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早安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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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没过多久,房门突然又发出了声响,宋席远去而复返。

    温采迅速抹了一把眼睛,咬着牙道:“你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

    宋席远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是愉悦的:“我肚子还饿着呢,怎么舍得走?”

    温采这才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手里多了一沓文件。

    宋席远将文件放到桌上,重新坐回沙发上,将温采揽进怀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又吃醋了?怎么熏得眼睛都红了……”

    温采别过脸,微哼了一声:“你公司还有人等着你回去开会呢!”

    “我刚才已经叫她先回去了。没见我文件都拿上来了,准备在这里开会吗?”

    温采依然别着脸,宋席远凑上前,在她唇角吻了吻,低笑着道:“我都听话留下来了,还生气?”

    温采僵了片刻,忽然向他伸出手:“手机拿来。”

    宋席远便掏出电话放进了她手里,温采随即翻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他的号码。

    几秒钟电话就通了,宋席远手机的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两个字——老婆。

    温采一惊,拿过来看了又看,等到确定这真的是他为自己存的称呼时,才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女人呐——”宋席远轻叹了一声,“心眼就跟针眼一样小。”

    “你心眼不小!”温采将手机还给他,“辛辛苦苦给你炒的饭你也不吃!”

    “唔,谁让某人故意冷落我?”宋席远依旧抱着她,“我现在又饿了,喂我。”

    温采这才端起桌上还有余温的炒饭,用勺子舀了往他嘴里送。

    宋席远一边吃一边翻看文件,半盘饭不知不觉就吃完了。

    “吃饱了吗?要不我再下去给你买点宵夜?”他工作这么忙,待会儿又不知道要熬到几点,温采有些担心他吃不饱。

    “不用了,够了。”宋席远握了握她的手,“你累了就早些休息。”

    “不累,我还想再看会儿书。”温采顿了顿,又道,“那今天你就将就一下,明晚给你做好吃的。”

    宋席远闻言,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向她:“这是邀请我明晚来过夜?”

    温采脸一红:“那你来不来?”

    宋席远伸手将她拉进怀中:“不想过分依赖我,所以不愿意去我那里住。那如果我天天住在你这里,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

    温采哧哧地笑起来:“那你吃还是不吃?”

    宋席远低下头来,含住她的唇,深吻了一番,才低声道:“当然吃。”

    两个人在沙发上缠绵了一个小时,眼见着和美国人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宋席远才松开温采放她去百~万\小!说。

    他和美国那边的会议开到三点,温采就在旁边百~万\小!说陪他到三点。

    到结束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卫生间洗漱,然后上床,互道晚安之后相拥而眠。

    温采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温馨美好的日子了。

    三天后,宋祁万夫妇和温庭轩、苏素在一个酒店见了面,商量宋席远和温采订婚的事宜。宋席远和温采都没有出席,因为两家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一切按照俗例走便可,事情商量得也十分顺利,没有产生任何矛盾。

    等两家长辈下楼的时候,酒店下面早已被记者围堵得水泄不通。

    宋温两家联姻,绝对是轰动a市的大事件。

    借着这个机会,宋祁万和温庭轩一起,正式对外宣布了宋温即将订婚的消息,而文欣也顺便透露了订婚的日子已经定在下个月初八。

    这样一来,全城的报纸都用大幅头条发布了这条消息,配上双方家长的合照,包括苏素,每个人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相对来说,这场订婚宴的双方当事人,却都低调得多。

    温琳的高考成绩出来了,考了一个相对较高的分数,以温家在a市的影响力来说,她要上当地的哪一所学校都不成问题,唯一需要想的就是选什么专业。

    温琳有些苦恼,因为自己想学偏文科的专业,而苏素却要求她选经济管理专业。

    “妈妈说,温氏以后早晚需要人继承,所以要我学经济管理方向的专业,可是我真的没兴趣嘛。”温琳嘟起嘴,“姐,要不你也别考什么教育方向的研究生了,你去念个ba,回来管理温氏吧?”

    温采忍不住笑了笑:“我哪里是那个料啊!倒是你现在的年纪,还有发展的潜能。”

    温琳叹了口气:“谁叫爸爸只有我们两个女儿呢?如果我们俩之间没有人来管,以后就只能靠外人来管理了。姐,如果把温氏交给姐夫来管理,你放心吗?”

    温采怔了怔,才道:“席耀那么大的集团,他忙都忙不过来,如果还要分管温氏,那肯定会力不从心。要他管,难道要把温氏并入席耀集团吗?我想爸爸不会想看见这样的情形。”

    “并入别的公司?那当然不行。”温琳也反应过来,“温氏是爷爷和爸爸的心血,绝对不能被吞并的。”

    “所以啊,你妈妈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温琳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姐,你下个月就订婚了,怎么也没见你忙啊?”

    “订婚又不是结婚,我有什么好忙的?”温采道,“那些事情基本都交给席耀和温氏的公关部去处理了,我最近都跟以前一样,没什么事做。”

    说到这里,温琳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姐,上回那个姓傅的,是不是还在姐夫公司上班啊?她还有没有对你不尊重啊?”

    “傅斯若?”温采摇了摇头,“那次之后我一直没有再见过她。”

    “姐,那个傅斯若摆明了喜欢姐夫,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姐夫把她放到公司,两个人成天见面,你就不怕她使什么手段破坏你们吗?”温琳道,“我一看她的样子,就觉得她心术不正。”

    温采有些无奈地笑笑:“他们之间,毕竟有一个宋席远最好的朋友做桥梁,傅斯年出事这么些年,一直是宋席远在照顾傅斯若,如果要发生什么,应该早就发生了,所以现在的情形也不算什么。况且,想要宋席远不管她,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那个傅斯若要是摆明了要欺负你,姐夫也不能老是护着她吧?”温琳嘟着嘴道,“你们俩之间,总该分出一个轻重。”

    温采微微皱了皱眉。关于傅斯若的问题,她和宋席远并没有正面交流过,但是她心里对傅斯若有芥蒂,宋席远应该是很清楚的。

    孰轻孰重这个问题,温采觉得宋席远应该会分得很清楚。

    【第一更】

    蓄意谋杀

    更新时间:2013-6-60:27:52本章字数:5281

    临近订婚的日子,宋席远的公事却愈发忙碌起来,半个月内飞了好几次国外,温采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明明之前每天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太过腻歪,但几天不见他,又总会觉得挂念。

    订婚前两天,宋席远刚从飞瑞士的飞机上下来,才呆了两个小时,温采连他面都没见上,他已经又登上了去新加坡的飞机。

    温采那时正被温氏公关部的人伺候着,换了一套又一套礼服,都是出自国外名家的设计,尽管穿得很好看,可是宋席远不在,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面对着这么多漂亮的礼服,也只觉得意兴阑珊。

    倒是陪她来的万梨很兴奋,她和温采身材差不多,为温采量身设计的裙子,她穿上也多半合适,同样换了一套又一套,爱不释手骅。

    到最后温采试累了,坐在旁边休息,万梨依然乐此不疲地试着,仿佛要把那十几条裙子都试一遍。

    “怎么样,小采,我穿哪套好看?”万梨又试了一套,出来让温采给意见。

    温采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道:“刚才那条果绿色的要漂亮一点,显得人很出挑。稻”

    万梨又照了照镜子,决定听取温采的意见:“那好,到时候我就穿那条出席你的订婚宴。你挑好了吗?”

    温采收到宋席远的电话之后,兴致就一直不高,刚好公关部经理也来问她意见,她就随意指了一条裙子。

    万梨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走上前来坐在她对面:“怎么啦?想你们家未婚夫了?”

    温采微微嘟了嘟嘴:“快一个礼拜没见到他了。”

    “行了吧!”万梨一副无语的表情,“你俩马上就要订婚了,以后结婚之后更是朝夕相对,有的是时间,犯不着现在就这么痴缠!”

    温采脸上一红:“哪有。”

    万梨轻笑了一声:“你俩这才认识多久,就已经分分合合两次了,每次分手都你死我活痛不欲生,每次和好都是天雷勾地火。得,以后你俩的日子,一定不会寂寞了。”

    旁边有公关部的人员听到万梨这句评论,忍不住低声笑起来,温采忍不住又红了脸:“你小声一点啦!”

    “是是是,温大小姐!”万梨连忙放低了声音,“不过说实在的,以后再有什么事,你俩可一定要开门见山,再也不要向以前那个各自心存怀疑彼此猜忌了,尤其是你,有什么事就喜欢藏在心底,这样很容易造成误会的!小说电视剧里这种桥段还少吗?”

    “知道啦。”温采无奈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吃过晚饭,温采先打车将万梨送了回去,随后才对司机报了景荔湾的地址。

    自从上回跟宋席远和好,她就没在这边过夜了,偶尔过来帮他收拾一下屋子,当天也总是要回自己的小房子。

    但是今天,她实在是想他想得有些厉害,偏偏他又不在,她只能到这边寻求慰藉了。

    她陷在充满他身上晴朗气息的大床上昏昏欲睡,却又总是睡不安稳。

    后天就是订婚宴,明明两个人的感情已经稳定到不需要这样一场仪式来证实,然而到了此时,温采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有丝丝紧张。

    毕竟这场仪式过后,女朋友,就会变成未婚妻,这样一个更加正式的名分,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含有期待的吧?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她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到有人开了房间里的灯,顿时惊醒,睁开眼来,却见到宋席远,长身玉立地站在门口。

    “啊——”温采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不是去新加坡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宋席远松了松领带,唇角带笑:“我不回来,岂不是收不到这份温香软玉在床的惊喜?”

    小别胜新婚,温采实在想他得厉害,揭开被子下床就扑进了他怀里:“为什么突然回来啊?”

    “那边的工作取消了。我想起某人电话里哀怨的语气,就连夜飞回来了。”宋席远捏了捏她的脸,脱掉了外套,“你继续睡,我先去洗澡。”

    “不要。”温采勾着他的脖子,点起脚尖来,“我要陪你一起洗。”

    宋席远揽着她腰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你确定?”

    温采很郑重地点了点头,努力附到他耳边,低声呢喃:“好想你……”

    宋席远低头看了看她,忽然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浴室。

    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温采疲惫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被宋席远抱回床上,接触到柔软的被窝,忽然就想起了什么,猛地起身来,揭开被子,将自己的身子检查了一番,目光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太过分的痕迹。

    她连忙又扬起脸,将脖子伸给他看:“有没有什么痕迹?”

    宋席远有些无奈地扶额,俯身在她脸上一吻:“放心吧,我有分寸。”

    温采这才松了口气。毕竟订婚宴就在眼前,要是身上再被他弄出什么暧昧的痕迹,连礼服都不敢穿,那她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确信没什么问题之后,温采才放心地拉他躺下,用他的胸膛当做枕头,满足地昏昏睡去。

    温采睡着许久,一直到天色大亮,宋席远却都没有睡着。

    温采靠在他怀中,呼吸平稳,鼻息温软。

    宋席远低头看了她许久,忽然微微松开她,坐起身来,点了支烟。

    正在这时,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轻轻振动起来,宋席远拿过来看了一眼,过了许久才接起来:“喂?”

    “宋大哥……”傅斯若那边满是哭声,声音已经沙哑不堪,似乎已经哭了很久,“我真的不是……我当时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你原谅我——”

    宋席远伸手揉了揉额头,傅斯若继续哭:“……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啊,发生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坐视不理?”

    “我一整晚没睡……我很害怕……宋大哥……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宋席远闭目片刻,才又缓缓睁开眼睛:“你先休息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他一开口,温采就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么早……谁的电话?”宋席远伸手抚了抚她的背,低声道:“没事,公司的事,你继续睡。”

    温采嗯了一声,重新陷进了被窝。

    电话那头的傅斯若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过了很久,才又哑着嗓子开口:“宋大哥……你还是要和她订婚吗?”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再找你的。”宋席远淡淡说完最后一句,挂掉了电话。

    他刚刚放下电话,温采就重新将他拉进了被窝,依然睡得迷迷糊糊的,但就是为了在他怀里寻一个舒服的姿势,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舒服,又继续睡了过去。

    这天上午,温采本来还要试造型的,可是她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公关部那边来的电话一一被宋席远按掉了,这一觉,温采确实睡得很舒服。

    醒了她才想起今天原本有安排,看了看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顿时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难怪古代总有君王为女色沉迷,荒废朝政,她昨晚就是典型的被男色所迷惑,连今天要做的正事都忘了。

    她匆匆起床,宋席远已经不在家里,她连忙打了个电话给他。

    “醒了?”宋席远那边的很安静,似乎是在办公室里。

    “你去哪里了?别忘了要去试礼服呀,要是明天再试就来不及了。我现在要去温氏那边试造型。”温采一面选衣服,一面提醒他。

    宋席远低笑一声:“知道了,我也被席耀的公关部监视着呢。你试完造型打给我,我来接你。”

    “还是不要了。”温采想了想,“今晚我们各自呆在各自的家里吧,明天你再来接我。”

    “也好。”

    又说了两句,宋席远才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办公桌上,双手交叉,静静地看着对面梨花带雨的傅斯若。

    傅斯若先前竭力克制的抽泣声,此时终于再也控制不住。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知道了吗?”宋席远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你是斯年的妹妹,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下午六点,温采试完造型,刚刚走出温氏大楼,就接到了温琳的电话。

    “姐……”不知道为什么,温琳竟然在哭。

    温采一怔:“琳琳,怎么了?”

    “姐……表哥他刚才告诉我,他查到了爸爸出事的一些情况……那个肇事司机,在不久前曾经拿到一大笔钱……表哥说,爸爸出事,很肯能是被人蓄意谋杀……姐,我好害怕……”

    温采闻言,顿时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蓄意……谋杀?

    这样可怕的四个字,温采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在自己生命中,以前总在电视上或者小说里看到类似的情节,总觉得太过戏剧化,却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爸爸竟然会陷入这样的戏剧化之中。

    可是,爸爸不过是一个生意人,又怎么会和别人结下这么大的仇怨,被人蓄意谋杀?

    “姐……表哥说妈妈不能受刺激,让我暂时不要告诉她……可是我忍不住,我很害怕……我今晚跟你住,好不好?”温琳轻泣着道。

    许久,温采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你来我的小屋子这边……”

    温琳来的时候,温采也刚刚到家,温琳眼睛还肿着,看得出来,已经哭了很久。

    这样的情形之下,温采反而冷静下来,低声地安抚着温琳:“不哭了,万幸的是,爸爸现在还活着,虽然已经昏迷这么久,但医生也说过,说不定爸爸哪天就醒来了……”

    “我真的很怕……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爸爸那么好,谁会害他?”温琳紧紧抱着温采,喃喃地道。

    “那……苏霆粤还有没有查到什么?不能查到这笔钱是谁给那个司机的吗?爸爸以前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我不知道,爸爸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别人结仇呢?表哥说只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那个司机的家人也不知道钱究竟是什么人给的。那个人给司机的是现金,茫茫人海,到哪里去查?”

    “天网恢恢,总有机会查到。”温采心里其实也发寒,可是面对着哭泣不止的温琳,她唯有让自己坚强起来。

    她安慰了温琳很久,才终于劝她上床睡了,看着温琳逐渐熟睡的面容,温采这才起身走出客厅,呆坐许久,忽然取出宋席远放在这里的手提,打开来,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那个司机的名字。

    很快就是几万条信息被搜出来,排在前面的都是关于温庭玉那桩事故的报道,可是记者所报道的,跟她所知道的根本没什么差别,想从这些报道里发现蛛丝马迹,真是痴人说梦。

    然而温采就是不甘心,翻了一页又一页新闻报道,每个字都不放过。

    谋杀……想起来都令人心颤的事件,居然发生在她最亲的爸爸身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

    她坐在客厅里,几乎忘记了第二天就是自己的订婚宴,一直翻到凌晨两点,还是不愿意放弃。

    就在这时,电脑上的邮箱客户端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提醒着主人收到了新邮件。

    温采疲惫地头晕眼花,不知不觉间点开那封邮件,才发现是宋席远生意上的资料,她这才微微有些清醒了,正要退出,却忽然在旁边那一排耳朵收件箱里,发现了“温庭玉”三个字。

    看了一晚上的报道,她看爸爸的名字和那个司机的名字早已经看到麻木,因此在这里看到爸爸的名字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点开了那封邮件。

    邮件开头,是长达十来天的行程记录,记录着那那些天里,温庭玉去过的地方。

    温采神经疲惫地一页页看下来,终于在最后一页,发现了她熟悉的地方。

    最后一页那里,清晰地写着她现在这个屋子的地址,只记录了爸爸来的时间,却没有记录离去的时间。

    她有些怔忡,一颗心却开始无意识地狂跳,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她的手不自觉地开始有些发抖,继续往下翻,却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个肇事司机的名字——朱伟。

    邮件里,也详细记录了朱伟的资料,包括他的履历,家庭情况,甚至电话号码,都有。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抖着手退出收件箱,又重新点开,那封邮件却依然还在,而这个邮箱的主人,的的确确是宋席远——她即将订婚的亲密爱人。

    温采“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面色惨白,几乎连呼吸都忘了。

    她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了许久,一颗心如坠冰窟。

    她不知道自己是几点钟出门的,只知道凌晨的a市,车辆少得可怜,她站在小区门口,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报出景荔湾的地址时,温采觉得自己声音都在发抖。

    许是她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忽然惊道:“你不是温采小姐吗?看那些杂志报道说今天是你和宋席远订婚的大好日子啊,恭喜你啊温小姐!”

    恭喜么?温采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她就是想去问一问宋席远,他们这桩婚事,究竟值不值得恭喜!

    游戏结束

    更新时间:2013-6-620:13:47本章字数:5297

    温采到达景荔湾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她悄无声息地打开大门,没有开灯,直接往二楼走去。

    她走得很慢,因为潜意识里就觉得,有些事情,迟一点面对,终归是好的。

    走到宋席远房间门前,温采伸手打开了房门,里面却一点声息也无,她顺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房间里顿时亮堂起来,那张大床上,却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宋席远的身影。

    温采怔了怔,随即转身,走向自己从前住的那个房间,握住门把手,微微一旋,打开了房门。

    在她跨入房间的一瞬间,忽然,就有一个硬硬的管状物,抵在了自己脑门之上骅。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触感。

    温采骤然想起她还没跟他确立关系之前,有一天晚上,她没给他打招呼便出现在这里,而宋席远回来之后,便用一支枪抵住了黑暗中的她。

    那个时候,他还骗她那只不过是一支假枪,而她傻乎乎的,竟然什么都相信稻。

    “是我。”没等宋席远的下一步举动,温采先轻轻开了口。

    黑暗中,那支管状物似乎顿了顿,随即就从她额前消失了,然后,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宋席远俊美无铸的脸上挂了一丝略显无奈的笑容:“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差点将你当成小偷。”

    温采看着他笑了笑,随后却扑到他身上,将手伸到他身后翻找。

    宋席远没有刻意隐藏,那支枪就被温采从他身上搜了出来。

    温采从来没有见过真枪,手里这个小玩意精致小巧,只是略略有些沉,看起来倒跟玩具差不多。她捏在手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假的?”

    宋席远转身走向床榻,重新坐回床上,这才拍了拍床褥,召唤温采过来。

    温采便捏着那支小巧的手枪走了过去,宋席远伸手要取回来,她却一把藏到身后:“你先告诉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宋席远倚在床头,嘴角勾起一丝轻笑:“假的。”

    “那你开一枪给我看看有多假?”温采这才将手枪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宋席远伸手接过来,随手放在枕头底下:“别胡闹。”

    温采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脖子:“那你就是承认是真枪咯?为什么你会有枪?”

    “真是为了防身。”宋席远揉了揉她的头,“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你一晚上没睡?”

    温采偏了偏头,靠进他怀中,低声道:“一想到白天就是订婚宴,有些睡不着,就跑过来找你了。”

    宋席远低笑一声,将她抱进被窝,让她躺在自己怀中:“那待会儿上不了妆,被记者拍出来不漂亮,你可别哭。”

    “我才不哭呢。”温采微微哼了一声,注意力却仍旧在那支枪上,继续追问,“你是席耀集团的主席呀,是正当生意人,如果是害怕被绑架或者出别的事,大可以请保镖啊,为什么要自己准备一支枪防身?”

    “根据你话里的意思推测,那答案就只有一个——因为我不是个正当生意人,是不是?”宋席远忽然捏起了她的下巴,低声问道。

    温采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你是不是?”

    宋席远望着她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忽然缓缓松开了她,取过床头的香烟为自己点燃一支,这才慢条斯理地道:“作为席耀集团主席,宋家的继承人,我是;抛开这两个身份,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是。”

    “有多不正当?”温采却好像是来了兴趣,一直缠着追问,“抛开这两个身份,你所涉及的行业还有哪些?夜店、高利贷,还有哪些?”

    宋席远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低下头来,贴近她的额头:“怎么你突然对这些感兴趣,而且一点都不怕?”

    “我怕什么?”温采看着他笑起来,“怕你杀我灭口么?”

    她枕在他身上,努力仰起头看着他,不愿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而宋席远也低头看着她,嘴角依稀带笑:“你今天,似乎话里有话。”

    “没有。我只是……对我不知道的那个你,很好奇。”温采低声道,“我只看见你在我面前的样子,只能知道你想给我知道的你的样子,可是你不在我面前时,你不想给我知道的样子,究竟是哪样?”

    宋席远淡淡勾了勾唇角:“非要在今天说?”

    “我现在就想知道。”温采点了点头。

    宋席远抽完一支烟,又取过另一支,低了头,淡淡地点燃,随即,嘴角浮起一丝魅笑,眼神也变得幽深而朦胧:“我本来以为,这个游戏,我们还会玩很久……”

    温采看着他,一颗早已冰封的心,忽然之间,一点点地碎裂开来。

    “所以,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她缓缓从他腿上支起身子,面容沉静到自己都无法相信。

    宋席远揭开被子,从另一边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天色已经开始逐渐明亮,城市的路灯却还没有关,熹微的晨光却早已夺去了路灯的光辉。

    真是个好天气,用来办喜事,真是再合适不过。

    可惜了。宋席远低头,抽了一口烟,随即才又转身看向她,云淡风轻地一笑:“可是我却实在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不如,你一点点问?”

    温采简直无法相信他还能这样平静,深吸了一口气,也从床上站了起来,与他隔着床,遥遥对视:“我爸爸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宋席远闻言,含着烟低笑一声:“我最好的朋友和拍档,傅斯年。”

    温采脸色微微一僵:“傅斯年?他出事,跟我爸爸有关?”

    “过程就不必明说了吧?”宋席远淡淡一笑,“我知道你爸爸在你心里有着很崇高的地位,关于他卑鄙的那一面,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温采呆呆地看着他,良久之后,终于开口道:“那我呢?就是为了向我爸爸报复,所以,我们俩的生活,才会有交集,是不是?”

    “温小姐,这个游戏是你们先开始的。”宋席远淡淡看了她一眼,“既然温庭玉为了商业竞争,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舍得送到我床上,我为什么不接受呢?他也真该庆幸自己有你这么一个私生女,否则,岂不是要把另一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女儿送给我了?”

    温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原来,他以为,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戏?

    无论是最初的相逢,还是后面的热恋,对他来说,竟然都只不过是一场游戏!

    而这场游戏里,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只有她,浑然不觉地愈陷愈深?

    她只觉得好笑,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只是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瞒天过海计、假痴不癫计、美人计、苦肉计、欲擒故纵计……仔细数一数,三十六计中,我们还有好些都没玩过呢,没想到这么快游戏就要结束,真是有些遗憾。”宋席远眉目清淡,言辞之中,竟然还带着一丝遗憾。

    原来如此呵。

    温采忽然轻笑出声,低低开了口:“原来……你早就看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做戏,而你,不过是一时兴起,陪我唱这出戏而已……”

    她抬头看着他:“所以,我爸爸的车祸,也是你为了报复,而安排的?”

    宋席远低笑一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有些事情,就不用说得太明白了。温小姐,游戏既然已经结束,就不用再装傻扮痴了。”

    温采静静地望着他,顿了片刻,忽然缓缓拿出了手机,打开拨号,按下号码键时,连指尖都在发抖。

    1——1——0……

    最后一个数字,她手指停留在那个“0”字键上,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正在此时,宋席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淡淡看了温采一眼,走过去,接起了电话:“喂?我说了那块地皮志在必得,政府那边自会有人搞定,这样的小事你还拿不定主意?”

    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温采猛地捏住手机,停止了拨号。

    她怎么会这么傻?他是谁?堂堂席耀集团的主席,豪门世家的贵公子,简直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风云人物,别说她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她真的有证据,又能拿他怎么样呢?难道还要指望真的有人可以将他绳之于法吗?

    在这一刻,温采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也终于意识到,面对着这样一个人,自己有多无助。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宋席远将手机扔回床上,静静地看着她。

    温采抬起头,有些呆呆地看了他一眼,许久,有些无力地笑起来:“有。我还想自取其辱地问一句,我们相处这么久的时间里,有没有哪时哪刻,你是真心对我?”

    “真心这个东西,很珍贵?”宋席远凉凉地瞥了她一眼,随后淡笑起来,“抱歉,我还没心软到,会对一颗棋子动心。”

    温采点点头,仿佛是明白了什么,竟然依旧微笑着:“好……谢谢,谢谢你。”

    谢谢你,终于让我明白到,什么叫彻彻底底的心如死灰。

    早上六点,温琳从噩梦中惊醒,尖叫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呆呆地打量了四周很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姐?”她喊了一声,听不到任何回答,走出客厅,也不见温采的身影。

    温琳连忙找到电话,匆匆打给温采,电话通了两声,就被温采接了起来:“喂?”

    “姐,你去哪儿了?”温琳急忙道。

    “我在医院,陪爸爸,你不用担心。”温采低声道。

    温琳这才松了口气,吸了吸鼻子:“你怎么这么早就去了啊?醒来没看见你,吓了我一跳……你今天还要订婚呢,别在医院呆太久了,早点去做造型吧。”

    温采顿了顿,还没有回答,电话突然传来电量低的提示,温采忙道:“琳琳,我手机要没电了,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饿了就叫卖外吃吧。”

    话音刚落,电话滴滴地叫了两声,自动关机了。

    温采缓缓取下电话,有些呆滞地放回包里,抬起头来,仍旧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温庭玉。

    “爸爸……”她紧握住温庭玉的手,“我真是很傻,很没用,对不对?你明明一早就提醒过我,我却不听……爸爸,我真的好后悔……”

    温采将脸埋进温庭玉手心,终于忍不住低低地哭出来:“爸爸……你醒过来好不好?你醒来之后,打我骂我都好,我求你快点醒过来……爸爸……”

    helianthannu,a市最奢华的五星级餐厅,是宋席远以私人名义投资的第一家餐饮企业,名字取自拉丁语,中文寓意“向日葵”。

    今天是helianthannu第一天开张营业,而此处,也正是宋温订婚宴举行的地方。

    此时此刻,helianthannu楼下豪车云集,楼上宴会厅之中,a市各界名流纷纷到来,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各路记者也早已经蹲守在此,正等待着一对璧人的登场,务求拍到最好的照片,抓住最动人的瞬间。

    而休息间里,此时此刻,一群人正焦头烂额。温庭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苏素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温氏公关部的两名经理更是冷汗涔涔,大气也不敢出。

    正在此时,其中一个人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连忙接起来,听了一句,脸色却更加难看。

    “温总,大小姐的电话还是打不通……我们去她家里,也去医院看过了,都找不到她。”

    温庭轩猛地一拍桌子:“继续派人去找!”

    正在这时,一袭小礼服的温琳推门走了进来,见到这幅情景,不由得有些吃惊:“妈,大伯,出什么事了?姐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苏素淡淡道:“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这么关键的时候,玩什么消失!”

    “什么?”温琳顿时瞪大了眼睛,“姐姐还没出现?我早上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她在医院。”

    “找过了,没人。”苏素神情依旧冷淡。

    温琳一惊:“姐姐……不会出什么事吧?宋家的人知道了吗?”

    “还嫌不够乱吗?哪敢让他们知道!”温庭轩皱了皱眉,看了看温琳,忽然道,“我们也不方便过去,到底你跟宋席远要熟一些,你去他们那边看看。”温琳答应了一声,跑出了房间,问了服务生,找到宋氏夫妇所在的休息间,敲敲门,走进去,发现文欣正坐在里面喝茶,连忙喊了一声:“伯母,姐夫还没过来吗?”

    文欣点头笑笑:“是啊,不过我已经让人去催他了,你姐姐过来了吗?”

    温琳顿了顿,正不知怎么回答,文欣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