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霸爱第6部分阅读
中吐出音阶,声音高声处饱满圆润,低声处低沉厚重,大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势,那柔美悠长的声线几乎可以媲美职业歌手,空旷而幽远,铮铮然似有流水雨滴撞击五色斑斓的琉璃杯。听过后,便像是刚刚喝过了一杯香醇的陈年佳酿一样,令人身心舒畅。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风芷唱着,心绪也似乎融入到歌里面,飘向很远的地方。
一句下来,婼岚已经有些惊呆,没想到风芷的歌唱的竟是这样好听,男色啊男色!
无法抵挡的男色!
婼岚暗骂自己抵抗力太差,情不自禁使劲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风芷的声音时高时低,时而像高山上飘渺的云,时而像山谷里流淌的泉水,空灵中带着长远的悠扬,宁静中透着莫名的忧伤。他的眉微皱,眼神似乎没有焦距的望向无尽的天边。
此时的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唱这首歌呢?
他,有着怎样的过往?
婼岚望着男子,而男子望向空空荡荡的远方……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歌声渐渐停止,周围一片安静,一阵风吹来,旁边的柳树微微摇晃。风芷为头微蹙,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骤然闪过一丝凶狠的颜色。婼岚心头一惊,看到这样的风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跟着发呆,低头用手指无聊的卷着头发。
“怎么样?好听吗?”男子温柔的声音在沉默了许久后再次响起。
婼岚抬头,对上风芷的眼睛,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微笑着看着婼岚的眼睛,双眸清澈,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一样。
“嗯……嗯,公子的歌声很优美。”婼岚定了定神,实话实说。
--公子的歌声真的很优美,奴家真是三生有幸--
风芷一愣,一个娇媚的女子的声音在耳边缠绕,与婼岚的声音重叠的一起。
那声音……
风芷的眉头紧皱起来,陷入了沉默。
显然,婼岚并没有发现风芷的异样,过了一会,她抹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冷汗,略显尴尬的说:“请……请问,这首歌的歌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芷微微一怔,看向婼岚那张赫然写着“尴尬”两个大字的脸,然后微微的笑了起来,心情轻松了不少。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水果,提子可好?”风芷随手放下琴。起身回房间去拿水果盒子。
“不用麻烦了。”若兰想要制止,可是一伸胳膊,就连带着伤心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
看来止痛药的期限过了。婼岚皱眉,疼得倒吸冷气。
风芷拿着水果盒子出来,又开始给婼岚剥提子的皮,照顾的简直无微不至,让婼岚也难受死了,心里一直忐忑着,她从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伺候后。
这种样子,也太怪了吧!
在第n次风芷把那个剥了皮的亮晶晶的绿色葡萄放在她的嘴边的时候,婼岚终于忍不住了:“风芷,你别喂我了,这样子,我真的很不习惯,我从小自己干活都习惯了,再说了,毛爷爷从小就教育我们说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毛爷爷?”风芷打断她的话。
“嗯……,就是我家亲戚。我真的……”婼岚继续说。
“你从小自己干活?丞相家千金从小需要自己干活吗?”风芷再次打断她。
“啊!这个……”婼岚心里一惊,感觉自己说露了嘴。
风芷看婼岚的眼神也有了一些怀疑。
“我就是随便说说,呵呵……”婼岚干笑了两声,心虚的低下头去。
风芷依旧紧紧的盯着婼岚的脸,想从中找出些许端倪来。
“你们做什么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
婼岚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黯晔站在门口,显然脸色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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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二六章黯晔的往事
风芷站了起来,略显恭敬向他点了点头,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婼岚看见黯晔,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黯晔拦住了:“你躺着!”说着,走到风芷身边,微微露出一个笑容:“质子殿下这么有空到这来坐吗?”
“陛下,婼岚因为在下受伤,在下理所应当来探望。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风芷微微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黯晔也微微对着风芷点了点头,看着风芷出了门。然后回头一瞪婼岚,冰冷的说:“你的伤口不疼了?还出来吹风!”
婼岚紧张的低下头,不敢说什么,怕又触怒了他。
风芷从婼岚的院子走了出来,又慢慢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片桃林的下面,便冷冷的说了一句:“出来吧!”
黑衣女子无声无息的落到风芷的身后,然后屈膝跪了下去,双手抱拳:“见过主上!”
“查的怎么样?”风芷没有回头。
“果然是他们的人,看来端木婼岚肯定知道个中的秘密,不然他们不会冒险杀人灭口。”女子恭敬且毫无感情的回答。
“好,也不枉费我这次特地冒险带她出宫。”风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接着又开口:“那个中途帮助我们的黑衣人是谁?”
“属下……,没有查到。”女子顿了一顿。
“好,我知道了。那个人找到了吗?”风芷微微侧过头冷冷的说。
“主上,已经在岐山附近发现他的行踪,但是他的行踪太过飘忽,轻功十分高强,我派出三十个人最后还是跟丢了。”
“嗯,接着追查!这次让夏和你一起去,我快没有时间了。”
“是,属下马上去办!”女子眼神一凛。
“春,你知道,任务如果再次失败,你的下场应该是什么?”风芷转过头,冷冷的对上女子的眼睛。女子眼神闪过一丝恐惧,紧接着郑重道:“属下定不会再让主上失望!”
“你先去吧!”
“是!”黑衣女子纵身一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婼岚的院子里面,女子半躺在竹椅上,男子则背着手看了看四周,古琴摆在那里,水果也是吃了一半,黯晔冷冷的笑一下,说:“你们还挺有闲情惬意的。”
“王……,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婼岚用极小的声音说。
“你!”黯晔气地说不出话来,这个女人,他居然敢质问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端木婼岚,朕警告你,你私自出宫的罪,朕还没有跟你算呢,你最好给我小心点。”黯晔钳住婼岚的下巴,微眯的双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婼岚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一时间都忘记了伤口的疼。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两个人沉默着,期间能清楚的听见风吹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和鸽子成群结队划过天空的鸣叫,还有李总管那张纠结的满是皱纹的脸。
“王,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婼岚突然想到一个话题,赶紧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唔……,好多了,结痂了。”黯晔缓和了脸色。
“那我就放心了!”婼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黯晔挑了挑眉,斜眼看向婼岚。
“哦,你是为了我才受的伤,我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是吗?既然这样,那不如你就给朕换药如何?”黯晔挑了挑眉毛,嘴角扯起一丝邪恶的笑容。
“哦……,好……”婼岚一直低着头,双手绞着那一身极浅的黄|色裙子。
拜托!我也是病人啊!我也受了伤的。婼岚转念一想,狠狠的瞪了黯晔一眼。
变态!
婼岚叫苦连天的拿过李总管取过来的医药箱,没好气的去扒黯晔的衣服。每动一下,都连带着伤口隐隐作痛。
这个该死的楚黯晔!
黯晔坐在婼岚躺着的竹椅旁,轻轻的脱下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他的皮肤是小麦色,在夕阳下微微泛着金色的光,宽阔的后背肌肉分明,上面趴着几道令人触目惊心的新旧伤痕,那些伤痕虽然早已经愈合,长出相对白皙的新肉,但是,纵横交错的伤口让人看了依旧有些心惊胆战。
他,作为一国之主,也曾遭遇过如此险境吗?
当时到底什么样的状态呢?
想得出神,婼岚竟伸手轻轻抚上那几道伤口,指尖轻轻触碰,然后慢慢的移动,描绘着那些伤口的形状。
黯晔的后背明显的一僵,然后幽幽的说:“那些都是陈年的旧伤,不必介意,吓到你了?”
“怎么伤到的?”婼岚依旧看着伤口出神,随口接到。
一阵小小的沉默。
“我十二岁的时候,父亲立了我的哥哥为太子,立我为恒王。恒王这个称谓在我们国家有些特殊的意义。如果王在位时犯了错误,恒王便可以取而代之。我父亲器重我,本想立我为王,可是我的母亲家里是个无权无势的家族,在朝中没有地位。父亲没有办法立我,所以给了我这个位置。”黯晔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是婼岚第一次看见如此高高在上的男子叹气。
“那时的我,没有奢望过什么王位,只想去前线建功立业,以证明我的实力。可是,他们却不放过我!”说到“他们却不放过我!”这句时,黯晔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哥哥的母亲,原来的皇后,派了十二名江湖上的高手,在我去叶城的途中暗杀我。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只有十二岁我却侥幸活了下来。等我再次回到朝中的时候,便听到母亲疾病去世的消息……根本就不是病,我娘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黯晔的眼光突然黯淡了下去。
婼岚的心也跟着一沉。
十二岁的他,原来经历过这么多的事!莫名的,婼岚的心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这时,黯晔转过头,对上婼岚的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幽幽的说:“婼岚难道不知道吗?那位皇后就是你的亲姑姑!而害死我娘的就是她的哥哥,你的父亲--端木丞相!”
这句话,犹如一个惊雷在婼岚的耳边炸开,婼岚不由自主的双肩颤抖一下。
婼岚再次想起她现在的身份,是端木丞相的女儿,心里一阵慌乱,黯晔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像两把尖锐的利器,刺进婼岚的皮肤。
“对……对……对不起。”婼岚有些慌乱的去解黯晔右肩的绷带。
黯晔突然转过身,用力的抓住婼岚的胳膊,脸贴近婼岚的脸。暮色下,男子的脸有些朦胧,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他就这样直直的盯了婼岚一会,然后突然微眯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恶阴冷的笑容,冷冷的说:
“婼岚,你父亲的债,我会让你慢慢的偿还的。”
说完,他猛的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男子走了很长时间,婼岚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的坐在那里。
一阵晚风吹过,婼岚打了一个哆嗦。原来她的后背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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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群里面的亲聊天,有人说黯晔的性格太幼稚,嘻嘻
其实呢,黯晔在感情方面幼稚是很正常的,他从小四处征战,夺位,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
应该说没有恋爱过,然而,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居然是仇人的女儿。
所以,他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经常听到人说,偶虐婼岚虐的太厉害了,哈哈~其实则不然,
身体上的虐待是一时的,伤疤很快便会愈合,可是心里的折磨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黯晔已经先动了心,所以注定他是输的那个人。
婼岚怕什么呢,无欲则刚!
再搭配上她那个极高的情商和乐观的个性,嘻嘻~~~
偶这个后妈当的很开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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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二七章春色关不住
回御宁宫的路上,楚黯晔一直阴沉着脸,李总管跟在他的身后,不时的偷瞄着心情不佳的王。
夕阳西下,天边一抹浓重的红,红色下,两个人形的剪影,一前一后停留在一片栀子花前,栀子花带来浓郁的芬芳。
“王……”李总管像是鼓足了勇气,叫了一声。
“什么?”男子没有表情的说了一句。
“王,其实……端木姑娘和这件事并没有关系……”李总管小心翼翼的说,说完立刻低下头。
“李总管,你不必再说!”黯晔一扬手冷冷的打断。
“可是,王……你这样折磨自己……”
“李总管,别忘了你的身份!”黯晔微微一皱眉。
李总管低下头,沉默了。
我,对这个身体,对这个身份是恨的!
黯晔咬咬牙,揉碎了刚才一直在手中把玩着的栀子花瓣。打开手掌,原来白色的花瓣发黄变作透明,卷曲纠结着身体,毫无生气的躺在手心。
一阵风吹过,残破的花瓣便随之而去。
然而,那白色的花瓣虽已随风飘走,却在指尖留下一阵浓郁的花香,久久挥散不去。
黯晔走后的很长时间,婼岚一直呆呆的坐在那里,心里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怎么说呢?可能有一点同情,还有一点愧疚,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担心。但是,再仔细想想,这些感觉实在都没有什么必要。
同情他什么呢?历史她是懂得的,帝王家的孩子,这就是他们的宿命,他们就必须承受这样的痛苦。就像她曾经就很同情明朝皇帝朱棣未登基前的遭遇一样,黯晔的命运和他有点相似,他们都是所谓的历史长河中的人物。所谓同情,只是轻轻的一声叹息,然后便抛诸脑后了。
有为什么愧疚呢?她不曾亏欠他任何东西!反而,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承受了这个男人的虐打和强犦。美好的初夜,本应是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却被那个人夺走了。即使是这具身体在亏欠着他什么,那也是完全和她没有关系的啊!
担心,可以有一点,出于一种人道主义奉献精神,不能和那种小人一般见识,上帝都说了,你打了我的左脸,我就把我的右脸让你打,咱这么高的觉悟怎么也得和上帝看齐不是吗?再说这个上帝也是个追求对称美的人,和咱中国古典美学观还真是出奇的一致,左脸一个红手印,不好看,右脸对称着还得再来一个才行。
胡思乱想了这些以后,婼岚的也渐渐感觉自己有些困了,觉得还是赶紧回到自己温暖的小床上睡觉才是正经,为了一些不相干,而且还经常阴晴不定的家伙伤神真的没必要。
带着腹部隐隐的痛,婼岚步履艰难的想屋子里的床上走去,这个死风芷,把人家抱到外面,却不负责把人家弄回来,太不够意思了!
即使是美男,也绝不能原谅!
天天无所事事的在床上养病,除了吃就是睡,婼岚都觉得自己身上开始长膘了。莫名的感觉自己多了一圈小肥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胖下去,保准没人要!婼岚抱定着这种想法,就决定一定要出去走走。
对了,可以去御花园看看那些美丽的夹竹桃,这夹竹桃可是有剧毒的哟!可以把它带回来种植。
诶?为什么自诩为医生的婼岚却一直对有毒的东西这么感兴趣呢?
伤口经过了半个月的休养,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天气这么晴朗,心情简直大好。换上从风芷那里强抢来的新衣服,带着自己的小铲子就准备去御花园里挖小苗了。
也许御花园真的是一个好地方,想这后宫之中也没什么可以消遣的地方,恰巧后宫之中的妃嫔宫女每天又极其无聊,除了赏花也就再没什么好干的啦。
于是,婼岚第一次见到如此浩大的阵势!
十几个盛装女人,再加上每个人都带着两三个侍从,这么浩大的游园队伍,快赶得上婼岚小学时的集体春游了。
原来那个变态有这么多女人啊!婼岚皱了皱鼻子,冷哼了一声。本想看看热闹便偷偷溜走,却没想到,转身的那一刻,一个娇媚动听的声音在背后想起:“婼岚!”
婼岚心里纳闷,这里面有人认识我吗?
“婼岚,真的是你吗?”那声音及其甜美。
婼岚只好转身,发现为首的一个身穿桃红色华服的女子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而后面的一干人等,几十双眼睛也是落在自己的身上。
“请问,你是?”婼岚小心翼翼的问。
那女子却慢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笑得像个灿烂的花朵。
“婼岚,你真的不认识姐姐了?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你还说长大了要一起进宫侍候王的,你都忘了?”女子微皱双黛,有些嗔怒的说道。
“真的不好意思,我生了一场大病,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婼岚心虚的低下头。心想,这身体以前的志向怎么就这么高大啊!“婼岚,本以为,我进宫以后,再过两年你满了十五岁就会进宫同我做伴,却没想到,仅仅分别两年,你家里就惨遭如此变故。妹妹,你受苦了!”女子似有些难过的说。
“姐姐也不必挂心,我真的没什么?”看着一个绝色美人对着自己伤神,好像是她自己家里惨遭变故一样,婼岚真的心痛得很,赶紧安慰她。
正说着,却只见身后的华服女子哗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两人回过头,发现黯晔同学已经不知什么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穿着朝服,头束玉冠,身后跟着李总管和两个宫女,样子像是刚从朝堂上回来。
桃红色华服女子乖顺的跪了下去,婼岚最近看见黯晔都是不跪的,直接就是:“你怎么来了?”要不就是:“你有什么事?”可能人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就这样欺君犯上的大罪,最后黯晔竟然也没说什么就任由她胡来了。可是面对这么多人,婼岚还是乖巧的跪了下去,当着众人抹了他的面子可不是件好事。
“起来吧。”黯晔冰冷的说了一句,便要穿过人群离开。结果却发现婼岚也站在其中。婼岚本已经躲在人群后面了,希望他可以过滤掉她,却不想,她在这个群人里面简直是太好认了。
大家都是艳丽的华服,只有她是穿着纯白的款式极其简单的薄纱长裙。
“你怎么在你这?”黯晔停住脚步,眉毛一挑。
婼岚及其不情愿的从后面走了出来,低着头说:“我出来转转。”
那桃红色华服女子则微笑着彬彬有礼的说:“是臣妾看见婼岚妹妹在此,就随便与她叙叙旧。”
黯晔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依旧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连贵妃今天好兴致,带着大家到御花园游玩。”
原来是贵妃,怪不得如此大排场,举止言行也很得体,像是贵妃的样子,婼岚看了一眼连贵妃头上那高高梳起的发髻暗自感叹一下。
正说着,一群女子中的一个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动听悦耳,像银铃一般:
“王,既然您也来了,不如和我们一起游玩可好?”
那女子举止活泼,可惜有点不合时宜,这么多的妃嫔当中,却要强出头引起王的注意。果然,话一出口就有众多的似有若无的白眼向她抛了过去,不过这些古代的大家闺秀都是很注意自己言行举止的,所以,即使是白眼,也是抛得极其隐秘。
婼岚将这一幕收在眼里,心想,果然和电视剧里面演的差不多,话说三个女人就一台戏了,这后宫佳丽三千,恐怕应该是天天好戏不断吧!
正如此想着,那女子竟越过人群来到黯晔身边,身后挽住黯晔的胳膊,连贵妃眼看她走了过来,想要上前阻止,却没有来得及,那玉臂已经攀上黯晔的胳膊。连贵妃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不由得向后退了一小步。
黯晔冷漠的看看附着自己胳膊的如藕的玉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的神色,而其他人也用各种不善的眼神盯着女子,那女子正在自鸣得意,所以根本注意不到周围人的眼光,。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品阶?”黯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女子简直欣喜若狂,连忙伏身下跪,说:“臣妾名慕雨,是美人。”
“王,这是雨美人。”连贵妃恭敬地说。
“雨美人?”黯晔低声重复了一声眼睛看着跪在脚边的美人。
其他的妃嫔此时都在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表现自己,此时让雨美人讨了个头彩。
“来人,把雨美人的手给朕砍下来。”黯晔平静地说,脸上依旧不带一丝表情。
连贵妃的双肩剧烈的一抖。
那雨美人却已经傻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
婼岚心里也是剧烈的一颤,“住手”二字差点就喊出了口,却见黯晔已经狠狠的瞪了过来,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要是敢多事,你就死定了!
第零二八章真是受虐狂?
两个锦衣卫兵已经走过来,抓住雨美人的肩膀要把她拖走,那女子才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哭泣着求饶:
“王,饶命!”
“王,饶了臣妾吧。”
女子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连连磕头,额头碰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闷响。锦衣卫兵站在旁边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
婼岚实在看不下去了,不顾死活的叫了一声。这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以投在她的身上。黯晔皱着眉看着这个女子,心里一阵莫名的怒气升腾起来。
连贵妃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婼岚向前走了两步,眼神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王,不如……”婼岚讨好的说。
“你别说了!”
黯晔不耐烦的打断她,然后对着卫兵说:
“还不把她带走?”
那两个卫兵立刻拉着雨美人离开了,雨美人求饶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至于这样吗?她不过就是挽了你的胳膊,也不用砍了双手吧,以后的日子让她怎么过?还不如一道杀了她来得痛快!”婼岚心里的怒火也“腾”的一下升高了好几丈。
这两句话基本上吓呆了在场的所有女人,谁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样跟楚黯晔说话。
黯晔上前一步,狠狠的捏住婼岚的手腕,狭长的凤目微眯起来,散发着寒冷的光芒:“谁允许你这样跟朕说话?”
“我……”
婼岚一时间也慌了神,但是一想到这个恶毒的男人做的那些事情,什么人身安全就完全抛诸脑后了:
“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需要这样残忍吗?何况她要做的只是想要讨好你,讨好你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却可能一年都不能见到一次面!”
婼岚也不甘示弱的向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有种剑拔弩张的气势,其他的嫔妃都静静的站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出,想走又没办法走,生怕黯晔一生气连带上自己也跟着倒霉。
“你!”黯晔气结,使劲一拽婼岚的胳膊,发狠的说道:“别以为朕不敢杀你!”
“我当然知道你敢!你什么干不出来!”婼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都杵在这干什么?都给我滚!”黯晔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女人们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把婼岚吓得身体猛烈的一颤。
那些女人像得了特赦一样忙不迭的离开了,连贵妃也行了一个礼,然后深深的看了婼岚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不一会,院子里只剩下黯晔和婼岚两个人,李总管和两个小宫女也很知趣的远远的站在一边。
话说今天天气真的很晴朗,又是盛夏的中午时分,所以太阳毒辣的很。然而,婼岚的心里却感动毛骨悚然。
男子恶毒的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盯得婼岚心里一阵阵的发毛。此刻婼岚的心里真的是后悔不已,每次都是这样冲动,好像看见他就注定要和他吵架一样。
实在不行,真的准备求饶了!
婼岚心里这样想着。
“跟朕回宫!”就当婼岚马上要开口求饶的时候,黯晔突然说了一句。
“不要!”婼岚都没思考,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黯晔那张冰冷的脸却浮现出一丝邪恶的笑容:“这可由不得你!”说着,便拉着婼岚的手向御宁宫的方向走去。
婼岚不情愿的想走退去,可是黯晔的爪子像个钳子一样,无论怎么努力都挣脱不开。就这样,婼岚被拖到了御宁宫,进了大殿,黯晔才放开了婼岚的胳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婼岚揉揉发红的胳膊,没好气的说。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被一个巨大的力气一推,推到墙上,冰冷的墙壁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上,透过菲薄的衣物传到婼岚的皮肤上,使她不由得微微哆嗦了一下。
男子俊美邪魅的脸上散发着强烈的怒气,他的薄唇抿成僵直的一条线,狠狠的盯着身下的女人。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黯晔的语气中带着冰冷的阴狠。
婼岚知道,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王……”刚准备好跪下抱腿求饶了,就感觉眼前一黑,自己的唇上被一片炙热的柔软所覆盖。这突如其来的热吻吓得婼岚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只是呆呆的立在那里。
直到那男人轻撬齿关,把自己那滑腻柔软的舌头灵巧的伸进婼岚的嘴里,开始痴缠她的舌头的时候,她才反应了过来。
“唔……”婼岚挣扎着要辩驳,却发现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难以成句。
伸手去推黯晔的前胸,却被那男人用手死死的钳住,固定在头顶,身体往上一压,便在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就这样,婼岚几乎确定黯晔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闷死自己的时候,男子终于放开了女子的嘴唇。开始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子那被他吮吸的又红又肿的唇瓣。
“看什么?色狼!”婼岚一抹嘴唇,低声的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危险,一手拍在婼岚耳边的墙壁上,婼岚几乎能感觉到一股掌风袭过她的耳边。
“没……没什么……”婼岚小心翼翼的说。
“我警告你,你下次再敢顶嘴,我绝不轻饶你。”黯晔收起那戏谑的笑容狠狠地说。
“可是,那个雨美人……”
“住口!”婼岚还没说完,就被黯晔吼了回去。
“看来朕今天不给你点颜色,你是学不会老实的。”黯晔微眯着眼睛,传递着危险的信息。“王……”婼岚心里一哆嗦。腰身已被男子大手禁锢住,黯晔一手紧紧的握住婼岚的细腰,火热的温度透过织物传递到她的皮肤上,与刚才冰冷的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黯晔另一只手紧紧的捏住女子的两只手臂,扣在头顶,顺势吻向她的脖颈,这一系列动作做的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婼岚只感觉到右耳一片温热湿润,一阵阵异样的兴奋从下腹袭来,带着触电般的快感。
咦,难道我是受虐待狂?面对这个变态还能有快感?
婼岚不禁疑惑了!
想到这里,婼岚不禁使劲挣扎了几下,未果。
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在不与这危险的男子纠缠下去了,莫不是这个男人看她上次如此好欺负,所以这回才变本加厉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刚才本已因为这激烈热情的动作而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火气又重新燃烧起来了。
“楚黯晔!你今天要是强要了我,我保证恨你一辈子!”婼岚偏过头,皱着眉,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喊出声来。不然生怕再被挑逗一会,就又莫名其妙的和他发生了关系。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好色的女人!
婼岚在心里忿忿的对自己说。居然可以心大到跟自己的仇人上床,恐怕除了她也绝无仅有了吧。
黯晔被她这样一叫唤,果然住了口,直直的盯着被自己阴影覆盖住的女子,直到盯的婼岚心里开始有些发毛,才幽幽的说:“你是喜欢他,是吗?”
“啊?”婼岚疑惑的转过头,望向黯晔的眼睛,却发现男子的眼神里竟然有着一丝落寞。
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喜欢他?那个他是谁?婼岚正思考着,黯晔已经放开了手,转身做到椅子上,冰冷地说:“出去!”
婼岚先是愣了一愣,然后便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寝殿里只剩下黯晔一个人的身影,他斜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臂搭在桌子上,窗外的阳光射进来,逆光看过去,那光柱中飞舞着无数的细小的灰尘。
房间里一片寂静。
“啪!”一声脆响,一个青瓷茶碗碎在地上,碗中的茶水在地面上画出一幅不规则的抽象图案,几条细细的水流像一个方向蜿蜒的流了过去,带着寂寞的色彩。
与此同时,距离御宁宫较近的憩芙殿上,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小丫头跑进宫中,对正在殿中喝茶的连贵妃说:“娘娘,陛下确实把端木婼岚带到御宁宫去了,奴婢回来之前,那个女人都没有出来。”
“知道了,下去吧。”连贵妃漫不经心的细细品着茶碗中的黄澄澄的茶水。
今年新贡的碧螺春味道好像苦了些。
“是,奴婢退下了。”
连贵妃轻轻放下茶碗,回头向窗外望去,眼中闪过一丝让人看不清的神色。
婼岚漫步的走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此刻已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御花园挖小树苗了,一心想要回去休息。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正有一个巨大的网在慢慢的向她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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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二九章出宫的目的
还未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手持一把折扇正在和一个宫女聊天。
婼岚赶紧想要转身换条路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居然又遇见了变态的弟弟,变态二号选手。
“婼岚!”声音已经响起。
婼岚只好十分不情愿的回头,没好气的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想知道就会知道啊!”黯璟微笑着走了过来。
“王爷有什么事吗?没事奴婢就先告退了。”说着福了福身便要走。
“等等!”黯璟抓住婼岚的手。
“还有什么事?”婼岚抽出自己的手,有些不耐烦的说。可是黯璟的态度却一直很好,笑眯眯的,没有生气的样子。典型的花花公子外形。可能正是因为他的这种轻浮的态度,所以婼岚才总是不由自主的对他不敬。
“没有,只是我对你比较感兴趣而已。”黯璟依旧笑着,却没有再做轻浮的动作。
“感兴趣?对我?”婼岚觉得不可思议。
“嗯,王兄如此重视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黯璟笑着上下打量着婼岚。
“那您看完了?看完我先告辞了。”婼岚面无表情的说,一分钟都不想多留。
“难道你不想知道那晚是谁伤了王兄,还有谁想杀你?”黯璟一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婼岚。
婼岚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看着黯璟,男子一脸自信的表情。
“好,你说!”婼岚走来几步。
“你这样关心王兄,是不是对他心生爱慕?”
“你到底说不说?”婼岚白了他一眼。
“要我说可以,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
“陪我一天。”男子嘴角一钩,信心十足。
“无聊!”
“你真的不想知道?”
“好,但是你不能提出非分的要求!”
“没问题,只是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而已。”
“好吧,你说什么时候?”
“明天我来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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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黯璟果然如约来接婼岚出宫,而且还是大大方方走出去的,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这让婼岚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想去哪里?”坐上装饰豪华的马车,婼岚平静的问。反正都已经出来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一会到了你便知道了。”黯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故作神秘的说。
“我警告你,你别想玩什么把戏!”婼岚疑惑瞟了男子一眼,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