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王第13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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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终于明白,就在他开始吞噬邪神的那一刻,世界的规则就已经对他作出了惩罚。

    他被封印了大地之神的威能,并被迫代替邪神履行其职责。

    他必将成为邪神。

    ……你呢

    你是邪神,还是大地之神。

    “吾是大地之神奥贝里斯克。”

    睁开眼的古老的埃及神祗对他的宿主提出的问题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终的答案。

    黑发的少年端坐巨大的石座之上,漆黑的有着最甜美的夜色的瞳孔像是吸尽天地之间的光华直视前方。

    “亦为邪神佐克。”

    当人类所拥有的正面力量占据着绝对地位的时候,他就是守护埃及大地的大地之神奥贝里斯克。

    当人类被邪念充斥自我陷入堕落之时,他便是给埃及大地带来腥风血雨悲泣苦难的邪神佐克。

    这两者,都是他,没有区别。

    “那么我也一样。”

    注视着大地之神亦为邪神的奥贝里斯克,埃及的王弟也同时给出了他曾经一度避而不答的那个尖锐的问题的答案。

    “无论是过去的法老王,还是未来的法老王……”

    “无论是另一个我,还是王兄……”

    “或许在你们很多人看来,他们之间有着太大的差别以至于看起来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王兄和另一个他之间过度的差异甚至一度让他都因此而困惑迷茫过。

    可是,和那两人在一起越是经历得多,游戏越是无法否认,那看似不同的外表之下却是有着年轻的王者某种完全一致的与生俱来的天性。

    而且,和亚图姆一样,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在别人眼中看来又何尝不是有着巨大的差异

    但是就算差异再大……

    他永远不可能否认过去的自己就不是自己。

    所以,亚图姆也是一样。

    有着紫罗兰色瞳孔的少年那直到此刻仍旧带着点不变的孩子稚气的脸上露出一如既往最为明亮的笑容。

    他说:“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亚图姆,没有区别。”

    亚图姆是法老王。

    他所知道的唯一的埃及的法老王。

    他最重要的人。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

    “这样啊。”

    黑发的少年用那张和游戏完全一样的脸看着游戏,低低地叹了口气。

    埃及的神祗脸上似乎并无被唬弄的不快,而是露出果然是这样的表情来。

    “果然这种事也还是骗不到你,无法让你混乱或者慌张起来啊。”

    他低低地哼了一声,语气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更像是欺负他人却未能得逞的不爽。

    “应该说不亏是吾选择的宿主吗……”

    “哈”

    完全不能理解奥贝里斯克的话中的含义的埃及王弟一头雾水地看着对方。

    而奥贝里斯克却懒得再看他,懒洋洋地向后一靠,半躺在宽大的石座上。

    他闭了下眼,又睁开,继续说着那些让人听不明白的话。

    “你感觉倒是很敏锐,知道法老王就是法老王。”

    “你说什么我没听太懂。”

    在某些方面迟钝到了突破底线此刻更是完全转不过弯儿来的年少王弟苦恼地揉了揉脑袋。

    而半闭着眼的奥贝里斯克漆黑细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瞥他一眼,眼底露出几分讥笑。

    “想必你这样,比起那个法老王也差不到哪儿,打起来也不会输得很厉害,吾可以安心沉睡了。”

    “啊”

    本想要继续追问的埃及王弟听到这句话突兀地就是一顿,脸上立刻就露出讪讪然的表情来。

    “我和亚图姆打”他使劲摇着头说:“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

    “吾说了”

    对于自家宿主没出息的发言,大地之神不满地皱起眉,“作为吾选中的宿主不要妄自菲薄”

    “呃…就算你这么说,我怎么也不可能赢得了亚图姆啊。”

    不说他根本不可能和亚图姆打起来。

    就算退一步说真的打起来,要是亚图姆那力量恐怖到根本就已经不算是人类等级的家伙真的往他面前一站

    ……

    脑中浮现出极其可怖的想象的埃及王弟抱头。

    不行,不管奥贝里斯克怎么说,他要在武力上打赢亚图姆那就是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终极幻想。

    他又不是当初那个邪神。

    何况按照另一个他的说法,现在继承了奥西里斯和拉的力量的亚图姆完全可以单挑邪神了。

    奥贝里斯克皱着眉看着他的宿主。

    他是真的看不明白,他选中的这个宿主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

    如果说愚蠢,但愚笨之人怎能挽救埃及灭亡的命运甚至还抽丝剥茧察觉到他身为大地之神的真正身份并敏锐地察觉到法老王即是法老王这种事情

    若说是聪明,现在他想要给予宿主的东西都已经明显到直白地摆在其面前了,宿主居然还看不出来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都说得那么明白了足以与拉或者奥西里斯的继承者对立的当然只能是有着同等地位的人这几乎都是赤裸裸的明示了吧

    奥贝里斯克有些无奈地如此想着,摇了摇头。

    他说:“法老王之所以强大不过是因为被拉和奥西里斯选为继承人而继承了他们的力量而已,既然他们都选定了继承人,为何吾不能做同样的事情”

    “哦那你要选谁”

    对于奥贝里斯克换了话题不再强行要求埃及王室内斗的埃及王弟松了口气,但是他对这件事明显没多大兴趣,只是随口问道,心里却是暗暗地想着要不把赛特给介绍过来。

    毕竟怎么说做奥贝里斯克的继承者都比在奥西里斯手下做个打工的下级神要高级。

    奥贝里斯克再一次重重地吐了口气,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

    终于不耐于继续和他那个在某些方面迟钝到极点的宿主废话,有着漆黑柔软发丝的少年干脆地抬起手,近乎透明的白皙肌肤的手指点在游戏的额头之上。

    他有着最甜美的黑暗的夜色的漆黑的瞳孔仿佛发出光来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宿主

    “吾认可你为吾的继任者。”

    埃及的大地之神的声音仿佛在整座大殿之中一瞬间震荡开来。

    他白色的手指正正点在他的宿主的额头上。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位于埃及王弟胸口的生命之符的印记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吾赐予你埃及神祗之位,仅次于吾。”

    那犹如波浪震动着散播开来的声音层层在大殿之中传递开来,连带着整座大殿都似乎震动了起来。

    生命之符的印记在奥贝里斯克手指点住的埃及王弟的额头上突兀地浮现,闪耀出浅浅的纯金色的光辉。

    “你将继承吾等意志,守护埃及。”

    在埃及古老的神祗最后一句话落音一瞬,自他的指尖和他认可的继承人的额上生命之符之间猛地荡出一股看不见的气流向四面八方震荡而去带动着一股巨大的气流的旋风将整座庞大的大殿之中轻柔的白色薄纱都掀得狂乱地飞扬而起

    吾以大地之神奥贝里斯之名

    吾以邪神佐克之名

    认可你为吾的继任者,埃及大地的平衡与守护者。

    一切已尘埃落定。

    终于反应过来的埃及王弟错愕地摸向自己的额头。

    白皙的额头上生命之符的光的符文在闪动,就如同曾经在埃及的法老王的额头闪动的暗金的荷鲁斯之眼的符文一般。

    那是被神灵眷顾宠爱的埃及之子的证明。

    而后,光的符文隐入肌肤之下。

    “我……”游戏摸着额头有些吃惊又还带着点苦笑地看着奥贝里斯克,“这样真的好吗”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被人拐骗了的感觉。

    “虽然吾即将沉睡,但是终将还会有醒来的一天。”

    奥贝里斯克瞥他一眼,回答,“换宿主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只要你不死,吾就不用去做再次寻找宿主那种麻烦的事了。”

    “虽然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突然就这样变成神什么的,真不习惯……不过我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啊。”

    游戏看了看自己的手脚,也没发觉多个翅膀多只眼什么的。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和以前一样就行。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已经拥有神位的你会变得和法老王一样,不老不死,永远保持现在的模样。”

    “啊那就是说我再也不可能长高了”

    “…………”

    对于奥贝里斯克轻描淡写的话中表达出的含义埃及的王弟第一时间做出激烈的反应。

    而奥贝里斯克只能沉默以对。

    终于发觉自己在一时激动中说出了没脑子的话的游戏在奥贝里斯克冰冷得几乎能杀死人的锐利目光地逼视下讪讪然地闭上了嘴。

    奥贝里斯克收回锐利的目光,细长的睫毛垂下来半掩着眼,再一次开了口。

    “比起顶多只有拉和奥西里斯半个神位的法老王,同时身为吾的宿主和继承者的你已经被吾赐予完整的神位。”

    黑发少年危险地眯起了漆黑的双瞳,语气越发显得冷然。

    “听着,那两个半吊子法老王在你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除非那两个法老王选择彼此融合才能获得完整的神位,才有资格和你同等而立,不过这种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他冷笑地说,“所以,给吾记好,现在的埃及大地上你才是最尊贵的人类法老王也要靠边站”

    “虽然你这么说……”

    突然自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一跃成为众人之上的埃及王弟却觉得这种事太不现实。

    且不说另一个他虽然待他温柔但是骨子里却是个不甘居人其下的骄傲的存在,只说王兄……那绝对会对自己这种妄图超越其地位的行为进行惨烈地镇压

    何况他本性就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就算奥贝里斯克再怎么挑拨,他也完全没有和亚图姆一较长短比什么谁最尊贵之类的打算。

    看着奥贝里斯克危险地眯起的双眼,游戏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要让王兄和另一个我同意彼此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想着两个亚图姆碰面时几乎是剑拔弩张一碰就炸的火药氛围,就算告诉他们只要融合就可以拥有完成的神位他们也肯定不会干的吧

    游戏如此纠结地想着,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吾说过了法老王即是法老王,你也说过他们是同一个人。”

    奥贝里斯克回答,“现在他们巨大的差异导致他们无法认同彼此为同一人,更不可能融合为一人。”

    “在吾等有着无限岁月的神祗看来,他们之间所谓巨大的差异,不过是你们人类年幼时期和成长时期的差异而已。”

    简单来说,过去的法老王和未来的法老王所谓的性格不同,归根结底不过是类似于一个人类十岁和十五岁时性格的差别而已。

    而无论是十岁的人类,还是十五岁的人类,等他们都长成五十岁的年纪的时候,无论思维还是性格仍旧是完全一致。

    因为毕竟还是同一个灵魂。

    “继承了半个神位的法老王同样拥有了无限的岁月,所以,随着漫长的岁月的流逝,两个法老王无论是个性还是思维都会无限地向彼此趋近,直至于完全重合”

    “当他们同时经历了漫长岁月之后……足以让导致他们性格差异的那数百年的时光的影响降低到微不可及的漫长岁月……”

    所谓导致他们性格差异的三百年,在人类看来或许很漫长,但是若是放入万年岁月的汪洋大海之中便是不值一提。

    就如同前面举例的那个人类,十岁经过四十年变成五十岁,十五岁经过四十年变成五十五岁而明显一个人的五十岁和五十五岁之间性格的差异一定会比十岁和十五岁之间的性格差异要小上许多。

    以此类推,时间越长,那差异就越微小。

    “当他们都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而足够成熟的时候,本就是同一个灵魂同一个人的他们无论是行为和思维都如同影子一般无限地与对方相似。”

    “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自己就会察觉到,完全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个体同时存在的必要而自愿选择融合。”

    “当然,这个过程需要极其悠久的时光,数百年完全不够,或许长达数千年甚至数万年。”

    奥贝里斯克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低低哼了一声,“想必这件事或许未来的法老王也明白,所以才没把过去的自己干掉。”

    “哈~怎么可能,另一个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啊,那可是他自己啊。”

    对这方面完全没有反应神经的埃及王弟哈哈地笑着完全是用一种奥贝里斯克你也会开玩笑啊这种表情看了过来。

    毕竟就游戏想来,虽然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的表现的确让他也有些不爽,但是那怎么都是过去的自己啊。要是过去的自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怎么都会好好保护自己,怎么可能还去伤害自己啊。

    干掉什么更是想都不会去想啊。

    黑发的少年眯着眼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着他那个哈哈笑着的天真宿主。

    认真寻思了一下,他还是没有就所谓的温柔的法老王的可怖本性对他的宿主做出警告。

    那个法老王绝对是一个可媲美阴险的奥西里斯的危险等级的家伙

    他脸色不好看地如此腹诽着。

    何况现在那个法老王已经获得半个神位,脱离了时间和空间而存在这意味着,就算过去的法老王死去,也不会影响到他的存在这种事奥贝里斯克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告诉自家宿主。

    反正看来未来的法老王也因为明白自己在未来终究还是要和过去的自己融合这种事,所以没有对过去的自己下狠手的打算。

    当然,过去的法老王也不是吃素的,搞不好反过来干掉未来的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要经历数万年的时光啊……

    奥贝里斯克感慨地想着,看向他的宿主的目光透出一点似笑非笑还夹带着几分怜悯的神色。

    “在这么长的过程里,宿主你大概会很辛苦了。”

    “哈”

    我为什么会很辛苦

    虽然已经打算接受法老王的感情但是此刻仍旧保持着正直的思维短时间弯不过来的埃及王弟如此茫然地想着。

    不过,想不明白就算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那个,奥贝里斯克……”

    “什么”

    “王兄是拉选中的继任者,另一个我是奥西里斯选的……要是只有一个亚图姆了,拉和奥西斯里不会觉得很棘手吗”

    王兄继承了拉的半个神位,另一个他继承了奥西里斯的半个神位,要是按照奥贝里斯克的说法最终融合了,那亚图姆到底算是拉的继承人还是奥西里斯的继承人

    “那就是拉和奥西里斯那两个家伙该烦恼的事情了,让他们抢去,与吾何干。”

    虽然奥贝里斯克说话的时候一脸淡然之色,但是游戏却硬是从他那安静的语气之中听出了赤裸裸的幸灾乐祸的情绪。

    黑发的大地之神似乎对于与他同级的两位埃及神祗无论是谁吃瘪这种事情都很喜闻乐见。

    好吧,这种本来就是非常久远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的确不归他管,交给上位者们去烦恼就好。

    提出问题的埃及的王弟毫不负责地认同他所继承的埃及神祗的想法果断选择了围观。

    …………………

    ……………

    “好了,已经过了太久,吾要沉睡了。”

    黑发的少年重新坐回了那个巨大的石座之上,漆黑而细长的睫毛落下来,在他的颊上落下一层浅浅的影子。

    他的双手放在宽大的石座扶手之上,手指静静地垂下。

    漆黑的瞳孔半闭起来,微光在瞳孔边缘闪动。

    他的声音也一点点低沉了下去。

    “吾的宿主,务必转告法老王。”

    “终有一天吾会再一次醒来。”

    “是作为守护埃及的大地之神醒来,还是作为破灭重生的邪神醒来,并非取决于吾。”

    埃及古老的神祗奥贝里斯克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是贯穿了整座大殿的庄严而锐利。

    “做出这个选择的,是统治埃及的法老王”

    站在巨大的石座之前注视着即将沉睡的神祗的游戏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慌张地开口。

    “等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能永远存在下去,那三千年后,我是不是会遇到那个时候的我”

    虽然表情有些迟疑,游戏终究还是吐出了这个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

    不会再有封印着法老王灵魂的黄金积木了,那那个时候的他就会一直懦弱下去吗

    要是那个时候的他不会再和亚图姆相遇,那现在的他是不是又会消失

    “三千年后会有人成为你母亲的孩子,成为你朋友的朋友……但是那个人不会是你。”奥贝里斯克仍旧是安静地半闭着眼回答,“你已获神位,和吾等一样超脱于时间和空间而存在。世界的规则会填补一切的漏洞,三千年后自你的母亲腹中孕育降生的那个人会代替你的位置,但是那个人,不会是你。”

    “……我懂了。”

    游戏低声回答,神色有些怅然若失。

    自己作为人类的痕迹会被消抹去,但是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突然的失踪让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难过。

    至少那个代替自己存在的人,会好好的和自己的、亦是他的亲人和朋友在一起。

    他如此想着,再一次露出了笑容。

    “我没有问题了,谢谢你,奥贝斯里克。”

    他说着,后退了一步,不再打扰奥贝里斯克的沉睡。

    反而是奥贝里斯克半闭着仿佛立刻就要睡去的眼又张开了少许,抬起眼来看向游戏。

    “吾倒是还有一个疑问。”

    奥贝里斯克说,皱起眉来,看过来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刚才吾与你说了那么多,在吾看来,宿主,你似乎……并没有与法老王摊牌的打算”

    空气在这一瞬似乎顿了一顿。

    半晌之后,埃及的王弟才眨巴着他那紫罗兰色的明亮的眼给出了回答。

    “你看啊,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拥有无限的时间。”

    “你还说,这是一个漫长而又辛苦的过程。”

    “而且难得另一个我和王兄都已经那么体贴地达成了谁都不会偷跑的共识协议……”

    埃及王弟对奥贝里斯克竖起一根食指晃了一晃,紫罗兰色的瞳孔的弯成月牙的弧度。

    “所以有些事情如果太早就揭穿了不就一点都不好玩了吗~~”

    华美而空旷的大殿之中一片几乎可听见风吹过的声音的寂静。

    半晌没有些微的动静。

    静到了极致,反而越发营造出一种奇妙而诡异的氛围。

    黑发的少年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宿主,眼底奇异的微光一掠而过。

    他突然低低地哼了一声,唇角骤然上扬。

    “……不亏是身为邪神的吾选中的宿主。”

    黑发的邪神说,唇角的那一点弧度勾勒的痕迹越发显出几分诡异。

    “谢谢夸奖~”

    埃及年少的王弟那张稚嫩可爱的脸以明亮的笑容做出了如此的回应。

    全文完

    完于2013年新年新日落雪之夜

    愿法老王的灵魂永远与大家同在被拖走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aibo才是最终大魔王被拖走

    蛇年到来,祝大家新年快乐,这里奉上破万字的最终新年章作为大家的新年礼物。

    还有冥界的小黑眼镜蛇也祝你在冥界混得快快乐乐~~

    于是,索马里海沟里潜伏着的同志们,新年了在最后一章的时候不浮出水面吐个泡泡留个爪印么

    至少结束的时候让我看一眼啊,笑。

    看了一眼,发这个完结章的时候收藏数是8808,真是吉祥数字啊,噗哈。

    因为太多伪完结的劣迹大概让大家不会相信全文完那几个字了:3

    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以我对王样拳拳的玛丽苏之心作为证明,的确完结了啊。

    以往每一部结束的时候,都要长篇大论,但是到了真的完结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笑

    这篇文历时长达快三年了,感谢大家能陪伴着它一直走到终点。

    有从一开始就一直陪伴到最后的老朋友,也有中途加入之后跟着一起走的新朋友,也多亏有你们的不离不弃才能让这篇文走到终点……

    忍受着作者时不时地抽风满天洒狗血卡关键时不时地九天神雷霹雳一把或者一剑戳心还有到处埋地雷埋伏笔以及对诸位读者的纠结喜闻乐见的恶劣行为,不过请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们啊泥奏凯

    无论如何,面对这么长的文还能一如既往的购买v的朋友们谢谢你们了。

    还有明知道是坑爹笑还愿意丢地雷票炸我的朋友们也很感谢,虽然我没有一一将你们的名字点出来,但是我都有看到的,也一直认真感谢着你们的。

    虽然很多朋友说着舍不得,但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终究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我给出了我自己认为的最圆满的结局,或许并不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但是对我来说,这就是我一开始就决定好的结局。

    从一开始,对我而言,王兄和另一个我就是一个人。

    两个法老王,性格看起来差别再大,其实终究还是一个人。

    就如同文中所说,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人十岁和十五岁的性格差异而已。

    而这种差异,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缩小直至于无。

    当然,这需要相当长的甚至于上万年的历程。

    所以aibo请好好加油吧~~泥奏凯

    最后的最后

    送给大家一个小剧场

    关于奥贝里斯克的巨神兵外观那么拙的疑问

    游戏:奥贝里斯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奥贝里斯克:什么

    游戏:说到三幻神……你看翼神龙那个威风凛凛金光闪闪的,天空龙那个拉风霸气笑傲天下的形象……哪个都很帅啊为什么你偏偏要把巨神兵弄成那种拙……不、那么、那么老实的样子啊

    奥贝里斯克:哼,你懂什么,你看巨神兵那么高大,那才叫威武,什么翼神龙什么天空龙在它面前那就是渣啊你看,巨神兵那么高,那么大,谁敢和它比

    游戏:……奥贝里斯克你的原身是你、拉和奥西里斯三人里最矮的一个吧

    奥贝里斯克:…………………………………………

    游戏:一脸我懂我明白我理解的表情拍着奥贝里斯克肩:不用说了,我懂的。

    奥贝里斯克:………破坏龙刚多拉,给吾降临

    302、番外 迷之章一

    年轻的少女涨红了她白净的脸,她憋着一口气死死地咬着唇,朱红的唇角几乎已经被咬出了深深地痕迹。

    她仰着头,仅剩的一只大大的独眼已经睁圆到了极限,瞳孔中是满满的恐惧。

    她翡翠色的瞳孔带着点朦胧的水气的湿意,却被她硬生生地强压在眼眶之中。

    少女看着头顶,看不到一望无际的碧蓝色天空,取而代之是黑压压的一片。

    那沉重的漆黑而怪石嶙峋的洞顶像是一点点地压下向她直迫而来让她越发四肢发软头晕目眩

    浸透了冷汗而几乎湿透的发丝凌乱地散开贴在少女已经被簌簌掉落的尘土染得灰扑扑的脸上,让原本相貌姣好的少女越发显得狼狈不堪。

    空荡荡地在半空中晃动的双腿之下,无穷无尽的漆黑深渊像是张开了巨口的怪兽狞笑着等待着吞噬着她的一切。

    她的双手死死地掰住那一块凸出的漆黑的岩石。

    在半空凸出半截的漆黑岩石似乎濒临崩溃的极限在不稳地晃动着,自它晃动的松动之处漏出的沙石发出簌簌的声音滚落下来,不断地砸在少女的脸上。

    死寂之地之中一片寂静无声,于是在少女耳中这种将其带入死亡之中的声音越发显得可怖而狰狞。

    她的肩已经绷紧到了极限近乎痉挛。

    她的唇已咬出血来。

    她的十指深深地扣进石缝之中渗出的血将沙土染成诡异的黑红色调。

    她绝望看着漆黑一片的高空,几乎能感觉到手筋已绷紧到最后的底线开始抽搐起来。

    咔嚓一声。

    在悬崖边凸出半截的漆黑岩石终于不堪重负碎裂开来。

    少女染血的手指自迸裂的石缝里脱落。

    自下而上的从深不见底的谷底汹涌而来的冰冷的风让她零散的棕色长发掠过她一脸绝望的颊向上飞扬而去。

    她已万念俱灰

    一道金色的闪光在少女绝望的瞳孔深处闪起。

    那仿佛是无中生有地突兀地自黑暗中伸出的白色肤色的手一把抓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

    少女的身体在空中危险地晃荡了一下,再一次停滞在半空中。

    她惊讶地抬起头向上看去,因为过度受惊而散失了聚焦的眼模模糊糊地看不清上方那个在她绝望的一瞬抓住她的人的模样。

    她只能看到那在她瞳孔深处掠过一道闪光的在黑暗中越发纯粹的金色戒指在她仰起的脸的上方晃动着。

    她在黑暗中待了这么久后再一次看到的光芒……

    那简直像是一闪一闪的希望的光芒。

    ………………

    有着浅棕色长发的纤细少女跪坐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被冷汗汗湿的发凌乱散在她的颊边。

    她低着头狼狈地喘息着,肩部仍旧是绷紧着没有放松下来,濒临崩溃的手筋此刻也仍旧是微微抽搐着,手抖得厉害。

    她的瞳孔仍旧睁得很大,耳鸣得也很厉害,还未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劲儿来。

    一壶被体贴地拧开了盖子的水壶递到了棕发的少女的面前。

    自壶口冒出的一点水润的气息让少女感觉到了喉咙里突然冒出的再也无法抑制的干渴。

    她一把抓住水壶猛灌一气,像是要把所有恐惧都发泄出来一般任凭水哗啦啦地溅落在她脸上流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清水冲刷着她满是尘土的脸颊让她脸上呈现出白一道黑一道的难看摸样。

    直到水壶里的水倒完了,她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瘫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那只递过来水壶的白色的手再一次伸过来,这一次送到少女面前的是一个小小的面饼。

    少女还有些神思恍惚,只是反射性地接了过来,咬了一口,这才反应过来。

    她猛地抬起头来,却是差点撞到那因为担心而低头看着她的那人离她极近的鼻尖。

    还好那人动作快一抬头才没和她骤然抬起的额头撞上。

    然后,那人稍微后退了一下,低下头来对她唇角一扬笑了起来。

    那是一张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白净的面容,细碎的纯金色发丝落在少年的颊边。

    少年对她微笑的时候,紫罗兰色调的眼弯成了月牙的弧度,柔软的笑脸越发让人感到几分容易亲近的气息。

    她曾经看到的那个和少年的发丝一样明亮的纯金的戒指被一条细绳系在少年的颈上。

    少女脸色突然有些发红,显得有些难堪。

    或许是因为突兀地自心底冒出的对这个英雄救美的英雄的一点好感,但更多的是因为对比对方那个干净整洁的异性自己更是显得狼狈难看,于是她有些窘迫。

    她抬起还有些不听使唤的手,略显笨拙地擦了擦自己脏兮兮的脸,试图让自己不会太丢脸。可是才擦了一下,少女的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对面对她微笑的少年的眼底透出一丝防备。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长期的逃亡中挣扎的少女张开了刺猬一般的利刺警惕地盯着对方,刚刚松弛的神经再一次紧绷了起来。

    空旷无尽的庞大洞岤,放眼看去四周嶙峋怪石远远地延伸深处隐入黑暗。

    数枚巨大的圆柱坍塌了半截,造成了一地的碎石裂缝。

    这里是深深地埋入大地深处的黑暗之处,这里是废弃而荒芜的巨大墓岤。

    少女耗费了极长的时光,经历了千辛万苦才终于找到了这个被光芒和人间遗忘的地方。

    “哎我……这个……我来这里的目的大概和你也差不多……”

    看出少女对自己的防备,有着浅紫色瞳孔的少年脸色显得有些尴尬,却仍旧是好脾气地笑着,还体贴地向后退了退,主动离少女远了一些。

    少年有着一张让人容易亲近的娃娃脸,十分干净,还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稚嫩,即使是在这样黑暗的地下,笑容也显出几分明亮。

    他站在那里,身体相较于成年男子来说有些纤细,身高也不高,和少女差不多平齐了。

    少女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她突然有些诧异少年那样的体型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就将自己整个人从悬崖上拽了起来。

    她看了看少年的手,那是一双白皙而柔软的手,没有茧子,甚至连一点些微的伤痕都没有明显是属于娇生惯养的贵族的手和以前的她一样。

    这让少女防备少了许多。

    “你也是想得到那些传说中魔物的力量”

    “啊……”少年明显怔了一下,看着少女的神色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

    “不用隐瞒了。”少女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这里有什么才来的。你不也是一样吗”

    能找到这个遗忘之地,肯定是拥有传承下来的传闻的历史悠久的贵族世家。

    而这个明显是贵族子弟的少年来到这里的目的肯定也和她是一样的。

    为了那个传说中的千年之前某种强大无比的力量

    那个传说中哪怕是人类之中最伟大的勇者也无法与之匹敌的强悍无比的魔物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再一次开口。

    “你需要魔物的力量”

    “需要”

    少女回答得斩钉截铁,她的左颊大半被长长的棕发挡住看不见左眼,只能看见她碧绿色的右瞳深处泄出的深深的愤怒之色,还有一抹隐藏不住的恨意。

    再度沉默数秒,然后,少年突兀地失笑。

    “我也一样,我也是和你一样来寻找魔物的。”

    他说,向跪坐在地面的少女伸出手。

    “所以我们一起吧”

    少女仰头看着向自己伸出手的少年,她沉默着,仅剩的一只翡翠色的碧绿瞳孔在黑暗中微微闪动。

    而后,她用那只被尖利的碎石擦出无数细小伤口满是血痕的手抓住了对方的手。

    “我叫丽贝卡。”

    “嗯。”少年安静地笑着回答,“我是游戏。”

    ……………………

    那是在古老的历史中重复了无数次的血腥而残忍的故事。

    为了财富,权利,欲望厮杀,胜利者踩着落败者的尸骨上位。

    胜者为王,掌握荣光。

    谁看得见落败者苟延残喘的悲剧。

    “丽贝卡”

    在一道闪着寒铁冷光的利箭呼啸而来直刺向那只睁大到极限的左眼她呜咽着发出悲鸣的一瞬间,她被人摇醒猛地睁开了眼。

    她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沿着颊滑进她的白色的颈里。

    她按着左眼,那只被一络长长的棕色刘海遮挡住的虽然早已愈合却永远失去了光明的左眼又在一跳一跳的痛得厉害。

    那种冰冷的痛感早已经深入骨髓,随时随地都会硬生生挖开她噩梦的记忆。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忘记灵魂深处的痛楚。

    她放下手来,左侧那刻意留长的棕色长发落下来挡住了她失去光明的左眼。

    丽贝卡抬起头来看向半跪在自己身</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