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大队溷日子的岁月第14部分阅读
赏鵑国出任特派大使与n方进行最后的谈判。那时的情况,就是枕戈待旦。”
景书眼睛一缩,“难道说,那时候两国外交的赌注都压在爸爸身上?如果谈判破裂,战争一触即发?”
景老爷子点点头,“是的。严格说起来,那时候小规模的战争已经在远海海域进行了。”老爷子顿了顿,“所以,这个组织在这个时候必须要尽快铲除,而我早在苏门答腊岛的军演中就已相中的袁朗,所以那时密调袁朗到总部进行特训。可是特训还没结束,吕思昂居然盗得了东海海防图。于是我们惊觉肯定有埋得更深的内j,国安局费尽心血才铲除这个内j。这个组织立刻分崩离析,吕思昂为寻求霍剑你的庇护,谎称怀孕要与你结婚。所以那时我才调了你去飞虎大队,进行隔离。而景书你发现没有,那时你的手机,除了特定的几个号码外,别的号码都是打不进去的。”
景书点点头,“我还以为我手机坏了呢。可后来又好了,没想到……”
“吕思昂联系不到你们,又找不到她的组织,所以只能自己越境潜逃。而东海海防图还在她身上,她也是唯一看过这海防图的人,所以必须立刻予以击毙,否则一旦情报外泄,景书,你父亲的谈判是毫无胜算的可能,他的命扔n国不算,这个国家也要面临着巨大的战争危机。”景老爷子顿了顿,“幸好,袁朗在收到命令两个小时内击毙了吕思昂,拿回了海防图,他把尸体送回总部后,我们对尸体进行了解剖,可以确定,情报并未外泄。两天后,你父亲谈判成功,半个月后,双边协定签订,我们退兵百里,这场危机才得以化解。”
重归平静
安静,彻底的安静。整个书房静谧的连呼吸声都显得那么清晰。一时间没人去打破这份安静,或许也没想到要打破。他们,都在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事实。
景书的目光定在书桌前放置的军帽上,军帽上的八一徽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出熠熠的光辉,这光辉闪的景书双眼发胀、发麻,也发疼。她好像明白爷爷一定要她和霍剑穿军装的道理了。
霍剑的目光也久久地落在军帽上的徽章上,好半晌,他才有些艰涩的开口:“吕叔……不,吕颂业,让吕颂业死亡的那场车祸也是安排好的?”
景爷爷直了直身子,“不。那是真的意外,那个卡车司机违章驾驶。”
霍剑点点头,通红着眼眶慢慢站起来,“老爷子,那……我先走了。”
袁朗和景书也慢慢站起来目视着霍剑。景老爷子站起来绕过书桌,站到霍剑的面前,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睛这次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把思昂的骨灰跟她父母的骨灰合葬了,她活的心惊胆战,死得也不光彩,所以墓碑上我没刻她的名字,我想她这么安眠着比什么都好。”
霍剑听了一愣,身体晃了晃,一股热意就往眼眶上涌。景书和袁朗也都微微红了眼眶,景书嘶哑着开口:“爷爷,您……”往下的话景书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心里绞的是什么滋味儿都有。忽然觉得手上一紧,景书低头一看,原来是袁朗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景老爷子拍了拍霍剑的肩膀,看着景书摇头叹着气,“好歹她也叫了我十年的爷爷。”
三个年轻人从书房出来时,眼睛都有些发湿。霍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根烟就想点上,可刚打着火,想了想又把烟给拿了下来,塞回到烟盒里了。
景书抱着胳膊看霍剑,“怎么了?不抽了?”
霍剑抹了抹脸,“不抽了。该戒了。”
景书斜着眼睛扫了眼袁朗,袁朗耸了下肩膀,“别瞅我,我也戒了。”
霍剑愣了一下,慢慢转头看着袁朗,而袁朗一只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也斜了眼睛看霍剑。两人看了好一会,看得景书都快怀疑这两人在制造着220伏电压了。最后,霍剑抿了抿嘴,向袁朗伸出一只手,“袁朗,不好意思。”
袁朗想了想,也伸手握住霍剑的手,“我该说谢谢。”
霍剑瞄了眼景书,又看着袁朗,“好好对她。”
袁朗挑了挑嘴角,点了点头,握着霍剑的手紧了两下。这,便是他袁朗的承诺了。
霍剑起身要走,袁朗也说要走,景书顿了顿,嚷了一句,“等我。”就拿了自己的衣服过来,换了鞋要跟他们一起走。
到了院子里,景书一回头,发现爷爷正站在二楼的书房窗户边向下看他们呢。景书冲爷爷挥挥手,景爷爷点点头,然后身影在窗前消失。
袁朗眯着眼睛看着景书,心口热得发胀。那几天他以为他们真的完了的时候,他还能强压着那股难受劲。可除夕那天接到她的电话,这心尖儿上的疼几乎把他给淹没了,今天一看她,他真的想好好的把她搂在怀里狠狠的疼她。
霍剑看看袁朗,“我先走了。”说完便转上了车。
景书和袁朗看着霍剑的车子开出院子后,这才慢慢的往外走。袁朗侧着头看着景书一直垂着脑袋,叹了口气,伸手把她的手攥在了手里。
景书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嗡声嗡气的说,“思昂以前对我的好,我不会忘。永远不会。”
袁朗握着景书的手一顿,“你恨我吗?”
景书咧了咧嘴,“从我个人来说,你虽然杀了思昂,可却救了我的父亲。”她又顿了顿,“从军人的角度来说,更没有恨不恨的问题。”景书吸了吸鼻子,一笑,“我怎么觉得袁队有点患得患失了?”
袁朗咧咧嘴摇着头叹着气的笑了,胳膊一伸,他做了件一直想做的事情:把景书紧紧搂在了怀了。
景书身体一僵,又慢慢的放松下来,侧着头枕在袁朗的肩膀上,双手慢慢的在袁朗的腰后收紧。
袁朗把头埋在景书的脖颈间,轻轻的开口:“景书,我想你,真的!”
景书一听这话,眼眶又一红,心里忍不住的暗骂袁朗:该死的家伙,又往我的软肋上戳!可她的大脑好像不听她指挥似的,也跟着点头,还跟着开口。景书居然听到自己的嘴在说:“我也是!”
袁朗搂着景书的双臂又紧了紧,要像要她给揉到自己的体内似的,他这次再也藏着掖着,很直白的告诉了景书他的想法。袁朗在景书的耳边说:“我爱你。”
景书一听,全身一僵,心里激动得直热,他居然先说了?先说的居然是他?她知道他们两个人心里多少都有对方,可她真的没想到,袁朗这么快就跟她说这三个字。
景书是激动了,是真激动了。她这一激动,就这么“噗”的一下笑了出来,然后是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
袁朗松开手,脸色紫青的瞪着景书。有没有搞错?他在告白,他在说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说过的话,而她……她……她居然能笑成这样?袁朗铁青着脸,转身就走,伤自尊,太伤他自尊了。
景书笑笑的就笑不出来,赶忙屁颠屁颠的追上袁朗,拉着袁朗衣服袖子开始忏悔,“袁朗,袁朗,你听我说,我不是笑你。”可袁朗没理她。
景书又摇摇袁朗的胳膊,“袁朗,袁朗,真的,你听我说,听我说。”袁朗止住脚步斜挑着眉看她。
景书颠颠跑到袁朗面前,脸上的笑又有点控制不住了,于是赶紧呱啦:“我笑是因为……不,袁朗,你知道吗?这是,这是我认识你以来,最让我舒坦,最让我爽气的一件事。”景书边说嘴角边抽,“刚才,就在刚才,你知道么?我的女性自豪感和虚荣感空前膨胀啊,一想到英明神武,伟岸不凡,车见车载花见花开被全基地的人所公认的妖孽狐狸刚才居然……哈哈……居然双目灼灼的对我说……哈哈……”景书又扬着脑袋笑了几声,“爽气,忒爽气了……我跟你说哈,我……唔……袁朗,别,唔……”景书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袁朗的唇早已堵上了她的嘴。
袁朗气息在景书的唇上留下浓重的气息,而袁朗灵活的舌也游走于景书的口腔中的每个地方,最后与她的舌抵死的纠缠。景书的大脑越来越乱,思维越来越不清晰,只能感受到袁朗灼热的气息,最后她的双手只能死死的攀住袁朗的肩膀。
景书不知道这个吻什么时候结束的,她只知道自己跟全身虚脱了似的靠在袁朗胸口上喘着粗气。
袁朗的声音在景书头顶低低的响起:“还笑不笑了?”
景书通红着脸,把头又往袁朗怀里埋了埋,然后摇了摇头。
袁朗收紧了手臂,又低低的说道:“我回去后就打恋爱报告,怎么样?”
景书早已没了声息,只是在袁朗胸口不住的点头。
番外袁朗假期(一)
袁朗和景书的午饭是在一家韩式快餐店解决的。吃饭的时候,景书的一双细眼有些控制不住的总往袁朗脸上瞄,而袁朗则带着笑享受着景书的目光。可是慢慢的袁朗发现不对了,因为这景书干脆饭都不吃了,就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他。
袁朗抬手在景书脑门上弹了一下,“看什么呢?饭都不吃了。”
景书托着下巴摇摇脑袋,“啧啧啧,我才发现个问题啊。”
袁朗喝了口汤,“什么问题啊。”
景书叹了口气,“你长得好老,一点不像二十八……”
袁朗一口汤呛在嗓子里,双眼狠狠瞪着景书。
景书忙摆手,“我是说,有味道有味道。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这花骨朵算提前绽放了。”景书说完跳起来就往外面跑。
袁朗扔下小勺穿了大衣又拿起景书的大衣这才往外走,一推门看景书正冻得哆哆嗦嗦的搓着手呢。
袁朗抬手把大衣给景书披上,把她轻代入怀,“冷了吧?”
景书缩在袁朗怀里嘿嘿一顿乐,越乐越厉害,最后头干脆埋在袁朗怀里,双手伸到他大衣里紧紧搂着袁朗。
袁朗感觉景书笑个不停的声音好像变成了啜泣,叹了口气,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好一会儿景书才从袁朗怀里抬起脑袋,袁朗低头一看,可不是么,这丫头刚才不就是哭呢么。
袁朗伸手抹掉景书脸上的泪痕,“回头,去吕思昂的墓地看看去吧。”
景书摇摇头,“不去了。我是一个军人啊。”
袁朗攥紧了景书的手,放在嘴边烙下一个吻。
大年初二的街头是热闹喧哗的,抬眼所望是一片片的中国红。景书陪袁朗去军供大厦那边换了衣服,然后说什么也要让袁朗退房,要他去她家去住,她家空着,还花钱来住宾馆实在太浪费。
袁朗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于是收拾了东西跟着景书到她家去了。
景书一路上追着袁朗问队里的那帮兄弟都怎么样,袁朗想起菜刀和锄头面对饺子一个都吃不下去的样子,哈哈直乐。
当俩人到了景书家门口的时候,袁朗看着景书他们的别墅目光黯了一下。随即又想到景书的爷爷和景书的父亲的身份,他脑子里忽然有一个名叫“后悔”的年头一闪而过。
“不许你后悔!”景书的声音在袁朗耳边炸开,原来景书正搂着袁朗的脖子直直的看着他的眸子。
袁朗愣了一下,心中忽的涌上一股暖流。刚才的想法,真够混蛋的。
景书把袁朗的行礼拿到二楼客房,然后拉着袁朗的手开始念叨:“反正,反正我爷爷他心里都明白。估计,估计他回头要是跟我爸妈说,那老头老太太能乐疯。”景书的脸红了红,“他们心里不定怎么感谢你呢,感谢你收了我这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要啥没啥的滞销……”
袁朗伸手拉过景书,“为了让我好过你就这么贬低你自己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我更难受?”
景书伸手摸了摸袁朗的脸,“我要的不多。一点都不多,够我吃的就行。”她点了点头,“以后,以后我会少吃点。”伸出手比了很少很少的一点,“就这么一点,这么一点就够。”
袁朗拍了拍景书的脑门,“咱们吃食堂,你可以多吃点。”
景书一口气哽在那,狠狠白了袁朗一眼,“蛀虫!”
番外袁朗假期(二)
景书和袁朗正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有一搭无一搭说着近来的活动安排时,景书的手机响了。景书抓过手机看了看,然后接了起来,“爷爷啊,怎么了?”
“我要跟你小姑姑一家去哈尔滨,初七回来,你去不去?”
景书翻了个白眼,爷爷明知道她初五就得回总医院参加进修去,还故意问她去不去。
“我不去了。大冷天的去哈尔滨干什么去啊?”
袁朗把电视调到静音后便起身去了卫生间。
景爷爷声音特精神,“我们就是要去看冰灯的。”
景书暗暗叹了口气,“行,那多穿点衣服哈。用不用我去送你?”顿了顿,“爷爷,谢谢你。”
景爷爷哼了两声,“送什么啊,我都上路了。哼,要不是你说看上人家了,我至于连夜把人叫来么。袁朗跟你在一块儿吧,让他接电话!”
景书拿下电话对着电话咧嘴一笑,起身晃晃悠悠的到卫生间门口,砸了砸门,“袁队长啊,出来吧,电话。”
卫生间门被推开,袁朗用带着水的手对着景书脸空弹了一下,弄得景书一脸的水。景书一手把电话举到袁朗耳边,另只手照袁朗腰部就掐了过来。
袁朗一手抓住景书行凶的那只手,然后接过电话往前走了几步,“景将军……是的是的,呵呵……没有,她很好。……您放心,我会的。好,再见。”
景书看着袁朗舔着牙带着笑的把手机递给她,她本想问问爷爷跟他说什么了。可又一想有什么可问的啊,无非就是嘱咐吩咐之类的。
不过景书转念一想,心下一凉,忽然想到今天晚饭没地儿解决了。回头看看正看着电视的袁朗,指望他做饭?她是不是太奢求了?转身到厨房开了冰箱,这一看景书脑袋又嗡嗡乱响。她家这冰箱里……真空啊,比抽了空气都真空!
景书到袁朗身边坐下,拍拍他肩膀,“两件事,一,陪我去我爷爷拿行李。二,咱俩得去趟超市。这才初二,年还没过完呢。”
袁朗关了电视拍拍景书的头,“好。”
景书对着她那满满一衣帽间的衣服发愣,心说着自己以前这么败家啊?这些玩意都是她买的吗?
景书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发现袁朗早就换好了衣服在等她呢。她托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袁朗,然后摇着头感叹,“看看看看,这身材,是赛过潘长江,看看看看,这相貌,是堪比赵本山啊。袁队啊,我对你的敬仰越来越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袁朗看着略施粉黛的景书本想夸两句,可一听到景书的话,他也目光特深情地看着景书,“今天你真漂亮。”景书一听,特臭美的扬了扬脑袋。袁朗又慢慢的把下半句话给轻轻说了出来,“跟芙蓉姐姐似的。”
景书身子一僵,恶狠狠的瞪着袁朗,扯着嗓子就开嚎:“你是芙蓉姐夫,每天每夜想哭……”
袁朗嘴角一抽,拉着景书就往外走,“走走,再不走超市关门了。”
景书被袁朗扯得脚步都乱了,挥个胳膊在那喊,“这才四点半,你家超市关这么早啊啊啊啊啊……”
俩人到了景书爷爷家时发现那早已人去楼空了,看来景爷爷是故意给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才出门的。
景书东西不多,回来时就一个登山包,里面还都带的是土特产什么的。这两天被瓜分了以后,她那包基本就是空的了。袁朗拎着包掂了掂,“怎么这么轻?”
景书甜腻腻的凑过去,“合着你还想让我背点军火回来是不啊?”
袁朗舔着牙特郑重的看着景书,“在我国,私藏军火是违法的。”
景书板个小脸点头受教,“嗯,普法知识果然很重要。”
袁朗带着戏谑的笑看着故意绷的脸的景书,越看眼神越深,越看目光越迷离。景书刚想开口问问袁朗怎么了,却被他一把紧紧的搂到了怀中。
这一下让景书有点发懵,可这只是一瞬间。景书把头靠在袁朗的肩膀上,双手也紧紧环住了袁朗的腰。
过年时的超市人多得几乎能让人崩溃。景书在前探路,袁朗推着车在后穿行,由于俩人职业的原因,这乱遭遭的超市俩人逛得还挺来劲。景书把要吃的要用的扔到推车后,又开始进攻按摩精油。一扔扔了几十瓶按摩精油。袁朗知道这是要给队里兄弟们带回去的,可看看那堆东西他还是咽了咽吐沫,“景书啊,这些我都得背回去?”
景书头也没回,“对头!”
袁朗忽然想让这帮小子上375迎接朝阳了。
俩人买完东西就在超市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出来了。袁朗两手一手一只大号环保袋,景书要拿一个过来,可袁朗说什么也不让。
俩人刚过一个路口,就听前面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抓,抓住他,偷钱包……”
袁朗和景书止住说笑扭头一看,可不是么,前面有个披头散发的女的在指着她前面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人边跑边追。袁朗没抬脚,看看景书,景书翻了个白眼撒腿就朝那个男人奔去。没追两步眼瞅着那男的要冲过马路,景书扶着旁边的一个栏杆双手一撑便跳过栏杆落在那男人前面。那小偷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刀对着景书就捅过去,景书一抬手握住小偷的手腕,手腕一转,那把弹簧刀就落了地。与此同时,景书一个扫腿,那偷儿直直的就跪在了地上。
这是已经有些人围了上来,景书从那偷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钱包,放在手里掂了掂。一抬头,看到袁朗已经拎着东西过来了,正冲她笑呢。而这时已经两个警察过来了。
景书把小偷交给警察,警察也没多废话,简单问了几句便向景书道了谢。那意思就是,你可以走了。
景书回到袁朗身边,冲他皱了皱鼻子,“你真狠。”
袁朗举了下手上的东西,“就那一个偷儿你都对付不了?那可有点丢人了啊。”
景书撇了撇嘴,“你袁队英明啊。”
俩人刚想走,就被身后一个女声打断,“那个……请留步。”
景书和袁朗一回头,看到出声的正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失主。
那个女人一看到景书的脸时,大吃一惊,喊了一嗓子,“景书?”
景书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这狼狈不堪的女人居然是林维,某个高官的女儿。
袁朗看看景书,在她耳边低语了,“朋友?”
景书咧着嘴哼了一下,“不,只是认识的人。”
某家星巴克内。
景书要了杯蓝山,然后看看袁朗,问他喝什么。袁朗看看一直低头不语的林维,摇摇头,低低的对景书说,“我先出去转一圈,回头你给我电话。”
景书点点头,对袁朗笑了笑。袁朗紧握了两下景书的手,然后起身,笑着开口,“林小姐你坐,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林维木然的抬了抬头,点点头,“你忙。”
景书目送着袁朗出门,直到袁朗出门,她这才把目光投到了林维的身上。
林维也扭头看着袁朗的背影,然后挑着眉问景书,“他……你男朋友?做什么的?”
景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顾左右而言它,“大过年的,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你老公呢?”
景书跟林维本不很熟,不过是点头之交。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去年10月份林维的婚礼上,景书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咋舌,那场婚礼啊,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绝对是每个女孩心目中的童话婚礼。
林维一听景书这话,几乎是拍着桌子叫道:“景书,我跟你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景书一口咖啡呛在喉咙中,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林维吸了吸鼻子,“我离婚了。他在外面不止有一个小的,还有两个三个四个……多了去了。我一说他就吼我,说什么他一个男人总往外跑也有孤单寂寞的时候。还说什么我是他正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指着我鼻子跟我说,别跟他谈什么情什么爱的,他不可能身边就我一个女人。”林维愤愤的继续吼着,“说什么跟我过日子太平淡,他腻歪。如果我想继续跟他就别哭别闹,不然就算是我爸出面也不好使。”
景书听得是一愣一愣的,觉得这男人……真厉害。
林维拧着鼻子继续说,“我找我爸说,我爸居然让我睁只眼闭只眼。当初是他非要我跟这个男人的,说什么能给我带来幸福,这幸福就这样?”林维喝口水,“我离了,坚决离了。景书,你说男人怎么都这样啊?这么没良心啊?”
“呃……”景书挠挠头,这个问题,她还真不好回答。
林维一把抓住景书的手,“景书,告诉你,你别看你那男朋友光溜水滑的,你得小心点,这类小白脸最会骗人了。你可别被他骗了。”
“咳咳咳咳,”景书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袁朗是小白脸??像吗?她那是什么眼睛啊?没看他脸黑得跟什么似的啊?小白脸??点点头,景书哼了哼,“嗯,是,他还就是会骗人。”
林维紧紧抓着景书的手,“趁着你没陷进去,赶快分吧。早分早解脱。告诉你啊,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啊。”
景书脑袋猛点,特坦诚的看着林维点头,猛点头。
番外袁朗假期(三)
袁朗接到景书电话十分钟赶回了那家星巴克。袁朗一进门一眼就看到景书托着下巴眯缝着眼睛歪个脑袋在那特陶醉的边听着音乐边想着事情。那样子,真是要多文艺有多文艺,要多小资有多小资。
袁朗在景书面前坐下,“是你被她洗脑了,还是她被你洗脑了?”
景书托着下巴摇摇头,有些意兴阑珊,“都没有。只是有点感慨。”说完想想,自己倒先笑了,起来穿了衣服,“没什么,走吧。”
袁朗起来摸摸景书的头,没说话,付了单便拎起了东西。
俩人回到景书家,景书打开家门的时候有些愣。然后冲进去噼里啪啦的把所有灯都给打开了。
袁朗把东西放了厨房出来过去抓住忙着上下开灯的景书,“行了行了。别告诉你害怕,你就是害怕不是有我在这儿呢吗?”
景书眼睛直直的看着地板,看了好半天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怀住了袁朗的腰,“袁朗,我想部队了,想师侦营里那个三句话离不了他儿子的赵营长,也想拿我当阶级敌人似的高副营长,想小宁小帅了。”脑袋又在袁朗的胸口蹭了蹭,“我更想咱a大队了。菜刀和锄头包的过年饺子我还没吃着呢。还想三多那满嘴的真理了,还有成才,他说想跟我学吉他来着呢,我也没个时间教他。还有铁头,还有王院长……”景书顿了顿,“我发现我怎么就跟这儿不合了呢?这么大的房子,我怎么就觉得没个我呆的地方呢?”
袁朗叹了口气,把脸贴到景书额头上,“以后咱结婚时买个小点的房子,够咱俩住就行了。”
景书一听身子一僵,从袁朗怀里钻出来,“谁说要跟你结婚了。少在这儿臭美啊。”
袁朗翻了个白眼,点着头,“行行,不结,不跟你结行吧。”
景书眼睛瞪得更圆,“哦!!!你还想跟别人结婚??”景书喊完就觉得哪哪不对,看看袁朗,发现他正添着牙乐呢。景书郁闷了,一不小心又被这丫给带沟里去了。
景书洗完澡换了家居服糊上她那个大白面膜下楼时,一眼就看到袁朗在那猫个腰不知道看着什么呢。袁朗穿的是一件半高领的黑色毛衫,可能是景书家有点热,袁朗把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贴着身的毛衫把袁朗的身形都凸显出现,真是要块有块,要形有形的,而他那双手臂正杵在茶几上,更显得青筋暴突的特有力量。
景书暗暗咽了口吐沫,忽然想到林维对袁朗的说辞。小白脸?她敢打包票,要是袁朗这样的还算小白脸,那估计这天底下也没男人了。
袁朗早就听到动静了,头都没回,“在那站着当雕塑呢?”
景书瞪了瞪袁朗背影,在心里吼了一句:小白脸!
袁朗一抬头,看到糊着大白面膜的景书,多少有些惊吓,“上次你在师侦营吓唬人就是用的这个吧?”
景书笑也不敢笑,摇摇头哼哼唧唧的半开口道:“不是,这是佰草集的新七白,那个是贝佳斯的绿泥。那是清洁的,这是嫩肤美白的。”
袁朗揉揉太阳|岤,“够复杂,够吓人的。”
景书探探脑袋,“忙什么呢?”
袁朗眼睛没离开手里的图,“过完年有个演习,然后就得下去收南瓜了。”
景书点点头,反正该打电话的除夕那天都打了,该问候的都问候了,历来她是怕过年的,怕这份闹闹腾腾到处没完没了吃吃喝喝的折腾。
“我也想参加演习去。”
袁朗抬头扫了眼正在削苹果的景书,“你就老老实实的上你的进修课吧。”
景书切下一块苹果用刀尖插着送到袁朗嘴边,“知道。漫长的四个月啊。”
初三初四那两天景书和袁朗基本都窝在景书她家忙得昏天黑地的。因为之前一段日子俩人过得都闹心,所以手上的好多事现在看看都不大满意,于是俩人趁着有时间赶快该修补的修补,该完善的完善,而过完年景书又要参加进修,她又把这次年会的内容重新做了整理。
本来景书想约沈娜出来坐坐,可是沈娜跟她准老公回老家过年去了。又想起好久没联系楼心羽了,可再一问楼心羽在上海呢,今年过年也没回来,景书对着电话只张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想想楼心羽跟她父母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想劝慰劝慰,可又想到了林维,忽然觉得楼心羽虽然几乎是跟她父母决裂了,但过得毕竟是自己想过的日子,如果她在父母身边,没准将又是一个林维,从这点上她还挺为心羽庆幸。
初五早上霍剑给景书来了电话,说定的是晚上的飞机回总医院。霍剑说话的语气特暧昧,说来说去就一个中心:看我多好,又给你和袁朗争取了一天的相处时间。景书气不过,跟他贫,结果反而被霍剑堵的暗火丛生。不过景书气归气,心里却也高兴,不管怎么说,霍剑这关算是过去了。
袁朗听到景书晚上就走,便决定初五那天就回基地。景书让他回家看看父母,袁朗装得跟什么似的,说什么,“之前我受伤,这次再休这么长时间假,不太好。还有好多事呢。”
景书想想也是,还有个演习还要收南瓜,有他忙的了。于是也没多说,开始帮着袁朗收拾行礼。
袁朗看着景书低头收拾东西的样子,添着嘴角乐,心想着:回家不着急,等打了恋爱报告,下次带你一起回去。
番外景书生日
袁朗是初五傍晚的车,景书送他上车时那手始终拉着袁朗的衣角,挺依依不舍的。袁朗把景书搂在怀里紧了又紧,又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火车快开的时候,袁朗才上车,上车前他说了一句,“等我电话。”
景书看着火车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里,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涌上那么一抹感伤,想起林维的婚姻变故,她忽然患得患失起来,不知道她的这份爱情能不能抓得牢。可景书又一想,自己这是干嘛啊干嘛啊,袁朗跟那个富家子是一路人么!再说了,要是袁朗敢对不起她,她不把袁朗断手断脚挖心去眼割舌割耳塞到咸菜坛子里做成|人彘才怪,对了,她还得顺便阉了他!
景书边把她一口银牙磨得嘎吱吱直响边到往机场那边赶。而正躺在卧铺上的袁朗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冷风吹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景书到总医院第三天,袁朗恋爱报告的传真就发过来了。景书看着报告嘿嘿直乐,心说着:这丫的速度还真快!
人一投入到工作中就会觉得日子过得特别的快。景书知道这次机会难得于是更加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当中。每天除了完成一定的体能保持训练外基本上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可景书隐隐的觉得哪有点不对,一些被这帮专家称之为首次公布的新理念,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有接触过。想来想去没想明白,景书开始有些忿忿,觉得这帮洋鬼子忽悠人呢。
学习进入第二个月的时候,赶上了景书的生日。景书压根儿把这茬忘得是一干二净了,直到中午看到霍剑给她捧来份蛋糕,她这才想起原来自己都二十五了。进修班的主讲师abel是个好凑热闹的老头儿,这个美国老头儿知道这是景书的生日说一定要给景书开个party来庆祝。他这个提议引起一帮人的追捧,景书本想拒绝,可想想估计这帮人是打着给她庆生的名义来行娱乐放松之实,于是也没多做推辞,反正只要别让她操心他们爱怎么折腾都随他们好了。
下午上完课,景书回到宿舍开了电脑上网,她的邮箱里躺了n封ail,都是老师同学朋友们给她发的生日贺卡。还有封她爸妈发来的,还附了一封信,洋洋洒洒上千字,景书归纳了一下中心思想,基本就说了三件事:一、交代了他们目前的行踪,他们正在阿拉伯国家走访;二、嘱咐景书外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并表达了一下生日祝福;三、她和袁朗的事儿他们知道了,等两边都有时间的带他回去给他们见见。可景书把信箱刷了又刷,可就是没看到一丝关于袁朗的消息。景书有点生气,可又想自己生得是哪门子气啊!上次他打电话是在演习前,现在虽然演习完了,没准正忙着下去收南瓜呢。
景书依着时间来到医院礼堂的时候吓了一跳,这礼堂让abel布置的……跟教堂似的。那老头儿还让一帮护士们捧着蜡烛杯一边站了一排给她高唱《祝你生日快乐》。最让景书崩溃的是这帮护士背后一人都背着个翅膀。这架势给景书震得目瞪口呆的,完全忘了该有啥反应了。霍剑咧着笑过来,拍拍景书的肩膀:“怎么样?感动了吧?”
景书呆愣愣的看看霍剑,又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靠,我一直以为我这样的得下地狱呢,原来我上天堂了。我还真看到天使了。”景书说着就直直的朝这帮天使走了过去,abel看着景书震惊的表情特有成就感,他觉得这是他送给这个得意门生的最惊喜的礼物。
景书在捧着蜡烛杯的天使面前一个个走过,边走边嘟囔着:“我居然上天堂了,我居然上天堂了……”最后她停在某个护士长面前,仔细的看着人家。那个护士长四十左右,可还带着自认天真的笑看着景书。景书看了好半天,幽幽的说:“天堂还有这岁数的天使啊……”
那护士长一听脸就绿了,抬脚就朝景书屁股踢了一脚:“我这岁数就不能做天使啦?天堂是平等的,知道不?”
景书连忙点头:“对对,平等平等,天堂也是和谐平等的……”
那个护士长气得把手里蜡烛一吹,回头喊了一嗓子:“开灯开灯。”然后掐着景书的胳膊咬牙切齿的说,“袁朗怎么就看上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啊。你就没一点儿感动啊?”
景书顺着护士长的手劲上蹿下跳的叫唤:“轻点轻点……铁头儿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啊。”好不容易把胳膊从虎爪中挣脱,景书揉着胳膊哼道,“如果你跟铁头儿在银婚纪念日上,大队里那帮人捧着蜡烛给你俩唱《牵手》,你感动不?”
铁嫂子一听想象了一下一帮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煽情的边做着人形海波边唱《牵手》的德行……她恶寒了一下,打了个冷战,“我肉麻!”
景书挽住铁嫂子的胳膊特狗腿的点头:“就是就是!”
景书靠在一角看着这帮人又打气球又唱歌的,玩得是不亦乐乎。abel非要拉着霍剑学中文绕口令,结果最后把他自己舌头给咬,疼得伸出舌头使劲的扇乎;骨科的一个大夫非要唱《看我七十二变》,结果她愣把这歌的调唱成了《爱情三十六计》;几个护士在玩扎气球,结果一个护士没扎着人家后背的气球反而把人家屁股给扎了,结果被追杀……景书靠在一边舔着嘴角在那嘿嘿的乐,可没乐一会,她就掏出手机看看,看到手机还是屏保的状态,她眼神黯了黯。
一杯橙汁递到景书面前,景书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想袁朗了?”铁嫂子抻过凳子坐到了景书身边。
景书也拉过把凳子坐了下来,“有什么可想的。”
铁嫂子扫了眼景书,“你就口是心非吧。你是袁朗女朋友,袁朗是你男朋友,想念彼此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你跟那小子一样,连这都藏着……这事儿,骗得了别人,骗得了你们自己吗?”
景书被铁嫂子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