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小姐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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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想了想,“就是她面试时穿的那身衣服?”

    晓晨笑了,“不是,那衣服是我妈的,我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哈哈!”听了这话,林梓轩也笑了。燕子翩的脸红了,连脖子一块儿,她回过头,“刘晓晨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钱您勿必收下!”燕子翩瞪着大眼睛看着林梓轩。

    林梓轩看着前方的路,皱皱眉头,问,“你欠我钱,我怎么不记得?”

    “我给您写过借条的!”燕子翩在提醒林总裁。

    “什么借条啊?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林梓轩的口气,十分轻松。

    “那我再给您写一张!”燕子翩愤愤的打开包,拿出记事本……听了这句话,林梓轩急忙把车停在路边,然后坐在那里笑的黄河泛滥。他看着燕子翩很认真的写完欠条,递给自己,他接了过来,随手就撕掉了!

    燕子翩愣了愣,“我再写!”

    “我再撕!”林梓轩笑了。

    “你们俩别玩了!”晓晨摇摇头,“这是一对儿多么诡异的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啊。欠债的拼命要还钱,债主死活不要!”她凑了过来,“要不,燕子,你把那钱给我得了……”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晓晨,晓晨尴尬的笑笑,“开,开玩笑!”

    “不还这笔钱,我就算死了,也闭不上眼!”燕子翩瞪着林梓轩,“你不要以为,我的在天之灵会感谢你!”

    “你还活着呢!”林梓轩笑到崩溃。

    “我还是去买三鹿奶粉喝吧,喝死得了!”燕子翩转过头,绝望的看着车窗外,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残忍了。之后的几天,她一直很伤心,一直反不过劲来,一直很纠结,这六万块钱成了她的心病。

    有些人死了

    那个周日,燕子翩和晓晨站在动物园附近的路口,远远地看到停好车的林梓轩在阳光下向二人走了过来。晓晨摇摇头,“真帅!站在人群里,越发鹤立鸡群了!”

    “真不幸!”燕子翩冷笑着,“这只鹤走到哪,哪就是养鸡场!”

    “感觉这个男人很an,就像大海一样!”晓晨继续感慨着。

    “真不幸!”燕子翩冷笑着,“我晕船,一见海就想吐!”

    晓晨白了燕子翩一眼,“多完美的钻石王老五,有钱,体贴,又帅又酷,燕子你倒底对他哪里不满意?”

    “可惜,他喜欢男人!”燕子翩撇撇嘴,这时,小流氓再度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什么?”晓晨瞪着燕子翩,“真的吗?”

    “开玩笑!”燕子翩笑着,“晓晨,你觉得这个穿cerruti的家伙,出现在动物园,是不是很奇怪啊?”

    晓晨点点头,“是哦!”

    林梓轩走了过来,“那么,动物园商场在哪里?”

    燕子翩和刘晓晨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梓轩,“你真是北京人吗?”晓晨问。

    “到处都是动物园商场!”燕子翩指着马路两边的几家批发市场。

    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燕子翩终于看上一条仔裤,她看看老板,“老板,这条仔裤多少钱?”

    老板头都没抬,“一百!”

    燕子翩‘扑哧’一声笑了,“给个实在价!”

    “便宜你十块!要就拿,不要拉倒!”动物园的老板,有些是很牛气的。

    “唉!”燕子翩长叹一声,“可惜,兜里钱不够!”燕子翩拿着裤子,满脸惋惜,摇着头,依依不舍地放下,转身要走。

    “你兜里有多少钱?”老板抬起头,问。

    “只有七十!”燕子翩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老板。

    “你朋友身上没钱吗?”老板指指晓晨。

    晓晨摆摆手,“别看我,我跟她没关系!”

    “那个,我……”林梓轩伸手去摸钱包,燕子翩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于是,林梓轩很识趣地转过头,张望着另一家铺子里的东西。

    老板看看燕子翩,又看看她身边的晓晨和林梓轩,摆摆手,“算了,算我倒霉,七十卖你了!”老板拿起那条裤子,“本钱都没回来,”他卷起那条裤子,“不给你袋子了!”

    “可是……”燕子翩一脸真诚,“我到现在还没吃早餐,一会儿还得坐车回家,老板能给我留十块钱吗?”

    老板看着燕子翩那张很诚恳的脸,摇摇头,“算了,60就60,可惜我这条意大利裤子!”

    “意大利裤子只卖60?”林梓轩被雷到了,脱口而出。

    “可不是!”老板觉得找到了同盟,他翻起那条裤子的裤腰,“你看这标签!”

    三个人凑了过去,看到那标签上赫然写着:adeyi-da-li。林梓轩彻底被雷倒了,“果然是意大利的裤子!”他强忍着笑,转过头去,继续看隔壁的裤子。

    燕子翩忍住笑,脸却憋得通红,她看着老板,“有笔吗?”

    “干嘛?”老板问。

    “我告诉你意大利的英文怎么写!”燕子翩接过老板递过的笔,在老板递过的本子上写下了:italia。“这是意大利的正确英文写法!”燕子翩看着老板,“如果想更洋气点,可以写全称!”说着,在本子上写下了:repubblicaitaliana。她红着脸,“下次做正确的标签再缝上去吧!”

    老板看着燕子翩,燕子翩看着老板,“你还想做哪国的标签,我可以全给你写下来!”

    老板点点头,“谢谢你,小姐!”

    “不用谢了!”燕子翩正色道,“大哥,这条裤子再便宜我十块钱吧!就当是普及英文知识的报酬吧!”

    老板想了想,点点头。不过,如果他以为燕子翩就会痛痛快快掏出五十块钱,那他可大错特错了。燕子翩接过那条裤子,并没打算掏钱,她仔细检查着那条仔裤,突然,她叫了起来,“大哥,这里的线头脱落了!”

    “哪里?”老板问。

    “这里!”燕子翩指着一个地方,老板凑了过去。没等他看,燕子翩就把裤子卷了起来,“大哥,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给我拿条旧裤子啊?”燕子翩满脸的委屈。

    老板愣了,“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啊,这条裤子是全新的啊!”

    “怎么证明!”燕子翩问。

    老板把燕子翩刚才写字的本翻了过来,翻了几页,指给燕子翩看,“你看这里!”

    三个人凑了过去,本子上写着:adeyi-da-li裤子、进货时间6月x日、进货价20元。

    “看看,前天才进的货!”老板说。

    “进货价20!”燕子翩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大哥,太会算计妹妹我了,这么不坦率,当心我烧了你铺子!”

    老板脸涨红了,“妹妹,怎么也让我挣点吧!40卖你吧!”

    “不难为你了,大哥,你也挺实在的,30吧!”燕子翩一脸体贴。

    “35!”老板在做最后的挣扎。

    “成交!”燕子翩爽快的掏出钱。

    林梓轩傻了,一条裤子也可以这样买吗?他一脸愕然地看着抱着裤子,一脸洋洋得意的、走在前面的燕子翩。

    晓晨看看林梓轩的表情,笑了,“燕子这些套路我太熟了,看来林总裁还是有点不适应啊!”

    林样轩看着燕子翩,“燕小姐,让你呆在国际部,真是暴殄天物,有个更适合的职位!”

    “什么职位?”燕子翩回过头,一脸茫然。

    “应该把你派到华予汽车或是泰德制药,主管原材料的采购!”林梓轩发自内心的说。

    周日,当张庭走向croc的办公室时,看到坐在外间的秘书小姐满面通红。张庭有点奇怪,伸手就去拉croc办公室的门。

    “张先生,请您先不要进去!”秘书小姐面色绯红,轻声制止张庭。

    “呀买逮,呀买逮,一袋一袋油!”从croc的办公室里传出了女人的喘息声,和这样的呻吟声。

    张庭回过头,指指门里面,“这是……”看着秘书小姐,秘书小姐红着脸低下头。

    这家伙疯了吗?居然在办公室里搞日本女人?想到昨天晚上一本正经的croc,张庭难以置信地摇着头,croc真的爱上那个处女小姐了吗?如果是真的,那他表达爱情的方式也太反常了!

    “啊!”一个男人满足的叫声传了出来,以张庭和croc十年的交情,他可以确定,这个声音绝对不是croc发出来的。张庭愣了,croc真的疯了,居然在办公室,大白天的玩3p?张庭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croc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显示器。

    “你在干嘛!”张庭一脸诧异,“以后不要跟别人说我是你的朋友,丢人啊,居然在办公室里看a片?你真是欲求不满啊!”

    croc看看张庭,又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事实上,他是在治病。根据医生的说法,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所以,他那里,应该是心理障碍造成的,医生建议他看些刺激性的影片试试!

    “我要是说自己在治病,你信吗?”croc一脸不在乎,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显示器里翻云覆雨的男女。

    张庭走了过来,看了看电脑,马上走回croc桌子对面坐下,“跟你一块儿看a片,感觉真怪!”

    “我在悼念饭岛爱君!”指着显示器,croc继续面无表情。

    “什么?”张庭以为自己听错了。

    “有些人死了,但她永远活在我们的硬盘中!”croc很深刻。

    “林总,我可是挺你的!”坐在后面的晓晨,拍拍林梓轩的肩膀,“一提那个小流氓,我就一肚子气!”坐在车上,晓晨一本正经。

    “好了,晓晨,你不了解小流氓,他可是个好人!”燕子翩回过头,很认真的看着晓晨。

    “算了,算了,我一说小流氓不好,你就这副德性,他哪好,就是个流氓胚子!”晓晨看着窗外。

    “才不是呢!”燕子翩很不服气,“小流氓很讲义气,为了朋友可以去……”燕子翩及时地堵住嘴巴,抢劫两个字差点又脱口而出。

    “可以怎么样?”晓晨追问到。

    “总之他是个好人,即善良又体贴又仗义……”

    当听到燕子翩这样子夸另一个男人时,林梓轩只觉得自己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突然,他看到,自己的车和前车只有咫尺之遥时,陆虎车正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冲向前车……在燕子翩和刘晓晨的惨叫声中,林梓轩及时踩住刹车,陆虎和前车相隔不到一厘米。

    晓晨脸色惨白,她颤抖着,“我,我要下车!”

    林梓轩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没到安贞呢!”

    “我改主意了!”晓晨讪笑着,“不给你们当灯泡了,我回妈妈家!就在前面下车!”

    晓晨下了车,看着晓晨走向车站,燕子翩也去开车门,“我也……”

    林梓轩按下电子锁,拉住燕子翩,“不许走!”

    燕子翩回过头,用力抽着自己的手,看到林梓轩面色苍白,不由得问到,“怎么了,病了吗?”

    “我病了!”林梓轩并没有松开抓着燕子翩的手,他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不想让我病,就不要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

    燕子翩努力地想把手抽出来,与她想把手抽出来的决心相比,握住自己手的那只手更坚定,燕子翩几次努力未果,最后决定放弃,她看着林梓轩就那么一直盯着自己,脸红了,“我饿了!”她的目光游离,“你请我吃饭吧!”

    “饿了?”林梓轩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芭比娃娃。

    燕子翩红着脸,低下头,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嗯!”

    “有一个地方,我带你去!”松开燕子翩的手,林梓轩踩下油门。

    狗急跳墙

    “烤鱿鱼?”燕子翩坐在路边,一边吃着铁板烧鱿鱼,一边很吃惊地看着林梓轩。

    林梓轩笑了,“你到泰德工作后,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去坐台的吗?”林梓轩指指远处,“这里到夜巴黎,只有不到五百米。有一次,当我坐这里吃东西时,正好你从我面前走过去!”

    燕子翩瞪着大眼睛,看着林梓轩,“早知道是这么容易被您发现的,我真应该更小心点!”

    林梓轩笑了,“如果当初没有开除你,现在会怎么样?”

    燕子翩笑了,“我哪知道!”

    “燕小姐,”林梓轩突然严肃起来,“除了向肯德基报仇这样的愿望,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愿望?”

    “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燕子翩很诧异。

    林梓轩看着远方,冷笑着,“每当坐到这里,我就会想起自己要报的仇!”

    燕子翩看着林梓轩,摇摇头,“我可没有这么复杂的愿望,我的愿望,只想去海边!”

    “海边?”林梓轩很吃惊,“你没去过?”

    燕子翩点点头,“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下岗了!而爸爸厂子的效益也不好,挣的钱也不多。后来,12岁生日时,爸爸问我有什么愿望?我就说,想去海边玩。爸爸答应了。我当时真的很开心。结果,第二天醒来时,爸爸就不见了,再也没回来过!”

    “为什么?”林梓轩问道。

    “我想!”燕子翩沉思着,“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没钱满足我的愿望,所以就偷偷跑掉了吧!”燕子翩叹了口气,“后来,我就再不敢跟妈妈说去海边,怕她伤心……”

    林梓轩看着坐在阳光下的燕子翩,这个女孩子的生活,跟自己简直是天渊之别。自己刚出生不久,爷爷就靠着做餐饮赚到了第一桶金,在自己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上高中时,就被爷爷送到英国读书。而这个女孩子,为了赚母亲的手术费去坐台,为了省钱什么都精打细算,就连面试穿的衣服,都是借的。他就那样直直的盯着燕子翩,终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想摸一摸她那令自己目眩神迷的、在阳光下泛着健康而白晰光泽的脸。

    燕子翩一偏头,躲过他的手,“你这个人……”她皱着眉头看着他,摇摇头,“吃个东西也吃得这么狼狈!”看到他嘴角粘的酱汁,她抽出纸巾,递给林梓轩。林梓轩没有接,他看着燕子翩,那眼神很坚定,“你给我擦!”

    “真是得寸进尺!”燕子翩咬牙切齿的看着林梓轩那挂着坏笑的嘴角,手停在半空,最后,无奈的摇摇头,认真的擦着林梓轩的嘴角。

    林梓轩就那么看着面前这个一丝不苟的瓷娃娃,看着她那汪着一剪秋水的眼睛,看着她那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粉红的嘴唇,他抓住燕子翩的手,凑了过去,想尝一尝那诱人的嘴唇的滋味。

    燕子翩猛地站了起来,甩开林梓轩的手,脸红了,连脖子一起,“我要回家了!”她转身就走。林梓轩追了过来,“我也要去!”他笑着。

    “什么?”燕子翩瞪着眼睛。

    “没吃饱!”林梓轩整整领带,“想吃炸鱼鳞,你答应过给我做着吃!”看着燕子翩目瞪口呆的样子,林梓轩突然发现,自己耍赖的水平也是一流的!

    就这样,燕子翩抱着一堆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敲开了马克家的房门,“走,上楼!”她对马克和亚伯说,“我请你们吃饭!”

    马克很开心,“有这等好事,还不快走!”他转过头看着亚伯,“我已经狗急跳墙了!”

    林梓轩无奈的看着马克和亚伯狗急跳墙的上了楼,笑了,“没关系,慢慢来!”

    星期一,一大早,怒气冲冲的croc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外间的秘书小姐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croc这么准时的上班。croc推开自己办公室的大门,看到rberton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对面坐着邱雨。两个人同时看着门口的croc。

    rberton看着脸涨的通红的croc,笑了,“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我跟邱小姐聊过了,给你们订完婚,我就回美国!”

    croc的脸变紫了,然后,又黑了。他坐到邱雨身边,把手搭到她肩膀上,笑了,“亲爱的,这么快,你觉得合适吗?”

    邱雨的嘴角挂着优雅的笑容,“只要你觉得合适,我没问题!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哈哈哈!”croc仰天大笑,“我当然知道……”然后,他止住笑声,看着自己的爷爷,“爷爷,美国那边的事情很多吧……”

    “是很多!”rberton饶有兴致的看着croc,“自从去年做完了搭桥手术,我就一直在自己所有的继承人当中,寻找最合适的接班人!”老爷子顿了顿,“孩子,我一直在等着你长大呢!”他长叹一声,“我太老了,真怕自己等不到那天了!”

    “我已经长大了!”croc把头靠到沙发背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哭笑不得,用汉语说了句,“都他妈的快奉命订婚了,还没长大吗?”突然,他坐直身子,看着邱雨,“亲爱的,你上次跟我说过,要在青岛收块地皮对吗?”

    邱雨点点头,“对啊,跟你说过好几次了!”

    croc笑了,“乖,你跟青岛四方区政府联系下,我们这两天就去青岛!”

    “啊?”邱雨愣了。

    croc得意的笑着看着自己的爷爷,老爷子在美国那边有一堆事呢,总不能一直呆在北京,“爷爷,等我们从青岛回来,就订婚!”

    rberton也笑了,“好,那我就再多呆几天,等你们从青岛回来!”老爷子顿了顿,“croc,你知道,我有多看重你!”

    听了这句话,croc差点又哭出来,妈的,他在心里骂着,他是我爷爷还是逼老子卖身的老恶魔啊?

    星期一早晨,当林梓轩打开车门,突然发现,那条35元的意大利裤子正端端正正的躺在副驾的位子上。燕子翩可真够粗心的,看着那条裤子,林梓轩这么想。

    燕子翩的感冒早就好了,不幸的是,王皓禹却被传染了。说来也奇怪,跟燕子翩走得最近的迭婷一直活蹦乱跳,看来抵抗力这东西,的确是和年龄成反比的。

    繁忙的周一早晨,林梓轩拿着那条裤子来到国际部,“你的裤子,忘记带走了!”林梓轩站在燕子翩旁边,说道。

    “谢谢!”燕子翩抬起头,笑了笑。

    当林梓轩走远之后,迭婷照例飘了过来,对此,燕子翩已经千锤百炼、见怪不怪了。迭婷凑到燕子翩耳边,“潜力股,加油!”

    燕子翩继续做着ppt提案文件,连头都没抬。

    “不过,”看到燕子翩毫无反应,迭婷又继续说,“林总把衣服忘在你家,我可以理解,毕竟他可以穿衬衫回家。”停了停,迭婷强忍住笑,又问道,“燕子,我只是很好奇,你把裤子忘在了林总家,你是怎么回家的?”

    燕子翩回过头,瞪着眼,看着迭婷,哑口无言。良久,她摇摇头,“上了年纪的女人,嫁不出去,真可怕,眼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回过头,看看王皓禹在办公室里萎靡不振的样子,“好像病了哦!”燕子翩看看迭婷,“这时候最脆弱,快去关怀下,没准就沦陷了!”

    迭婷皱着眉头,“燕子,你真是今年刚毕业的学生吗?”她摇着头,“怎么感觉就像个饱经风霜的妈妈桑!”

    燕子翩笑了,没说话,如果告诉迭婷自己在念书时,当过两年坐台小姐,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

    当燕子翩从显示器上再度抬起头时,外面已经黑透了。看看显示器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明天下午,王总监就要在公司高管会上做那个青蛙王子车的提案,这个案子,今天晚上必须完成。燕子翩转过头,看看办公室里的王皓禹,王皓禹也在看着燕子翩,他向燕子翩招招手,燕子翩走进王皓禹的办公室。

    “坐!”王总监声音嘶哑,“燕小姐,恐怕,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明天下午的高管会,我很难做提案陈述了!”

    “啊?那怎么办?”燕子翩问道。

    “这个概念是你提出来的!而且,所有的方案最后都是在你那里汇总!”王皓禹抓过一张纸巾堵住嘴巴,剧烈的咳嗽让王皓禹涨红了脸,良久,他又继续说道,“所以,我想,明天下午,由你来做提案陈述,我会帮你,如果公司的管理层提出了什么难题你解答不了,给我个眼色,就由我来回答,你有问题吗?”

    “那个……没、没问题!”燕子翩的回答明显底气不足。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11点了,同事们已经陆续离去。燕子翩把自己做好的方案拿给王皓禹,王皓禹看完了,拔通了林梓轩的电话。过了一会儿,林梓轩来到国际部,看到那套方案,问老王,“明天下午的提案,你能行吗?”

    “恐怕不行,所以我准备让燕小姐来做提案!”王皓禹嗓音嘶哑。

    “什么?”林梓轩一脸惊讶,看着燕子翩,“她,可以吗?要知道,董事局的那几个老家伙,都是我爷爷辈的人,很难搞,燕小姐恐怕……”

    “什么?”燕子翩吃惊地看着王皓禹,“不是公司管理层会议提案吗?还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啊?”

    王皓禹笑了,“燕小姐不要紧张,没什么大人物,我相信你可以表现的很好!”

    林梓轩看看王皓禹,又看看燕子翩,皱皱眉头,“泰德董事局有几个元老,都是我爷爷辈的人,这种新概念车,恐怕他们会难以接受,燕小姐有信心说服他们吗?”

    燕子翩说,“有……”林梓轩和王皓禹看着燕子翩,燕子翩拖着长音,看着两个人郑重其事的表情,又说了一个字,“……吧。”

    “那个……”王皓禹剧烈的咳嗽着,“还是我来吧!”王皓禹说着,打开那份提案。

    “王总监,您回家休息吧!”燕子翩看着王皓禹那张憔悴的脸,“明天的提案我来做,如果我不行了,被那些老人家打败了,您再上吧!”

    “可以吗?”王总监看着燕子翩。

    “没问题,反正有您做强力替补!”燕子翩很坚定。

    蜜桃味道的撒娇

    看着迭婷扶着王皓禹走向电梯间,燕子翩看着那份提案,心情忐忑。

    “怎么办?大话都说出去了!”林梓轩的声音传了过来,他看着燕子翩转过头来,笑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谁说我后悔了?”燕子翩看着林梓轩,“您也回家吧!”

    “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林梓轩笑着,“要知道,我很喜欢这个概念,真的希望这个可以执行。不过,如果明天你不能说服董事局那几个老爷爷,我也会寸步难行!”

    “您不是总裁吗?”燕子翩愣了。

    “我是总裁!”林梓轩点点头,“不过,泰德的董事长是我爷爷,虽然他人在地中海,董事局那几位老爷爷都是他的亲密战友,说白了,他们就是爷爷用来控制我的线。”他看着燕子翩,笑了,“这回明白了吧?”

    燕子翩点点头,“明白了,不过,你现在是在鼓励我吗?越说我压力越大!”她长叹一声,“您快点回家吧!”

    林梓轩看看燕子翩,“总之,我这个傀儡总裁的命运,全掌握在燕小姐手上了,要加油哦!”说完,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小时之后,林梓轩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张纸,“燕小姐……”他走到燕子翩办公桌旁边,看到她已经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梓轩盯着那张沉静的睡脸,这是他第二次看到燕子翩睡脸,上一次,是在她家里,那一次,她一直在睡梦中哭泣,睡得伤痕累累,泪流满面;现在,她的样子,一点落寞,一点天真,一点慵懒。从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那长长的睫毛……他轻轻伸出手,抚摸着那光洁的面颊。

    燕子翩突然睁开眼睛,林梓轩急忙把手缩回来,“睡着了!”她坐了起来,转过头看着林梓轩,“您怎么还没走?”

    林梓轩把手里的纸放到桌上,“根据这两年我跟那几位老爷爷打交道的经验,我预测了几个他们可能会提到的问题……”

    “这样,我们算不算是打小抄呢?”好学生燕子翩一脸疑惑。

    “管他呢!”林梓轩笑了,“我们的目的是好的,手段是可以原谅的!”坏学生林梓轩一本正经。

    当两个人做完小抄,当陆虎车停在燕子翩家的楼下时,已经是午夜一点了,林梓轩跟着燕子翩下了车,“送你上楼吧!”林梓轩说,“太晚了,送你到家门口才放心!”

    燕子翩脸红了,“谢谢您!”

    林梓轩笑了,这一次,燕子翩没有继续拒绝他。又一次站在燕子翩家的门口,“好好休息!”他看着燕子翩关上了大门,他站在那里,靠在门上,看着楼道里那盏昏黄的灯,若有所思。这时,他听到门里面传来燕子翩惨叫,划破了午夜的宁静,“啊——”

    “怎么了?”林梓轩大惊失色,看着燕子翩打开门冲了出来,“窗外有人!”燕子翩脸色惨白。

    林梓轩看看燕子翩,又看看房间里面,“你在这里等,如果里面出事了,你不要进去,马上报警!”说完,他把西装脱了下来,放到燕子翩的手上,一边挽袖口一边走进房间。那条黑影就在燕子翩卧房的窗子外面,荡来荡去……

    他推开窗,只听“吱”一声,那黑影向林梓轩扑来,林梓轩用手去挡,突然觉得脸上一阵剧痛,他抓住一把毛,用力一甩……

    “没事了!”林梓轩摸着脸,对门外说,“进来吧,是只猴子!”

    燕子翩跑了进来,“你的脸,没事吧?”显然有事,林梓轩右侧的脸颊有两道长长的抓痕,燕子翩手忙脚乱的在自己房间里东翻西找,“药箱呢,药箱呢……”

    林梓轩拉住慌慌张张的燕子翩,“不用找了,我得去医院打针!”

    “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燕子翩脱口而出。

    “真的没事吗?”燕子翩问医生。

    “打了针,消了炎,没事了!”医生笑着说,“不过,你先生脸上的伤,真是猴子抓的吗?”

    “我先生?”燕子翩指指自己的鼻子,刚要说什么,林梓轩拉起燕子翩的胳膊,“走了,回家!”看来,林梓轩是诚心想把这种怀疑坐实了。

    “真的不要紧吗?”燕子翩又不放心地问,“如果留下疤痕就惨了,长得这么帅,太可惜了!”

    “是啊!”林梓轩长叹一声,“我没结婚,也没女朋友,如果就这样被毁了容,这辈子娶不到老婆可怎么办?我们家三代单传……”他别有用心地看着燕子翩。

    “你、你这么说,不会是……”

    “到那时,你可要负责啊。”林梓轩说着,抬起手看看表,已经四点了,他皱皱眉头,“我回公司了!”

    “什么?”燕子翩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梓轩叹了一口气,“已经四点了,到家就得五点,睡一会儿就得起来上班。”林梓轩看到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我送你回家,然后回公司休息一下就上班了!”

    “那……”燕子翩犹豫着,“公司里有休息的地方吗?”

    “有啊!”林梓轩说,“靠到椅子上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啊?”燕子翩犹豫着,“那样休息不好吧!”

    说着,两个人已经上了楼,燕子翩掏出钥匙开了门。

    “好好休息!”林梓轩笑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燕子翩叫住了他。

    “什么事?”

    “那个,先声明,你不要想歪了!”燕子翩脸红了,“要不,你就在我家休息一下好了,这里离公司也很近,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啊?”林梓轩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要想歪了!”燕子翩看到林梓轩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只是觉得你回公司去休息,有点可怜!而且,你知道,我弟弟马克就住楼下,你要敢做什么,我一跺脚,他就冲上来了!”

    林梓轩笑了,那蜜桃味道的撒娇,让他嗅到了一丝期待中的讯号!

    那只闯祸的猴子还呆在燕子翩家里,它身上挂着一个宠物牌,正面写着:孙悟空;背面写着:如果捡到,请联系小李飞刀。两个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早上,睡眠不足的林总裁和燕子翩,在地下停车场一块儿下了车,正值上班高峰期,于是,关于林总裁和燕子翩在一块儿过夜的流言不胫而走。上班时,燕子翩正盯着那份提案,迭婷盯着燕子翩。

    “燕子……”迭婷刚说了两个字,燕子翩连头都没回,“下午我就上刑场了,是好朋友就让我安静会儿!”

    “我就问一个问题!”迭婷笑着。

    “说!”

    迭婷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轻声问,“林总那人,平时看着挺斯文,在那个上,是不是挺放得开啊?”

    燕子翩猛地转过头来,愁眉苦脸的看着迭婷。

    迭婷笑了,鬼鬼祟祟地看看周围,凑到燕子翩耳边,“把你弄high了吧?看他脸被你抓的……”说完,迭婷滛笑了起来。

    燕子翩瞠目结舌地看着迭婷,摇着头,“迭婷,你的名字起得不好,你爹妈怎么不管你叫迭八婆啊?”

    旁边的一位同事来了一句,“燕小姐来得晚,还不知道吧,迭婷的外号是叫八婆!”

    “外号?”燕子翩摆摆手,“法号才对吧?姓名:迭婷;法号:八婆!”

    那个可怕的下午终于来临了,站在会议室门口,看到里面黑压压的一票人,燕子翩几乎昏了过去。人多,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么多人,却如此安静。王总监拍拍燕子翩,轻声说,“不要怕,就当下面一个人都没有!”

    燕子翩笑笑,“没事,死就死了,反正还有您撑场面呢!”

    王皓禹笑了,“能这么想就ok!”

    就这样,在林梓轩和王皓禹的胆颤心惊中,燕子翩终于做完了提案,还算过得去,两个人长出一口气,没有出彩的表现,但还算中规中矩。这时,随着轻轻一声咳嗽,提问开始了,开始的两个问题,都在林梓轩意料之中,燕子翩很顺利的给出了答案。接下来的一个问题是一位老者提出的:“请问,汽车企业赢利的根本是什么?”

    “当然适应消费者需求,销售产生利润!”燕子翩想了想,答到。

    老者笑了,“在我看来,这种造型的车,更像是一种新概念车,并不适合批量生产,即使是大量生产,也会由于车身造型的繁琐而导致生产效率低下,利润从何而来呢?”

    燕子翩愣了,这个问题,可不是车盲燕子翩能够回答的。

    王皓禹想了想,准备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这时,林梓轩开口了,“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了!”他看看燕子翩,眨了眨眼,“由于车体的流线造型,确实会给生产效率带来一些问题,不过,在目前国内10万元以内车型,出于车身汽动最优化和成本考虑,车体造型过于雷同,实在是与这个追求个性的时代格格不入。尤其,我们考虑到10万元以内车型的主流消费人群,以年轻人为主,这种车型确实会比较讨好。”

    “那么,成本又如何控制?”那位老者打断了林梓轩的话,直接问燕子翩。

    燕子翩答不上来,她看着王皓禹,王皓禹笑了,没说话。

    “在当前的经济形势下,我认为,通过降低排量来控制成本,是符合主流趋势的。”回答问题的,依然是林梓轩。

    就这样,燕小姐站在前面,看着董事局的各位向林总裁提问,自己一句话也插不上。

    你是从哪穿来的?

    当此次提案的回答人变成林梓轩之后,这次会议渐渐变了味道,变了林总裁舌战董事局,最后,那位老者笑着说了一句,“既然各位都各持已见,这件事还是请示董事长之后再说吧!”

    会议室里的人们纷纷散去,最后,只剩下林梓轩和呆若木鸡的燕子翩。她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额头。

    “干嘛?”林梓轩抬起头。

    “以为你发烧了!”燕子翩说完,走了出去。

    迭婷一直在门口等燕子翩,“燕子,林总裁对你的偏袒之心连傻子都看得出来,我……”

    “所以就连你都看出来了?”燕子翩打断了迭婷,她的心里很不踏实,这种车型一旦投产,可不是像自己在动物园买条仔裤那么简单。跟在后面的迭婷,还在喋喋不休的探讨着她的潜力股,燕子翩的脑子中全是那些人提出的各种尖锐问题,其中最尖锐的一条估计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如何知道这种新概念车就会受到消费者欢迎。你是如何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别人就一定喜欢?之后的两天,燕子翩一直这样问自己。

    两天之后,周四,林梓轩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爷爷的号码,林梓轩笑了,这两天自己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爷爷!”林梓轩说。

    “那个方案,我已经看过了!”爷爷在电话的另一端说,“想法不错,最大的问题却没考虑到……”

    “您提的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我已经考虑好了,因为事关重要,所以没写在提案里。”

    “哦,说来听听!”爷爷的声音提高了些。

    “关于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