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巧盼落你怀第2部分阅读
倒。
“等等。”管大转身下楼,蹬蹬蹬,抱上来一个分量不小的医药箱,这是元帅特地准备的,在他成长的时光里,总是离不开这个。
“它一定很疼的。”嫣然皱起眉头,心疼的说。
血迹有些结痂了,管大轻手轻脚的拨开羽翼查看伤口,嫣然怕小鸟疼,轻轻的给呼呼,还用手压着,怕它动弹不配合治疗。
这些,是管大熟练消毒上药包扎的间隙,印象深刻的。
他的手指触碰她的,看见上面五颜六色的颜料。
抿了抿唇,开口说:“被石子打伤的。”
小狮子瞬间愤怒了,一个靠字狠狠忍住,半晌蹦一句:“真讨厌!”
相当女气的说词,管大埋头轻弯了唇边。
小鸟也响应着,唧唧两声。
“姐姐会对你好的。”嫣然摸摸小鸟的脑袋,看看小翅膀上利落的包扎,转头问管大:“你就不能系个蝴蝶结么?我们是小姑娘的!”
管大借着整理药箱,唇边弯的更厉害,抬起头时已看不见那笑意,木着一张脸点头,把小鸟接过来放在膝头,重新给系一个结。嫣然在旁边监督着,觉得自己也系不出比这更标准的蝴蝶结了,满意的点头,想把小鸟带回房间。
可,这个世界上,美男是一切生物的杀手没有例外。
刚刚还虚弱的麻雀小姐,赖在管大手里不肯挪窝了。
小狮子小姐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麻雀小姐,指着自己的脸再指指管大的脸,最后败下阵来。
好么,你是跟我一样漂亮这点我承认的。
然后懊恼的看向管大:“我才画一半呢,怎么办?”
管大直到被带进她的房间才弄明白,原来麻雀小姐是模特来着。
所以,他特好脾气的陪着模特站在窗边。
嫣然动笔,画纸上,多出一个人形,小鸟就立在他的肩头。
昏暗的布图,阳光从背后投影,带来整片的暗面,唯独,明亮的是男人斜飞入鬓的凤眼和肩头有着缤纷羽毛的小麻雀。
虽然,麻雀只是一种很普通的鸟类,没有华丽的羽翼。
虽然,管大是个很低调的男人,很少有人能知道他的内心。
但嫣然身为一个好画手,觉得自己找到了精髓。
这幅画,她画了很久。
利落的肩头,男人的汗水。
这些,管大完全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入画,只当那偶尔飘过来打量的眼神是误伤。
他只是静静的站着,有趣的看着,细细观察对面嫣然画画时完全不一样的神情,带着开心,带着畅快。
时不时,根据她的意见,摆弄一下麻雀小姐,掌心里,手臂上,甚至头顶,它都有兴趣踩踩看。
嫣然憋着笑看对面听话的男人,画中的他,隐藏狠厉与淡漠,多一份柔情与沉醉。
“画完了?”管大单手捧着小鸟走过来。
嫣然快手的把画板盖住,淡定的恩一声,一个下午,这个男人傻傻当了一个下午的模特。
“我去给它弄点吃的。”他说。
背后有人连忙喊:“我也饿!”
然后,麻雀小姐为她的姐妹淘唧唧两声。
于是,晚饭是男人特有的粗糙豪气——蛋炒饭,紫菜汤。
嫣然与麻雀小姐饿疯了,吃相是厨师最喜欢的那种。
管大眯着眼很满意的看着,问:“还要么?”
然后,在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下把自己那份拨一半出来。
好吃到,嫣然最后需要费劲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去舔碗底。
等晚饭结束了,金元宝才打电话来邀约一起吃饭,管大心情很好的说:“我们吃过了。”
那边元宝伶俐的知道了,美人与美人一起吃过了,于是张罗下面的节目,管大是当然要出席,毕竟占地盘活动凭着昨天一顿饭是不够的。
他转头问嫣然:“你去么?”
嫣然有了姐妹淘陪伴才不想去,问管大:“又要喝酒么?”
意料之中的,男人坚定摇头。
她狡猾的转着眼,“那你自己去吧。”
不能喝酒有什么好玩?才不要去。
管大挑挑眉,他以为这姑娘是个爱热闹的,没想到今天这样乖啊。
于是,男人上楼洗澡换装,平时在家随便穿着的跨栏背心就已经是管家小二的精挑细选,出趟门就更不得了,整套整套已经从鞋子到手表搭配好的衣服摆在衣柜里,就为了自家老大每年这么点假期回家后能钦点一下,与弟弟共同马蚤包。
管家的两个儿子,在这地界上无人不知,主要是,管家小儿子太马蚤包,管家大儿子太神秘。
但,两个都漂亮!
银灰色的西装短裤,闪亮的皮带扣子,小领绿色t,管大在离开前没头没脑说一句:“我爸不知道小二有人的,明天替你教训他。”
嫣然抱着小鸟也听得没头没脑,半晌反应过来,心觉这管大真是个好人。
仰头看他,绿色并不是所有人都穿的出来的时尚,他肤色偏黑,穿上却显得白,挺好看的。
拿出手机,问管大:“你电话多少?如果喝不了我就去帮你。”
怀里小鸟咋咋出声,一副很有义气的小模样。
管大抓抓一头扎手的短发,淡淡念一串数字。
元宝的车就停在军区门口,有人豁出去了,今天是一定会喝醉的。
当然,绝对不会搬救兵的。
嫣然关好门,上楼,打开所有大灯,继续完成那幅画。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作者太没节操,特种兵是拿来画的吗?错!是拿来吃的吧!嫣然妹子你搞错了啊,赶紧的扑到吧!
艾玛,好想变身麻雀小姐占领管大的肩头,手心,头顶!!!!!
管大我也要小蝴蝶结么~~~~~要么要么~~~~~~你怎么能这样心灵手巧啊!
都乖乖收藏留言花花,我让管大给每个人都系个小蝴蝶结!明天上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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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汉
嫣然并不知道前一天晚上管大是在招待所睡的,所以给这个男人等门到凌晨一点还不见回来,就打了一个电话。
心想,如果还没收摊她就过去帮忙。
几秒后,管大手机响,喝醉的人什么都不知道,苦了元宝扛着看起来没什么肥肉却十分压秤差点把他老腰压断了的醉鬼一边还得抽出手来接电话。
“喂!”口气有点冲,这谁啊这么不懂事这个时候来电话!
嫣然放下画笔,轻轻说:“找管大。”
元宝一听,呦呵!小美女这是!赶紧的换了口气苦哈哈的求援:“美女啊我是元宝啊,你家管大喝醉啦!”
醉鬼一听别人说他醉,就更不老实了,挥舞着长胳膊要来抢电话。元宝并不知道嫣然住在管家,说:“你明天给他打电话吧,我正送他回家呢!”
旁边醉鬼吼一声:“不回家!”
嫣然笑出来,没想到这男人还有这样的时候。
“你们到哪了?”她问。
“晚上车不让进去,我扛着他呢!不跟你说了,我累死了!”
先挂电话的是嫣然,添上最后一笔,满手的颜料来不及洗就出门了。
所以,金元宝半夜看见嫣然从军区大院走出来,那是很惊讶的,嘴巴可以塞个鸭蛋。
毕竟,他第一次看见管大跟个小姑娘是这种关系。
“美,美女?你怎么在这?”显然,他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自己拍自己脑袋,紧紧闭上嘴不敢多说了,心想,难怪老大不明说呢,这么宝贝呢,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是我嫂子了吧?
“叫我嫣然吧。”她笑起来,月光下看见平时沉默的男人滑稽得不得了。
全身都歪在元宝身上的管大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嘟囔着:“不回家……元宝啊,口袋有房卡。”
元宝被压得简直快断气了,是嫣然细细两根手指钻进去,从管大口袋里夹出一张卡片。
“不回家……去招待所……”
“回家吧!”嫣然皱着小眉头,这男人去招待所想干嘛啊?与元宝使眼色,两人架起管大往家走。
谁知,醉鬼呼啦一下甩开手,继续嘟哝:“怎么这么不懂事么……”
金元宝看这情形,实在是抓不住感觉,干脆留人家小两口自己腻歪好了,与嫣然说:“那边还有人等着我送,你照顾他吧,我先过去了。”
嫣然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误会了,点点头,追上去想要扶醉鬼。
管大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多酒,在部队没人敢灌他的,顶多大冬天的出任务回来与队友分一口二锅头而已。
今天,真醉了,醉到控制不了自己,身边是谁,也不太清楚,还要强,甩开手非得自己走直线,月光下,徐徐凉风,他的身后,跟着个白裙小姑娘,长发飘飘的,咯咯咯轻笑着。
这人酒品不行。嫣然心想。五分钟后,她窝在这人怀里,咬牙切齿,不是不行,是非常恶劣!
事情是这样的,醉鬼歪歪斜斜的进了招待所,磕磕碰碰的上了楼,歪头朝小姑娘伸手,“我的卡?”
“还记得呢。”嫣然轻笑上前帮他把门打开,那一瞬间,身后高大的黑影扑过来,一个桎悎,把她包围,跌跌撞撞挤进去,用脚带上门。
想要挥舞小拳头,却被牢牢攥住,想要抬腿踹,却被死死压住,招待所的床就那么小,管大把嫣然压在软软的床垫里,八爪鱼般缠绕,哼哼着吐出热气,一张漂亮到不行的脸还蹭啊蹭!
这是把我当枕头么!小狮子怒了,啊呜一口咬上去还击,啃在这人肩膀上,实在是不愿意承认一件事——她的个头只到这人肩膀啊!
管大含糊的哼哼,肌肉绷紧根本不痛,还觉得有点痒,轻声道:“别闹么。”
嫣然忿忿磨牙,早知道就不该管这男人才对!
把手上来不及洗掉的颜料往他脸上抹,男人原本攥着她的手腕,这下却顺从的跟着抬起,也在自己脸上挠了挠,好了,这下更是花猫脸,滑稽的可笑。
酒劲上头,困了,管大抱着他的大抱枕沉沉睡去,殊不知狮子小姐快气炸了,不老实的动弹,喊着他:“管大你醒醒,管大!管……靠啊你到底叫管什么啊?”
原来,嫣然只记住了管小天的名字,对这个大哥完全没有了解。
“管大地。”这男人还知道有人在叫他,眯着眼哼哼唧唧应一声。
“什么?”狮子小姐简直不能相信如今这个时代居然还会有这样搞笑的名字,“你不是骗我吧?”
“不骗人的,顶天立地……小二是天我是地……天塌下来还有地在么……”管大说着,把抱枕抱得更紧,轻拍着哄:“别闹,困了……”
“哦,那好,管大地同志,你把我放开。”狮子小姐非常镇定的说完这一句后……
“别闹么……”这是管大地同志的回答。
“……”嫣然小姑娘又想咬人了,这房间亮着灯啊,我跟这男人不熟啊,这要怎么睡啊!谁来救救我啊!
管大只觉得怀里软软的,香香的,手脚缠得更紧,舒服的要命,手指还固执的绕着嫣然的头发,一觉好眠。
就算前夜喝醉,但多年的生物钟还是让他按时清醒,睁开眼的刹那就被吓到了,真的,比被人往脚边扔一颗手榴弹还可怕的是……喝醉醒来发现怀里躺着个姑娘……这个姑娘还是弟弟的相亲对象……
腾的弹起来,瞬间移动到这个房间距离小姑娘最远的位置,立正站好。
嫣然整夜没合眼,喝醉酒的男人心跳响得跟打鼓似的,她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啊,干脆等着这男人醒来后算账!
“管大地你知不知道自己有这毛病?”
管大抿了抿嘴,轻轻摇头一下。
嫣然扶额,觉得自己倒霉透了,第一次就被她撞见了。
起来,揉揉僵了一个晚上的腰,长裙被压得皱巴巴,反观男人的一身行头,连个褶皱都没有,心里忿忿,摔门走了。
管大老实跟上,知道自己做错了,话就更少了,追上去,在军区大院的小操场边,拉住嫣然说一句:“对不起。”
小狮子这下彻底怒了,抬脚狠狠往管大脚尖踩下去,嚣张道:“对不起什么?不许说出去被我知道你就完蛋了!”
天刚蒙蒙亮,已经有人在跑步,管大张张嘴,最后还是蹦了一句:“对不起么。”
嫣然正在努力把这傻人的脚丫子踩肿踩流血,瞪圆了一双眼戳着他胸膛,“哼!”
管大当然觉得疼,但忍着,张嘴还想道歉就感觉脚上一轻,小姑娘风风火火的走了,他还没拔腿追呢,小姑娘就转头,清风吹散一头秀发,挡着她的唇,只露眼,所以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她说:“管大地你又欠我一次!今天带我去烧香!”
l市不能不去的,每一任上位者都要来拜过的,传说中有龙脉存在非常灵验的庙宇。
嫣然要拜拜,让各路神仙扫扫她的霉运。
管大跟在后面,也不敢跟的太近了,见小姑娘又再一次转头,郑重交代:“不!准!说!出!去!”
见到管大也郑重点头后才放心,蹬蹬蹬往家跑。
这回管大没从外墙爬回房间,而是手脚有些软的坐在楼下客厅里。
他昨夜,抱着楼上的姑娘睡了一觉。
心里,有些说不明白的感觉。
没过多久嫣然就捧着麻雀小姐下楼来,管大立刻起立站好,问她:“这就走么?”
嫣然点头,“要烧头香才灵!”
管大从来不拜神,每年就拜拜他妈妈的照片,不懂嫣然说的这些,但总归,听话是没错的。
听话的,把狮子小姐与麻雀小姐带去拜拜。
只是,把车从车库里倒出来时,照着后视镜,看见了自己花里胡哨的脸。
他偷偷瞥嫣然,小姑娘扬起脑袋,“给你留个纪念!”
管大又淡淡点头,一点儿擦干净的想法都没有。
这样,嫣然就有些消气了,她借着车窗偷看,看开车的男人的脸,咯咯咯笑起来。
管大,也弯了弯唇。
刚刚仿佛察觉这两人气氛很奇怪的小鸟,这时也叽叽喳喳的凑热闹了,跳到管大肩头撒娇一下。
嫣然没想要已经很早出发了到的时候却还是这种人挤人的场面,小眉头皱的更深,挑眉示意管大。
管大轻轻点头,走在她前面,长臂挡开人潮,硬生生开出一条路,直通香炉。
所以嫣然能够很顺利轻松滴,把那炷香插在神仙的案头上,闭眼许愿。
人们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满脸油彩也丝毫挡不住他的英俊,气势汹汹,为一个姑娘开出一条路。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我说过是床戏的吧,啦啦啦,床上的戏嘛~~~是不是想咬人?来啊来啊抓不到~~~(作者耍贱。。。。。。
管大:不带这样的,我要船戏!
作者:个小童男还船戏?啪飞,先跟你弟弟借点岛国片学习一下吧亲~~
ps,每晚八点更新哦~~~今天你收藏了没?
现在知道男主名字的含义的吧~~~啦啦啦,我就是这样有深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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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羽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8-0323:5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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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好的生日1
嫣然闭上眼,双手虔诚地合起,耳边是靡靡梵音,老和尚一下一下敲着木鱼的诵念,让她静下心来。
她愿,唐家小信能够平安。
唐家小信,这个世界上她唯一在乎的人。
管大在一旁抱手站在一旁,这座庙宇香火鼎盛,佛祖镶着金身,慈悲的微笑,跪在蒲团上的那个小姑娘,开始掷茭。
第一次,一平一凸,她微微弯了唇角。
第二次,一平一凸,她的眉眼都弯了。
第三次,一平一凸,她终于如重释负般露出贝齿开怀大笑。
他无知无觉的跟着弯起唇角,等意识过来后,眼睛亮到不行,闪着光,带着笑,他唯一的信仰,叫做:中国人民解放军。
嫣然后来又去找了大师解签,等出来后见到的,是已经把脸洗干净的管大。她咬咬唇,与麻雀小姐相看一会儿后,举着买好的纸钱去烧,却因为石炉里火势太大灼了眼后退两步。
忽的,背后拥上来一个胸膛,一只大掌拿过那叠黄|色纸钱,轻抿唇,把她拉到身后。
他仿佛不怕烫,伸手进去,火苗吐着信子缠上来,他手快,又准,把黄纸投到火焰最旺的地方,纸边马上就被蚕食灰烬。
然后,还帮后面的老奶奶烧了一次,一张微黑的脸被烧的泛红,得到老奶奶夸奖:“小伙子真好看。”
嫣然站在他身后看,就想起自己十岁的时候,那时她来过一次,小小的个子垫着脚尖望着大人的背影想要挤进去,唐信牵着她的手,说:“糖糖,哥哥带你进去!”
但他们那时太小,虽然牵着手,但推推搡搡的,最后走散,她在人群里叫哥哥,忍着不哭,再大声都没用。
她好乖,跑到门口等,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她开始有些害怕,不是害怕自己回不了家,是怕唐信哥哥走丢了回不了家。
有个穿袈裟的老和尚过来问,她断断续续哽咽着说完后,被牵着小手往侧边走,然后,看见兔子眼的唐信。
老和尚念哦米拖佛,她娇娇的喊哥哥,跑过去抱住比她高了不少的唐家小信。
那一次,她没哭,所以后来,她总是嘲笑他:“爱哭小信子~”
唐信重新拉住她的手,这回老实站在最后面,低头对嫣然说:“糖糖,快许愿!”
她双手像模像样的合起来,轻轻念:“求神仙帮帮我,让妈妈回来。”
告诉神仙自己的心事后,就觉得神仙那么厉害,一定会灵验的,所以,她扬起笑脸看唐信,说:“哥哥我们回家吧!”
那么小的他们,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
那时,唐信十四岁,打破小猪罐带上了所有的压岁钱。
回家后,自然是被狠揍一顿,似乎从那时起,唐妈妈就不喜欢她了。
转眼一个十四年过去,带她抢到头香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如果唐信知道,又要哭了……
管大转身,就看见嫣然眼里闪着的璀璨的光,他走几步见她没跟上,低低说:“走了。”
大中午的,他们下山的路上,渴了就喝山泉,他顺手摘一片竹叶放在嘴边,一串音符流淌出来,麻雀小姐是主唱。
虽然,上一次来跟神仙说话神仙没有听见,但嫣然坚信,这一次,她长高了长大了,神仙一定会听见她的祈愿。
麻雀小姐从管大肩头跳到她手心,嫣然顺着看过去,管大侧面的脸,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你……”
他停下,看着她。
“……我饿了。”她还是问不出口。
那么多年,她依旧记得那双眼,在黑暗的夜里,在那片红高粱摇摆的田地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抱着她,看不清脸,眼眸深沉,隐隐闪过光芒。
上车后,管大踌躇半天,沉沉问嫣然一句:“你不生气了吧?”
他的脸被正午的太阳照的亮晶晶,不是很白的皮肤,带着健康的小麦色,配上那一双凤眼,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沉沉的看着她。
麻雀小姐,唧唧唧地帮着美男啄嫣然的掌心。
她抬手,指腹有些粗糙,触碰在他脸上后有了对比,更感觉到他的细腻,软软的皮,有些滑。
轻轻使劲,把他的脸转过去,说:“快开车!”
虽然自己也很美,但实在经不住这男人这样盯着看啊……
管大一脸沉稳的把车开出去,脸皮上,麻麻痒痒。
嫣然抱着小鸟嘟囔:“用的什么保养品啊……”
“唧唧!”小鸟同问。
经过这次醉酒事件得到自己酒品非常不好这个真相后,管大把聚会场所改到了茶座。
金元宝知道后下巴都要掉下来,偷偷问一句:“是不是你家美人不让你喝酒啊?管这么严哦?”
得到的,是一掌被拍在后背,差点内伤。
没有出去玩的晚上,管大都会在家洗好澡,穿着轻松的出门,手上一张招待所门卡。
嫣然听见隔壁开门声,给麻雀小姐添水时问它:“这男人太封建了对不对?”
小鸟圆圆一双眼,呆呆的看着她。
她点头,“恩,封建!”
然后,蹬蹬蹬拉开门冲着楼下喊:“我没赶你出去的。”
正走到门口的管大回头,点点头,“我知道。”
然后,照样拔腿出门。
于是每天晚上,管家小楼里就只有小狮子小姐与麻雀小姐……白白辜负了某元帅的苦心呐……
就这样过去几天,管大发现家里小姑娘有些急躁,常常会画到一半扔掉手里的笔在他周围打转,还有一次,美工刀把手指割破了。
“哎呦!”嫣然捂着食指。
“我看看。”男人的腰上还围着围裙。
她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手边是一捆需要整理的铅笔,刀片锋利极了,指腹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蹲下来,两指用力,把污血挤出来,等干净的血水冒出来后,夹着指节一分钟。
“天太热了不能包。”他说。
“那这些怎么办?”她指指那捆铅笔。
管大玩刀是一等一的厉害,看看那把玩具似的美工刀,转身上楼,片刻后拿了自己称手的工具下来,蹲在门边嗖嗖嗖的,木屑纷飞。
嫣然看傻了眼,军刀大材小用了啊!
很快,每一根铅笔都变得漂亮,转笔刀都不能更好。管大站起来,有些微微得意,这点小把戏也就在这姑娘这里显摆一下,平时他都是懒得炫技的。
双手插裤袋,抬脚想走却被人攥住了围裙边。
嫣然眨巴眼看他,说:“你都欠我三次了,先还上一次吧。”
见他点了一下头,她说:“你能送我回家么?”
有些不习惯,却又意料之中,这姑娘想家了,但,我已经习惯了啊。
“什么时候走?”他问,然后看见嫣然真正的笑了,眉开眼笑的松开手。
围裙边有些寂寞的垂下。
“明天,明天好不好?”
明天,距离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
管大点头,“可以。”
嫣然跑上楼,在床上打个滚,太开心了,可以回家了!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和画具,最后拍拍麻雀小姐的翅膀,“我明天要回家啦,你也快回家吧!”
管大上来敲门,门拉开,还是那只头发乱蓬蓬的小狮子,如同她来这里的第一天。
嫣然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去,在他看来却有些刺眼。
他抿了抿唇,“吃饭了。”
留一个背影:“头发梳一下。”
这顿饭,有人吃的不是滋味,有人却捧场的干掉全部。
只是第二天,他们没走成。
管元帅回来了,与郑海涛一起。
刚刚还欢天喜地的小姑娘顿时就炸了,嘣一下摔上门。
管大看在眼里,听自家老爹介绍:“郑老弟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我家老大吧?老大啊,叫人。”
“郑叔叔您好。”
郑海涛拍拍管大结实的手臂,目光赞许,“什么时候回来的?上次演习你们队把我司令部都捣了,真是一代胜一代啊。”
管元帅面露自豪,管大风轻云淡:“应该的。”
郑海涛顿了顿,一下笑开了,对管霸天说:“老管啊,你儿子很不错啊!”
然后指指楼上:“小姑娘不懂事别见怪。”
嫣然在房间里踢翻了画箱毁掉了所有细心调好的颜料,拿出手机给楼下打电话。
管大感觉到震动,慢悠悠的上楼,回房间接起来。
“今天晚上带我走。”
“你爸爸在这里,为什么还要回家?”
“他在哪里跟我没关系。”嫣然赌气般说道。
“别闹。”管大轻声说。
“我没闹!”小狮子一下炸了,“凭什么说我闹了?”
管大扶额,没有处理小姑娘炸毛的经验。
“你等等。”他说完,手机放下,开窗。
只见管家小楼二层爬出来一个人,手脚利落的攀住隔壁窗沿,一个蹦跳,安全落地。
“你!”嫣然看着猛然出现的管大,张嘴不会说话。
“现在说吧,为什么?”他双手抱胸,长腿直挺挺的站立。
“我要回家……”她嘟囔。
“说原因。”
嫣然现在知道,这个男人倔透了!
咬了咬唇,不情愿的告诉他:“我不想跟他一起过生日。”
稍微的静默,管大问:“几号?”
这个姑娘的生日,在盛夏最热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的……噗,老大啊,你给你岳父一点面子好不好么,太犀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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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婚恋文,不是婚后文,所以结婚说不快也快说慢也慢,大家表着急,我会写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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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好的生日2
嫣然想要回家,唐信与她约好了会回来陪她的,她不要在这里,一点都呆不下去了。
管大看她这委屈到不行的模样,手比脑子快,上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嫣然被顺毛,脑袋低低的,有些乖了。
他收回手,对她说:“你今年多大?我弟弟青春期很叛逆差不多就是你现在的样子。”
嫣然哼哼:“我已经过了叛逆期很久了!”
心想,你是没见过我那时候,吓死你都会!
管大轻笑一声,“真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她不服气的抬头,瞪圆了杏眼对上他,他望进去,里面一片清澈,抬手,揉乱她的刘海,“别闹,他是你爸爸。”
同样一句话,唐家小信也说过。
但,嫣然扯着他的衣摆:“你一定要把我送回去,我跟人约好了的。”
管大给双臂拉筋,前后摆着助跑,一个攀爬,回到自己房间,没有应答。
约好了?跟谁?他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会关心这些。
窗台上,小狮子挥舞着拳头低吼:“我帮过你,你也得帮我!做人要厚道!”
这天的晚饭,嫣然没有下楼,郑海涛一副已经习惯的样子,对管霸天苦笑:“养个闺女养成愁咯!”
管小二被召唤回家吃饭,见这情况赶紧嘴甜的哄人:“郑叔叔您别这样说,我小时候比嫣然妹妹皮多了,长大就好了!”
管大坐一旁,规规矩矩吃饭,反正有弟弟在,总不会冷场。
管元帅让保姆准备了饭菜,把管小二拎起来扔上楼。
但管家小二那张面皮在嫣然小姑娘这里并不走俏,吃了个闭门羹。
郑海涛在楼下看着,站起来想要开吼。
是管大先起来,慢慢上楼,迎上弟弟求救的小眼神,然后进了自己房间。
半分钟后,从里面打开嫣然的房门,床上,有人窝在被子里不出来。
管小天偷瞄楼下情况,觉得自己还是进去比较好。
“快出来,吃饭了。”老大发话。
从被窝里,扔出一把美工刀,哐当掉在地上以示主人的反抗。
管小天啧啧摇头,跟老大示意:没想到嫣然妹妹是这种个性。
管大抿抿唇,“浪费粮食是不对的。”
可小姑娘还是不理他。
“把脑袋伸出来,你这样会难受的。”他继续说。
丝毫没有在乎弟弟投过来见到鬼的眼神。
是啊,管家老大什么时候这般婆妈?
楼下隐约有郑海涛夸奖管家两个儿子的话语声,他笑的最开心的,多半是说到了管小二。
管元帅附和着:“我家小二从小就不喜欢部队,也不知道是像了谁,这么些年我都没怎么管过他,随他去打闹,生意做多大我也不是很清楚,还好有我家老大跟着我,小郑啊,我家老大也是没的说,我很骄傲啊。”
楼上兄弟俩脸对脸,管小二做鬼脸讨哥哥一笑,嫣然在被窝里憋得胸闷,呼啦一下坐起来,满头乱发,听见楼下郑海涛的声音,快要气死了。
管小二刚想要嘲笑一下小姑娘的发型就被哥哥阻了一回,讪讪闭口,听见管大说:“吃饭吧。”
“哼,你别管我。”
管小二瞪眼,头一次见着敢对他老大耍脾气的活人。
管大搂着弟弟肩膀,两人走了。
嫣然忿忿咬被单,胡乱捋捋头发,捧着手机给唐信打电话。
意料之中的,电话没通。
于是小姑娘开始盘算,应该先跟隔壁男人借点钱,有了钱她自己也能回去!
所以等楼下没了声音,她光着脚轻轻踱至他门前,站了一会儿,举手想要敲门,下一秒,门打开,男人站在里面,先是皱眉看她一双光脚,再抬眼看看腕表。
“那个……”嫣然咽咽口水。
“进来。”
哧溜一下关上门,她低低的说:“你借我点钱吧!”
意外的,管大拉开床头抽屉,递给她一个logo低调的钱夹,“自己拿。”
他没问,也没看,仿佛事不关己。
嫣然保守的从里面抽出五张,想了想,再拿了五张,说:“我以后还给你。”
管大点点头,直直看着她,问她:“一定要回去么?”
她慎重点头,捂着钞票回自己房间。
这天半夜,嫣然被摇醒,朦胧的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她床边,她并不惊讶,这个黑影,她真的似曾相识。
“走了。”管大的声线在黑夜更加黯哑。
她跳起来,换衣穿鞋,出来时,看见管大手里拎着她的画具和皮箱。
车子过了军区大院门口的检查后,男人闷闷出声:“不是要走么?怎么还睡得着。”
小狮子瞬间怒了:“那我也得出的去才行啊!”
见她这样又有了活力,管大微不可见的唇角带上笑意,“你也知道啊。”
大半夜一个小姑娘拎着大包小包要出门,这是绝对会被严查上报给管元帅的。
嫣然坐在车上继续愤怒:“这种计划应该第一个通知我吧?早知道这样我还借什么钱啊!我根本不用花路费嘛!管大地你是故意的吧!”
从l市走高速到f市,天色从黑漆漆变为亮堂堂,整整一夜,管大开车,把嫣然送了过来。
车停下,他一双熬红了的眼睛淡淡望着她,说:“到了。”
嫣然真诚道谢,只不过,看着管大眼里,心里有说不清的不舒服。
她欢喜的下车,指挥他把行李搬到楼上,家里没有人,她从冰箱那一罐冰红茶递过去,再说一遍:“谢谢你。”
管大有些故意的,没有接过那罐饮料。
这时,嫣然手机响,是唐家小信,她看一眼面前的管大,脚下转弯,跑到厨房去听电话。
这下,有人更不高兴了。
唇线紧抿,一张脸虽然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能从气息上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心情不怎么好。
好像……有趣的东西被抢走了。
“唐家小信你什么时候回来?”嫣然笑起来,脸上会显两枚小巧的酒窝,深深的米粒大小,很俏皮的模样。
“糖糖……”
“恩?”
“今年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
“我有临时任务回不去,对不起。”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唐小信,你知道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了吗?”故作生气的,嫣然质问。
“糖糖……”他的声音带着撒娇,带着亲昵,唤她。
现在,就只有他能这样唤她的小名了。
“哦。”嫣然故作轻松,“那就没办法了,等你回来我要双倍礼物!”
唐信听她这样说话,松口气,恨不得能把全身家当都给这姑娘拿去花。
嫣然咯咯笑出声来,让他放心。
她在笑,自己这样胡闹着赶回来,却没等到想见的人,自己折腾了一晚上,都白费了。
她一向都很乖,这一回,也乖。
等通话结束走出厨房,却看见已经被搬上楼的行李重新握在管大手里,他一手一个箱子,往车上抬。
“你干什么?”嫣然过去抢。
“带你回去。”管大低声说,拂开她的手,关上车后箱。
“我不回去了。”嫣然跟着他。
他转过来,她来不及停下,撞在他胸膛,捂着鼻子仰起脸,听见他说:“你约好一起过生日的人没来吧?我都听到了,所以我得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