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光走丢了第20部分阅读
摊上你,大概是上辈子造了太多的孽啊!
——龙嘉南想。
在抵达长红医院楼下的时候,龙嘉南再次拨通了夏晨的号码,此时午后的天空有些昏沉,像是多年以前的一场暴风雪,给人一种心神不定的预兆
“我马上下来。”
挂掉电话,龙嘉南心里游荡着一种不详的预兆。
“怎么了?”
陆娟看出了端倪,便问。
可是就连龙嘉南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自己就会如此,那么他怎么可能能轻松地回答陆娟。而然面对一向冷漠的陆娟,她一向以为龙嘉南心里藏着太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都是他一个人的,与他人毫无瓜葛。
——陆娟一直不知道,龙嘉南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就在这时,夏晨出现,一脸的灰暗,像此刻的天空,一种无奈与心疼。
“夏晨,你妈妈还好吗?”陆娟关心的问。
夏晨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情况比前几天好多了。”
话落,他们背离着昏暗的天空,走进了医院,走进了那个谁也不确定的未来。
电梯里的空气有些浑浊,在一片死寂的气氛之下,陆娟紧紧地抱着那束康乃馨,就好像抱着一线希望一般……
“几楼?”
龙嘉南问,他那带点磁性的声音最终打破僵局。
“八楼302室。”
夏晨答,平稳却显得有些无力。
……
夏晨率先推开302室的病房大门。
“妈,我朋友来看你了。”
跟随在夏晨身后的龙嘉南和陆娟出现,随即他们眼帘里看到夏晨的妈妈平躺在全白色的病床上,异常安静。
夏晨忙着跑到妈妈夏玉香旁边,在夏晨的帮助下,夏玉香艰难地背靠在病床上,脸色显得十分的苍白,一丝精神都没有。
“夏阿姨好!”
龙嘉南和陆娟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再三之余,龙嘉南看到陆娟站在那发愣,便朝陆娟吼道:“你还站在这干嘛,把花插上啊!”
龙嘉南指了指那只空荡荡的花瓶。
随即陆娟把花插上,只见夏玉香开口,声音有些微弱。
“你们好,以后来看我就不用买东西了,多浪费啊!”
夏玉香看到陆娟捧着花,龙嘉南手里还提着一大袋的水果,便客气地回应。
“阿姨,您尽说一些不吉利的话,放心您会早日康复的,一定没有下次!”
陆娟的这句话让龙嘉南听着特别的舒服。其实不是龙嘉南听着舒服,就连夏晨以及夏玉香都觉得听着舒服。
“这孩子真懂事,你叫什么名字啊?”
夏玉香显得精神了许多,于是陆娟走到病床边,指着龙嘉南说:“阿姨,他叫龙嘉南,我叫陆娟,都是夏晨的好朋友!”
陆娟的话里带着一丝甜蜜与微笑。
“你姓龙啊?”
夏玉香好像对姓龙的有一定的成见,或者说一种难以揣摩的不确定因素。
——她原本精神起来的脸色瞬间拉扯下去,沦为一道如天空边端的昏暗。
“对,我叫龙嘉南!”
龙嘉南什么也没有意思到。
——谁也没有意识到什么。
“你们坐,你们坐!”
夏玉香挥动着还在输药液的右手,指着靠墙壁的那两张显得有些破旧的沙发道。
此时,在夏玉香的嘱咐下,夏晨提着一只开水瓶走出了病房。
这时候的龙嘉南并没有闲着,他从水果袋里掏出一只苹果,然后削着苹果。
倒是陆娟坐在那,开始不知所措。
“陆娟,你今年多大了?”
最终还是夏玉香打破沉默的气氛。
“下个月刚满16岁。”
陆娟答,然后朝着夏玉香露出甜蜜的微笑。
“陆娟,你几天吃错什么药啦?”
龙嘉南边削苹果边说笑。
“就你嘴贫!”
“嘉南,你不能这么说陆娟,陆娟这姑娘蛮可爱的!”
陆娟一句,夏玉香一句,顿时让龙嘉南说不上话来。
“难怪我爸爸不喜欢你!”
陆娟答,这时夏玉香好奇地问:“陆娟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爸啊,自己做生意的。”
陆娟答,片刻沦为一片寂静。
“嘉南,你父亲呢?”
龙嘉南认真地削着苹果,显然没有听清楚夏玉香所问的东西。
“我爸叫龙国维!”
话落,夏玉香原本喜庆的脸瞬间沦为苍白。
“阿姨,吃苹果!”
龙嘉南走过去,伸出手,把苹果放在夏玉香面前。
久久地,夏玉香都没有接过苹果。
在场的龙嘉南和陆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阿姨?”
龙嘉南试探性地问。
“啪!”
夏玉香随手一扬,苹果孤零零地在地上打滚,最终滚到对面的墙壁上……赤裸裸的苹果被污浊染满全身。
“滚!”
——如同雷声一般,毫无征兆地,在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夏玉香就像突然发疯发作一般地怒吼道。
【chapter13】滚滚乌烟与悲伤河流
就在龙嘉南和陆娟都感到一阵不知所措的时候,夏晨提着开水瓶走了进来。铪碕尕晓
面对这样的僵局,夏晨前前后后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晨望了望龙嘉南,再看看病床上的妈妈,那种难以言表的尴尬气氛油然而生。
“滚,都给我滚!”
——眼前的这一切就像一团谜,除了夏玉香,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玷。
夏晨被吓了一跳,倒是龙嘉南和陆娟还是一头雾水地站在哪里,完全不知所以。
“妈……”
夏晨刚说完,龙嘉南扯了扯陆娟的衣袖,随即两人夺门而出狙。
这时的夏晨开始有些生气。
“妈,你到底怎么了?”
夏玉香没有回答夏晨,她背靠在病床上,手脚有些冰凉。眼神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忧郁,好像陷进了冗长的回忆之中,想要走出来,却又无奈已经根本就无法自拔了。
“妈,你到时说话啊!”
夏晨拉长了声音,其实他也不想对着妈妈发火。只是夏玉香突然的失态让夏晨觉得太不应该了。
“夏晨,你以后不可以跟龙嘉南来往!”当这句话传入夏晨耳朵的时候,夏晨完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妈,你说什么?”
——“妈,你再说一遍!”
夏晨的话语中带着虔诚和祷告。
“我说——你以后——不可以和龙嘉南——来往!”在儿子面前,话与话之间,夏玉香把它们拉的老长。
夏晨无法去想象妈妈到底是怎么了,就在他想一问究竟的时候,夏玉香娓娓道来:“晨,我想休息了。”话落,夏玉香躺下身去,闭上眼睛,均匀地呼吸着。
夏晨凝视着病床上的妈妈,险些快要落泪。
——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妈妈,不论她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夏晨想。
于是,夏晨轻轻地走出病房,接着拨通了龙嘉南的电话。
“嘉南,你和陆娟现在在哪?”“我们先离开了,现在在医院大楼下。”
“嘉南,对不起,刚才我妈妈……我也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夏晨开始对龙嘉南道歉。
“夏晨,你别想太多了,我和陆娟都不会放在心上的……你要好好照顾你妈。”这是龙嘉南说过最虔诚的话。
电话刚落,医院大楼之下龙嘉南身边的陆娟便问:“刚才……”
“我不知道,别问我。”
龙嘉南将手机放回口袋,望着天空,依旧昏沉沉的,似乎马上将降临一场无法预言的大雨。
想着想着,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陆娟的脸庞上,让陆娟感到一丝前兆般的狼狈。
“真下雨了。”
话落,龙嘉南挥了挥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
“陆小姐上车吧!”
龙嘉南摆了摆手,陆娟毫无头绪地上了车,在龙嘉南把车门关上之后,陆娟又从玻璃窗探出一个头,然后急急地说:“你呢?”
“我回家啊……你也回家。”
话落,陆娟便没有再问。
紧接着,龙嘉南看着出租车冒出浓重的尾气。
——滚滚乌烟,如同巨大的悲伤的河流。
雨来的有些快,龙嘉南左右张望都没有找到出租车之时,便小跑一段路,在一处公交站牌上躲避着这及时来的雨。
伴随着巨大的雨水,龙嘉南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夏玉香口中的那两句——“滚”。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遗失千年的秘密,只有千年之前的人才知晓发生了什么。
而他们,作为路人经过在千年之前的路途里,完全不知所踪,也不知道所向。
——这毫无头绪的一切,在龙嘉南看来,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丝线索的源头。
雨水开始蔓延,路道之上,雨水滚滚,这朦朦胧胧的一切像卷进了旋窝,像丢失了灵魂。
“唉!”
随着叹息声,龙嘉南微微地招手,片刻之后快速地低下头钻进了一辆喷满绿色油漆的出租车。
彼端的夏晨坐在病房外面的长凳上,捂着头,屁股边一阵冰凉的感觉伴随着一阵不知所措,真的像是丢了魂一般,他完全不知道刚才妈妈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对龙嘉南会有这么大的误解。
突然夏晨感觉自己的手机在响,在接通之后,第一感觉就听出了是刘小北温和的声音。
“夏晨,明天早上我来看看你的妈妈……对了龙嘉南……”
现在只要一提到龙嘉南的名字,夏晨就一阵惶恐。
见夏晨这边一片寂静,刘小北开始猜疑。
“夏晨,你怎么了?”
夏晨还是不说话,他几乎快要哭出来。可是电话一头的刘小北看不见也张望不到。
“喂,我说话你听到了吗,夏晨?”
“嗯。”
夏晨答,声音有些哀伤有些无力。
“小北,明天你就不要过来吧,我妈妈需要休息。”
话落,手机一头沉默了许久刘小北才问——“夏晨,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我妈妈也没事。”接着,夏晨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他不想让刘小北听见自己的哭泣声。
夏晨起身,轻轻地走进了病房,这个时候的夏玉香睡的老沉老沉,夏晨没有吵醒妈妈,他看着一脸苍白一脸憔悴的妈妈,开始有些心疼,有些愧疚。
——妈妈!
——妈妈!
——妈妈!
夏晨开始在心里呐喊,渐渐地夏晨靠在病床边睡着了。
坐在家里电脑面前的刘小北本来是该高兴的,可是在夏晨匆匆挂断电话之后,他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就算自己的梦想实现了,可朋友们不快乐,他也不会快乐。
这是人生的道理,人人都懂得的道理。
刘小北关闭电脑之后,开始想着一些事情。
于是,他决定打电话给夏米。
……
“夏米,我是小北。”
“小北,什么事?”“你哥哥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现在我在学校宿舍,没在医院。”
话落,刘小北感觉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便没有再问下去了。
“夏米没事,你好好学习吧!”
我们最怕的就是他人说我们所懂得的一切,关于学习,关于梦想,关于未来。可是当他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忘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是现在,正在行走,正在发生质变的现在。
“小北,你说清楚……”
刘小北并没有对夏米如实相告,只是简单地敷衍了夏米几句。
挂掉电话之后,刘小北那种想去见夏晨妈妈的那种决心更加强烈了。
刘小北想——夏晨,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依靠在你身边,给你加油打气。
刘小北对着不再闪光的电脑屏幕微微一笑。
——之于梦想,更多的是对明天的期待与希翼。
……
彼端的夏玉香醒来之后,看到倒在自己一旁的夏晨睡了过去,她也没有去叫醒儿子的念头。可是夏玉香微微挪动身子就让夏晨感觉到了。于是夏晨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妈!”
——在妈妈面前,孩子永远都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夏晨察觉母亲又到了该输液的时间了,于是转身走出了病房。
“妈,我去叫护士阿姨过来。”
夏玉香点点头,她望着这么懂事的儿子,别着头,一行热泪流了出来。
刚才闭目休息的时候,她并不是没有去想一些事情。
比如自己过于激动喊的那两声——“滚!”
她明明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她也明明知道这样会伤了孩子,可是当时在听到某些话的时候,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现在清醒下来,也许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可是那种想一探究竟的心情什么也无法阻挡。
夏晨跟着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护士走进来的时候,夏玉香早已将眼角的热泪擦干净了。她不想让夏晨发现任何一丝蜘丝马迹。
护士小姐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她身手熟练地将输液罐装置,然后寒暄几句之后走出了病房。
这时,靠在病床上的夏玉香开口——“夏晨,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chapter14】像与梦境为舞(贝壳丽江之旅,尤为艰难)
“怎么了,妈?”
夏晨有些紧张,他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前他想问,可是看着病床上的母亲,他又于心不忍。覔璩淽晓最终归于沉默的夏晨只要等待着母亲主动的嘱咐或者问候。
“你和龙嘉南是怎么认识的?”
夏玉香问,话语间透露出一丝丝悲凉。
“同学之间能怎么认识?枳”
夏晨感觉妈妈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对龙嘉南有这么大的成见。
——在一段猜测与怀疑朦朦胧胧地荡漾在心底之后,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与惊慌。
“晨,晨?蒸”
夏玉香连叫了两句。
“什么?”
“刚才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显然,夏晨陷入一阵思索之中,竟然刚才夏玉香说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了,刚才?”
夏晨加重的语气放在“刚才”这两个字的字眼上。
“以后不可以和龙嘉南来往。”
话音未落,夏晨从床边的凳子上猛然地站起来——“为什么?”
夏晨的情绪显得无比的激动,就好像原本已经快要丧失掉的东西,当再次抓紧的时候,他便一刻也不想放松了。
“你答不答应我?”
夏玉香苦苦哀求的眼神。
“我做不到!”
夏晨答,那一刻眼泪几乎快要掉下来。
这时,夏米推开房门,望着从来没有对峙一般的哥哥与妈妈,顿时她感到一阵不知所措。
“怎么了?”
夏米的声音永远那么清脆,就好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惹人生怜。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没人愿意搭理夏米,夏米只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
“我办不到!”
面对病床上的母亲,夏晨尽管再于心不忍,也无法答应夏玉香这样无理的要求。可是夹杂在亲情与友情之间的夏晨,只好用眼泪洗礼,其他的,他再也无法忍受。
这时,夏米走到夏玉香身边,然后心疼地说——“妈,你要注意休息,别和哥哥闹了。”
突然,毫无征兆地,夏玉香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夏晨连忙扶了上去。
夏玉虚弱着身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唠叨着——“晨,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还不快叫医生!”
夏晨朝夏米怒吼道。
夏米连忙跑出病房,房门带动的声音拉长成最巨大的悲鸣。
“晨……”
“好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夏晨的心最终还是软了下去,他无法面对如此虚弱的母亲。
他也无法去猜测,自己和龙嘉南,或者母亲和龙嘉南到底说了些什么。
——久久无法平复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惊涛骇浪?无法知晓,就连此刻的夏晨,除了眼泪,眼睛里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在主治医生来的那一刻,什么话也没说。摆弄着手仔细地观察在倒在病床上的夏玉香。
在主治医生松了一口气之后,夏晨和夏米俩也最终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大碍,你妈妈不能受惊吓……”
医生的话就像一枚强针剂,深深地扎进夏晨的血液里,然后通过静动血脉,传遍全身,继而汩汩地发出最悲催的疼痛。
主治医生的话在夏晨心里扎着根,他知道刚才是自己不懂事,激怒了母亲。
他在想,现在答应母亲,等母亲好了,再好好和母亲交流。
——这一下,夏晨突然开窍了。
“妈,你说的,我都答应你……刚才是我不对,对不起。”
夏晨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俯下头去,深表内疚。
顿时,夏玉香的眼眶泛滥成灾,她顺手摸了摸夏晨的脑袋,然后说:“没事,没事。”
那两句“没事”有些颤抖,她知道夏晨是很听话的。
对于某些事情,夏玉香还无法告知夏晨夏米俩兄妹。
——就像埋葬了千百年的秘密,一旦被提及,将牵扯很多无辜的人。
而至于有哪些人,躺在病床上的夏玉香看不清楚,也琢磨不透。
就如,这是一段悲惨的故事,只要一旦被现有的宁静打破,后果将不仅仅只是后果那么简单!
“轰隆”一声,窗外响起了几道闷雷,然后是闪电划过天际,给人一种恐惧与无限的害怕。
夏米望着互相依偎的母子俩,便什么也没有再问,她也无法去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她悄悄地走出病房,生怕打扰哥哥与妈妈之间的谈话。
就在雨水打湿玻璃的那一刻,夏晨抬起头,擦干眼泪,对着夏玉香微微一笑。
“下雨了。”
“是啊,下雨了,下的那么大。”
夏玉香的话里带着深深的惆怅,接着夏晨起身把窗帘拉起。
线条分明的巨大雨水就此被窗帘遮住,而外面的世界无法张望,只听得到源源不绝的雷声和窗帘也无法遮挡的闪电光影。
那些光影在夏晨的心里生起一道重重的涟漪。
——夏玉香如斯。
在医院走廊上的夏米背靠在墙壁上,医院浓重的气味让她有些压抑,她一直不喜欢这种气氛。
“喂,是小北吗?”
“你是?”
电话一头是刘小北的妈妈的声音。
“我是夏米,小北的同学……我找小北有点事。”
“小北现在在洗澡,你等一下。”
……
夏米把电话挂断之后,情绪很压抑,她本来想找刘小北谈心,可是突然间碰巧刘小北又不再,于是那种压抑的情绪就更加起来。
这时,夏晨从病房里走出了。夏米看到夏晨后,便一边上前,一边问——“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唉!”
随即,夏晨叹了一口气。
在夏米眼里,哥哥叹息时的样子像极了刘小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觉得哥哥像极了刘小北。
“你说啊?”“我也不清楚,你要我怎么说?”
话落,显然夏晨的情绪有些激动。
夏晨是疼爱妹妹的,接下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之后便又道:“之前,龙嘉南和陆娟来过一趟,然后妈妈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在无数次被张望之后,竟是猜测与怀疑。
于是,夏晨掏出手机,拨通了龙嘉南的号码。
“夏晨,怎么了?”
首先是龙嘉南开口。
“我妈妈和你说了什么?”
夏晨不想绕弯子,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夏晨,我也不清楚……对不起!”
龙嘉南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丝无奈。
“什么叫你也不清楚?”夏晨很气氛,他开始不理解龙嘉南,或者他从始至终都站在母亲那一边,“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话落,夏米倾斜着身子在听手机一头的龙嘉南的声音,其实夏米那种急切想知道答案的心理比夏晨还要强烈。
“你妈就问我叫什么名字……然后再问了我家老头子的名字。”
龙嘉南一五一十的交代。
这时的夏晨开始不知所措,他从来不擅长分析,更加不知道妈妈和龙嘉南之间的谈话到底夹杂着这样的故事。
——眼前的一切像一座迷雾森林一般,在夏晨几近迷失的时候,又再一次闯入更加恐惧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只要一不小心,一不注意,可能就会陷入最最惨烈的泥泞沼泽,最终无法脱身,最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沉陷。
“我挂电话了。”
“夏晨……”
没等龙嘉南把话说完,夏晨就已经把电话挂了。他知道就算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他不是不相信龙嘉南,而是每每联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他就不由自主地失去控制。他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真的要和龙嘉南断绝来往。他更加不知道未知的路途里,会再次发生什么。
夏晨俯下身去——
他胆怯。
他害怕。
他恐惧。
他更加不敢接受。
“该怎么办?”
夏晨抬起头,望着站得笔直的夏米。
夏米那一脸的忧伤,同样是一阵不知所措。
——从头到尾,夏米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从来不知道发生了是什么,也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前,全是噩耗与伤害。
【chapter15】风靡一时的网络作家——南珂
夏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好像在一场梦里,撕破喉咙地呐喊也被消于无声的寂静之中。覔璩淽晓
——其中的痛苦带着挣扎的态度,生生作痛。
这时,夏米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刘小北打过来的电话。
“夏米,刚才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隐隐约约之中,可以听到手机一头的雨声枳。
“你们那也下雨了?”
“嗯,下大雨,打雷……对了,夏米刚才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语落,夏晨问,“谁打来的电话?蒸”
“小北。”
夏米答。
“你说什么……说清楚。”
电话一头的刘小北有些急促。
“没……没,现在没事了,刚才我哥问我谁打过来的电话。”
……
挂掉电话后,两兄妹一前一后走进病房,夏玉香在熟睡之中,输液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的渗入……窗户外面下着雨,雨打湿窗户,打湿每一条他们现在所看不见的街道,然后蔓延整座城市,最终形成如同河流般巨大而又哀伤的悲鸣。
彼端的刘小北躺在床上,在考虑明天要不要去医院看望夏晨的妈妈。再三思索之下,刘小北决定不去了。
——一方面是尊重夏晨,一方面是很多事情还没有理清楚。
每个人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是独一无二的主角,在他人的世界里便有可能沦为一文不值的配角。对于刘小北来讲,无论是陌路人还是像夏晨龙嘉南这种对他再熟悉不过的人来讲,都不知道真实的他。
他在做什么,或者正在做什么,无人知晓,也无人猜的透。
刘小北为什么这么神秘?与其说是神秘,倒不如说是一直在自我的狭小世界潜伏,待有一日如雪崩再来。
……
周末的世界被浩大的雨水覆盖,一时间让路人看不清楚前路,也不知道来路。同样,周末流逝的也快的不像话,像东流的春水一般,一去不复返。
周一的早晨,阳光明媚,香樟树的叶子开始焕发出新嫩的叶子,一如初生的婴儿,希望、阳光又温馨。
香樟树的叶子随风摇曳,在龙嘉南与夏晨正在说着什么的时候,刘小北骑着一辆山地车停在他们前面。
“你们在说什么呢?搞的这么神秘!”
大片的阳光被新嫩的茂密的香樟树叶所遮挡,被挡回去的光在叶子上盘曲折射,看上去甚是温暖。
刘小北的心情似乎很好,好像正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夏晨和龙嘉南这两位生死之交。
可是——生活中有那么多转折发生。
比如此刻的夏晨和龙嘉南,一脸的忧郁,让刘小北无法扑捉他们的心思。
“你们怎么了?”
刘小北问,放稳山地车,他们身边来来回回的学生多的数不清楚。
距离上课似乎还有那么一段时间。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龙嘉南答,然后从口袋抽出一包廉价的经典红双喜牌香烟,熟练地点燃,然后问:“你们抽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刘小北和夏晨开始习惯了这样的龙嘉南,其实龙嘉南明明知道他们两不会抽烟,只是象征性地问一问。
“我妈妈的病刚有些好转,可这个周末下了一场大雨之后,又更严重了。”
夏晨说,话语间透露出一丝丝悲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小北很急切的样子。
这时,夏晨酝酿了一下情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和刘小北说了。
“周六,龙嘉南带着陆娟来医院看望我妈妈……所以后来我叫你周日不要来了。”
刘小北听的似懂非懂,可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龙嘉南和夏晨在苦恼什么。
但,就算刘小北似懂非懂,他也比龙嘉南和夏晨开窍许多。
“这件事的源头或许只有你妈妈知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夏晨恍然大悟,龙嘉南马上熄灭烟。
他们俩一改刚才的忧郁,可是迎接他们的也不可能是欢乐,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或许,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就真的没有现在这么简单了。
“那……”
刚说到一个字,来来往往的学生都在议论着什么。
三个少年听的很清楚。
“你们看奇迹文学网最新连载的青春小说《南国旧梦》没有?”
“看啦!看啦!”
“据说作者‘南珂’是奇迹文学网最新的签约作者。”
“是啊,这本小说太吸引人了。”
……
来来往往的学生你一句我一句,让三个少年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说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无聊。”
龙嘉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该回教室上课了。而听龙嘉南这么说的刘小北显得有些无奈,但无奈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暗自窃喜的,是内心荡漾起的一道道波纹清澈的涟漪。
就在他们准备走的时候,庄晓婷骑着车从他们身后出现。
“小北,小北!”
庄晓婷看起来很高兴,但刘小北马上翻过头去,把右食指贴在嘴唇边,示意庄晓婷不要这样忘乎所以地高兴。
当庄晓婷站在三个少年面前的时候,她压抑住了内心的所有兴奋,脸色变得异常的平静。
“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龙嘉南把双手揣进裤子口袋,懒洋洋地说。明媚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脸颊上,好一个美好的少年。
“你们……”
两个字刚说出口,刘小北使劲地朝她使脸色。
最后庄晓婷的那句“你们……”后面的词汇被“没,没什么说代替。”
此时,早读预备铃声响起。他们开始停住口,往教室冲去。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等等我!”
后面跟来的苏小曼,抱着一本书。三个少年和庄晓婷听到身影便转身,背离阳光,看到一脸笑容的美丽姑娘苏小曼朝他们小跑过来。
见到这样的苏小曼,刘小北脸色便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小北……晓婷,夏晨,嘉南。”
苏小曼最终释怀。
刘小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和苏小曼道歉,她就释怀了这一切。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肉麻?”龙嘉南先行离开,大片的阳光洒落在他形影单只的后背上,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这时,早读的正式铃响起,除了刘小北,他们加快脚步开始朝自己所在的教学楼跑去。
“你们这些挨千刀的!”
刘小北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前前后后没有一个人提醒他要去放车,而和这些少年少女在一起的时间里,他好像忘记了时间一般。
对于时间,已不再单单只是时间。
更可恶的是,庄晓婷的车也丢给了他,现在他左手一辆自行车,右手一辆山地车,一阵不知所措被洋洋洒洒的阳光所包围。
在他身边跑过三三两两的学生都在讨论南珂的《南国旧梦》这本小说。
是喜是忧,刘小北再也无法琢磨,就像不知道清晨的太阳光会在时针指到几的时候突然消失。
伴随着书声琅琅,刘小北闯进教室,无意发现黑板上写着四个大字——南国旧梦。
就像是一场从未抵达的梦境,而现在,刘小北就像在做梦。
可一切都不是梦,它是这样真实地存在着,就如阳光一般,透过玻璃窗,洒落在桌面上,书本上,铅笔上,甚至是前桌好看的女孩的背脊上……它们都是这样真实地存在着。
“喂,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小北拍了一下前桌的男生。
前桌的男生翻过头来,言简意赅地说:“最近网络风靡一时的青春小说《南国旧梦》。”
话落,从男生的口里念出一段——“故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刘小北笑了笑,同桌女孩放下语文书,搭了一句:“这本小说可好看了,连载第一天就破五十万的点击率……你可以看一下,刘小北。”
“哦。”
刘小北答,现在的他静如止水。
大片的阳光洒落在地板上,随即温暖一整个教室,以及他们的心。
仿佛所有的哀伤在这一刻被停止,就像停止了心跳;可是到底是雀跃还是欢喜,无人知晓,就像不知道明天会在哪里,就像不知道明天的明天会发生什么,留下什么,或者是突然忘记了什么。
【chapter16】刻意躲避的夏晨
302室病房内显得十分的安静,夏玉香背靠在床榻上,夏米为妈妈削着苹果。覔璩淽晓
此时正是午后时分,有些柔和的太阳光被靛蓝色的窗帘遮住,夏玉香望着那一幕被遮挡的阳光,表情有些黯然。
“米米,把窗帘拉开。”
夏玉香的声音有些苍白无力。
“好的。枳”
夏米把手中的苹果和削刀放下,然后走向窗户前,把窗帘拉开,大片的阳光洒在地板上,显得十分的安逸。
“现在这样多好!”
夏玉香感叹道睁。
夏米没有再说话,她接着削着苹果。当夏米把苹果递给夏玉香的时候,夏玉香十分认真地问——“米米,夏晨今天有没有和龙嘉南在一起。”“有。”
夏米永远是这么单纯,她完全不知道妈妈这么问的理由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撒谎,更加不知道她那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可能会给夏晨和妈妈之间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牵扯到更多的人。
——这时,夏晨闯进来。
面带微笑,在看到妈妈和妹妹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更加灿烂。可是,他突然察觉到妈妈脸色一丝雀跃的气氛都没有,满脸阴沉,甚至比阴沉更加恐怖的黑暗,就像融入黑洞一般,不着边际,在看不到任何闪光点的时候生命就随之消失了。
“夏晨,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
夏玉香的脸色由阴沉变为难过。
“什么?”
夏晨问,但马上他就把目光转移到夏米身上。
他想,肯定是妹妹跟妈妈说了什么。
果不其然,在夏晨的眼神里,夏米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可是没有办法,说出去的话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就像泼出去的水,冷冰冰的,在心里翻滚着、流淌着。
“今天你有没跟龙嘉南来往?”
夏玉香暴跳如雷,可是终究下不了床。
夏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不想看到妈妈再次晕过去,也不想和妈妈有什么样的隔阂。
——他低着头,保持沉默,一直不说话。
夏玉香的眼眶一片湿润,一旁的夏米看在眼里便看不下去。
“妈妈,你别这样!”
夏米娇柔的声音。
“我……”夏玉香想说什么,可还是控制住了想说的话语——就像心里堵上了一扇墙,一时间也无法打开一扇窗。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夏玉香的口中脱颖而出,夏晨做梦也想不到这三个字是妈妈说出来的。他抬起头看着妈妈,心里的那份愧疚感油然而生。
“都是妈妈不好……你们什么也不知道……都不怪你们……都怪……”
夏玉香的眼泪止不住地从两腮流下了。
“妈妈,你别这样!”
夏米有些心疼,她上前拍着夏玉香的后背,一阵接一阵的安慰。
夏晨则表现的相当成熟,他身手熟练地向夏玉香端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然后在两个杯子之间来回地倒着,嘴里还不停地吹起热气。
那些热气慢慢升腾,最终像烟雾一般消失不见。一如夏晨与妈妈之间的隔阂,久而久之,在两个人的妥协中释怀,在释怀中懂得,在懂得中感悟,在感悟中拾获——拾获的是爱,满满的爱,沉甸甸的爱。
“妈,该吃药了。”
在确信开水已经凉了之后,夏晨说,话语间有些哽咽。
夏玉香吃完西药,然后说:“你们俩回去上课吧,这个星期你们舅舅会来医院照顾我,你们好好学习就是了……周末回来一趟……”
“舅舅什么时候过来?”夏晨问。
“马上。”夏玉香接着说,“还有晨,记得我说过的话。”
夏玉香不想再重复,她好像在等待一个机会,到时候她便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夏晨。她知道,现在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也不该瞒着他了。
或许,长大本来就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成长的代价就是在难过中懂得快乐的来之不易。
……
傍晚,校园北路。
龙嘉南背着画板,抱着篮球赶上了前头的夏晨。
“夏晨!”
龙嘉南远远的喊,可是夏晨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于是,龙嘉南飞快地跑上去。
“夏晨……你刚才没听见吗?”
“嗯。”
夏晨答,表情有些难堪,龙嘉南一眼就看出来夏晨是在撒谎。
“你现在去哪,看你很急的样子。”
龙嘉南想知道夏晨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忽冷忽热的。
“图书馆,罗子璇在等我。”
话落,夏晨加快脚步向前走。
龙嘉南没有追上去,他现在没有理由追上去,眼前无法明晰的一切就像此刻的天空,最后一抹残阳落下,云朵踊跃,遮住了湛蓝的天空。
——望向这片天空,仿佛就像将要沦陷一般,惹人生厌。
……
当龙嘉南走上小山坡的时候,刘小北和庄晓婷已经坐在小山坡上的草坪上说说笑笑了。
“我来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