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俏妈咪第10部分阅读
不禁屈服。
“我本不想家丑外扬,但无奈有人蓄意以此抨击卓律师,我不得不站出来为卓律师说句公道话。”李恒基气魄十足的说道。
“遗嘱是我让卓律师草拟的,法拉利是我的,那炸弹要炸死的人是我,而且这炸弹在我其他车里也查出过了。卓律师也只不过是阴差阳错之下差点成了我的替罪羊,所以隧道事件的起因,寻根问底就是我那百亿的家产,和卓律师没有任何的关系。”李恒基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飞略作思考后,上前问道,“李先生你好,请问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那次是事件和卓律师无关呢?卓律师的家世在九年前是人尽皆知的黑道世家,难保不是当年的仇家寻她仇呢?而且就为了这么份还没生效的遗嘱,这样大动干戈的抢,是否有点牵强。”
李恒基冷冷的一哼,“你的仇家会去抢一个无关之人的遗嘱吗?除非是想做人家儿子想疯了。如果有人承诺抢到遗嘱的,就能得其中的百分之十,大把人拎着鞋子去抢。而且这背后的人就意在给卓律师一个浩大的警告,让她不要多管此事,为这份遗嘱,已经有三个律师被‘警告’过了,最后都因惧怕而不敢为我做这份遗嘱的见证人。”
卓婕卿知道这李恒基虽已年老,可仍然有一股自视高人一等的傲气,而且这位老爷子也是黑道极为神秘的长辈,但也以金盆洗手了,可他和他的家人在黑道上依然是有些分量的。
如若不是当年父亲和他的交情不浅,而她又只身犯险帮他引出家中的内鬼,让他清理了门户,不然今日还请不动他呢。
而事情发展至此,似乎有点峰回路转了。
看着林飞灰头土脸的走回自己的席位,卓婕卿起身说道,“现在事件的真正起因算是明了了,我只想说一句,作为一个律师,这样的危险是不可预计更难防范。”
向林飞点头示意,“想必林律师也是深有体会的,可难道就因存在这样的危险,我们做律师的就不能拥有对孩子的监护权了吗?”
“虽然如此,但视频最后那段卓律师与人搏命相斗的情景又怎么解释呢?那与之相斗的人,看也非正经人士呀。”林飞虽知大势已去,但仍不放弃。
卓婕卿略显腼腆的一笑,“那就得再次请出一个人证,我的未婚夫德尔罗纳尔迪尼奥先生了。”
众人只见在旁听席的角落里站起一位倍是俊俏温柔的男子来。
轻轻撩动的金发,银似月光的眼眸,柔似清风拂面的轻笑,无一不拨动了所有女人心弦。
“就是他,现在网络上都称他为王子殿下,天啊,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这样优雅美丽的男人。”
“是呀是呀,我截了不少他的图片……。”
“你们说王子殿下和碧眼吸血鬼王爵,谁更有味道呀?”
“这得问卓律师了,她可曾经是碧眼吸血鬼王爵的妻子,现在又是王子殿下的未婚妻,真羡慕她呀。”等等的低语。
随着那抹纯白的身影走进法庭的,一双碧蓝的眼眸蓦然闪过一抹傲然的冷冽。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四十五章还击]
优雅的举步走向那婀娜的人儿,眸光柔柔如似漫漫的月色将她轻拥。
行至她身前一握她的手,无言的鼓励便在他那浅笑中,她也脉脉柔情予他一笑,他们二人间那无声的温情融融,不禁让人羡慕不已。
唯有一双蓝色的眼眸却染上暗沉,不再似那碧海无边,一丝淡淡的伤荡漾在其中,他微微侧向一旁,不去看那温馨画面。
心头忽现被遗弃的莫名感,让他一震。
遗弃?是的遗弃,被她所遗弃,可他又深知这样的想法是多么的荒唐,更知道她才是那被遗弃的人,但又不知为何心头还是漫上这不知从何而来莫名的感触。
如今的他们,犹如陌路相逢对薄公堂,是当年他对她无情的遗弃所至,忽然他很想知道当年她的感受。
在他无情和残忍之下,她是否也曾有今日他一般的撕心,就像是荆棘缠上心头,尖刺没入血肉,每一次心的跳动都牵扯了那尖刺的,生生撕扯出更深更大的伤口。
他第一次放任这份心痛肆虐吞噬一切的感觉,也让那份心痛遮掩了心的角落中萌芽的情愫。
当他回过神来时,德尔已经坐在那人证席上,被那如烟的温柔围绕着,再望向她,只见她似乎已沉醉在那份温柔中,她喜欢那样的温柔吗?
可那样的温柔对他的来说是陌生的,因为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温柔,就算有也所剩无几了吧。
蓦然想给予她所剩无几的温柔,却发现忘了怎么给予人温柔,因为不论他怎么去撩动心头那份温柔,都掺杂上了他习惯性的冷,顿时让他慌乱了。
他就这么偷偷的看着她,很幼稚的奢望着她忽然能感觉到他,给予他哪怕只是她眸光中一闪而逝去的,有着他身影的光影交错,可她眼中除了那个温柔的男人,不再有任何。
不知那温柔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只见她含情似水的和那温柔的男人相视一笑,转身面向法官。
用她那如似晨风般略带清冷的声音说道,“法官大人,由迪尼奥先生的所说,我们可知,当日他是在知道我身陷险境,却又不肯随他离去,他才出此下策,想要硬绑我回去的,并非某些人所说的那样,我在与人搏命相斗。我问完了。”
“起诉方可以向人证提问了。”法官边在纸上记录着些什么,边说道。
林飞刚想起身,却被身旁的男人压制了下来,“不用问了。”
对于樊啻这无端的举动,林飞很是诧异,更不知道他的用意,可他既然那么说了,也只有照办了。
其实,他也只是不想再这庭上,看到那男人和她的眉目传情,就算接下来对那男人的询问有多么的重要,他也要任性这么一回。
“不可否认卓律师对孩子的母爱是无人能比的,可在她身边的危险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对孩子的爱,樊啻先生是丝毫不差于卓律师,而且不论在经济和环境条件,樊啻先生都能给予孩子更好的更安全的成长空间,所以请法官大人将卓皓希的监护权判给我的委托人樊啻先生。”林飞慷慨振臂高呼。
与林飞的激扬所不同,卓婕卿沉稳有礼胸有成竹,“法官大人,对方曾经说过,对于当年我的身怀有孕一事是不知情的,才痛失了九年来对卓皓希的监护权,在九年后的今天是为了弥补和给予孩子一个更好的成才环境,才想拥有对孩子的监护权,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她蓦然转身向旁听席,“这里有位女士,本来这位女士的丈夫想陪她一起来的,可无奈年事已高,久病缠身无力再到这庭上来了,只能委托这位女士到庭,来告诉所有人一个真相。”
卓婕卿再次转身向法官,“法官大人,请允许我请出这位女士,她就是蔡琳女士,樊啻先生名义上的母亲,其亲生父亲樊海溪元配夫人,请她到庭上来,告诉大家一个九年前的真相。”
蔡琳在法警的引领下,虽故作镇定的端庄,可也难掩点点心虚在她那焦黄的脸上。
可她的一身邋遢和憔悴,和众人心目中豪门贵妇的模样大相径庭,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都私底下窃语着。
当蔡琳坐上那人证席时,稍显不安和无措的望了眼四周,唯独不敢看向樊啻。
而卓婕卿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便巧妙的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去樊啻已显阴鸷的目光。
“蔡琳女士你好,请问樊海溪先生近来身体可有好转?”
蔡琳紧张的神情已显,不禁用吞咽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怎么会好,有……有如此对我们两老……不管不顾的孝子,身体怎么会……好,不被气死已……已经是大幸了。”稍微结巴了。
闻言,庭下顿起哗然一片。
“反对,反对辩方提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林飞起身反对。
而樊啻表面上不动声色,可那碧蓝的眼眸却更显深邃。
“反对有效,请辩方注意。”
“是,法官大人。”反正目的也达到了,卓婕卿也无所谓这样的约束。
于是她便直奔主题,“不知蔡琳女士想在这庭上告诉大家怎样一个关于本案的真相呢。”
蔡琳拨弄了下花白的发丝,说道,“啻儿在……撒谎,其实当年……当年卓律师怀有身孕的事,他知道,我知道,樊家所有的人都知道的。可当年那场金融危机让卓家深陷其中,卓家顿时成了我们樊家的负担,而且卓家当时又爆出走私军火的丑闻,让樊啻当时便决定和卓律师离婚,可他知道在女方怀有身孕时,男方是不能提起离婚的,他便要卓律师将孩子打了。”
说到此,蔡琳似乎进入戏份,不再紧张略显愤慨了,还倏然起身怒目指着樊啻喊道,“所以他在撒谎。”
而蔡琳的话也让庭上掀起一阵惊叹。
可在接触到樊啻那已凝聚了淡淡阴狠的蓝眸时,蔡琳又泄了气,顿时跌坐回了椅子上,不住的几番吞咽了口中的唾液后,“我……我和溪海……当时都是反对,可在我们……知道时,他们已经离婚了。”
蔡琳的表现算是不错的了,卓婕卿点点头,“谢谢蔡琳女士告诉我们当年的真相,我还想请教下,为什么樊啻先生会在九年后,却这样不予余力争夺孩子的监护权呢?”
“因……因为一笔遗产的继承权。”
“是什么样的遗产继承权需要一个孩子的监护权呢?”卓婕卿继续和蔡琳唱着双簧。
“到底是什么样遗产,这攸关到樊家的隐私,我不便明说,但,我能说的是,要继承这笔遗产的前提条件是必需有后。”
卓婕卿一耸肩,“卓皓希就是樊啻先生的后了呀。”
“可小希不姓樊,姓卓。”
蔡琳的出庭就是对樊啻最大的反击,而且也是他最意想不到的反击,最致命的反击。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四十六章失而复得的意外(上)]
意外,一份让她震惊的意外,就算在卓婕卿以后的人生中,她再次回想起今日的一切,她都倍感意外,一份失而复得的意外,也让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当年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一样,深深的铭刻在了心里。
纵然这份意外给今后的她带来重重的危险,几次三番的死里逃生,最后还因此失去了那个可比她亲人的人,但她依然铭记下了今日,铭记下曾经的幸福记忆,而选择了遗忘那份恩怨是非。
也可以说,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她人生的另一个转折点。
而首先最让卓婕卿倍感意外的是樊啻。
在他几乎倾尽所能的争取希儿的监护权,在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会得不到希儿的监护权誓不罢休时,在卓婕卿认为他几乎掌控了一项有利的证据后,他会再次发起攻击时,他却很出人意料的放弃了对希儿的争取。
蔡琳的出庭作证对于樊啻来说,并非是个意外,也并非卓婕卿所预料的那样是致命的,因为他掌控了樊铭。
她本想用樊铭和蔡琳来作为控制和扭转局面的一颗棋子,可却在开庭的当天,他却失踪了,虽然有蔡琳为之出庭,可樊啻控制了樊铭,让他为其出庭作证,那双方的证词必定会自相矛盾,法官很难取信任何一方。
而且樊啻控制了樊铭,就必定会用樊铭来要挟蔡琳,让她再次出庭推翻证词,还会让蔡琳反咬一口。
那时蔡琳便成了她卓婕卿致命人证,情势也会因为而再次倒向樊啻一边,可所有一切都没有出现,他樊啻便很突然的放弃了。这些她都是在后来才知道的。
然,他这么轻易的放弃,虽然在表面上是她尽占了上风,但其背后的动机却成了让人难以琢磨的。
最后在沈御的调查下才知道,原来是樊铭这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男人,在开庭那天用助她作伪证为由威胁和敲诈樊啻,欲取得更大利益。
可似乎樊啻并没就范,而樊铭也彻底失踪了,连沈御都无法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样的樊啻让她都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就真的对他了如指掌了?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樊啻确实是最后一个见到樊铭的人,可他什么没用樊铭与她对持,进而达到拥有希儿监护权的目的,反而在可轻而易举的扭转局势的关键时刻最终放弃了,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樊啻让她想起了他那双蓝眸,阴晴难辨的蓝,就如同大海的变化莫测。
站在窗边细长的阴影处,仰望着窗外的烈焰,放射着炽热的白光万道,可想象户外是如何的被这份灼热如蛇般的缠绕,难耐。
而在她身后的三个男人皆不语,静静的望着她沉思的模样。
就在这份略显压抑的安静中,卓婕卿忽然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问。
“暗中占尽优势,胜利随手可得,但为什么又放弃了?”
“大小姐。”
最为少语的沈御,此时纤细的凤眼中斥满了自责,“请你责罚我吧,是我大意失职了。”
卓婕卿回首望着他,晶莹的红唇却露出了浅笑,“御,别总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这次是我的考虑不周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转身走到他身边,挽起他的手臂走向沙发,几分柔和以揉进声音里,“而且现在我没有失去希儿,我们并没有损失些什么,只是今后对樊啻更多加防范而已。”
“我们似乎有点低估樊啻了。”
德尔一手轻掂酒杯,暗红的液体在通透的玻璃中,被轻轻的摇晃,旋出优雅的漩涡,将那一缕直射而来的阳光旋转出殷红的光的碎片点点,映照入他的银眸中,令其像是让上了血红的美艳。
霎时间,那血红让他倍显了邪魅的诱惑,就像那拥有着绝美容颜的妖魅,用起美丽诱惑世人,在世人迷失在其美丽中时,又展露其嗜血的本性,将世人带上生的不归路。
听闻的他的话语,卓婕卿敛起来所有的温柔,斜倚在沙发上,锐利的眸光在她眼中回旋。
“你是不是查出什么来了?”
德尔为她倒上一杯琥珀色的佳酿,递给她,似清风般淡雅的笑道,“我只知道你要我找的那个人也失踪了,而且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却是樊海溪。”
“樊海溪?”
卓婕卿微微愕然了,隐约中能感觉到自己所接触到的,似乎和当年的幕后黑手进了一步。
而在一旁平常倍是吊儿郎当的沈朗出奇的安静,指间的烟身在他仿佛是无意识的,机械式的吞云吐雾中快速的燃烧着。
“朗?”卓婕卿轻唤。
“樊啻去见过樊海溪了,而且在回去时碰上蔡琳,还和她起了争执。”他看似是失神,可把他们的谈话都听了进去。
掐灭手中的烟,他再次说道,“樊啻对樊海溪似乎存在着一股恨意,以至于对其放任自生自灭长达六年,可他却突然去见他了。”
“虽樊啻这样虐待他,可从樊海溪的举动中,不难看出,樊海溪是绝对维护樊啻的,这恨又是从何而来?”
卓婕卿轻轻晃动杯中酒,浅抿些许,轻叹道,“有时恨就莫名的产生在,两人的不擅沟通中。”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秘书从外走了进来,给他们带来了又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樊海溪要见她。
据调查,樊海溪已经有五年多不曾踏步出旺角的那幢老楼了,今日的突然拜访着实太过于出人意表了,更让他们心中的疑团犹如雪球越滚越大了。
难道他是为了那日被掣肘在家,不服,今日才找上门来的?可那日是朗用药物控制他的,不可能让他有感觉的。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当樊海溪不在挺拔的腰身迈进她办公室时,他的第一句话便让他们吃惊不小。
“既然你们已经打赢了官司,就不应该再扣留人了,快把人放了,以前的事我也不再追究。”
卓婕卿微微蹙紧了柳眉,可却不语。
“我可是检查过你的身体,你没有老年痴呆症,所以别乱发傻。”沈朗又恢复了轻浮,边点着烟边说道。
樊海溪一拍桌子,声音虽中气不足了,可句句都用尽全力去吼道,“你们别给我装,樊铭那畜生我可以不管,那是咎由自取,但蔡琳你们可得放了。”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四十七章失而复得的意外(下)]
虽然得知蔡琳的失踪的确让她很是吃惊,但基于做律师的敏感,卓婕卿还是第一时间觉察到了樊海溪的失言。
那畜生的死活我可以不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证明他已经知道樊铭失踪的事了,可对于一个足不出户的老人来说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而且连她也是颇费了几番周折才得知这消息的,那他又是从何消息渠道知道这消息的呢?
樊啻去见过樊海溪了,而且在回去时碰上了蔡琳,还和她起了争执。
卓婕卿忽然想起了沈朗的话,难道樊啻去找樊海溪就为了告诉他这件事?可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呢?难道就为了让樊海溪到她这来一闹?
还有便是蔡琳,她怎么也那么巧的,是在见过樊啻后失踪了?
“樊老先生,请你说话注意点,你无凭无据的就上门来诬陷我们扣留了你老婆,小心我们告你诽谤。”沈朗懒懒的回应道。
樊海溪强硬的一拍胸口,虽让自己不禁气急了几分,但仍高傲的向他们几人叫嚣道,“我是个快进棺材的人了,难道还怕你们?有种你们就把我也给捆了。”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卓婕卿,两指轻托下颚,眉眼半眯,慵懒中几分蓄势待发的冷厉,可语气却很是平静,静得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有点慎人。
“樊啻去找过你了吧。”
樊海溪莫名的一愣,后又强装起了盛气凌人,“那是我们父子两的事,无需向你一个外人报备吧。”
他的盛气并没能让卓婕卿动怒,只见的她懒懒的换了个坐姿,“是他告诉你,我扣下了蔡琳的?”
“哼,”他一哼道,“这还要人来告诉吗?蔡琳早就铁了心来帮你做伪证了,现在官司你也赢了,可她还没有回来,除了被你扣下了,她还能到哪里去?”
卓婕卿嘴角微微掀起一弧度,“那樊啻是去告诉你,他的官司打输了的”
樊海溪愕然,原来她一直都套他的话,于是便怒而不答。
可卓婕卿却端坐了起来,清亮的瞳眸毫不避讳的直视樊海溪,声音也融入了森冷几分,“怎么不说了?接着引导我往你所需的反向去想呀。”
指尖轻掂酒杯,令那酒杯险险的几番欲掉落在地,却最终又被她掂在指尖,“你不是想让我顺着你的话,去猜想所有的一切都是樊啻所为吗?继续呀。”
樊海溪苍老而憔悴的脸上显了惊色几分。
“以樊啻的性格,去找你无非是警告你,别以为仰仗着我便能翻身的,他会不会让你有翻身之日的,对吧。”说到此,卓婕卿已能从樊海溪那发黄而充满血丝的眼球中,看到了他欲急忙掩饰的震惊。
起身走到从窗外透进的阳光,背对着他,,也让那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折射出美丽的虹光,光芒刺激着樊海溪的眼睛,让他睁不开眼。
“我能看出他对你的恨绝非一两天而成的,早已冰冻三尺,除此以外,他是不可能再和你说些什么的了。”
缓缓回身,语气依然很轻,却有了无形的压力,“所以是另有其人告诉的你,樊铭失踪了,蔡琳也失踪了,并教了你说这番话,还让你上门来向我要人。”
樊海溪微微急促了呼吸,眼神闪烁着。
卓婕卿猛然一怕桌子,倏然的震响让樊海溪抖动了身体,此时他的心理防线是最弱的,卓婕卿乘胜追问。
“蔡琳,一个你早知对你不忠的女人,你却能容忍她至今,可见她对你很重要。”倏然立目,目光凌厉如似尖刀,直刺向樊海溪,“又或者说,蔡琳掌握了足以将你致命的,又或者说是足以将樊啻毙命的把柄,如果她又什么差池,你们的把柄便会公之于众。”
最后的话,只是她的猜测,连她自己的都不能肯定,但在看到樊海溪失控的倒退了几步后,她可以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又恢复了慵懒,不再气势凌人。
“可似乎蔡琳并不知情,所以还任由着你摆布。”一口气饮下那杯中的酒,接过德尔递来的红茶,垂首轻闻,与樊海溪震惊而僵硬的表情比之,她倍是惬意悠然。
“而告诉你蔡琳和樊铭失踪的人,意在是想让你来误导我将樊啻设想为背后的敌手,激我帮你们救出蔡琳和樊铭。”轻轻的叹了口气,“可是你们都错估了樊啻,这官司不是他输了,是他故意输的,所以你们制造这种樊啻准备卷土重来和我争孩子监护权的假象,激我帮你们救出蔡琳和樊铭,那就打错算盘了。”
“什……么?”樊海溪惊讶得结巴了。
卓婕卿再次冷冷的一笑,“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哪个要你来的人,就是樊铭的亲生父亲吧。”
樊海溪已经不能再言语任何了,一味的用震惊的眼神望着她。
轻弹指尖的水珠,送客的意思很明显的说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不再留樊老了,请便吧。”
“等等。”
樊海溪蓦然大叫道,急促的呼吸让他的声线都颤抖了,“你……我们谈笔交易吧。”
卓婕卿一怔,“交易?”他还能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事?
“是的,一笔你绝对感兴的交易。”
“哦?说来听听。”卓婕卿不禁对他另眼相看了,不愧是久经风雨的人,懂得如何扳回劣势。
“卓婕丽,用你妹妹卓婕丽的消息换蔡琳的消息。”
樊海溪的话犹如惊天的巨雷,让卓婕卿脑子遽然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你妹妹卓婕丽没死,而且我还知道她在哪里。”樊海溪从卓婕卿的表情中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也不禁恢复了几分盛气。
“不可能,卓婕丽不可能还活在人世,要是真的还活着,我们是不可能找不到的。”沈朗也略显激动了。
樊海溪冷冷的一笑,“要找卓婕丽这个人,就算你们把hk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找得出这人来。”
沈朗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卓婕卿阻止了,将一张照片扔到樊海溪的面前,“说,如果你骗我,那就别怪我对蔡琳也感兴趣了。”
樊海溪捡起照片,惊讶道,“啻儿?”
“樊啻是最后一个见过蔡琳的人,但你最好去问那个要你来的人,也许他更清楚蔡琳在那?”
樊海溪沉然了声线,“你去鼠目在九龙的场子,找一个叫癫婆的女人,她就是。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她已经不能认出任何人了,神智也不清了,而且还被人毁了半边脸。”
“你是怎么知道的?”卓婕卿半眯起眼眸,阴冷在她眼中肆虐。
“樊铭这小子欠了鼠目的钱,我拿钱去救过他几次,无意中发现的。”
“好,你走吧。”
樊海溪刚要转身离去,又说道,“也奉劝你们一句,鼠目也不可能让你们轻易把人带走的,你妹妹现在是鼠目最好的带毒过境的工具。”
卓婕卿在听闻妹妹还活在人世,心中的激动和那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她不能再听闻任何的劝告,也不做任何思索便冲出了办公室,可也正是她的这份毫无准备,差点让德尔丧命。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四十八章妹妹卓婕丽]
望着她匆忙无措的背影,德尔银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纤柔眼睫的倒影在他苍白的脸上分外的清晰。
他蓦然的静默,像是在犹豫也像是在思索,可也只是那短暂的片刻,一丝不顾一切的恨便在他眸内,使其银中添了几分灰暗,连那阳光都无法驱赶的灰暗。
只见他抓住了沈朗正在打电话的手,以往如似古琴绵远悠扬的声音不在。
“朗,这次你们带来hk的人不会多吧,就算现在去搬人来也来不及了,而且在这里不便用你们的人,让我的人跟去比较好。”
沈朗和沈御相互对看了眼,默契的交流在他们眼中,他手中的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声童音的稚嫩,“喂,朗叔叔?说话呀,朗叔叔……。”
沈朗本想让小皓希用魅影的身份就近调动hk以外的人马过来,可在听了德尔的话后,也觉得有点远水救不了近火了,便说到,“没事了,小希,你上课吧。”说完便挂了电话,和他们两人一起去追那抹早已远离的焦急身影。
看着手中突然被挂断的熊熊微型手机,小皓希隐隐感觉到不安,便又拨通了母亲的手机,可无论如何都没人接听。
小皓希知道要出事了,因为这手机号码是母亲最为私密的,除了沈御、沈朗和自己以外不会再有人知道的,而且不论如何母亲是不会不接他的电话的。
抬头看看那刚才还晴空万里的碧空,此时却被不知道从何处吹来的乌云所遮挡,阴暗而低沉了。
他不再做犹豫,利用此时上体育课的混乱和吵杂,悄无声息的离开,直奔母亲的办公室而去。
——我——是——分——割——线——
繁华都市背后的黑暗,聚集了无数堕落的灵魂,他们抛弃人前的衣冠楚楚的伪装,恣意放纵情欲与疯狂,游走在人与鬼的边缘,却仍执迷不悟。
眼前昏暗的灯光,在那烟雾弥漫的空气中,不由自主的疯狂摆动着人物,眼神呆滞迷离,如似那早已灵魂出窍的行尸走肉。
四人大步跨过那些将灵魂卖给了毒品的人们,直接走向那控制着这些堕落灵魂的黑手。
“站住,什么人不长眼了,到处乱闯,找打呀。”
说话的人,话没说完抡起拳头便挥了过来。
卓婕卿未动丝毫那拳头便在离她鼻尖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紧随而来的便是一声惨叫。
“这就是你们老大教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沈朗边拍拍手掌,边说道。
“哟。”一声嘶哑的嗓音,从阴暗的过道尽头那虚掩着的门里传来。
“我还以为谁来踩我的场子的呢,原来有人也知道自己是客呀,言下之意,阁下是不是要我鼠目亲自来迎接才算是有待客之道呀,那我倒也真的要来见见是什么样的人那么的大架子了。”
门被拉开,一股复杂难辨的混乱气息从里漫了出来,一身高不足稍显矮的男人,左拥右抱的两个青涩的男孩,带着满身糜烂的肉欲,东倒西歪的走了出来。
那男人用一双看似迷蒙,却闪动着狂妄锐利光芒的小眼睛打量着他们。
这是鼠目,一个狂妄暴戾,为眼前利益不惜一切的鼠目寸光的男人,他的外号也由此而来。
而他那细小的眼睛在看到德尔时,迸发出了一抹莫名的兴奋。
在卓婕卿身后的德尔却用手帕轻掩口鼻,往常那似月色的般的眼眸,附上了淡淡的冰霜的白。
鼠目后又笑得色欲熏熏的说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卓大律师吗?律政界最为前途不可估量的不败战神吗?哈哈,能让这么位大名人到我这来,蓬荜生辉呀,”一拍脑门佯装恍然大悟道,“你看,我还真的是招待不周呀,来请进,到我办公室来坐吧,外面乌烟瘴气的。”
卓婕卿依然没有说话,在移动脚步的刹那间给沈御一个眼神,他便在狭小的过道中销声匿迹了。
鼠目的办公室里依然很是昏暗,满地的酒瓶烟头和针管,满室酸臭的酒气,几个手臂上依然插着针管的男人,横七竖八的瘫倒在沙发上,游离在毒品所创造的虚幻极乐里。
就在那几个男人中,一双满载着无尽惊恐的眼睛偷偷的躲在一旁,一头邋遢而凌乱的发丝,褴褛的衣衫,也许是灯光的昏暗,也也许是她的半脸被那邋遢的头发所遮挡,令人看不清,只觉那脸有着不同于人的颜色,连那另一半露在外的脸庞都透着异常的青白交错。
她就这么蜷缩着躲在沙发背后,看见有人来了更是害怕得不住的想往沙发后面躲,她的身后便是墙了,于是她便惊恐不已用力的将自己的头,挤进沙发背后那狭小的缝隙里。
可见是无果的,最后她又猛然伸出自己那双沾满污垢的手,向来者挥舞着,嘴里还不住的低低的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低吼,不准人靠近她。
“让卓律师见笑了,来人呀,把这几条粉肠扔出去,把颠婆也给我牵出去。”鼠目嘶哑的喊道。
颠婆?卓婕卿等人蓦然一愣,难道就是她?
只见在她被人拉扯的途中,她不住的踢打着挣扎着,凌乱的发丝被甩开,半边高低不平坑坑洼洼扭曲了五官的狰狞面容露了出来。
顿时他们都明白了,这应该就是樊海溪所说的人了。
卓婕卿不做丝毫的迟疑,跨步上前一把将那邋遢且泛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疯女人夺了过来,搂在怀里,轻掀开那女人的衣领,蓦然又惊又喜,也不再放松紧抱着那疯女人,就像是找到了世上最为珍贵的珍宝。
虽然那疯女人不断的在她怀里扭打着,每一拳都重重的打在卓婕卿的身上,很痛很痛,可卓婕卿依然没有松手,看着她惊恐不安的眼神,只觉阵阵的酸楚涌上了鼻尖,水汽也顿时迷蒙了双眼,也让她微微的哽咽了。
但卓婕卿的突然出手,让鼠目不禁一惊,他的手下顿时拔刀相向,德尔和沈朗也毫不示弱的亮出武器,一时间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
“是她,是她。”卓婕卿视若未闻眼前的危机,激动的说道。
[寡情总裁离婚妻卷:第四十九章德尔危急中的告白]
“不会错的,是她是她……。”末了,激动的她再难将口中,久违了九年的妹妹也没能唤出口。
在此时剑拔弩张的狭小空间里,虽灯光昏暗,可却更能将那刀光映衬得分外的慑人,凌乱的呼吸让那原本就浑浊的空气,更添了让人窒息的沉重。
虽然鼠目的人比较多,且还是在他的地头上,可他也深知卓婕卿的在外的名声,也忌讳着她是否来这前已经做了些什么准备,怕轻易动她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因此几番权衡之下,他还是没有下令围剿他们几人。
而是略带诧异的问道,“卓律师认识癫婆?”
话说这癫婆也是一个人送他的,说这疯子是运毒的好工具,果不其然,以这疯子有病要出境治疗为名,让她吞毒入腹,每次过境都轻而易举,靠这疯子他也赚了不少。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这癫婆倒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可今天看来,有人来认她了,但是这癫婆可是他的生财的工具,不能这么轻易就放人了。
卓婕卿微微侧目,激动依然在她眼里,如果是往日她定不会这般冲动,也不会这么直接就告诉别人自己的弱点,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了,以至于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明智。
“她是我妹妹卓婕丽。”
鼠目一愣,小小的眼睛里闪过些什么,可很快的又被贪婪所占据,冷笑不止,像是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扑街,难怪把这疯婆子给我,原来是因为这样。”
一把推开站在他前面的手下,“卓大律师,你也应该知道,凡事都要讲证据的,你说她是你妹妹就是你妹妹呀,你有什么凭证呀,如果你现在能拿出个什么dna鉴定出来,我就信。”
卓婕卿依然紧紧的揽住不住挣扎扭打着的卓婕丽,“我妹妹的胸口上有一块蝶形的胎记,而她身上丝毫不差的就有一块这样一摸一样的胎记。”
鼠目顿时沉下的脸,暴戾之气在他的小眼睛里扩散,“就算是,那卓律师想怎么做呢?”
“我要带她走。”卓婕卿坚定不移的说道。
“带她走?”鼠目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尖利了几分,“你当我鼠目这是什么地方,联谊会吗?想来就来,想带走谁就带走谁?这疯子的肚子里还有我几十万的货,到现在还没拉出来,想走,得问问我这些兄弟放不放人了。”
卓婕卿微微眯起眼眸,让那纤长的眼睫的阴影将其眼眸掩在内,阴冷的杀气像是有了重量,直逼想周围的人。
“我找了她整整九年,曾经以为她已经死了,放弃了希望了,可今天却让我找到她了,你说我会让她继续再留下吗?”她话语中不容置疑强硬很是明了了。
如若是往日的她,是不会在这样的劣势之下和人硬碰硬的,那只会两败俱伤。
“哼,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带她走出我这一步。”鼠目狠狠砸碎了桌上的酒瓶。
也是在他砸碎酒瓶的瞬间,双方都动了起来,卓婕卿腕上的银丝已在手,可就在此时,一声大喝令双方都住手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