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妈咪第17部分阅读
晴更为震惊的眼神,那份震惊开始因樊啻的出现,后又十分之明确的针对他所表现出来的温柔,末了震惊又慢慢化为了怒。
在樊啻的劳斯莱斯里,他们五人坐在内,卓婕卿的奔驰紧跟在后。
车里的气氛压抑却又火爆,唯有一对母子依然悠然自得的喝着香浓的奶茶,还有一大帅哥在旁侍候着。
坐在樊啻朋上的小皓希,更是不亦乐乎无视一旁制造紧张气氛的大人,边喝边指挥着,“爹地,你怎么像是舍不得牛奶一样,要多放点牛奶才好喝。”
从他们的神色中,卓婕卿能感觉到他们间的微妙来。
柳晴晴对樊啻有所忌讳,而本杰明对柳晴晴虽有明确的恨,却也有着难掩的爱意在其中,而樊啻也似乎有意用气势在压制着柳晴晴。
淡淡的冷笑在唇边,她倒要看看他们几个到底在耍什么把戏,而这柳晴晴又怎么会和本杰明扯上关系的。
伸手想端起那小桌子上的茶杯,却发现满手紧缠的绷带让她不便,几番努力后便放弃了,依窗看那难得明月满轮高悬在空。
可眼前却倏然出现了茶杯,他三指轻掂茶杯缓缓递向她唇边。
他的举动不说柳晴晴会诧异,就连她自己都吃惊不小,可在心头闪过的念头让她没抗拒他的温柔,顺从着他柔柔的喂着她喝奶茶。
期间还刻意被呛到了,引得他紧张的为她擦拭着唇边溢出的奶茶,体贴的抚着她的背。
“爹地真笨,这样都能呛到妈咪。”被樊啻困在怀了的小皓希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樊啻也是微微的不自然了,但喂她的动作更加的轻柔细致了。
而期间,卓婕卿都不做痕迹的偷偷观察着,从柳晴晴脸上闪过的每一丝变化,当她认为够了的时候,轻推开杯子,低下头来让儿子给她擦嘴巴。
一副一家和睦融融的画面,似乎很能刺激到柳晴晴。
从一开始柳晴晴的脸色就很奇怪,先惊,仿佛她看到都不可能会出现。
接着是羡慕,而为什么要羡慕没看懂。
接着是不甘,可不甘些什么让人很莫名。
后又出现了嫉妒,似乎嫉妒的对象就是她卓婕卿。
最后那嫉妒又凝结成了让人泛寒的幽怨。
这些都只是柳晴晴脸上闪过的变化中的一部分,还有着许多更为复杂的没能再看清,因为她很快便掩藏了起来。
不过可以肯定了,柳晴晴和樊啻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样,似乎还有着某种背地里的牵连。
只见柳晴晴忽然蹲在卓婕卿的脚下,在她耳边轻声的问道,“当年他不是抛弃了你吗?难道你们又?”
柳晴晴的声音虽轻,却刻意加重了那抛弃两字。
卓婕卿蓦然半眯起眼眸,她似乎从没告诉过柳晴晴是樊啻抛弃了 她,而且除了几个心腹,她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外界也一直都以为她和樊啻是协议离婚的,柳晴晴又是怎么知道是樊啻抛弃了她的?
卓婕卿故意用很云淡风轻的口气说道,“就算是这样,他也是希儿的爹地。”
突然很莫名的一股恼羞成怒闪过柳晴明的眼中,却又被樊啻如冰刀飞掠而来的眸光所扼制。
“柳晴晴。”本杰明愤怒的吼声再次响起,宣告着他的存在。
柳晴晴坐回了他身边,很陌生的回应道,“不知道金律师有什么指教?”
“你……。”
本杰明被她气得不轻,可那眼眸中对她的爱恋依然没有消退,也有着一丝莫名的期许。
只见他沉默片刻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八年了,我找你整整找了八年。”
八年?卓婕卿一愣,看来他们几人的关系不浅呀。
“找我做什么?当年我们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柳晴晴说得很无情。
“说清楚?说清楚什么了?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说不爱我了,爱上别人来,所以我们的婚礼取消了,什么都是你在说,你决定了一切,最后连一个让我问为什么的机会都不给,这样就叫说清楚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本杰明失控的咆哮着。
一瞬间,卓婕卿能看到了柳晴晴瞥向樊啻的目光,从她看向樊啻的目光里卓婕卿读出了一句话,为什么?你应该去问他这是为什么?
第六十五章
卓婕卿静静的望着樊啻,眸光平静,平静得如信心无风而静止的湖面,却将所有的一切都映在眼底,就如同一面明净的镜子。
但在她那平静之下,却有冷冷的,像是能看透一切的智慧,也像是那观棋者,笑看棋局却也遵守着观棋不语的君子之道。
樊啻第一次回避发她的目光,如果还是之前那宁愿她恨他,也要在她心里留下一席之地的想法,他一定和盘托出所有的一切,那样的她绝对会将他恨之入骨。
可在那静守了她两天中,他发现了原来那心头一直空虚着的空缺,她能为他填补,让他懂了情也明了爱,原来爱情就是找寻心头所缺失的那一块。
从那后,他偷偷的奢望着有一天她也能回应他一点点爱恋,哪怕只是每当她回忆起九年前曾经爱过他这样一个男人,所露出的已是远去的对他的留恋,也不愿看到一丝一毫如今她对他的含恨。
“爱与不爱之间,没有理由的,就像当初我们相爱也只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双目相触,不爱也只是一念之间的变化,没有什么为什么可解释。”
柳晴晴似乎没察觉自己因那对世俗的愤恨,所流露出的阴狠毒辣和不屑一顾的漠然,在慢慢的将她一直以来所展现的明快和爽朗取代,仿佛阴冷的漠然才是她真实的一面,其他皆为她掩人耳目的面具。
“你说谎,你在说谎,”本杰明的愤怒中已揉进了浓浓的辛酸和痛楚,只是他依然在压抑着心头的情感急流,“你一定有什么苦衷的对吗?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人逼你那么做的,是不是那个来自中东的男人。”
柳晴晴重重的将杯中放回小桌子上,不耐烦的说道,“够了,这里面和谁都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呀?”本杰明已经不再顾及外人在场,放下所有的自尊,轻声的问道,“为什么当初你会为了我,而不顾自己有生命危险也要救我?为什么明知道我在那后不能再做一个男人了,你也不悔的跟着我?为什么在我人生的低谷中,你无怨的陪着我?可为什么在我觉得幸福和美好并没有抛弃我时,你却离开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本杰明越说越激动,最后的问几乎是咆哮着的,但他们都明白,他是在发泄着心头多年来所积蓄的痛楚和压抑。
生命危险?救他?不能再做男人?人生的低谷?幸福和美好?
卓婕卿将这些关键词挑了出来,又拼凑在一起,几番思索后,微微一挑眉,又微微在眉间泛起涟漪一韵。
从本杰明话里的这些词语,似乎能推测得出他和柳晴晴曾经的故事来。
当年本杰明遭遇了危及生命的险情,而柳晴晴却不顾一切的救了他,在随后的日子里,本杰明被宣告某部分功能丧失,也宣告着他将是个无能的男人,可柳晴晴却依然没有离开他,反而继续陪在他身边,在他这人生最为低谷之时,也是柳晴晴在他身边鼓励他默默的支持他,最终他们相爱后决定相守,可就在本杰明全心全意爱上她时,认为幸福的奇迹再次降临到他身上时,柳晴晴却蓦然离他而去。
从以上她的所为不难看出,一切都是柳晴晴处心积虑而为之,目的当然是为了接近本杰明,可为什么在看似成功的接近本杰明后,但又没得到什么利益便又突然离开了呢?
卓婕卿目光幽幽望向樊啻,直觉告诉她,柳晴晴当初的离开一定和樊啻有关。
而后来本杰明不甘心也再放不下那颗爱柳晴晴的心,于是用尽一切手段找柳晴晴,一找便是八年。
原来世间并不是没有专情好男儿,只是有些人没遇到罢了,也有更多人遇到了可并没有珍惜。
“好了,杰,别这样好吗?”柳晴晴看似是在温柔的劝着他,可眼里却满是不耐烦,“也请你自重,这样的你让我觉得你很可怜,也请让你那最好的一面留在我心里,别去破坏它,行吗?”
本杰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垂下了头,可他那眼中所溢出的水汽,凝结成晶莹的泪珠滴落在车里那昂贵的地毯上,顿时又消失无踪,就像他们间曾经山盟海誓的爱情,被她无情的抹杀了,再难找回点滴存在的遗迹。
“我说晴大婶,虽然草包男不算是这世上最棒的男人,但也不愧于是个好男人,你这样辜负他,让我很有想扇你一个耳光,打算你脸上的虚伪的冲动。”小皓希小手上还捧着茶杯一边品,一边说道,看似很优雅,可谁也不能忽视他那碧蓝眼眸中震慑人心的阴鸷。
可是柳晴晴为什么要在最后又突然离开了本杰明呢?
柳晴晴只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樊啻那双让人畏惧的蓝眸所涌现的绝情。
让她想起了那些他留给他不堪回首的记忆,仿佛刚才的阴鸷是一种错觉,他接着说道,“就像一直以为我扇爹地耳光一样,但我也清楚,以我现在的力道,打人也不痛,不然我早扇他这世上最大的负心人了,可是回头一想,如果不是他抛弃了我妈咪,我妈咪也不会遇上真正爱她的男人。所以说,草包男,别悉遍地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残花。”
说这话时,小皓希故意看了樊啻几眼,也许是他识人不多吧,并没从樊啻的棱角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波动来。
柳晴晴也偷偷的看了樊啻一眼,只见他的眼中只有一抹冷艳淡然的身影,除了那抹身影,似乎其他再难入他的碧蓝中。
“停车。”柳晴晴带着浓浓的不甘和嫉妒,大叫道,“婕卿,我们走。”她伸手便想拉起卓婕卿下车去。
可一双小手却拦下了她的粗鲁,“不好意思,晴大婶,我妈咪身体还虚着呢,经不起你这样活力无限的折腾,要走你自己请便,我妈咪自有我来陪她回家,不用你操心。”
就像所有影视剧里坏人的那句台词,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而柳晴晴也恼怒的对卓婕卿说句警告台词,“婕卿,你好自为之吧。”
卓婕卿淡淡一笑,看着她急冲冲的离去,喃喃自语的说道。“这句话貌似是我该说的吧。”
忽然间本杰明也冲下了车,一路追赶着那个让他伤透了心的女人。
片刻后,卓婕卿忽然改用阿拉伯语,对驾驶室副座上的死鬼的说道,“去跟着他们,并给我查清柳晴晴所有的底细。”
死鬼点点头便下车,就见刚才他还在人群中,却在突然间像消失了一样,再难找出他的踪迹来。
“你想查柳晴晴?”樊啻虽然听不懂阿拉伯语,可他也不是笨人,能猜得出她会怎么做。
卓婕卿摸摸小皓希的头,就像是在闲聊一样的说道,“晴晴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如今他们家落到这步田地,我想帮她而已,不为过吧。”她说得理所当然,让人无法辩驳。
而此时,他们车再次停下,太平山顶的夜色依然是那样的夺目,点点五彩霓虹所镶嵌成的人间星空,一点也不逊色于夜空中的繁星璀璨。
樊啻将她抱下车来,与她一同远眺k美丽的夜景,小皓希则找黑鬼他们四人陪他一起抓蟋蟀,因为他知道爹地和妈咪一定有话要说,他不便在旁。
“我知道,以你今时今日的实力,要查一个人甚至是让一个人消失,都是极其容易的事。但唯有柳晴晴这人,你不能动,她身后这漂水太深太混了,就算是你,只要陷进去了也难以自拨,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要再理会柳晴晴了。”
樊啻意味深长的奉劝道,可从他的语气中,她能听出他似乎知道的不少。
一阵夜风吹来,清凉而舒爽让人倍感惬意,在那风中卓婕卿看似悠然的拨弄中自己的发丝,声音也似淡淡而无味的说道,“你越是这么说,反而我越感兴趣了,而且就算是我陷入万劫不复,也和你没有多大关系吧。”
“婕卿。”他低低沉沉的唤道,就像瞬间被重压压垮了。
夜风带着静谧将他们轻轻的围绕,可却也一点点拂去他们的体温,当凉意让他不禁抱住了自己时,也让一席暖意袭上了她的肩头。
他轻轻为她披上他的外套,他那附着在外套上淡淡清冷却又清新的气息,飘入她鼻尖,让她闭上眼,抗拒那被撩起的记忆。
“她是樊海溪的一颗伏子,”说到这他沉默了许久,“可却被我启用了,所以你动她,樊海溪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樊海溪?”卓婕卿冷冷的一笑,又是樊海溪,看来行动转向他是对的,“伏子?樊海溪在我身边安插伏子?九年前的我对他有什么用?”
“婕卿,别低估了樊海溪,他有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背景,把他逼急了,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别以为他现在落魄了,但他依然有这个能力,就像他能轻易的让你陷入救卓婕丽的陷阱中一样,他也能设计另一个陷阱让你自己往里跳。”
卓婕卿倏然一震,回眸却撞进子他满是担忧的而显忧郁的蓝眸中。
阵阵触动心扉的悸动让她又蓦然避开了,“你似乎知道的不少呀,你不会是也是淌了那潭水吧。”
她的逃避像根针没入他的心头,也让他的眼眸变得更为深沉了,“我也不想深究其中的关系,可无奈我要压制樊海溪只能深入,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没能探到他们的底。”
微微觑向他,不抱任何他会回答的问道,“当年柳晴晴突然离开本杰明,是因为你吧。”
谁想她拨弄了下头发好,“嗯。”他专线极低,充满了对好友的愧疚。
卓婕卿一怔,“为什么?”
“你应该也是看出了吧,柳晴晴会接近金是有目的,不是真心爱他的,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打击我。”
卓婕卿一挑眉,饶有兴趣的说道,“那我可以理解为,是因为你而起的祸水吗?”
樊啻蓦然沉默,片刻后,“我荒唐过,是不可否认的。”
忽然间,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埃米尔,樊啻在旁她便改用阿拉伯语说道,“埃米尔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埃米尔听见她用阿拉伯语便顿时明白她身边有人,便也用阿拉伯语说道,“老鼠已过街,而且还被生擒了,你有没兴趣过来问话。”
在刚才听闻樊啻的话后知道,卓婕丽是有人事先按在鼠目身边的诱饵,只为能引她入陷阱。
可将卓婕丽交给鼠目的人不会是樊海溪,但可以肯定的是樊海溪绝对是他们中的一员。
想知道那背后更深层的幕后黑手,唯有问鼠目了,现在也只有他知道是谁把卓婕丽安在他那的了,到时当年的真相也就大白一部分了。
于是卓婕卿便说道,“嗯,我就过来,你顺便把朗也叫去,我想鼠目那家伙是软硬不吃的,对付这种人朗有办法。”
“嗯,那一会见。”
合起手机,笑得有礼而疏离,“谢谢你的忠告,樊先生。我和你,想也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也就不多浪费彼此的时间了,我们就此告别了。”
看着她毅然的离去,他点燃了一根烟,让那烟火里的一点点尼古丁麻醉着心头的刺痛,却也让一丝烟雾的寂寥缠上了他的落寞,最终又在认购中吹拂中消散无踪,独留下孤寂的蓝在凝望着那绝尘远去的一点车灯……
可卓婕卿赶到时,鼠目还是死了,而他一死线索又断了。
看着鼠目那一直睁开着的小眼睛,瞳孔虽已放大,也依然可看清他死前正处在某种兴奋状态,虚幻而略有呆滞的,发黑的双唇上的笑凝结在他唇角,就像是失禁一般,那浑浊的唾液和着白沫挂在嘴边,双手紧握成拳,可知他在倒下的那一刻都在向人挥舞着拳头。
“这家伙就像是怪兽一样,不知疲倦的,为了生擒他回来,六部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可他就算被抓回来了,也依然没消停,见人就打,是东西就砸。无奈之下我就想让人所他绑起来,但没想到刚捆了他,他就突然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又想诈死,可一摸他的呼吸竟然没有了,连瞳孔都在放大了,才知道这次是真的了,经过我随行医生的初步诊断了为猝死。”
卓婕卿斜依在轮椅的扶手上,褐色的目光附上了薄薄的白霜,片刻后,“猝死?怎么就那么巧?”
微微坐起身来,双手交握国托在鄂间,“朗,你怎么看?”
沈朗脱下手上的手套,回头再看了鼠目一眼,“初步判断是中毒而死的,具体的要验尸后才知道。”
“多久能有结果?”
“最快也要六个小时。”
卓婕卿点点头,“你去吧,我在这等。”稍稍思索片刻后,“埃米尔,在加紧逼迫樊海溪的同时,也要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的安全,但记住,只要不致命那些保护的他的人就不绝对不许现身,明白了吗?”
埃米尔先是一愣,但细想一番后,也明白了她的用意,点点头便去部署。
夜越发的深沉了,可依然让她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是闪过所有的线索,可每当在她找到有用的线索时,似乎就有人很神通广大的快她一步将线索给掐断了。
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她身旁监视着她,让她不禁怀疑是否还有她没发现的内鬼,可到底是谁呢?
这些线索里,大部分是沈朗和沈御经手的,以他们两人的谨慎和对她的忠心是不用质疑的,但这其中有一条线索是德尔经手,他那边的人她就不敢确认了。
会是德尔那边的人吗?可德尔对内鬼的敏感度比她还强,而且清理起来绝不手软,真的有内鬼德尔是不会不知道的。
一双温暖的手将她那不知何时已滑落肩头的外套,给她再次披上,暧暧融融的柔情也驱赶了夜风留在她身上的凉意。
“怎么在这吹风呀,你身体刚复原别着凉了。”
卓婕卿随他推着她进屋,而看见小皓希早已酣睡在沙发上,便拿下肩头的外套轻轻的盖在他身上,柔柔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好梦,我的宝贝。”
埃米尔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笑看着小皓希说道,“他老师打电话来,说他前些天逃学的事,所以要见家长。他说怕你没空便找我去。”
他边说边止不住的笑到,“我去了才知道他的丰功伟绩可不止这些呀,上课睡觉这些都是小事了,他掐断通讯线路,黑学校网站,窃听别人的电话,盗取学校保险箱的密码,还在校长的车里安装计时器,让大家误以为是炸弹虚惊一场。”
卓婕卿也笑了,“我想,他不是怕我没空,是怕我教训他,说他不低调,因为让他去学校只是一种掩饰而已,越低调越好。”
“低调?不可能了,他早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了。那校长向我说这些时那个可怜呀,只差没跪下来求我尽快办理转学手续,把希儿带走了。”
“看来是该转校了。”卓婕卿无奈的说道,淡淡的疲惫已在她声音里。
埃米尔将她抱到沙发上,让她的头轻头在她胸膛,“我知道你不想睡,但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稍微闭目养下神,也是好的。”
听他那么说,也觉得有点乏了,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也许是他的温暖让她倍感安心,她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虽然仍是血腥的残杀,可她却不再害怕,因为有德尔、埃米尔、御、朗,还有樊啻,他们都在保护她,让她远离血腥……
清晨,微凉的空气清新而宜人,就连那阳光都带有上几许凉意,轻轻的透过窗棂照在相依而眠的两人身上。
她本不想醒来,可耳边却传来了砰然的心跳,让她倍感陌生,倏然睁眼,只见那狂野而俊朗的脸就在她眼前,这才想起昨夜的事来。
“你醒来了。”埃米尔揉揉那麻木了的四肢,几分睡眼惺忪的迷离,让他倍显性感。
而此时,沈朗也走了进来,将一份报告书递给她。
忙碌了一夜的他,俊脸上疲惫不堪,揉揉眉心,声线也因疲惫变得嘶哑而浑浊,“他是因静脉注射了过量的笨丙胺,导致急性中毒而亡的。”
“笨丙胺?和甲基笨丙胺有什么不同?”埃米尔问道。
“甲基笨丙胺就是俗称的冰毒,很多国家昌禁止生产的,而笨丙胺是一种中枢兴奋齐和抗抑郁症药,但因静脉注射会成瘾,所以被列为毒品。笨丙胺在二战时期,日本人用来给其士兵服食的,主要用来解除疲劳,并刺激和强化士兵的行动能力。”
卓婕卿轻托下鄂,“难怪那天鼠目吃了药后,就像跟有着无限体力一样,怎么消耗他都不见疲态,而且出手又狠又猛。”
“嗯,就是这样。”沈朗继续说道,“笨丙胺和甲基笨丙胺比起来,其对中枢神经的兴奋作用要比甲基笨丙胺要弱些,但致幻性却强很多,过量服食更会导致中毒。”
卓婕卿将目光移向沈朗,“你的意思是?”
“鼠目在被人放出前,便被注射了过量的笨丙胺,而且那人在势非要至鼠目于死地不可,所以给他所注入的量可以说的是惊人的,就是因为这样那人才放心的将鼠目放了出来。”
卓婕卿敛起了目光,微微陷入了静默,片刻后,她幽幽的说道,“在这段逃逸的时间里,鼠目似乎并没受多大的罪,也没有像一般逃窜的人那样,因害怕被抓到疲于躲藏和奔走,进而让其面容憔悴形消体瘦。”
当她在抬起眼帘之时,目光又倍显深远了,“可鼠目不但没有面容憔悴,而且还红光满面,衣着也更是鲜亮价值不菲,这些又说明了些什么?”
“收藏鼠目的人非富即贵,而且所藏的地方,也是警方绝对想不到会去查的地方,所以鼠目才能这样心无顾虑的躲着。可到底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人呢?”埃米尔托腮苦思想到。
“嗯。”卓婕卿点点头,“先是老鬼莫名被杀,为此当我想找上那道上的药医时,他又莫名的失踪了,接下来便是鼠目,似乎总有人比我们快一步出手。”
“你在怀疑我们中又混进内鬼了?”埃米尔和沈朗齐声道。
卓婕卿摇摇头,“不是又,而是那人一直在我们中间,只是我们一直都没发现,又或者说是我们忽略掉了而已。可是能让我们这样完全忽略掉的人,又会是谁呢?”
忽然一到经常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身影映入她脑海,令她的双眸倏然犀利。
“还有就是柳晴晴,听樊啻说她曾是樊海溪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伏子。”
提起柳晴晴,埃米尔也敛起眼中光芒,“我父王说她是间谍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这次让柳晴晴出国来,是为了让人将她暂时困在k,好让他在国内查清她到底是为谁而工作的。”
卓婕卿半眯起眼眸,就像是慵懒的猫,“柳晴晴曾经是樊海溪的人,药医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是樊海溪,就连这次我妹妹卓婕丽的存在也是由他提供的情报,而在樊啻的医院里,还有樊海溪曾经用来进行毒品加工的大型地下加工厂,这些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到樊海溪的身上了,如果有人再将他灭口了,那我们想再查下去就难了。”
埃米尔点点头,“我会加紧派人去保护她的。”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啊——啊——。”沈朗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朗,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沈朗用力拍拍脸颊,“对了,德尔的恢复情况非常的好,醒来也是这一两的事了,但是,”说到这,他不禁蹙紧了眉头,又很是无奈的继续说道,“对于卓婕丽,我是完全没办法了。她一点都不配合,我根本就无法给她做检查,而且她还有非常之严重的自残倾向,只要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开始不住用指甲挠脸,我现在总算是知道,她那脸是怎么被毁的了。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是可以用点药的,但像她这种情况,可能要用到一级精神类药物了。”
卓婕卿一愣,“你是说用那些可能会成瘾的药剂?”
沈朗耸耸肩,表示他也是没办法的,“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控制剂量。”
“不行。”卓婕卿坚决的说道,想到卓婕丽所受的苦,她不禁心疼起这曾经温柔无比的妹妹来。
“这九年来,她早已受尽非人的待遇和苦楚,我不能再增添她的痛苦了。”深深的吸了口气,“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第六十六章
在那四面都是厚厚皮垫子的全封闭小室里,一狼狈且满身血污的身影蜷缩在墙角之中,在战栗着在害怕着。
乱发一再被她用力的撕扯着,就像是失去了痛觉一般,撕扯得连那头皮上都溢出了鲜红,将她那白色罩衣的肩头都给让红了,但她依然没停手继续撕扯着,想用那仅剩不多的发丝将自己遮掩起来。
予人陪是凄楚可怜之感。
可就在乱发遮掩之下的阴暗里,没人看到一双满含着狰狞而狠毒目光的眼睛,在警惕的观望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她都这样了,你们都没想点办法阻止。”卓婕卿心痛得无以复加。
沈朗无奈得耸耸肩,“没办法,根本就靠不近她,只要她感觉到有人要试图靠近她,她便自残得厉害。我也曾使用过麻醉枪,可似乎她对麻醉类药物的抗药性比一般人强,用一般的药量麻醉她的时间,根本就不足够让我对她进行全面的检查,但如果加大药量,我又唯恐会有危险,所以想治她,只要用到一级精神类药物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卓婕卿连说了三个不行。
她不能让妹妹去冒这个险,如果用了那个药物,依然不能把她医治好,就算能把她医治好,但却给她添了毒瘾的痛苦,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看着监视屏幕上的犹如困兽一般的妹妹,她的心不住的撕痛着,如果疯能让她忘记以往所有的不堪的,让她痛苦的回忆,那就让她这样吧。
她发誓只要她活着一天,她便会尽一切所能保护好妹妹。
“去开门,让我进去。”
沈朗一惊,“不行,你不能进去的,任何人进去了都会引发她更为激烈的自残,而且她还有些暴力的倾向,哥哥带她来这时,可没少被她拳打脚踢,外带咬人。”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呀?对于我妹妹曾受过的苦来说,这些都不算是什么了。去开门吧。”卓婕卿不可置否的说道。
沈朗无奈的推着她走向那全封闭的小室,可就在那门才刚打开的一刻,那里面的狼狈的身影便狠狠的冲了出来。
就像是被放出牢笼的猛兽,狠狠的迫不急待的冲出来。
她一冲出来便不顾一切的将第一个能看到的人便是一顿暴打,而且不打到头破血流她绝不停手,手段十分之凶残。
“婕丽。”
卓婕卿一声略显高亢的叫唤响起,似乎让卓婕丽有了反应,只见她顿时停止了打人的暴行,慢慢的转过身来。
当她看见卓婕卿时,似乎恢复了一点平静,依依呀呀的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慢慢的向卓婕卿伸出手来。
可但她看见卓婕卿身后的沈朗时,又顿时陷入了疯狂,紧紧的抱住自己,躲在了一桌子下面,不住的发抖着大喊着,还不住的用手抓绕这哪早已面目全非的右脸。
早已狰狞而血肉模糊的右脸渗出浓稠发黑的血液,沿着她的乱发,沿着她沾满了猩红的右手,沿着右脸直淌而下,双目写满了对沈朗的恐惧和不安。
“朗,你先出去。”卓婕卿对他说道,“你让她感到害怕了,你暂时先出去吧,等我先安抚好她。”
“不行,万一她要伤你怎么办?”沈朗不能让她和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独处。
“没事的,你不是看到了吗?她对我的呼唤有感觉,她不会那样对我的,你还是先出去吧。”卓婕卿很坚持的说道。
沈朗微微垂首思索片刻后,示意一旁的医护人员先出去,后又说道,“我会在外面准备好麻醉枪,如果她要攻击你,那就别怪我开枪了。”
卓婕卿知道他这么做也是为保护她,所以并不置可否。
当所有的人都退离后,卓婕丽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她蜷缩成一团在发抖的身体,也在慢慢的放松着,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平静。
“婕丽,”卓婕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再温柔些,“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你姐姐呀。”
卓婕卿边说边从轮椅上下来,虽然脚上的伤已结痂,可每走一步都还是有着钻心的痛,但她依然默默的忍受着,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卓婕丽靠近。
卓婕丽也显然安静了不再浮躁不安,带着一丝好奇看着卓婕卿在慢慢的走过来,忽然间她歪着头,目光专注却没焦距,就像在是回忆着些什么一样。
也许是因为卓婕卿的温柔,唤起了她心中美好的记忆,渐渐的在她微微抽搐着的嘴边露出了一抹真心的微笑。
可那抹微笑又是那样的短暂,瞬间又消失了,倏然间卓婕丽又抱着自己的头不住的大喊大叫起来,情绪十分之激动,最后还不住的用头去撞击僵硬的墙壁,就像不愿想起些什么一样。
卓婕卿不再迟疑,快步向前,不顾她满身血污和腥臭,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可疯子的力道似乎都很惊人,刚开始时卓婕卿的怀抱并没能起多少安抚的作用,反而被卓婕丽拖着一起撞向了墙上,
而卓婕卿执意用自己来保护妹妹,在那每一次几乎失去理智的,不顾一切的撞击下,生生的将她肩胛处的伤口冲撞裂开,映出了鲜红了。
可卓婕卿依然没有放弃,咬着牙坚持着。
“婕丽,别怕,现在没事了,没人再能伤害你了,别怕,别怕。”卓婕卿极力的安抚着她,可似乎言语并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忽然卓婕卿轻哼出一首歌来,曲调轻快而活泼,从这曲调中似乎能看到,在一片绿草盈盈之中,两个小女孩静静的坐在树荫之下,手牵着手一起唱着这首歌……
随着歌声的不断,卓婕丽的疯狂也停止,她静静的听了片刻,情绪也在慢慢的平复下来,似乎也想和着卓婕卿的曲调唱着,可她能发出的声音却只有依依呀呀。
不知道是否是回忆让她们姐妹两都心酸了,泪水同时随着歌声慢慢的滴下,一点一点的浸湿了彼此的衣襟,也将那猩红化开,不再是慑人的暗红,变得鲜亮……
在卓婕卿的歌声中,卓婕丽慢慢的睡着了,可那紧紧抓住卓婕卿的手依然没有放松,被她所紧握的地方已显而淤青来,但卓婕卿却没有丝毫要挣脱的打算,而是更轻更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入睡……
趁着卓婕丽入睡之时,沈朗悄悄的靠近,并给她注射了一针安定,加深她的睡眠。
当在觉得药物起作用之时,才助卓婕卿把那紧握住她的手扳开,并示意一旁的人将卓婕丽抱去检查室。
可此时沈朗却很莫名的对卓婕卿说道:“对于精神病的诊断,不像别的病,是没有任何仪器能做出客观的测量,并得出数据后供医生参考,再做出诊断的。”拔了下垂在额前的发丝,轻叹无声,“医生通常是用比较的方法来诊断,就是通过横向对比,和纵向对比。”
沈朗边说边为她处理肩胛上的伤,“所谓的横向对比,就是让病人和其他有着同样条件下的人进行对比,就是以相对的常人的标准进行对比,如果异常于这类标准,就是不正常。而所谓的纵向对比,就和病人的过往相对比,如果大大异常并缺乏稳定性,那是可以判断为不正常的。”
为她处理好伤口后,将她抱回轮椅上,接着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可以去违背这些,也就是说故意装的,医生也很难判断出真伪来。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说在怀疑些什么,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直静默的听着他说的卓婕卿轻轻的闭上了眼,无力的靠在轮椅上。
沈朗所说的话背后的用意她是明明白白的,他的意思是如果卓婕丽是装疯的,就算是再高明的医生也无法诊断得出来的,也是在拐着弯子在告诫着她,小心卓婕丽。
可这是她妹妹啊,她的亲人呀,而且她也想不出卓婕丽会因为什么而出卖她?
沈朗轻柔的为她按摩着,“但从她那严重的自残倾向来看,不可否认她的确是有些心理问题的,正常人是绝对不会把自己伤成那样的。”
闻言卓婕卿倏然紧张,“朗,想想办法,不能老让她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
“放心吧,治疗方案我大致已有了,待到她情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