吗?澄澈剔透的黑眸弯了弯,树里食指点了点唇,大概,遇上湘北,海南不会那么幸运了吧。
毕竟,神奈川县数一数二的优秀中锋赤木队长今年可是得到了很好的队友啊……即使,这群队友是四个问题宝宝,可是,却很可靠呢!
--------------------我是湘北vs海南比赛过了一段时间的分界线-------------------
树里看着场上如火如荼的比赛,眨了眨眼,还是很不明白篮球方面的术语,一对一盯人?区域联防?完全不能理解!还有奇奇怪怪的十秒钟规则、三十秒规则,啊……都是些什么啊!
内心有些抓狂的树里双手撑住下巴,眼巴巴地看着球场里的赛况,一双澄澈漆黑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爱极了。
“流川君,你觉得这场比赛我们会赢吗?”
啊咧?树里呆呆地转过头,看着一脸笑意温和的安西教练,一时反应不过来地眨了眨眼,这种问题不是应该问比较专业的篮球爱好者吗?她什么都不懂啊啊啊——!
但是,看了一眼场内表情清冷却又斗志满满的流川枫,树里毫不犹豫地弯了弯眉眼,坚定地说:“当然!因为有小枫在,输球的话,是不可能发生的!”
“喔—呵呵——”
和安西教练相视一笑,树里刚转回视线就看见某颗橘红色的球直直地飞向自己。
啊啊啊——!!!不要吧,这是总决赛吧!为什么大家的控球力这么差劲啊啊啊!
“啊——!”
被一个温暖的身躯扑倒在地,树里拧紧眉头,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后脑勺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身上的重量实实在在的提醒着树里,扑倒自己的这个人,绝对是个身躯高大的男性。
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流转了一瞬。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树里睁开眼,正对上一双虽然清冷却能看到隐隐关切的黑眸。
“没事吧?”
被扶正坐在地上的树里眼睛眨了眨,然后急切地伸手推了流川枫一把,“你干嘛啊,现在是比赛啊,快回去回去啦!”
“哦。”
看着流川枫迈开大步跑进球场,树里松了一口气地叹息一声,果然还是招球惦记呢。
“你还好吧,树里?!”彩子不放心地把树里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看着树里苍白的脸色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想想如果不是自己压着树里坐在这里,刚刚也不会差点就被球给砸到。
安抚地拍了拍彩子的手,树里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笑眯眯地说:“幸好小枫的反应能力很好,一点事情都没有喔,学姐你不用担心啦。”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树里看向场内大步奔走的流川枫,淡淡一笑,“嘛,我想这大概就是小枫多年以来坚持跑步的成果吧。”
到底是跑步机投胎转世的少年啊,这年头跑步跳高什么的能达到这个地步,简直少之又少,当然……刚刚那个传球传得差一点砸死自己的红发少年也是一个怪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彩子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瞪了一眼场上的樱木花道,真是的,如果树里有个万一,以流川枫的性子,樱木花道你绝对会死得很惨!
“彩子学姐,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是树里从洗手间回来球场上的分界线---------------------
树里还没碰到大门,那扇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脸慌张的彩子和直冒冷汗的赤木队长,以及几个急救人员。
“树里!”
示意那几个急救人员继续扶着赤木队长,彩子急忙把身上的湘北篮球队经理的制服外套脱下来披在树里肩上,然后一把拽下脖子里的计时器塞进树里的手中,急得额头上冷汗涔涔,“树里,拜托你了!”
等到彩子和赤木队长的身影已经渐渐看不见了,树里眨了眨眼,看着手里仍旧不断消逝的时间,抬手,摸了摸肩膀上那件还留有余温的制服外套,抿唇一笑,学姐的拜托,身为学妹不做不行呢!嘛,小枫,要听话哟!
推开门,树里一眼就看到了射出一球的流川枫,但笑不语地走进湘北的休息区,树里向安西教练鞠了一躬,坚定地开口:“安西教练,请多指教!”
“一切就拜托你了,流川君。”
一手握着计时器,一手握笔不停地在记事簿上记录着犯规次数、得分记录等等信息的树里默默地在心底叹息一声,果然,球场边是不能随便坐的啊,一个不小心就被委以重任了呢。
第一卷25流川妹妹,要实质性的奖励
树里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计时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场内的清冷少年,平时那双惺忪的睡眼一到比赛的时候立马就变了个样,原本漆黑清寒的颜色居然会透出几分幽蓝的色泽,迫人的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树里是觉得赤木队长不在了,流川枫的攻势反而变得更猛了。而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直逼全场。
又一次射篮得分,树里眉眼微弯,果然呢!
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突然落在某一处的时候,树里的眉头微微一挑。隔了一个球场的距离,虽然听不见对方的声音,但是光是看对方的表情和口型,树里的眉头挑得更高了。
居然说小枫的坏话?!独断独行的打球方式?!
重重地“哼”了一声,树里突然站起身,扬声道:“小枫!打倒海南!”
纳、尼——?!
一群海南的队员怒目相视,看着口出狂言的树里目光灼灼。树里挑眉,不甘示弱地一一瞪回去,干什么,想用目光逼退她?!哼哼!才不会让你们如愿!就是要狠狠地打倒海南!
海南队的教练看了一眼树里,眼镜片上一片反光,树里淡淡地瞥过去,才不要把对方的教练威压的目光放在心上呢。哼,不过是个老头子而已,干嘛?!
场上的流川枫显然也注意到了海南队教练的目光,不悦地冷哼一声,臭老头子,真是讨厌的眼神!居然敢瞪树里,击溃海南!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面临一面倒的走向,单是流川枫一人的表现就打得海南措手不及,难以置信一个高一新生居然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比分从十几分的差距慢慢缩短,直到海南喊出暂停时,比分也已经只差两分了。
“好棒!”
欢呼一声,树里打从心底里的高兴。一把抱住流川枫,树里又笑又跳的样子把清冷的流川枫都感染了,一双清寒的眼睛里渐渐有些温柔的颜色。
“……那个人,真的是富丘中的前辈吗?”
观众席上,一群身穿富丘中制服的少年们面面相觑,眼中都是不敢置信。面对王者海南,不仅不动声色,而且还面不改色地反击回去的,支撑着整个比赛的这个人,真的是和他们一所学校的前辈吗?!
“当然了!”
“去年的时候,他还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制服活跃在球场上呢!”
“就是啊就是啊!而且流川前辈的妹妹也是我们学校的喔!你看,就是在湘北休息区的那个女孩子!”
“流川学姐吗?!”
“流川树里前辈当年是引导我们富丘中柔道部拿下全国冠军的人啊!天皇都曾经把流川树里前辈誉为日本的‘未来之星’呢!”
“真是太好了,能进入富丘中,真是太好了!”
……
不管观众席上怎么嘈杂喧闹,湘北的休息区内是一片激动的欢呼,赤木不在,本来就已经心中不安的湘北队员们原本都已经隐隐灰心丧气了,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人可以如此地让人去信赖,真是太好了!流川枫,队上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树里递过一瓶水,顺手把淡绿色的干毛巾披在流川枫的脖子上,眉眼弯弯地表扬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