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光走丢了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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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难过。

    顺着这个妹妹,夏晨也走进了一班教室。

    夏米嘟着一张嘴,大摇大摆地往夏晨的桌位上一座,“哼”的一声,把夏晨震了一惊客。

    “你吃醋了?”夏晨将头靠近夏米。

    “我能吃什么醋!”夏米苦笑道。

    “小心醋坛子被你打翻哦!”夏晨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死哥哥,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夏米从来都不懂得如何去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的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她拿起课桌上的一本教科书砸向夏晨,夏晨敏捷地躲开,随后弯下腰把书捡起来放回课桌上。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夏晨指了指教室门口又说:“我先出去一下。”

    没等夏米回答,夏晨就走出了教室。

    ……

    “喂,你叫庄晓婷吧!”

    夏晨跟庄晓婷也不熟悉,只是那天在天宇网吧见过她一次,之前一直都是刘小北在夏晨面前提起庄晓婷的。当然他也不是真心想认识庄晓婷,他是不愿看到那个伤心的妹妹,才故意走到刘小北和庄晓婷身边充当电灯泡突然插上那么一句的。

    “嗯,我是庄晓婷。”庄晓婷微笑着说。

    “夏米呢?”刘小北突然问道。

    “在我教室里。”夏晨说。

    “那我先回教室了,你们聊吧。”庄晓婷说完就知趣地离开了。

    “哦,对了今天怎么没见到龙嘉南啊?”刘小北突然问夏晨。

    “我也不清楚啊,今天一整个上午龙嘉南都没来上课呢!”夏晨说。

    “啊!”

    话刚刚落下,就看到龙嘉南从走廊的另一端慢悠悠地走过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刘小北一眼望去,然后朝龙嘉南的方向指了指。

    待龙嘉南准备从后门进入教室的时候,刘小北突然叫住了他:“你上午干嘛去了?”

    龙嘉南抬起头,望着刘小北,看样子很生气,“老子没事!”龙嘉南说。

    没等刘小北和夏晨再开口说话,龙嘉南就走进了教室。

    ……

    “谁让你翻我东西的,给我滚出去!”

    突然之间一班教室里传来趾高气昂的吵骂声。刘小北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龙嘉南的。接下来,刘小北和夏晨立马朝一班教室走去。

    “谁知道这是你的座位啊,我还以为是我哥的呢!”此时的夏米正在气头上,也是一个劲儿蛮不讲理地说。

    “你哥你哥,你以为你哥是玉皇大帝啊!”

    龙嘉南看起来更加气愤,他将夏米手中的书夺了过来,用力地塞进抽屉里。

    这时,刘小北和夏晨赶到一班教室,班上其他人默不作声地,有的继续着自己的学习,有的扭过头来看热闹……似乎他们似乎谁都不敢惹龙嘉南。

    夏晨把妹妹拉开,瞬间对着龙嘉南怒目而视,“谁让你欺负我妹妹的!”

    一向沉默不爱说话的夏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指着龙嘉南怒道。

    “谁叫你这个妹妹乱动我的书!”龙嘉南说完又从抽屉里把刚才那本塞进去的书重新拿了出来。

    《时代速画》——这是一本在国际上享有很高知名度的关于绘画的杂志书。

    龙嘉南将书摇在手上,夏晨觉得理亏,开始不说话,随后他拉过妹妹的手。

    这时,刘小北突然说:“夏晨,你先带夏米出去吧!”

    说完,夏晨便带夏米走出了教室,而夏米一脸不情愿地望着龙嘉南,这个龙嘉南真的是太讨人厌了,一点男孩子的风度都没有。

    “好了好了,算是给我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刘小北伸过手去拍了拍龙嘉南的肩膀。

    龙嘉南似乎毫不领情,他抖了抖肩膀躲开了刘小北,随口就来了一句:“老子不愿意!”

    “你还是个男人吗?平时就知道撅着一张臭嘴,除了会装狠你还会干嘛!”刘小北发了疯似的开始责骂龙嘉南。

    “是的,我一点风度都没有,在学校替你们背黑锅,回到家还要受老头子责骂!”

    龙嘉南似乎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痛楚给说漏嘴了,所以下一秒他突然停止住了。而刘小北却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见到龙嘉南的时候他是一脸落寞的表情。

    “怎么,回家被你爸骂了?”刘小北控制自己的情绪,轻声地问龙嘉南。

    “没什么,都过去了。”龙嘉南似乎不愿意把他在家里的遭遇说出来。

    “给我个面子吧,这事就算了。”刘小北语重心长地说,“我相信夏米也不是故意动你的东西的。”

    “我平时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还……”

    龙嘉南突然止住了嘴,他摆了摆手,“算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刘小北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他转头就离开了一班。

    当夏米还在和哥哥说了不停的时候,刘小北打住了他们的谈话,“好了,你们都别说。”

    “妹,你不应该乱动别人的东西。”夏晨没有什么意思,他只是想多提醒一下妹妹,可是夏米似乎不肯领情,她一脸委屈地望着刘小北。

    “好了好了,这事不怪夏米,怪我好吧!”刘小北拍着自己的胸膛说。

    听到刘小北这么一说,一阵温暖流过夏米的心间,她久违地笑了起来。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夏晨你回去也不要和龙嘉南斗嘴了,估计龙嘉南之前就已经心情不好了。”

    刘小北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在此之前,龙嘉南一整个上午没来上课就是因为他在学校打架的事被他的爸爸龙国维知道了,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反过来说的话便是“有其子必有其父”,龙嘉南是个野性子的人,他父亲自然而然性子也很野蛮。一回到家,龙国维就滔滔不绝地将龙嘉南骂了不停,可这还不算什么,后来……后来的事只要龙嘉南一回忆起来,他就恨不得马上就此屏息掉,因为这些不堪入目的一幕幕,他不愿意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因此,与父亲冷战的龙嘉南便一整个上午都没有来上课。他总是那样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未来,或者说他只在乎自己的现在,如果现在都过不好的话,那还谈什么未来呢?

    ……

    这一系列的事总算平息下来了,此刻刘小北将头埋在桌子上,缓缓地闭上眼睛,他感觉有些累了,累的有些看不清楚自己是谁;累的恨不得马上钻进被窝里去,再也不要出来,再也不要面对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

    而刘小北不知道,此刻的夏米正静静地看着他深埋着的脑袋以及宽大的肩膀和有些褶皱的白衬衣……夏米的眼神里时而一阵温暖时而一阵落寞,就像是深秋的天气一般,潮湿又干燥,干燥又潮湿。

    周而复始,反复无常。

    不知不觉中,窗户外面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虫儿开始乱叫,鸟儿离开枝头,乌云将光芒挡住……暗暗的天空之下,夏米望着刘小北,她的心立马低落到了尘埃,那一刻唯有心跳是平静的。

    【chapter24】有一种游戏叫做刺激(1)

    “小北。”

    晚自习结束后,刘小北提着书包准备回家,可在经过一班教室的时候突然被夏晨叫住了。

    “什么事?”

    刘小北将书包随手扬在肩膀上,因为他的右手臂还很痛,所以连背书包这样简单的事都挺麻烦的。

    “你回家的时候帮我看看左岸杂志店里有没有《时代速画》这本杂志书,有的话帮我买一本,周一带给我妹妹吧。峥”

    夏晨如释重负地将长长的一句话说完,这句话似乎在他的心里沉淀已久了。

    他心里清楚,因为午后的事,伤了妹妹的心。为了弥补妹妹,才特意叫刘小北放学后去左岸杂志电里瞧瞧有没有《时代速画》这本书。

    看来,他是有多么地疼爱自己的妹妹客。

    可是刘小北不清楚:为什么夏晨不自己去买回来,然后当面送给夏米,这样不是更好吗?

    于是,刘小北便不解地问:“你怎么不自己去买?”

    说完,夏晨便道:“别问那么多了,你就先帮我看看有还是没有这本杂志书。”

    刘小北总感觉夏晨神秘兮兮的,但夏晨不愿意回答,刘小北也没有再问下去。

    “好吧,等下我去看看,你回宿舍早点休息吧!”

    刘小北爽快地答应了。

    由于右手受伤的缘故,今天刘小北没有骑车来上学。他走出校门口本来是直接打车回家的,但刚才答应了夏晨帮他妹妹买《时代速画》,所以直接打车回家的计划就落空了。

    刚下晚自习,校门口的人流量很大。拥挤的车辆,来回穿梭在马路上。大量学生滑动着单车车铃,发出十分微弱的声音,这种声音完全被摩托车或者小汽车的喇叭声所掩盖了……但是学生们嘶大嗓门的呐喊声却随处都能听的见。

    刘小北绕道很快就走在柏油路的赤道上,他一个人默默地走着走着,看着这座城市华灯初放的景色,感觉很多东西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这几年来虽然芙南镇大力发展经济,但很多方面还是不够完善。比如在文化层面,似乎还没有跟上优等城市的步伐。又比如在环境这方面,芙南之前青山绿水的人间仙境现在却被房地产行业的大力开发弄的乌烟瘴气一想到这些,刘小北就不禁暗自发出一阵阵叹息之声。

    在与之相对的柏油路另一边的赤道上,刘小北无意中看见了一个女孩,跟苏小曼十分相像。她一个人走着,步子并不是很快,但她的表情却表现的十分着急的样子。

    刘小北揉了揉眼睛,再次望着,这时三三两两的大卡车遮蔽了刘小北的视线。

    待公路上的车辆陆陆续续地减少了之后,他睁大自己的眼睛再次望去,可以清清楚楚的并且百分之百地确认——那个女孩就是苏小曼。

    于是,刘小北的左手慌忙地摸索着自己右口袋的手机,可一连掏了好几次都没把手机掏出来。

    待自己掏出手机的时候,苏小曼正好往对面的一个拐弯处走了进去。那个转角看上去很古老,好像是一段还没有开发的地带,所以那儿的灯光有些昏暗,昏暗地让人害怕从那儿走进去。

    可是苏小曼却好像毫无顾忌地闯了进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刘小北的视线里。

    刘小北突然停住了脚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棵不知名的大树,这里显然是比较安静的。于是他拨通了苏小曼的手机号码。

    “嘟嘟嘟……”响了有一段时间,苏小曼才接通了电话。

    “喂,是小曼吗?”刘小北迫不及待地问。

    “嗯,小北什么事?”苏小曼那边传来很响亮的喇叭声。

    “你现在在哪啊?”刘小北本来不想这么直接地问,可是他又不愿在朋友面前耍任何花样,于是他还是单刀直入地问苏小曼。

    “我在……我在……我现在在学校宿舍楼下面的那个小超市里面。”苏小曼停顿了几下,然后继续说道:“好了小北,我现在有点事就不跟你说了。”

    “小曼……”

    刘小北没说完,手机一头就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都怎么晚了,大多数同学回家的回家,可苏小曼是外地人,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在宿舍里休息的。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座迷雾森林一般,刘小北不知道苏小曼这个时候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苏小曼为什么要欺骗他,刚刚明明就看到她走在自己对面的公路上,可她为什么偏要说自己在学校宿舍楼下的小超市里……

    刘小北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他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发现自己差一点就走过头了。因为“左岸杂志店”的招牌已经悬挂在自己头顶上了。

    随后,刘小北不假思索地走进了左岸杂志店。

    走进店里,刘小北随便看了看,不一会儿就有店员走过来。

    “这位同学,请问你需要什么杂志书?”

    约莫二十五岁的店员打量着一身学生装的刘小北,亲切地问道。

    “你们这里有《时代速画》这本杂志吗?”刘小北问。

    “有的,请问你要哪一期的?”

    店员十分热情地带领刘小北走到一个角落里,那里摆着的全都是《时代速画》。

    “请问你需要哪一期的?”店员又热情地问道。

    “就这个月,十月的有吗?”

    听完,店员就两眼一扫,然后说:“对不起,这位同学,十月份的已经买完了,如果你想要最新一期,也就是十一月份的,可以先在我们这里预定。”

    “哦,没有十月份的就不用了,谢谢!”刘小北很有礼貌地回应。

    “同学,实在是抱歉啊!”店员向刘小北行了一个道歉礼。

    “没事!”话音刚落,刘小北转头就走出了左岸杂志店。

    刘小北笑了笑,感觉左岸杂志店的店员太有礼貌了,这时他又想到了蛮横霸道的龙嘉南。

    ——唉,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刘小北在心里喃喃自语道。

    ……

    走了没几步,一个非常新颖的文具店吸引了刘小北的目光。

    文具店里头层次分明地摆放着各种文具用品:那些单独的笔芯像装饰品一般悬挂满了一面墙;各种品牌的笔芯旁边还有广告简介字样,比如在什么年代、什么样的背景与环境下就生产了这个品牌……那些日记本按照颜色的不同分成七个板块一一放置,给学生们带来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那些足球、篮球之类的体育用品悬挂在商店的天花板上,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童话般的世界,这样既吸引了顾客又节省了成本与空间。

    ……

    这样别致新颖的文具店当然络绎不绝地有顾客光临,也许那些顾客不是为了进去买文具,也许他们只是想见识一下这么有创造力和想象力的文具店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神秘,但是这种营销方式绝对是一种智慧的结晶。

    刘小北不知不觉地就走进了文具店,在日记本一块的空间里翻了翻,由于家里的那本日记本已经快写满了,所以他想趁现在有时间顺便买一本。

    当刘小北把手中的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回原来的位置,抬起头准备走到另一边的时候,透过明亮的白织灯光,他斜斜地看见与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而距离仅仅不到三米的地方,有一个女孩正毫不畏惧地将一本精小别致的日记本塞进自己的挎包里。

    女孩左脚穿着一只白色的帆布鞋、右脚则穿着一只黑色的帆布鞋,她的衣服几乎上满了七种颜色,宽松而又修长……这样的衣服穿在女孩身上,显得特别嘻哈。她那有点泛黄的头发扎成一个蝴蝶结,盘在头顶之上,显得特别的非主流。

    就在刘小北心里感到震惊的时候,女孩完全不顾身边的人,又身手敏捷地将一本与刚才一模一样的日记本塞进了挎包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待女孩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身子,面对着自己正下方的刘小北……而刘小北迅速移开视线,装着一副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样子。

    其实,刘小北之所以久久地注视着女孩是有原因的,他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像班里的陆娟,可是陆娟的头发是黑色的,再说晚自习见到她的时候,她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这不可能是她,刘小北心里想。

    “嗨,刘小北!”

    女孩笔直地走到刘小北跟前。

    天啊,这个女孩真的是陆娟,刘小北一惊一乍,心里面十分地慌张。

    “怎么,怎么会是你?”刘小北摸着脑袋言语慌张地问。

    “怎么就不是我了?”说完,陆娟将挎包的拉链小心翼翼地拉上。

    刘小北目睹了这一切,想说什么可是又害怕被文具店的服务员听到。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上晚自习的时候你还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头发还是黑色的,怎么现在就……”

    说完,陆娟将头顶盘着的泛黄的头发取了下来,“哈哈,是假发!”

    【chapter25】有一种游戏叫做刺激(2)

    霎时,刘小北皱紧眉头,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家就在这附近,回到家冲个凉之后你说我衣服能不换吗。”陆娟神采奕奕地说,“再说了,要不是学校严格规定,谁愿意一直穿那套破旧难看的校服啊。”

    陆娟是直性子,像及了罗子璇,但又比罗子璇多了一份胆量,话语间她总是透露出一副嫉世如仇的模样。

    “刘小北,帮我拿包。”

    说完,刘小北还来不及拒绝,陆娟便将包塞到他手上了峥。

    其实,如果不是陆娟硬塞在刘小北手上,刘小北是绝对不会帮陆娟提包的。刚才他已经目睹了陆娟所做的一切,这一切实在是让他不敢相信。但有云:耳听者,为虚;亲眼所见者,为实。自己真真切切目睹的一切,又不得不去相信。

    虽然表面上对陆娟保持微笑,但是在心里,自从看到陆娟偷东西的那一刻起,刘小北就对陆娟产生了忌惮、产生了深深的隔骇。

    “刘小北,你的手好些了吗?客”

    刘小北跟在陆娟后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陆娟就翻过头来对刘小北说道。

    “没什么大碍,差不多一个星期就可以拆纱布了。”

    刘小北一面回答,一面正在想着一些事情。

    “看不出来啊,平时你挺乖巧的,学习成绩也挺优秀的,竟然还和龙嘉南一起去打架。”

    陆娟完全不顾身后地反着身子向前走,然后她又将手中的假发重新戴上头去。

    “我……”

    刘小北来不及回答,陆娟就向刘小北瞪着雪亮雪亮的眼睛:“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不敢!”

    不知怎么,听到陆娟说打赌这种事情,刘小北就立马回答说,不敢。

    大概是因为刚才亲眼目睹了陆娟偷日记本的全过程,导致现在对她产生了严重的恐慌心理,这种心理龙嘉南在一个月前曾给予过他,但对龙嘉南的那种恐慌并没有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陆娟那么强烈。

    “亏你还是男生,一点刺激的感觉都没有!”陆娟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丝落寞。

    她退后几步,然后转过身去。

    “赌什么?”

    沉思片刻,刘小北试探性地问道,其实心里并不是答应了陆娟提出的赌约,他只是想顺藤摸瓜,看看陆娟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陆娟听到后,又转过身来,提起手挥了挥,示意刘小北把耳朵附过来,听听她所说的赌约。

    “神秘兮兮的,你要干嘛?”

    刘小北说完,低下头俯耳准备倾听。

    陆娟微微地踮起脚尖,轻声地在刘小北的耳边说:“我到对面偷一百支笔芯,如果我成功的话,你就要当我一个星期的奴隶;如果失败了,随便你怎么处置吧。”

    陆娟将身子收回去,刘小北一脸讶异地望着她,然后愕然地说:“你疯了吧?”

    “嘘,小声点。”陆娟将手指贴在嘴唇边,轻声地说。

    这时,旁边的顾客以为他们两个是一对情侣,瞧了瞧,也没有去怀疑什么。

    “你已经进入这个游戏了。”说完,陆娟往前走,突然回过头来,又说:“刘小北,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刘小北听完就跟了上去,他想阻止陆娟做这样的傻事。

    可是,当陆娟停下来的时候,刘小北想开口说什么,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陆娟将一把一把的笔芯抓在手心,然后突然蹲下身子去假装系着鞋带,趁着假装系鞋带的时候,她身手敏捷地把笔芯塞进了鞋子里面。

    文具店的人流很大,刘小北亲眼目睹了陆娟再一次偷盗的全过程。但他不敢说出来,他怕自己一旦说出来就要了陆娟的命。

    在那一刻,刘小北想,估计很多顾客都和他一样,看到了陆娟在偷东西,但就是不愿说出来罢了。

    有的人像刘小北一样,是担心陆娟会出事,但这样的人肯定是极少的。有的人根本无视这一切,对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的行为,时常见怪不怪,他们也懒得去搭理这样庸俗的闲事。

    在这个世界上,那些在乎我的人自然而然会把我们当宝;而那些不在乎或者说是漠不关心我们的人,也许根本就不把我们当回事。

    看来,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生物。

    陆娟站起来抖了抖腿,因为她想做到万无一失。待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向前走了几步,发现前面顾客较少,同时店里的两个服务员也已经站在对面了……

    ——她又再一次下手了,这次她弯下腰去,让自己的手极力地躲开他人的视线。

    可这一幕永远都逃不过刘小北的眼睛。

    刘小北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娟将一支支笔芯塞进了自己宽松的袖子里,在塞得满满了之后,她又敏捷地在左衣袖上打了一个牢实的结……

    陆娟站直了身子,谭望着刘小北。在看到已经站在自己前面的刘小北的时候,突然间她又朝着刘小北摆了一个胜利的pose。

    这一切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从小到大刘小北都没偷过东西,也没有见过有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明目张胆地偷东西。

    他整个身子僵硬地走到陆娟身边,他的脑袋似乎已经忘记了思考,他也忘记了自己进文具店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他已经完全在陆娟设下的这场游戏里迷失了自我。

    他停在陆娟面前,望着一直对着他笑嘻嘻的陆娟——她表现的相当轻松,一丝紧张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好像这已经不是她一次两次偷东西了。

    而刘小北呢,他在心里为陆娟捏了一把汗,因为他怕陆娟会被文具店的服务员抓到。

    平时在班上,刘小北很少和陆娟讲话,也就是最近一次她倚在教室的窗户上,看着自己和龙嘉南打篮球……如果不是今天在这里遇见的话,估计这事也忘的差不多了。

    刘小北看着陆娟便再也说不话来了,然而有些话似乎也根本不适合在这里说。

    “我们走吧!”

    刘小北回过神来,陆娟已经慢悠悠地走在自己前面了。她的步伐小心翼翼的,左手也不敢乱动……刘小北知道,她完全是为了不露出破绽。

    “刘小北,你背我出去吧?”陆娟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说道。

    “你又想做什么?”刘小北一脸茫然地说。

    陆娟顾不上回答就已经示意刘小北蹲下身子去……很快地,陆娟跨上刘小北结实的背上,刘小北站起朝店门口走去。

    “刘小北,你输了!”陆娟在刘小北的耳边轻声地说。

    前台的大妈并没有注意到陆娟的一些举动,她只是单纯地以为这对小情侣充满了甜蜜与爱意,在这样的场合下也要紧紧地黏在一起,彼此永远不分开。

    而文具店里的顾客,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着他俩,不禁笑了笑,然后继续选购着自己要买的文具。

    他们很快安全地走出了文具店,等陆娟从刘小北后背上跳下来之后,刘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游过心间。

    待他们走到离文具店百米开外的地方,刘小北突然之间改变了脸色,他一脸凝重地对陆娟说:“陆娟,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陆娟望着已经生气了的刘小北,她并没有在意。反而笑着说:“我不管,你输了,你就是输了。”

    陆娟从刘小北手中夺过自己的挎包,拉开拉链把几本日记本拿了出来,然后又弯下腰去,将藏在脚上的笔芯抽了出来,最后是衣袖……一大堆“战利品”摆在刘小北面前,随后陆娟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刘小北望着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幕,他的情绪开始有些波动,他不知道陆娟在玩什么游戏,或者说这种偷盗的游戏让他看透了陆娟的为人。

    待他平静下来,语重心长地对陆娟说:我之前并没有答应你。

    “你想反悔?”陆娟将那些笔芯摇晃在手中,“哦,我知道了,你是玩不起这种刺激的游戏!”

    刘小北做梦也没有想到,陆娟会把这种偷盗管叫为“刺激的游戏”。

    是的,他承认自己玩不起这种刺激又低俗的游戏。

    此时此刻,刘小北心里竟然开始讨厌陆娟,他想尽快与陆娟撇清关系,因为他不想和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人有任何瓜葛。

    “对,我玩不起,我玩不起这种以”偷盗“来达到自己目的游戏!”刘小北望着陆娟气愤地说道。

    突然之间,陆娟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她什么话也不说,两只充满血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刘小北。

    【chapter26】一场欢喜一场空

    刘小北依旧不折不饶地发泄着自己内心的情绪,“说白了,你就是一小偷!”

    “小偷”这两个字从刘小北口中脱颖而出,瞬间让陆娟感觉到深深的落寞。

    刘小北看着一脸惨白的陆娟,他顿时觉悟,刚才是自己太过于激动而说错了许多话——他不应该说陆娟是小偷……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亲眼所见的这一切。

    这样矛盾的心理在刘小北的心里一直翻滚着,纠结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眼前伤心疲惫的陆娟。

    “陆娟……嬖”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陆娟打断了刘小北,她使劲地摇着头,几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陆娟……陆娟你别这样。”刘小北站在那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眼前的陆娟狼。

    “陆娟,对不起!”刘小北又说。

    “你滚吧,你滚!”

    刘小北是冷静下来了,可是此刻的陆娟却再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她将手中的“舶来品”统统扔了出去,哭着拉大嗓门嘶喊着刘小北快滚。

    刘小北一脸茫然地望着陆娟,他想去安慰陆娟,可是发现自己真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当他人伤心绝望,对我们失去信心的时候,或许离开便是最好的选择!

    “好,我走。”

    刘小北的语气明显比之前平和了许多。

    他沿着回家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想回头,但是没有。因为他害怕,他害怕陆娟再次情绪激动而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

    刘小北一直不明白陆娟心里到底承受了什么样的负担或者压力,导致一瞬间情绪反差巨大……那一句: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也着实让刘小北震惊。

    在陆娟心里,刘小北就是什么都不懂。

    可是,换一个角度来讲,刘小北也不是不懂,只是平时和陆娟什么联系什么瓜葛都没有……陆娟突然之间的出现,突然之间的游戏赌约……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时间让刘小北怎么去适应,怎么去懂得?

    ——有一种游戏叫做刺激,而刺激过后是重归现实,重归自我的世界,一点幻想的余地都不曾留给我们。

    刘小北走着走着,几乎已经忘记回家这件事情了。待他回过神来,向前招了招手,一辆红色的的士停靠在他面前,他站在车旁和车内的司机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立马上车了。

    车子徐徐地向前开着,刘小北坐在副驾驶上,闭上眼晴,回忆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幕……

    之前是苏小曼对自己的隐瞒欺骗,而后是陆娟在文具店里任意妄为地偷文具用品……这些看似刺激实则低俗的游戏,悄悄地像电影的默片一般在刘小北的心里重组着,然后又像一面快要掉落至地的镜子,一眨眼的功夫就支离破碎,再也无法重圆。

    当刘小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正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漆黑一片的街道,他借着车子前灯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望着无尽黑暗的前方,感到一丝丝彻骨的悲凉。

    此时,一阵像刀子一般尖利的秋风从车窗的缝隙里吹进来,刹那间刺痛了刘小北的眼睛。尽管车子很快地越过了一片黑暗的无人之境,但刘小北的眼前却还是一片茫然与黑暗。

    他看不清楚前方的路,看不清楚前方的树,看不清楚前方的行人……看不清楚前方一切的一切。

    ——这才是最强烈的悲伤音符。

    继而,弥漫在他眼前的是一整个无限庞大的悲鸣的世界。

    周一早晨,弥漫在校园四周的雾气迟迟没有散去。

    “小北,没想到你会画画啊!”

    刘小北还没坐下,后桌的许若风就露出一张无比惊讶的脸。

    “啊?”

    刘小北一阵不解,因为在他心里面,自己会画画早已经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你的素描拿了二等奖。”

    坐在一旁的夏米拿起一面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容妆。估计是早晨起来太早的缘故,在宿舍里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打扮,真好在这个时候可以安心地补个妆。

    夏米说完,许若风又突然补充道:“刘小北,没想到你藏的还挺深的啊!”

    许若风说完,刘小北就记起上个星期学校征集的素描作品比赛,自己无意看到之后就随便投了一幅素描作品,没想到的是——竟然获奖了!

    刘小北还来不及高兴,夏米合上手中的镜子,然后说:“你为什么不拿个一等奖?”

    夏米面无表情的样子,正和许若风刚才的表情形成了最鲜明的反差,对于刘小北画画获奖这件事,夏米好像一点都不高兴似的。

    “大清早的,你吃错药了吧?”刘小北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回答夏米。

    “你不想知道唯一的一个一等奖被谁拿去了吗?”

    “谁?”

    “那个心胸狭窄的龙嘉南!”

    “啊?”

    ……

    惊叹之余,刘小北整个人突然僵硬了。如果说自己获奖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的话,那么龙嘉南抢在他前头拿了唯一的一个一等奖就是一件如同“天上掉馅饼”的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世事就是这样,在我们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就会不经意之间就悄悄地发生在我们身边。

    “现在高兴不起来了吧?”

    不知为何,夏米总能在刘小北沉思的时候,一眼看穿刘小北的心思。

    我们活在这个世界,有许多规则,但有一种规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那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显然,刘小北在不知道龙嘉南获得一等奖的之前,他是开心的;可是突然之间发现龙嘉南获得一等奖的时候,他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没有,深藏不露的是他。”

    刘小北故作微笑地面对夏米,显露出一副坦然大度的模样。

    ——唉,真是一场欢喜一场空。

    “好啦,好啦,还是为你感到骄傲!”夏米不想打击刘小北,她一面安慰又一面转移话题,关心地问道:“你的手现在怎么样了?”

    “哦,现在好多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刘小北来回伸缩着绷满纱布的右手,笑哈哈地对夏米说。

    早读课铃声想起,班主任准时进入教室,不一会儿,零班教室便响起了一阵琅琅的读书声。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两眼扫描过去,发现两个座位是空的,一个是苏小曼的,另一个则是陆娟的。

    此刻,班主任并没有打扰同学们读书……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陆娟披头散发地站在教室门口。

    “报告!”陆娟的声音有些清脆。

    班主任抬起头看着陆娟,然后有些生气地说:“陆娟,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随后,陆娟就跟在班主任的身后,离开了教室。

    看到班主任离开了,许若风轻轻地拍了一下刘小北的肩膀。

    “小北,我们班主任可真凶啊,简直就是一头野生的东北虎!”

    零班班主任,中年男子,全名李水勤,东北人,女性化的名字,但行事作风却严谨果断。几乎整个零班的学生都对他敬而远之……

    “快读你的书吧,如果被老李知道你叫他‘东北虎’的话,估计下一个进办公室的就是你了!”

    刘小北翻过头去对许若风一阵嘲讽地说道。

    这时,刘小北想起周五和陆娟在文具店里所经历的事情……一阵莫名的忧伤在顷刻之间涌上心头,他知道陆娟把他当成朋友才会这么在乎他说的话,他也知道是他伤了陆娟的心。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陆娟会在周一上早读课的时间迟到,印象之中,她是从来没有迟过到的。

    “喂,小北你在想什么呢?”

    一边背着书的夏米突然停下来问刘小北,刘小北指着夏米手中的书说道:“背书!”

    夏米只好就此作罢,而刘小北却没有放下心头的琐事安静下来背书。他翻开语文书,不一会儿又放下,然后再翻开英语书,读了几个单词又立马合上……就是无法静下心来学习。

    除陆娟以为,苏小曼的位置上还是空空如也。

    此时已经上课将近十五分钟了,可仍然不见苏小曼的人影。

    一直到离早读课结束还有几分钟的时候,苏小曼才急匆匆地赶到教室……

    这个时候,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的陆娟还没有回来,而刘小北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些事情了。同样的,他也不敢去看苏小曼,他不知道那天苏小曼为什么要骗他,他更加不知道苏小曼到底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

    他俯下身子去,侧着头,望着窗外,天空清新明朗的轮廓在他心里打下了一个深深的问号。

    【chapter27】爱情最初的模样

    上完早读课,刘小北找到了夏晨。

    “这期的《时代速画》已经没有了。”

    “嗯,我知道,周末我去问了。”

    一问一答之后,夏米出现在他们面前。

    “哥,小北,你们在说什么呢?嬖”

    夏米活蹦乱跳的,好像站不稳的样子。

    “没说什么!”

    夏晨回答,这时一副睡意朦胧的龙嘉南拿着一个空杯子从教室后面走出来狼。

    “嗨,你们好。”

    龙嘉南招着手一脸笑容地对大家说。此时的夏米还在为上个星期的事跟龙嘉南赌气。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夏米说完别过头去,恨不得龙嘉南马上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龙嘉南听到后没有停下脚步,他依旧大步大步地向前走,突然间来了一句:“你要承认自己是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夏米听后,拔下自己的发夹用力地扔向龙嘉南,恰好扔在龙嘉南的头上。发夹落地之后竟然没有摔碎,龙嘉南转过头来,摸摸脑袋,然后弯下腰把发夹拾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