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交错第2部分阅读

字数:16205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后的政策是说不定的,搞不好政策一变以后的村干部也要大学生来当呢?”

    刘启玉走在刘远山的前面,听刘远山讲到入党这个事他认为非常必要。这些年来他眼睁睁的看着村里的几个村干部一个个吃得油光满面的。戴光彬和戴伦权还经常夹着个黑皮包去镇政府开会,戴光彬一家人都在家里务农,却盖了一座三层的白色小洋房。按当时的造价少说也在十万左右。如果他不当书记哪里来这么多钱?最近村里的一大遍林场被他们三个村干部说卖就卖了,好像是他们自家的东西一样。连个组长党员会议都没有召开,究正卖了多少钱谁也不知道,又没有村务公开栏。只听见传说是十万元,这个钱只把村委的会议室装修了一下就下落不明了。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在他看来儿子入党非常重要,说不定过几年就真像刘远山说得那样,村官也要大学生。他己经在电视上看见了有些地方的村官就开始公开要求要大学生来当。这年头能当个村官也好,虽然不是国家公务员,但享受公务员的待遇。在村里也有面子,和土皇帝差不多。就跟刘远山说:“那你就当他的入党介绍人呀,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刘远山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接着就说:“改天你把戴书记请到家里来吃个饭,这年头就兴这个。最好是趁过年再给他送点礼品,这样就不成问题了。”

    刘启玉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刘远山又对细明说:“那你回去就先写个入党申请,等明年七月份回来入党宣誓就行了。”

    细明说:“入党申请我先写好上交,能不能入就看天意了。”

    刘远山说:“只要你家里给上面送了礼,村里年年都有入党指标,很容易入的。”

    刘启玉说:“你远山叔说的对,你是应该入党。到时候万一有个出路你也有个政治上的优势。”

    他们一路上边走边聊,一直聊到雪峰山脚下。刘远山就一个人朝着另一边进山了,刘细明就跟父亲向王市寨走去。

    王市寨海拔一千多米。树木茂密,空气潮湿,来到父亲烧碳的地方,刘细明看见很多的老烧炭窑里长满了树木,今年只有两个人在这里烧碳。一个是他父亲,另一座窑不知道是谁的。过去几年一到冬天,山里就到处冒烟,站在家里都能看见山里有人烧炭。

    近两年,农村里的人口都到沿海一带的城市打工去了。所以烧炭的人也少了很多。他站在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处可以看见周围的小山头上立起了很多铁塔似的电杆柱。村庄里东一座西一座的立起了无数的一层一层的小楼房。几年下来农村就变了个模样。真可谓“沧海桑田,世事多变。

    第二天,他和父亲一人挑着一担炭就往市场上走去。由于他们刘家坪人口不多,没有公交车开往。公交车只开到村委的办公室门口,全村人都在这里等公交车。他们来到村委门口就把炭放在公路边上,正好被戴书记看见了。戴书记家里也正好须要炭,就走过来说:“老刘,你的炭卖多少钱一斤?

    刘启玉看见书记过来了,他的头脑里又想起了昨天刘远山让他细明入党的事。他马上就掏出一支红河烟给戴书记递过去,接着就:“我的细明想入党,明年能不能入?”

    刘细明站在一边,戴书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后生家入党是好事,先写个入党申请书,明年有指标,可以争取一下。”

    刘启玉活了一辈子的人了,终究老于世故,听戴书记这样说他马上就知道人家等着看你的表现哩。就说:“我家里还有几百斤炭,这五十斤我送你了。到时候希望你给我细明帮帮忙。”戴书记是精明人,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就收下了他送的五十斤炭。

    刘细明站在父亲旁边一句话也没说,看着戴书记穿一个尼大衣,梳个大背头,说话时口里夹杂着酒味和烟味。他心里很看不起这个村里的“土皇帝”。等戴书扛着他家里的五十斤炭走进村委时,他就自然自语的说了一句“人模狗样。”

    刘细明从市场上回来就写了入党申请书,刘启玉也很高兴。因为戴书记要了他的五十斤炭就说明戴书记多少也得给他帮点忙呀。到明年他再给领导送点礼,事情就算办成了。

    第三章老同学喜结姻缘,后生家初次相亲 [本章字数:6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712:46:120]

    ----------------------------------------------------

    临近过年了,在外地打工的游子们纷纷的返回了自己的家乡。平日里安静的小山村也变得忙碌热闹起来,市场上的人流也明显的增多了,从他们山井村开往北岩市场的公交车也变得拥挤起来。

    这一年,农历十二月十日夜里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山川上田野上白茫茫的一片。后山里不时的传来“嘎吱”一声响,就有一棵树被大雪压断了。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在外面走动的行人一个个穿得十分臃肿。天空愁云惨淡,连日不开。在这样的的日子里,仍然挡不住人民过节的激|情。

    早饭后天气刚刚转晴,为了置办过年的物品,刘细明就拿着两个布袋子卷在手里,再从箱子里翻出二百元钱就到北岩市场上赶集去了。

    如此寒冷的天气,想不到市场上还是人群涌动,接踵磨肩。他从公交车上走下来就直接往市场的中心走去,没走多远,他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他赶紧转身转一看,哈呀!是明辉!

    阳明辉是高寨村阳家弯的人,高中毕业后就走入了社会,上高中那几年跟他同一个班,又睡同一个床铺,两个人的关系好的像亲兄弟一般。自从高中毕业后他们就各走各的路了,这几年也没有太多的联系。

    现在他们俩又在市场上碰见了,两个人都十分高兴。明辉赶紧给他散上一支白沙烟说:“前段时间我听说你在忙着考公务员,怎么样?有结果没有?”

    “哎!别提了,我没那个命!”细明摇着头说。

    “嘿嘿!我知道,现在的大学生想考公务员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家里又没有过硬的社会关系,你想往那里钻,太难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到外面打工去。”刘细明一边说话一边把冻红的手搓来搓去。

    明辉朝天空看了一眼,说:“这鬼天气冷得很,咱们去那边的胡老三面食馆坐一下,多年不见了,咱们好好聊一聊。”

    “行!”细明高兴的答应着。

    于是他们俩就相跟着向胡老三面食馆走去,在面食馆里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来,一人叫了一碗牛肉面。

    细明一边吃面一边说:“这么冷的天你还来赶集吗?”

    “嘿嘿!”明辉还没有说话就先笑了,然后说:“我过两天就结婚了,今天来市场上预订一些结婚用的东西。”

    “你后天结婚吗?”刘细明惊讶的问。

    “不是后天。我托人看过日子了。本月十六是个黄道吉日,我十六日结婚,本来想过两天再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来我家里喝杯喜酒。既然现在碰上了就顺便跟你说一下,省得我再给你打电话了。到时候还有几个咱们高中时的同学也一起过来,有陈正,戴吉南,刘辉他们。”

    刘细明十分高兴,正想和昔日的同学聚一聚呢!

    于是就爽快的说:“好!到时候我一定来。”

    明辉非常高兴,请他吃了一碗牛肉面就忙着办自已的事去了。

    刘细明拿着两个布袋子从面食馆里走出来,望着房顶上白茫茫积雪,心想:惜日的同学已经结婚了,自已才刚刚走出大学的校门。当真是“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命运各有天数……

    阳明辉高中毕业后就走入了社会,本来他也打算跟着村里人一起去外省打工。但父亲却打电话回来说:“在外面打工还如在家里自己创业。打工这条路太辛苦太累了,又不自由,又挣不下多少钱。”

    明辉听了父亲的建议,觉得去外面打工确实不是一条最好的路。他知道,父亲在外面打工跟一般的人比起来还是有优势的,因为父亲有手艺,是一个老木匠,一直厂里担任技术员的工作。工资比一般的人要多一些。但尽管如此,父亲在外面打工十来年了,也没有挣到多少钱,只是维持着一家人的生活。这么多年来连一座像样的房子都建不起来!但有些坚持在家里自己创业的人不但建起了房子而且生活还过得不错。于是他就开始在家里自谋出路,他首先想到的是,现在的年轻人首先要学的技术就是开车。汽车驾驶己经成了当代年轻人必须要掌握的技能。这年头,不管做什么事都离不开运输,开车这个行业是十分吃香的。

    于是他在父亲的支持下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到文岗市的一家驾校学开车去了。拿到驾驶证以后他就在文岗市的一个工程队当货车司机。

    文岗市离他们北岩镇没有多远,只有二十多公里。他在工程队干了两年后,由于做事勤肯,头脑灵活。很快就和工程队的领导混熟了,并取得了老板的信任。于是老板就把货车交给他管理,拿到了货车的管理权以后。他每天下班就把货车开回家里。和他同在这个工程队做事的人有几个也是北岩镇的,见他每天都开着货车回家,就专坐他的顺风车。时间一长大家就混熟了,什么事都口无遮拦的说出来。

    有一天,下班以后,他正打算开着货车回家。马万贵赶紧叫住他说:“明辉!今晚上你要帮我一下,帮我从文岗市送台打米机到我家里,省得我再去租别人的车子。”

    “行!反正是顺风车。”明辉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明辉帮马万贵把打米机送回家以后,马万贵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他吃了晚饭再走。明辉推辞不过只得留下来在他家里吃晚饭。

    这时马万贵吩咐老婆在厨房里准备饭菜,马万贵就坐在宅院里陪明辉聊天。没多久,一个漂亮的姑娘走进来,直接进他家的厨房里去了。

    明辉下意识的朝这个姑娘看了一眼,马万贵立即开玩笑说:“明辉!你干脆把她娶回去算了!”说完马万贵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明辉见这姑娘长得漂亮,皮肤白净,身材匀称,胸部丰满,脑子里正想打这姑娘的注意。又听马万贵这样说,心里暗自高兴。立即就说:“那好呀,你干脆帮我当介绍人算了?”

    马万贵兴奋的说:“那你赶快回去买好烟好酒过来,免得夜长梦多!”

    “那个姑娘是哪是的人?”明辉接着问。

    马万贵说:“就是我们马家田的!她家就在前面一点。”

    没多久那个漂亮的姑娘就从厨房里出来了。马万贵赶紧叫住她说:“春珍!吃晚饭没有,干脆在我家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马春珍笑呵呵的说:“你家里今晚上又没做下我的饭,我怎么好意思在你家里吃饭呢?”

    说完又看了明辉一眼,就笑呵呵的走出去了……

    两天以后,明辉就在文岗市买了一百多元钱的礼物,又精心的把自己打扮一翻,就叫上马万贵直接上马春珍家里提亲去了。

    马万贵这个家伙平日里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但到了关键的时候却说不出一句什么话来。

    他带着明辉来到马春珍家里以后,正好见马春珍从房里走出来。他直接就对马春珍说:“春珍,你爸呢?”

    “我爸在猪棚里喂猪!你找他干嘛?”

    “我今天特意来给你说媒来了!”又指着明辉说:“就是这后生,他说他那天晚上见了你一次就看上你了。”

    马春珍听他这样说,就朝明辉看了一眼,羞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没说就走开了。

    明辉手里提着一袋子礼品,站在旁边,他万万没有想到马万贵说话这么直接。这样说让人怎么好意思呢?

    没多久,马春珍的父亲马进林就从猪棚里叼着一支自卷的旱烟出来了。经马万贵介绍后,明辉赶紧给伯父散上一支精品白沙烟。

    马万贵说了提亲的事以后,马进林就仔细的把明辉打量了一翻。见后生家一表人才,身体壮实。觉得后生家的长相还是不错的,但不知道后生家的家庭背景怎样,也不知道后生家是干什么的。有些事情也不好当着后生家面打问。于是马进林就把提亲的事止住不谈,转而和马万贵谈起了养猪的事。明辉在一旁插不上嘴,只好不时的陪着笑上一笑。

    很快就到吃饭的时间了,马春珍一家和明辉,马万贵同桌而食。初次上门有些事情也不便多说,只是随便的说了一些闲话明辉就回家。

    明辉走了以后,马进林才和马万贵开始谈“正事”!马万贵就把明辉的长长短短,和家庭背景,全都跟马进林说了。马进林听说明辉是个货车司机,又是高中生,人也长得英俊,心里也觉得和女儿十分相配。就对马万贵说:“这个事只要春珍自己愿意就行了。”

    次日马万贵就去打听马春珍本人的意思,说:“春珍,昨天我带过来的那个后生家是真的看上你了,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真的看不上那个后生就说一声。我好给人家回话!”

    马春珍自从昨天跟明辉见面以后,也觉得明辉是个合适的人选。毕竟,她自己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生,没文化没特长。能找个拥有一技之长的高中生做人生伴侣也应该知足了。此时,她听马万贵这么问,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就把话题叉开了。

    马万贵见她笑而不答,就猜出了她的意思。马上就打电话鼓励明辉说:“我觉得你和马春珍还是有希望的,你要多想点办法!”

    于是明辉一有空就往马春珍家里跑,并不时的带上一些的礼品。时间长了,爱情也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再说他们俩走在一起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马春珍长得漂亮,明辉长得英俊。事情基上定下来以后,明辉就和父亲带着彩礼钱到马春珍家里下了聘礼,说好冬天就结婚!

    几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冬天。明辉的父亲阳国强又在厂里专门请了半个月的假回来给大儿子办婚礼。他回来以后,马上就按照农村里的老规矩忙碌起来。请厨师,发请谏,置办婚礼上的各类用品。又写又算又思考,不停的忙碌着。

    明辉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以后,就通知了家里的亲戚朋友,让他们到时候按日子过来喝喜酒。

    明辉的婚礼完全是按照农村里的老规矩举办的。按农村的规矩,结婚的前一日在女方家里大摆晏席,晏请女方家里的亲戚朋友。但是酒晏上的用品全部由男方提供。明辉举行婚礼的日子是在十六日,因此明辉十四日下午就买了烟,酒,糖果,肉菜等酒晏用品用一台货车送到岳父家里去了。阳国强为了给亲家挣面子,送过去的东西都是比较好的,用的洒全是上等的五阳大曲,用的烟也全是上好的白沙烟。在肉菜方面,阳国强还专门增加了一个羊肉。

    马进林见亲家出手大方,送来的东西全都是上得了台面的,心里也很高兴。

    次日,家里的亲戚朋友过来以后,马进林的弟弟马进金就首先就给客人们散喜糖,散白沙烟。顺便说一下,在当时的农村里来说,白沙烟已经是标准很高的了,一般的人家办喜事都还用不起这种名烟。

    客人们拿到这种烟心里都很高兴,有些人还舍不得当时就抽。但有些人拿到烟以后马上就拆开抽起来了。抽了烟的人立即觉得这烟的味道不对,有苦辣的味道。在场的人马上就议论开了,纷纷传说这烟是假的。很快就传到了马进金的耳朵里,马进金立马拆开一包,抽了几口。果然是又苦又辣。

    马进林知道这件事以后十分气氛,心想:你这亲家也太不丈义了,初次来我家里上门待客就用假烟。“既然烟是假的,那酒呢?酒不会也是假的吧?”马进林问马进金。

    马进金立即就把酒也拆开一瓶,喝了一小口,眉毛一皱,说:“洒是真的!”

    听弟弟这样说马进林就放心了,如果酒也假得,那他就宁愿自己掏钱再去买些真的来。

    实际上这些假烟并不是明辉买的,而是明辉妈买的。那天,明辉一家三口在市场上买这些结婚的东西。明辉妈去买烟时发现同样是白沙烟,但有一种要贵一些,另一种却便宜一些。她知道这几年家里负担重,她为节约几个钱索性就买了那种便宜的白沙烟。店主也没跟她说那烟是假的……

    阳国强在厂里十多年了,早已戒烟。明辉虽然抽烟,但只抽自己身上带的烟。因此这烟是假的他一家人也不知道。于是就糊里糊涂的把这烟拿到女方家里待客去了。

    事情已经出现了,再想挽回已经办不到。假烟就假烟吧,总不能因为烟是假的女儿的婚事就不办了,再说现在市场上假烟横行,说不定亲家是上当了也未可知,马进林心想。

    次日清早,阳明辉就带着阳家弯的迎亲队伍去马家田取亲了。几十人乘着两台贴有大红“?”字的大巴车在一连串的鞭炮声中就快速的向马家田驶去。

    迎亲队伍走了以后,阳国强十分高兴。大儿子总算是成家了。于是也拆开一包白沙烟点上火抽起来。才抽了一口,阳国强大吃一惊,想不到这烟全是假的!连忙问明辉妈说:“这烟是在哪里买的,怎么全是假烟?”

    明辉妈一听,也是大吃一惊。但事情已经做下了,又能怎样?就说:“我也不知道这烟是假的,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算了,用这烟待客,亲家肯定是有意见的!咱自己就不要再用这种烟了。”阳国强无可奈何的说。

    马进林虽然对亲家的假烟有意见,但其它的他还是比较满意的。阳家弯的迎亲队伍过来以后,他还是按规矩招待了阳家弯的人……

    明辉把新娘子接回来以后,客人们就陆陆续续的带着礼品红包过来贺喜了。

    中午时分,刘细明也带着红包过去了,他过去的时候,戴吉南,刘辉,陈正已经在明辉家的宅院里围着一张桌子坐下了。细明也走过去和同学坐在一起聊世事。

    明辉见同们都过来了,心里十分高兴。赶紧拿着瓜子糖果放到同学们的桌子上,也坐下来和同学们闲聊了一阵才忙其它的事去了。

    快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只听见一阵短促的鞭炮声。所有的客人就围着桌子坐定了。细明仍然和几个同学坐在一桌,来的客人还真是不少,三十多张桌子全部都坐满了人。客人们坐下以后,厨师就开始上菜了。阳明辉的三爷爷阳本盛代表阳氏家族的父老给这对新人致贺词。整接着客人们就大吃大喝起来……

    饭后,客人们就各自回去了。细明和几个同学一直聊到快天黑时才各自回去……

    这年冬天紧接着又下了两场大雪,就过年了。家家户户都添上了喜庆的春联。气候也随着春天的到来慢慢的变暖了。

    乡彦说:“有意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阴。”过年的时候,刘细明正在家里为自己的前途一筹莫展而大伤脑筋的时候,他大姨妈突然到他家里来说要给他介绍个对象。而且说对方不要多少财礼钱,把他妈高兴得眉开眼笑。

    大年初六这天,他大姨妈到他家里给他爷爷拜年。就在厨房里和他妈一边煮菜一边聊天。突然,他大姨妈问他妈说:“细明去年大学毕业了,又当不了干部,他现在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去外面打工呗!”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先给他找个对象,结婚后一起去打工挣钱,反正他今年二十三岁了。和他一样大的同龄人有好多人已经结婚了,再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结婚?现在我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给人家送彩礼。再说一时间去哪里找对象?又没人介绍。”

    “不知道细明对找女朋友有什么要求?如果要求不高我们村里倒是有个姑娘等着出嫁,读过高中,人长的也漂亮,她家里三姐妹,她是老大。今年好像也是二十三岁,和细明一样大。我听说他家里不要财礼钱,你跟细明说一下,如果他愿意我就给他当介绍人。过两天细明到我家来就顺便让他和那个姑娘认识一下。”

    细明妈知道家里的光景,女儿己经上高中了,学费一年比一年多,细明他爷爷又经常生病。她们老夫妻两个又没有挣钱的门路。这年头结婚少说也得花一万多元。现在有不要财礼钱的人家,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可偏偏就让她家的细明碰上了。她听她说完,高兴得眉开眼笑,说:“好!我马上就跟细明说,过两天就让他去跟那个姑娘见面。”

    此时的刘细明想都没想过要找女朋友,当他妈把这件事告诉他以后,他又高兴又痛苦。高兴的是怎么这样的好事就让他碰上了,想阳明辉结婚就花了两万多。痛苦的是他现在前途渺茫,没有一点生活的能力。

    他就跟妈说:“我现在还不想找女朋友,等过两年再说吧。”

    “你怎么脑子这样不开窍,过两年哪里还能碰上这样的好事。如果你在外面挣钱多还好,如果挣不到钱咋办?再说人家也是高中生,哪点不如你?”母亲有点不高兴的说。

    听母亲这样说他只好答应去相亲。

    过了两天他就买了酒肉礼品到他大姨妈家里去了。他和那姑娘见了面以后,使得他终身都无法忘记这个姑娘的长相。人长的确实漂亮,见面后,他的内心却更加矛盾了,心想:如果这辈子能娶到一个这样的姑娘确实是他的福气。可眼下他一无所有,前途黑暗,难道让人家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跟着他受苦吗?

    这样想的时候,他男子汉的内心产生了强大的自悲,在强大的生活压力下他做出了永远后悔的决定。算了,她这么漂亮不属于我。于是他们俩见面的那天,他表现的不怎样,只跟对方说了几句话,给对方留下了头脑呆摆的印象。他的第一次相亲就这样失败了……

    第四章萍水相逢成知己,立志图强苦为乐 [本章字数:62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812:25:350]

    ----------------------------------------------------

    在家里过完年后,刘细明就带着一千元钱随着打工的人去天海打工了。

    由于家境贫寒,父母已经上了年纪。家里唯一的财产就是猪圈里的两头还未长大的小猪和四千多元现金。他知道家里仅有的这四千多元钱虽然还放在家里,但实际上己经花光了。因为过了年妹妹就要交学费和生活费,这些年学校里的老师为了抓收入,还给同学们曾加了补课费和学习资料费。把这些钱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一千五六百元。再就是清明节一过就是大动农的时节,家里虽然只有六亩多责任田但是每年的化肥农药谷种的开资就是一千多元。爷爷的身体又一年不如一年了,每年还得往医院里送不少的钱。爷爷的花费虽然是他家里和他二爸家里共同承担,但对于他家里来说仍然是一笔不小的开资。有时他也幻想如果自己的家庭条件再好一点他也就不想出处打工了。他一个文科类的毕业生即使当不了官,也可以当作家或者是艺术家。他也曾经在报纸上发表过两篇散文,他自信他有这方面的能力,但须要时间来证明。可眼下的情况他不得不去外面图谋发展。他知道,即便他不想远离家乡,不想放弃他的理想,但家里的生活条件也会迫使他放弃,人这辈子就是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能如意。

    过完年以后,如果他再呆在家里就太不像话了,就是父母亲不说,乡里邻居也会说得他无地自容的,会把他看成二流子一样的人物。他一个堂堂的大学生,怎能不去外面挣钱呢?他知道就是年前的那几个月,虽说他是在家里忙着考公务员,但是一些不知情的乡里邻居就私下里议论:“他家的刘细明怎么还不去外面打工呢?堂堂男子汉呆在家里吃闲饭。又不下田劳动,也不创业,变成什么人了!这年头大学生也得去外面打工呀!”乡邻们这样说的时候,好在他父母亲知道他是在追求功名,任凭人家怎么说,父母亲都是一笑了之,或者给乡亲们解释说:“再有几个月就过年了,他在家里过了年才出处。”

    现在年过完了,乡亲们又开始议论他什么时候出处了。一般来说,这年头的年轻人都兴在外面奔前程。留在山村里的都是一些老人,小孩,婆姨,残疾。他刘细明一个堂堂八尺男子汉,大学生!却呆在家里吃闲饭。他的这一行为不能不影起人们的疑惑?有些婆姨女子甚至高度观注他的一举一动。比如说他是不是在家有什么事,是不是身体不好等等。其中最观注他的就是他三婶阳一梅了。

    阳一梅的大儿子刘刚比他大二岁,初中毕业就到天海打工去了,而今已经在天海奋斗了七八个年头。由于机缘巧合他在外面学到了一技之长,现在在一个制衣厂当技术员,听说月薪差不多有二千元,工资比国家公务员还多。已经在他们刘家坪建了一座最漂亮的房子。看到儿子出息成这样,阳一梅骄傲的说:“我儿子比现在的大学生还行!”在阳一梅看来,她儿子现在是刘家坪最有出息的,也是在外面挣钱最多的。她儿子虽然是个初中生,但比一般的高中生都强。在农村里来说,看一个人有没有出息主要就是看他能不能挣钱。目前刘家坪这一块最有出息最有成就的就是她儿子刘刚了。以前她认为刘家坪这一块能超过他儿子的可能也就是刘启玉家的刘细明了,因为刘细明是大学生,有文化。说不定以后还能当干部呢!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因为她听一些从外面回来的人说,现在外面的工厂里有很多大学生都是在做普工,有些大学生连个技术人员都不如。听到这些她心里很是高兴,所以也就不把刘细明放在眼里了。

    但她仍然保持着高度观注刘细明的热情。因为她一直在心里拿她的儿子跟刘细明比,哼!我儿子虽然没文化但能挣钱。现在她家里己经是富甲刘家坪了。而细明家里却矽磺的连自行车也没有一辆,但乡亲们仍然很尊敬刘启玉老汉,因为刘启玉挣的钱全部扔到学校里去了,这一点乡亲们都知道。再说他们村庄的公路也是刘启玉老汉带头修建的。

    今天她又在村口碰到刘细明了,她看见刘细明呆在家里吃闲饭,无所事事,一分钱也挣不到。心里很是高兴,但仍然装作很关心他的样子说:“细明!你什么时候去外头打工哩!”

    “过两天就去。”刘细明也随便这么一说。

    儿子要去外面打工了。刘启玉为了让儿子在外面平安求财,这几天天天都带着老花眼镜在翻阅农家历。他要给儿子的首次出门寻个好日子,翻来翻去最后选定一月十二日。据历书记载,一月十二日这天是黄道吉日,外出遇贵人,吉神当值。

    刘细明就按照父亲为他选定的日子出行。一月十二日这天,他妈大清早就为他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因为儿子是初次出远门,她又在她家的列祖列宗神位上上了香,放了糖果。告诉细明的老爷爷,上祖父,不孝子孙刘细明今天出门远行了,求上祖父的在天之灵保佑她儿子在外面平安求财。

    早饭后,刘启玉就从家里仅有的四千多元钱中取出一千元交到儿子手里。千叮万嘱的说:“儿呀,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注意身体。不要把钱弄?了,车站里乱得很。”

    刘细明从父亲发抖的手里接过来一千元钱时,他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期望的眼神,满手的老茧,他一时感到血往上涌,眼睛里又一次热泪滢眶。这一刻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改变家里的处境”。

    上午九点钟,他就乘着公交车来到了北岩汽车站,时一年一度的春运尚未结束。车费是平时的好几倍。他背着一个旅行包挤到售票窗口打听到陆东市的车费,女售票员看多没看他一眼说:“三百八十元。”听到这个数字他很吃惊,他总共只从家里带出来一千元钱,如果在这里乘车,车费差不多就花了一半。到陆东后还要买生活用品,还要找工作,还要住宿。咋办呢?车费实在太贵了!他手头又只有一千元钱,不能不节省着花,于是他决定去五阳坐火车。听人说火车是不涨价的,从五阳坐火车到天海只要七十多元。这样就能节省差不多二百元的车费了。然后再从天海坐车到陆东就行了。

    五阳站是火车的首发站,在这里上车的人百分九十都是五阳人,不认识的人一般都称“老乡”。刘细明上车后找了几节车箱才寻到自已的座位,他把旅行包放在桌子上,就从包里取出一包癸花仔吃起来。很快他身边的坐位上又来了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二十岁左右。听口音这个人是文岗市的。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各吃各的东西。当列车驶进西沙站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大橙子,刘细明下意识的朝那个橙子望了一眼。年轻人以为他想吃,就把这个橙子瓣开一半递给他,说:“老乡,吃点东西!”他马上摆手说:“不不不,我这里有。”

    “听口音你是文岗人?”年轻人仍然把半个橙子递给他。

    “嗯!”刘细明回答说,

    “我也是文岗马头桥的,咱们很近。不要客气!”年轻人大方的说。

    听他这样说刘细明只好接着他递过来的半边橙子。说:“你去哪里?是去打工吗?”

    “嗯!我去陆东那边打工。”

    “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是学生呢?”

    “是啊,我今年刚刚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好的大学就出来了。”

    “那……你在那边找到工作没有?”

    “没有!等到了陆东再找工吧!”……

    通过聊天,刘细明就认识他了,知道他叫马易中。马易中也知道他叫刘细明。

    既是老乡,又是同去陆东找事做。刘细明就对他说:“听说陆东市马安镇那边的工业区比较集中,好找工作一些。再就是我们两个人可以在那边合租一间房子,这样就能省下一笔住宿费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那边找事做,怎样?”马易中很乐意这样,因为他也是第一次到大城市去找工作,人生地不熟的。找个老乡同行也好有个照应。他身上带的钱也不多,能省一些就尽量省一些,于是他就答应下来了。

    他们俩乘坐的这辆火车在第二天上午就驶进了天海站。天海是个大城市,在这里全世界的人都有。火车站外面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比五阳火车站更大更乱。大部分的都是背着包裹来天海打工的人。他们俩随着拥挤的人流从车站里走出来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何去何从了。只见宽广的公路上车流拥挤,广场上嘈杂混乱。四周都是数十层上百层的高楼大厦,高速公路被架到了房顶上,立交桥层层叠叠。大厦上的广告牌到处都是。

    他们俩站正在火车站前四处张望,这时走过来一个热心的中年妇女问他们去哪里,刘细明赶紧说:“我们到陆东去,你知不知道从这里到陆东怎么坐车?”“知道!”中年妇女很有把握的回答,紧接着用手往左边一指,说:“那边有个车站,我现在也正好过那边去,你们两可以跟着我走!”

    刘细明拎着旅行包就想跟她走,马易中一把扯住他说:“现在骗子多,我们还是去问那边的勤警吧!”刘细明猛然醒悟过来:“对!我差点上当了。”他们俩拿着行李就朝治安岗亭那边走去,但这个中年妇女仍然苦口婆心的劝他们俩跟她一起走。世上哪有这么热心的人呀?非亲非故的。此时马易中已判定她不是拉客仔就是骗子,于是凶狠的瞪了她一眼说:“他妈的!我们去哪里干你屁事,滚!”这个雷锋式的中年妇女才走开了。

    他们俩在勤警那里打听到汽车站的方位后,才找到了从天海开往陆东市马安镇的汽车。马易中本来打算到陆东找工作,但由于认识了刘细明就跟着他一起到马安镇来了。反正对他来说哪里都一样。而实际上刘细明在这边也没有什么熟人,虽然他知道他们刘家坪有好几个人都在这里。但这些人都是一些两世旁人,跟他家里没有什么亲属关系。只是一些名义上的亲人而已,如果他真有困难,这些人也不见得就能帮他。所以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只拿到了他堂哥刘家富和他七叔刘世雄的电话号码。但是这两个人只是相对其它人来说要亲一点,他要到这两个人的电话号码也只是为了在外面为难时才去麻烦他们。如果一切顺利他也就不打算去找他七叔和他堂哥了。他知道他七叔是他父亲的堂兄弟,到了他这一代就更加疏远了,虽然还有点叔侄关系,可实际上也已经变成了两世旁人。他堂哥跟他家里的关系就更加糟糕了,他堂哥的父亲,他称呼四伯父。他四伯父曾经和他爹合伙做菜生意,后来生意做亏了,他四伯父就私下里把帐本弄丢了,结帐的时候多要了他父亲二百元钱,又不肯认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