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同眠:危险总裁宠娇妻第13部分阅读
浅,别怕,我在。”他的声音并不温柔,也不甜蜜,却格外的让人心里安定。
“不要把你也砸坏了。”苏浅眠担心道。
关心他么?这个很好。
荀墨辰不动声色:“相信我。”
苏浅眠看着他的眼睛,她相信他,他说跳便跳!
苏浅眠一闭眼,纵身跳下。
周围吸气声——更大!甚至有人尖叫。
她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撞得她眼前一黑,荀墨辰闷哼了一声,抱着她后退几步减缓冲击,最终抱紧她,站稳。
苏浅眠睁开眼睛,她已经脚踏实地。果然没问题。回头看看那棵树,其实也不是太高……
再看他,黑着脸,呼吸有些急促。
是撞疼了吧。苏浅眠心疼的想。
荀墨辰上下看了看苏浅眠,确定她没事,才冷着声音说:“回家跟你算账!”那股怒气,简直要把她掀翻了!
可是,回家?她不是已经搬出来了么?他难道不知道?现在说么?还是晚上回去?
苏浅眠,你没救了……
番外遇见
苏浅眠的母亲去世后,她就成了真正的孤儿。天地之大,无处容身。
她去了西藏。那是灵魂寄宿的地方,似乎只有在那里,才能得到心灵的救赎。
因此,她格外决绝。
她才十七岁,未成年,还要躲避沈万千把自己抓回去,正规的旅馆不敢住,不正规的也不敢住,一路上小心翼翼,还画了妆,但却意志坚定。
摧毁她的是钱包被偷。身份证、银行卡、现金,什么都没了。
她蹲在桥边,抱着腿。太饿了,走不动。但是西藏就在眼前,引诱着她。
纷纷扬扬的大雪,遮掩了一切,纯粹的白色,满目凄凉。
夜已经深了,大街上连个活物都没有。自己会不会就这么……在世上消失了?苏浅眠咬咬牙:无论如何,她要活下去,她要去西藏!
不知是谁,踏着雪,从街的尽头走来。昏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
苏浅眠冲到大街上,拽住那人的风衣,想要求助,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惨兮兮的。
他身姿挺拔,充满力量,还有一种说不上的强大磁场,比这纷纷扬扬的大雪还冷,震慑人心。
她开始感到害怕:万一这不是好人,动了歪心思呢?
那人低了头,看她。他的脸很瘦,让苏浅眠忍不住想到:冷锋利刃。
冷锋利刃的美丽,让人印象深刻。
“小鬼,干什么?”他说。
她鼓起勇气:“我钱包被偷了,没地方住,快饿死了。”
她长相很平凡,淡淡的眉眼,很素的脸。但是耐看,五官精致,仰着头等待他的回答,很乖很安静。
眼里的那份执着和清澈,让他心中悸动。他和她的年龄似乎差距很大,但是他很想保护她,占有她!
他指了指旁边的旅馆:“我就在这里住,给你也开个房间?”
她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是不是想拐卖她。
权衡再三,她点头答应。
他举步走进了旅馆,她牵着他的衣角跟在后面。他觉得好笑。
他跟前台说了些什么,前台礼貌回应,他摇了摇头。前台似乎很为难,打了个电话,然后态度变得很恭敬,对他点头哈腰,然后给了他两把钥匙。
他带着她上楼。
前台小声和一同值班的好友聊天:刚刚不知道来的什么人,背景好大!本来旅馆已经住满了,他要两间挨着的房间根本不可能,可是老大吩咐,赶走所有旅客也要为他腾出房间!
另一个人却在好奇别的事情:为什么是两个房间而不是一间?
他将钥匙交给她:“有事叫我。”然后转身欲开自己的房门。
她拉着他不放。
他挑了挑眉:?
她咬了咬唇:“饿……”
他看她吃的狼吞虎咽,感到心疼。
“在这里干什么?”他问。
“嗯,我要去西藏。”她含糊的回答。
“去西藏干什么?”他想知道的更多。
她放下碗筷,目光穿过他,看向漆黑的窗外。
窗外大雪弥漫,而她的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大大的眼睛里像是外面的天气,一片迷茫。
“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的么?”
他被她的忧伤震住,不想继续这个令她痛苦的话题。
“不知道。但是白色的雪很美,我喜欢。”他的声音虽然冰冷,却带了缱绻。
真是意外。
她目光收回,看了他一眼,低头吃饭,眼里的风雪渐渐退去。
第二天,他们一起搭上了去西藏的火车。
他的行程本不是如此,却临时改了主意。
吃饱喝足,她心情好了许多。等重要的是,从大街上随便拉了一个人,竟然也是去西藏,而且还答应捎带她一程,简直是太幸运了!
苏浅眠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而他在看一本侦探类的小说。
“你家在拉萨?”苏浅眠问。
他从书中抬起头:“不是。”然后低头继续百~万\小!说。
直到发现她的无聊,他将书合上,放到一旁。
“问你一个问题。”
苏浅眠转过头,看见荀墨辰亮晶晶的眼睛。
“说。”
“在某珠宝盗窃案件的侦破过程中,查明作案肯定是abcd四人中的一个。在审讯时,她们的口供如下:
a说,珠宝被盗那天,我在乡下,是不可能作案的。
b说,d是罪犯。
c说,b才是罪犯,我曾经看过他摸过珠宝。
d说,b与我有仇,故意诬陷我。
现在知道,四人中只有一人说的是真话,你能分析出谁是罪犯吗?”
苏浅眠看着他墨黑的碎发,墨黑的眸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像洒落星光的深潭,让人着迷。
她沉迷于他的美色,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嗯……a吧。”
荀墨辰剑眉一挑:“哦?为什么?”
“听着好像a有不在场证据,最有可能,但是,理论上越不可能的人越有可能,这才能出人意料,抓住读者眼球。”
荀墨辰双肘置在桌上,探过身去:“浅浅,这是益智问题,不是小说,不用抓眼球的。”
苏浅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毫无抵抗能力:“哦……”
他靠回后背:“不过,也是另外一种思维。”
恩,就是有些……非主流。
“再问你一个。有甲乙丙三人,每人或者是老实人,或者是骗子。甲说:我们都是骗子;乙说:我们中间恰好有一个人是老实人。你能分辨出他们谁是骗子谁是老实人么?”
他的声音虽然好听,但是苏浅眠觉得自己头都大了:“停停停!这次换我问。”
荀墨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苏浅眠想了想,道:“一个女孩有一天给一个男孩做了一道菜,男孩吃完了,但是觉得味道怪怪的,于是他问那女孩,这是什么肉啊?女孩说,这是企鹅肉,男孩沉思了一会儿痛哭了起来,自杀了,为什么?”
看着荀墨辰深思的样子,苏浅眠抑制不住心里的高兴:不知道吧,不知道吧~来问我啊!
“女孩想要谋杀男孩,被男孩发现了?”
苏浅眠心里乐开了花,嘴角溢出笑来,但是依然装深沉:“你怎么那么阴暗啊,他们是男女朋友!”
荀墨辰摊摊手:毫无头绪。
“我告诉你吧,我告诉你吧!”苏浅眠迫不及待:“男孩以前曾和女友一起去北极考察,因为没东西吃,女孩把自己的肉一片片割给男孩吃,骗他说是企鹅肉,结果男孩活下来了,女孩却饿死了。多年后男孩吃到了真正的企鹅肉,终于明白当时女孩的苦心,伤心之下,自杀徇情。”
看着得意洋洋的苏浅眠,荀墨辰一头黑线。
“还有还有,一个人坐火车去邻镇看病,看完之后病全好了。回来的路上火车经过一个隧道,这个人就跳车自杀了,为什么?”
荀墨辰垮着脸:这是什么问题!?
苏浅眠已经抑制不住兴奋,像一只翘着尾巴很拽的猫:“不知道吧,因为此人原是瞎子,看好后终于得见光明,经过隧道时一片黑暗,他以为自己又下了,绝望之下,自杀而亡。”
荀墨辰斜着眼看她,眼神说不出的鄙视:“这是什么答案。”
“这是心理严重变态者的答案……”
“……”
火车到站,他递给她外套,拿了她的行李,一起下车。
她以为要分道扬镳了,有些不舍,看向他,他却笑意盈盈:“我突然决定,也上回雪山。”
她克制着心中的狂喜,点了点头。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即使知道了又怎样呢?他一样飞蛾扑火。
在他们住酒店的当晚,苏浅眠从当地的老人嘴里打听到,刚下了雪,路难行,而且容易发生雪崩,上山简直等于送死。
她沉默:要等到开春么?等三个月?
摇了摇头:太难熬。
她可以微笑,因为想到父母,便觉得坚强。但是她不能久留,因为让她坚强的人已经消失,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了,她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那山上有太过强烈的呼唤,致命的吸引——那是来自天堂的福音。
荀墨辰去找可靠的导游,准备登山用品:这个时间登山很危险,要做好充足准备的,保证她和他的安全。
可是他回来的时候,房间的床上只有她的一套衣服,和一张字条。
“我堪不破,放不下,不自在,除了送死,别无他法。”
他拿着她的衣服,第一次发愣。
衣服上还有她的味道,就像她的人,淡淡的,却让人觉得馨香满怀,每个毛孔都钻进了她的味道。
他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去搜救——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忙乱。
可是搜救队伍没发现任何踪迹,而且第二天便有人告知说,最常走的那条路,发生了雪崩。
他拿着她的衣服,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会的,她一定在某个地方,一定没去雪山,一定是这样的。
从他们认识到永别,只有短短的四十二小时。
四十二小时,却是一生的眷恋。
二十五年,他第一次如此想要抓住一个人,却还没有抱紧,她便消散。
第五十五章
有句话怎么说着来?高处不胜寒不是?苏浅眠在树上待久了,又是傍晚时分,天气凉丝丝的,冻得她脸颊通红。
郭明明眼尖的蹿过来:她本打算等人都走完了再出来救浅眠,可是如今九州集团的总裁出马,撞上这等好戏,她如何能忍得住不来插一脚?
只是,苏浅眠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真让人刮目相看!
郭明明嘘寒问暖:“浅浅,你冷不冷啊?把我外套披上吧。”说着便要脱自己的外套。
苏浅眠感激的点点头,帮她脱外套:郭明明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啊!
荀墨辰却在一边黑着脸说:“别管她,让她好好张张记性!”
郭明明抖了抖:好恐怖!
苏浅眠用力将鼻涕吸回:真他妈的管得宽!
心里骂骂过过干瘾,实际上她乖巧的收回手,站在郭明明身后,只露出一双势必要与荀墨辰分河而治的眼睛:事实上,苏浅眠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心底是多么信任荀墨辰,否则他说跳她怎么就不顾死活的跳?
荀墨辰觉得与她解释沈万千的事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她不知道哪根筋扭住了,就是转不过来。好吧,他也有故意针对沈万千的心了……但那还不是因为她!
荀墨辰有事在身,不能耽搁,但是他自身的磁场已经给了苏浅眠足够的压力。
郭明明和苏浅眠回去的时候,不断炮轰她。
“o!prettybaby!”
苏浅眠被震到:baby是说的荀墨辰吗?真是……恐怖……
“荀墨辰果然是……太……太……”郭明明太不出个所以然。
真是太太?郭明明的语文水平果然和沈城一个档次。
“浅眠,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
“两个月。”他们认识是两个月吧……
“嗯,时间不算成,但也不短了,知道他赚多少钱么?”这种人个人财产向来是比较隐私的,估计苏浅眠也不知道。
打碎他一个破瓶子就要上百万,房子倒是挺大,就是家具不怎么滴,那上面都标志有些奇特,都是自己不认识的,可见不是名牌。这就很难判断他有没有钱了。
“不知道啊。”苏浅眠有些为难的说。
啧啧,果然!郭明明想。
“那他带你去哪种档次的地方约会?送过你什么礼物?花之类的?”这个很重要,一可以看他的品味、生活档次,二可以看他对她的重视程度。
苏浅眠搜肠刮肚:可是想不出他们曾经一起去过哪里。
“没有啊。”
“什么!”郭明明难以置信:“那快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苏浅眠深思状:“这个啊,说来话长……”
郭明明将耳朵凑近:帝国集团核心人物的绝密情史!
“要不这样吧,你找个时间,请我吃饭,我再慢慢告诉你。”被郭明明问得脑袋一片混乱,她无力招架。
给她一段时间让她编一编,更重要的是还能骗到一顿饭。
郭明明晚上和李恒明还有约会,这样的安排真是最好不过。
“好啊!一言为定!”有时间也好好好教教这小妮子。
郭明明说完噔噔噔跑向拐角处的李恒明,跳上了他的车。
这……李恒明什么时候来的?郭明明眼够尖的啊~
看着他俩越走越远,苏浅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嗳!郭明明!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苏浅眠喉头一紧,后半句堵在了嗓子里,说不出来。
她晚上当然没回荀墨辰的住处,荀墨辰也没催她,只发了短信问她回去不回去,她当然说不,然后荀墨辰只回了一句话:这样也好。
苏浅眠简直要不能平静了:这算什么情况!?
她恍惚了一晚上,满脑子都是他的字字句句。
陈梦欣惨绿着一张脸出现在游离状态的苏浅眠上空:“妞儿,你在发什么春~”
苏浅眠看见她瞬间回神:面膜还是常用的那种好,这种颜色……太难让人接受了……
陈梦欣拉过苏浅眠的手:“还想知道它的含义么?”
竟然还带着他送的手链……
苏浅眠点点头。
陈梦欣忽然笑了:“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帮我办件事。”
苏浅眠犹豫:不要是帮她上树摘风筝……
“放心,不会是上树的。”
“……”
“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大三西班牙语专业的班长,我就告诉你。”陈梦欣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封信,笑眯眯的说。
哦?情书?女追男,不错哦~
陈梦欣有些不好意思:“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苏浅眠说:“我们都是好姐妹,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嘛,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用这样等价交换。”实际上她的确不想跑腿送情书,但是她很想知道这手链的意义。那是荀墨辰送的。
陈梦欣搬过自己的笔记本:“喏~”
这是著名华裔设计师林渊的最后一个作品,据说它只有一个,不是作为商品,而是只送给他觉得应该得到的人。
真正的有市无价。
林渊一生只喜欢过一个女人,那是小他十二岁的徒弟。身份的悬殊和地位的差异,曾让他们饱受舆论折磨,但两人不离不弃,最终步入婚姻的殿堂。
只是红颜薄命,结婚一年,娇妻便得病身亡。
林渊独身五十年,深居简出,他设计的作品虽少,但个个都是供不应求。
这款尤其。
它的意义是:至死不渝的爱。
苏浅眠一宿未眠。
树人大学大二男生篮球的体育课老师一换再换,刚从澳大利亚回国的老师走马上任只三天,便不见了人影:人家海龟一只,毕竟屈才了,找地方高就去了吧。
此事当然只是大千世界的沧海一粟,没几个人注意。
白天苏浅眠一直心神不宁,向来用功的她,上课时脸上也一片迷茫,表情不真切,显得心不在焉。
“嗳嗳!皇天一姐李维维近期通告全部被取消,以后世事难料……李维维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哭诉有人故意打击报复,下午便再次召开向粉丝道歉,没人报复,是自己身体抱恙,需静心休养……外界怀疑她未婚先孕……”同桌捅了捅她胳膊,小声说:“李维维不知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啊,这下可惨了。”
见苏浅眠不理她,有些生气,看她的眼神带了火。
苏浅眠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灼伤了她,转头看见同桌喷火的眼。
“啊?你刚才说话了?”苏浅眠眼皮半睁,似醒非醒的问道。软绵绵的语气,让同桌瞬间怒火攻心,走火入魔。
无疑,她喜欢上了荀墨辰。可是他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乎这段感情并且沉溺其中?
有时候她觉得荀墨辰也是喜欢自己的,但又怀疑:会不会他本性比较温柔?对谁都这么好?处于他那样位置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是自己?他们门不当户不对,新鲜劲儿一过,他会不会厌倦?
更重要的是,当荀墨辰再次与沈家发生矛盾的时候,自己怎么办……
她真的有好多事担心,越是在乎,越是想得到,便越是怕失去。
就像紧握手中的沙。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她想着霍海鹰的话,有些出神。
第五十六章
郭明明说,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必须明白,男人喜欢什么,怎样的动作,怎样的语言和暗示,能给予男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对于她们来说,最好的学习地方就是:酒吧。
两人都没来过酒吧,本来是要学习如何勾引人的,却拘谨的坐在吧台,小心翼翼的喝着酒,恨不得隐身。
苏浅眠冲郭明明使眼色:怎么不吭声了?平时不是很厉害么?
郭明明回瞪她:我是陪你来的!这得你自己主动出击!
两人正在“眉目传情”,一个男人坐在了苏浅眠身边:“第一次来?”
苏浅眠尴尬的笑了笑:“嗯。”
男人看了眼苏浅眠点的酒,笑了笑:“我觉得,你的气质不适合喝,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点杯?”
“waiter!一杯”男人打了个响指。
苏浅眠当然不想喝他点的酒,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正在犹豫间,酒杯已经递了过来,而她还没做出反应,哗啦一声,不远处桌椅倾倒,杯盘尽碎。
荀华嘴角流着血,坐在地上,踉跄着站起来,还没站稳,又被一拳打倒。
一个似乎是领头的男人走了出来,身高体胖,满脸络腮胡子。左臂上暗青色的复杂刺青,野性而张扬。
“小子,敢骂你爷爷!”语气不善。
荀华即使被揍得很惨,语气还是很拽:“孙子你出老千,老子当然得揭发!”
刺青男笑得张扬:“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坏了大爷的名声,大爷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你亲娘都不认得!”
荀华吐出嘴里的血,愤恨的盯着他们。
不知道他怎么惹上这么一群无赖,但是荀华向来外表强悍内心小孩,想必是刺青男藏了猫腻在里面,才会引得荀华如此愤怒。
那群人吵闹着要剁掉荀华一根手指,荀华被左右制住,挣脱不得,却依然不肯低头。
苏浅眠看得紧张,与郭明明对视一眼,郭明明悄悄跑了出去,苏浅眠则跑到了荀华身边。
“嗳,有事好商量,好商量!”苏浅眠赔笑:“这是我小弟,年轻不懂事。敢问众位大哥,这是怎么了?”
荀华只觉得苏浅眠多管闲事,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狼狈,简直丢死人了!
再说,他什么时候成她小弟了?不是她是他小妹么?
刺青男打量苏浅眠:看她衣着,也不像有钱人。但是瞥到她左手上的手链,深思起来。
一看就知道不是俗物,这小妞儿,是家里有钱还是背后有人?可别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并且……好熟悉!在哪里见过?
或许是给自己三老婆买过?但是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是什么?
他不确定,不好贸然动手:他们这行,万一得罪什么人就麻烦了。荀华欠他的钱不值一提,几千而已,就是不知轻重,口出狂言,才打算教训他一下,这事倒也可大可小。
刺青男对苏浅眠说:“拿三千块钱的修理费,再让他道歉,这事就算完。”
“喂!你还欠我三十万!”荀华冲着他愤怒的大叫:“凭据还在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刺青男说:“有本事你就来要!”
这菜鸟什么都不懂,那张凭据跟废纸一样。
苏浅眠赶忙将自己钱包里的钱掏出来,全部给了刺青男,恳求道:“我只有这些,不够的明天一定送过来!”
荀华一把抓住苏浅眠要递钱的手腕,怒目而视:他的事,用不着她这样!
苏浅眠回瞪他:不要命了!
“道歉啊,小命要紧。”苏浅眠小声催促。
荀华简直要笑了:她命令他道歉?他可不像她,没骨气!
苏浅眠真是无语:这家伙这是不为五斗米折腰么?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苏浅眠拉着荀华好说歹说出了酒吧,心有余悸:真是什么破酒吧,还赌博!
荀华毕竟是受了伤,行动不便,对苏浅眠没一点感激。
郭明明正好在门口,看见他们出来,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解决了?”
苏浅眠耸耸肩:她也不知道,真是意外的好说话。
“我已经报警了。”郭明明摇了摇手机,对苏浅眠说。
“啊?别警察来了,让他们更生气,以后这仇就算结上了。”
“那怎么办?”郭明明问。
“嗯……再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没事了?”
郭明明嘴角抽了抽:“谎报军情,他们会把我逮起来吧……”
“但是如果他们都出动了,发现白跑一趟,估计会更严重。”苏浅眠半是威胁。
郭明明权衡,一咬牙,把电话拨了出去。感谢政府,警察叔叔们只是在电话里教育了一下郭明明,并没有实施逮捕行动。
被忽视的荀华看了眼郭明明:竟然还有一个同校女生?!太丢人了,不如让他们剁了手指来的英雄!
郭明明和荀华不熟,但毕竟有所耳闻。平时臭屁又拽的校园王子如此模样,不仅感叹。
荀华拒绝两人的搀扶,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到路口打车。
一群人大步走向酒吧,其中一个人撞了荀华,荀华差点摔倒,骂道:“走路不长眼啊!”
那群人一个两个停住脚步,慢慢围住了荀华:“你说什么?”撞荀华的人推了他一把:“有种再说一边!?”
荀华本来在酒吧里就受了气,此时心情自然不好。
“你、走、路、不、长、眼!”
荀华还没说完,领头的男人便给了他一拳,毫无征兆。
荀华更怒,快速出拳打到了领头男人的腹部:“小杂碎!”
领头男人朝地上呸了一口:“老子今天心情不好,拿你开涮!”
说完手指一挥,一群四五个人便蜂拥而上。
怎么办?苏浅眠和郭明明对视:这讨人厌的孩子!
苏浅眠瞅准机会上前拉扯荀华:“你们放手!警察来了!”一边说一边还用手乱摸。
郭明明拿着手机一边拨电话一边迎风流泪:她没有苏浅眠的勇敢,只好悲催的再次拨打110了……
幸好那群人不打女人,将苏浅眠拨拉开甩向一边。
苏浅眠看着荀华头上挂了彩,不能说浑身是血吧也差不多了。当下心急:和荀华有过那么多接触,也算是朋友了,不能见死不救!
看着手上快要四分五裂的纸,苏浅眠转身跑进了酒吧。
她要赌一把,赌自己看人的眼光。
而郭明明还在悲催的讲电话:“这次是真的!……我没有故意马蚤扰啊……”
刺青男大腿上坐着一个风马蚤的美女,互相逗笑调情,大口喝着酒。
刺青男看见苏浅眠,皱了眉头。
“荀华被四五个人群殴,快要顶不住了,你去帮他,那三十万就一笔勾销。”讲重点,直入主题。
刺青男其实根本不在乎那张废纸,却对苏浅眠眼里闪亮的东西很感兴趣:这个小女孩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怎么相信你?”
苏浅眠拿出荀华的凭据,刺啦刺啦!纤细的手指将价值三十万的凭据撕成碎片。
最起码,她一心认为,这张凭据是真实可靠的。
嚯嚯,这样的傻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这样的勇气也不是谁都有的。
刺青男神色动了动,朝吧台上的兄弟招呼:“兔崽子们,跟我去干场架。”
哗啦一下子十来个人,痞里痞气走出了酒吧。
第五十七章
苏浅眠再次坐在医院病房的时候,有些感叹:最近她往医院跑得很勤快嘛!
荀华从头到脚缠着绷带,就像个木乃伊,别扭的跟苏浅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经过这次战役,他们的友谊突飞猛进,虽然有些别扭畸形。
只是荀华对自己的拿三十万念念不忘,苏浅眠则对他的碎碎念自动屏蔽掉。
“哎,苏浅眠,问你个问题啊。”荀华对苏浅眠有些刮目相看,那三十万撕得够霸气。
“你说。”苏浅眠来探望他,拿了一袋水果:水果篮好看,但不实用,不如自己挑的水果好吃。
“唉,你来探望病人,也不知道包装一下?”荀华斜睨着苏浅眠带来的水果,计较道。
苏浅眠拍了一下他缠着绷带的小腿:“我这不是有塑料袋么!”
荀华疼得直吸冷气:这女人!
“有什么要问我?借钱我可是没有啊。”
荀华切了一声:“我哥最近迷上了未成年少女,怎么办啊?”
苏浅眠想了想,“你哥多大?”
“厄……”荀华掰着指头算了算:“二十八九了吧。”
“呀,那差距挺大的,三岁一代沟,他们之间有三条沟了,让你哥趁早收手吧。”苏浅眠规劝。
荀华眼睛瞬间被点亮:他也是这么想滴!
“那该怎么让他收手?他现在正热恋呢,为了那女的把自家亲戚都赶尽杀绝,我妈气得头疼。”
这么严重啊!
苏浅眠抱臂思考:“直着说肯定不行了!不如,多给他介绍一些优秀的女生……咳咳,女人,各种样式的见多了,也就不沉迷于这一个了。”
荀华拼命点头:对对!他怎么没想到!
“妹纸,我代表咱哥感谢你!”荀华握着苏浅眠的手,一副战友相惜的表情。
苏浅眠莫名觉得背后一阵凉:起风了?
上课的时候,班长发过来一条短信:这周周五、六、日太仙湖三日游,包吃住、门票,共200,想去的火速报名!ps:有情侣套餐!只要299!爱久久!!
苏浅眠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一边。
将近放学,因为是中午,学生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吃饭,老师见无力挽回局面,干脆提前五分钟下了课。
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往楼外走,青春快乐美好。苏浅眠刚一出教学楼大门,就看见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男人,颀长的身材,笔挺的西装,少有的英俊脸庞,一双讳莫如深的眼,让她看不明白。
他似乎有所感应,转过头来,正对上苏浅眠的目光。
苏浅眠心头一紧,唰的一下将手里的书举起来挡住脸:“欣爷,我有事,你先走!”苏浅眠说完便向教学楼里逃窜。
陈梦欣迷茫着脸:人都走完了,她回教学楼有什么事?
所有人都往外走,只有她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往里跑……荀墨辰也不追,进了车内,深深呼出一口气,从车内翻出一盒烟:她闻到烟味总会咳嗽,皱着眉头憋气蹿到没烟味的地方,一边大口大口的吸气,一边鼓着腮帮子指责他:吸烟有害健康,快把烟扔了!
于是他就把烟戒了。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在他指尖一闪一灭,似他眼中波涛翻卷,一点一滴光华浮浮沉沉。
他本以为他足够理智和冷静,永远不会被扰乱心神。
而她是个变数,就那么突然的闯入他的生活,让他染了毒瘾,越陷越深……
苏浅眠抱着书,噔噔噔上楼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教学楼那么多,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上课的?
她翻开手机,给班长打电话:“班长,去太仙湖跟你报名对吧……嗯嗯,我要去,算我一个……不,就我一个人。咱们什么时候走?在哪儿几何?好的好的!”
能逃一天是一天,她急切需要离开荀墨辰:他只是看她一眼,她就难以自持的心跳如鼓。她是决定要离开荀墨辰的,苏浅眠,你是个有志气的好姑娘!吼吼!苏浅眠在心底给自己加油。
苏浅眠回去立马给自己收拾行李,后天才是周五,而她已经迫不及待,就像是要逃难。
心神难安的熬过周四,终于迎来了周五。
一大早,苏浅眠就背着大书包到了指定的地点结合。
大多数是情侣,也有一些姐妹淘,或者宿舍群体出发的,有说有笑。苏浅眠虽然也认得大家,但是毕竟是自己一个人来的,难免显得有些孤独。
本来说得八点出发,八点半班长才来,背着一个包,提着一个包,斜跨一个包,看得众人惊呆了眼。
班长笑呵呵的对众人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说完看了看自己的大包小包,自嘲说:“这都是丽丽的,我的东西根本那不了了。”
众人投去同情一瞥。
丽丽买水回来,拧开盖子,喂给大汗淋漓的班长,还温柔的帮他擦汗,班长一脸傻笑,估计再给他背几个也愿意。
“就是前面那辆大巴,大家上车吧。”
众人拖着行李往车上走。
苏浅眠坐好,将行李放好,带上耳机准备睡一觉。
他们先坐大巴,然后坐火车,然后再坐大巴,最后步行半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嗨,浅浅。”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浅眠睁开了眼睛。
然后又闭上了:一定是做噩梦了……
“唉,借过一下!”班长已经将大书包放到车底储存,背着一个,拎着一个,在大巴的走道里艰难前进。
站在苏浅眠身边的那人,双手扶着靠背,身体前倾,护着她不被挤到。
浅色的衣角落在她的腿上,身上有淡淡的清香,熟悉,而魅惑。
苏浅眠忍不住抬头,撞上他的眼。
荀墨辰的目光就深藏大海的月光,她沉迷其中,一点一点被淹没,呼吸急促。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愣愣的听他的话,坐到了靠窗的位置,看着他坐到她身边。
与她的慌乱相比,他显得坦然的多。舒展的眉目,如远山淡水,波澜不惊,沉默间已经将她颠覆。
“你、你怎么!”苏浅眠前后看了看,大家各忙个的,根本没有注意他们这边。
荀墨辰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v领毛衫,外面是休闲款式的小西装,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闲时。他身后的阳光洒进来,像是镀了一层金。
荀墨辰倚着扶手,单手托腮,看着她,几分无赖,几分深情:“今天的裙子很漂亮。”
苏浅眠生气,脸红的转向一边。
大巴平稳开动,渐渐离开这个他们熟悉的城市。
苏浅眠看他在用手机查太仙湖周围的酒店,于是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诫:“你还是回去吧,那里据说那里住宿很差,大酒店贵的惊人。”
荀墨辰不以为意:什么是贵的惊人?没领会过。
“没事,我不缺钱。”
“但是浪费可耻啊!心甘情愿被宰让人觉得挺傻的……”
“……”
苏浅眠继续努力:“而且服务设施也不是很好,浴室、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
“人多而杂,信号不好还不能上网,简直和普通旅馆没什么两样。”住惯总统套房的你怎么可能习惯!
荀墨辰抬头,墨黑的碎发轻轻晃动了一下,搅乱满眼的阳光。
“哎,同学,收钱了。”班长拿着一沓钱,站在他们身边吆喝。
真是破坏了美感。
班长不认识荀墨辰,开始只觉得这男的长得真是好看,但是刚刚他看他的那一眼,让他不由得心下一惊,好冷!
可是他看向苏浅眠的时候,却闪了光,满眼笑意。
班长多精的人啊,看向苏浅眠:“200还是299?”
荀墨辰问:“有什么区别?普通的和的么?”
苏浅眠真想鄙视他:万恶的资本家!可恶的阶级划分!
班长笑:“不是,单人200,情侣套餐299。”
荀墨辰看着苏浅眠哦了一声,不紧不慢,意味深长,悠远清新。哦得苏浅眠心神不宁。
“你是要自己定酒店吧……”苏浅眠边拿钱包边忐忑地问他。
“大酒店太贵。”
“你不是不缺钱么……”
“但是浪费可耻,而且明知被宰还伸脖子,让人觉得挺傻的。”
“……”
“服务设施还不好。”
“……”
“和普通旅店简直一样。”
“……”
“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定酒店?”
“好、好吧。”
荀墨辰不再说话,看着苏浅眠。
她心惊胆战:“怎、怎么了?”
荀墨辰忍着笑,双手一摊:“我没带钱。”
啊?啊~~~!!苏浅眠真想掐死他,刚才那些奇怪的感觉一定是错觉。
可是,谁让他是自己债主来着?
苏浅眠打开钱包,抽出四张,犹豫不决。
400和299,差一百块钱呢!她如今生活费都是靠自己,打工,奖学金,一分一毛赚得很不容易……
荀墨辰探过头来,低声对她说:“他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如给他299,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你还能节省一百。”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她耳边回荡……回荡……
苏浅眠脸红心跳的掏出三百,扭扭捏捏。
荀墨辰从她手里借过钱,无意间扫过她的指腹,微凉。
将钱递给班长,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起伏,微微上扬的嘴角却甚至柔和,倾国倾城:“情侣,299。”
班长看得有些呆:“哦、哦。”
第五十八章
班长发了火车票,因为之前苏浅眠报的是一个人,没和荀墨辰定成情侣座,座位是斜对着的。
荀墨辰只在她视野的一角,可是很奇怪,无论她怎么转头都能看见她,霸占着她的视野。她只好强迫自己看向窗外,告诫自己要清心寡欲……
窗外景色快速向后移动着,千遍一律,看得她疲惫,渐渐睡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