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风云之恋上淘气的你第16部分阅读
轻轻抚过半裸的酥胸,斜倚在包厢门口,水眸幽幽妩媚撩人斜睨着雷展粤,在昏暗的光线下,性感而充满“badgirl”的危险魅力,仿佛美丽的堕落天使,一个诱人犯罪、披着天使外衣的魔王撒旦——最美丽的恶魔。
“honey,我来了!”
洛凝樱的处变不惊令雷展粤印象深刻。
原来,蒋丛生和宋君葛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果真是天生的恶魔。
“怎么,你不是一直很想见人家吗?怎么看见人家,反而不高兴了呢?”洛凝樱娇爹地扭动着修长的身体,半带羞涩,“讨厌啦!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人家可是会害羞的哟。”
“哦?”雷展粤的语调百分之百充满危险的味道,“亲爱的,我恨不能将你一口吞下肚。”
“嗯?”洛凝樱抛给雷展粤一个媚眼,一个优美的转身,斜坐在红色牛皮沙发上。
雷展粤左手曲在胸前,右手托着下巴,“亲爱的,咱们该从哪里开始呢?”他的声音迷人而狂野奔放。
“开出你的条件。你想见我,不单单因为我是洛凝樱吧?”暧昧的语气中透着冰冷的味道。
雷展粤走近她,单手撑着沙发背,下半身紧紧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小樱樱,你究竟有多爱雷曼御?”
洛凝樱纤细的手指穿过雷展粤半垂的发丝,勾住他的脖子,笑得令人神魂颠倒,“honey,你在说什么傻话,人家来这里可是为了见你。”
“哦”雷展粤应得意味深长,棕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想将她看透,“我非常有兴趣知道,曾为百老汇红透半边天的‘猫猫公主’的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化身‘血凤凰’?”
“‘猫猫公主’?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我。”目光幽幽,竟有些怀念。
“是为了你的哥哥们吗?还是为了你一心追求的雷曼御?我不明白,那个无趣的男人,你究竟看上他的什么?”
洛凝樱邪肆地伸出小俏舌轻舔唇瓣,十足诱人犯罪的恶魔,“怎么样,honey,莫非你在吃小曼的醋!”
有意思的女孩子!
雷展粤笑得更加性感诱人,一只手还不停地玩弄着她的发丝,间或捧在手心中吻呀吻的,相当自得其乐,“如果我回答‘是’呢。”
“你想玩什么?我跟雷曼御的感情与你何干!”洛凝樱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你还真懂得破坏气氛呢。”雷展粤轻笑,“洛凝樱,英国报业大亨洛钟宏的千金洛绮琴的女儿,拥有英国贵族血统。像你这样的富家千金,容貌端庄秀丽,倾同倾城,又聪明伶俐,才智过人,三位哥哥更是人中之龙,绿壶市中无人能出其右。像你这样的女人,还怕找不到好男人,你缘何要如此委曲自己,独独钟情于雷曼御?”
“呵呵呵”洛凝樱笑得邪气,“你以为,我是为何?”
“小樱樱,你的大哥北蓝翎是红透半边天的明星,而你当年在百老汇亦风迷万千豪绅富商,如果你踏足演绎圈,相信今日成就绝不在北蓝翎之下。可是,你却隐身暗处,化身‘血凤凰’,专与‘叁龙会’中叛徒为敌,你是为了雷曼御吗?”
“呵呵,你把我看得太伟大。”
“十五年前,你与雷曼御曾有一面之缘。你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他。”
“哇——儿时之事岂能当真。”
“或许,你愿意给我一个真实的理由。”
洛凝樱疑问,“你为何如此在意我因何爱上雷曼御?”
雷展粤笑得如同这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好奇,纯粹好奇。小樱樱,你虽然表现得很风流,可你骨子里的冷血是无法改变的。”
“你说我冷血?”洛凝樱好像听到天方夜谈,笑得好惹人厌,“哦呵呵呵呵”
“你不但对别人冷,对你自己更冷!所以,你才可以毫不在乎地作贱自己!”雷展粤一双鹰眼仿佛将她看透,“洛凝樱,从本质上说,我们是同一类人。”
九十五、温情陷阱(2)
“no、no、no”洛凝樱竖起食指摇了摇,“你是贼,我是兵;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是堂主,我是杀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们都是不同的人。”
“小樱樱,雷曼御不适合你!他那个木头,根本不懂得如何怜香惜玉!你待他如此好,他却一再伤透你的心!像他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雷展粤吻着她的耳垂,用叫人浑身酥麻的语调在她耳边吹气,“而我,比他更懂得爱你、珍惜你。”
“呵呵”洛凝樱露出危险的表情,“honey,你喝醉了!”
既知我是谁还敢对我这么放肆,你就不怕我煎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
“还没喝酒,何来的醉?”雷展粤故作听不懂她的意思,“亲爱的,雷曼御不会比我更加爱你!更懂得珍惜你!何必拒绝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就让我来教教你‘女人的真谛’吧。”他啄吻着她的粉颊,如急风骤雨,密密麻麻。
该死!竟敢如此羞辱我!
洛凝樱眼底寒光一闪,手比大脑有了更快的动作,双手同时袭向雷展粤的小腹。
雷展粤仿佛早有所料,一只手神力无穷钳制住她的来势汹汹的双手扣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游移在她的娇躯,放肆地抚摸着。
洛凝樱抬脚欲踢他的下体,却叫他的身体强势压住,趁她双腿分开之际,占据那里的空间,抵制住她欲挣扎的身体。
一阵燥热直冲上她的头顶,在迷醉的灯光下,她的神色阴晴不定。
“亲爱的,这么迫不及待向我献身。”雷展粤调侃地看着她,一双百万电伏的“勾魂眼”不断发射出高压电波。
“我还以为兄弟间有种共性,没想到雷曼御这么厌恶女人,他的堂兄弟却一刻也不能没有女人。”洛凝樱语带讥诮。
“你是一个例外。”雷展粤展露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轻薄捏起她的下巴。
“雷展粤,你到底想怎么样?”洛凝樱冷冷瞪着他。
“我想……这样……”他蓦地吻住她的唇,极富技巧,而且是个深吻。
“唔……”羞辱的情绪如涟漪在洛凝樱心中荡开,她拼命挣扎,趁雷展粤稍为松懈之际狠狠咬了他一口。
雷展粤唇角挂着一丝令人胆颤心惊的邪魅,他舔去唇角的腥臊,重新制服身下的女人,“有性格,够辣,正合我胃口,我喜欢。小樱樱,今晚你是逃不了了。”
洛凝樱水眸半闭,“雷展粤,你不会的。”她猛然睁开眼睛,自信地说。
雷展粤错愣,“为什么?”
“你说过,我们是同一类人。”洛凝樱笑得好像怒放的樱花一般灿烂,雷展粤顷刻神为之夺。
“小樱樱,你是吃定了我不会霸王硬上弓?”雷展粤不得不佩服她的气定神闲,这个女人果然很有味道。
“占有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引起我们家族的报复!你雷展粤身边从不缺少女人,你需要的是可以帮你扩大势力、获得至高无尚权利的力量,你对我感兴趣,只因为我曾经帮‘叁龙会’对付过你。”洛凝樱冷静地分析。
“小樱樱,难怪那三匹龙这么看得起你,你果然有过人之处。”雷展粤并未松开控制住她的手脚,反而更紧地抓住,“但是,你猜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今晚之前,我感兴趣的是你竟然有此能力把‘烈炎堂’搅得天翻地覆;而现在,我要借你报复雷曼御!”雷展粤眼底闪过阴冷的光,“雷曼御深爱的女人,我非常想尝一尝她的味道。”
洛凝樱倒抽一口凉气。雷展粤的笑容很可怕,像是在享受她的恐惧,不是调戏,而是真正的威胁。
“雷展粤,你要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脑袋飞快旋转,思考如何脱身。
“亲爱的,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他的唇瓣落在她雪白的颈项,烙下一连串属于他的温度。
“放手——”
洛凝樱正想反抗,突然包厢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个愤怒的黑影恍若复仇的魔鬼闯进包厢,一拳打在雷展粤右颌,趁雷展粤放松洛凝樱之际,将洛凝樱拉起,绕过沙发,带入自己怀中,那滚烫熟悉的体温不可思议地抚慰了洛凝樱心中的不安,在他的怀抱中,她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雷展粤从地上站起,抹去唇角腥臊,“雷曼御,久违了!”
雷曼御愤恨的怒火仍未平熄,如果不是顾虑到洛凝樱在他怀中,他铁定冲上前和雷展粤扭打在一起,狠狠教训雷展粤一顿!
“我不过跟你的小女朋友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你不必这么认真。”雷展粤悠闲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如果目光也能杀人,雷展粤已被砍成成千上万块血肉模糊。“雷展粤,你再敢找凝樱麻烦,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雷曼御,你不是不爱洛凝樱吗,不是你亲手将她推开吗?今天,你又何必在这里腥腥作态!”雷展粤冷笑。
“我跟凝樱的事与你无关!想报仇冲着我来!我雷曼御随时恭候你的大驾!”雷曼御将洛凝樱紧紧搂在怀中,勒得洛凝樱几乎喘不过气。
死雷曼御!抱这么紧干嘛!想收买人命呀!洛凝樱虽然暗骂,其实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她很高兴在她最惊恐的时候是雷曼御救了她。她很喜欢看见雷曼御为她愤怒,为她抓狂。
你骂她坏也罢,她就是这样一个做了坏事还要偷着乐的“坏”女人。
雷展粤挑起眉头,“无妨。咱们来日方长。”他想证明雷曼御究竟有多在乎洛凝樱的目的已经达到,果然如他所料,洛凝樱就是牵制雷曼御最好的一张牌!
雷展粤的语气令洛凝樱心头不祥之感顿生,雷展粤今天约她来的目的究竟何在,真的只是为了认识她洛凝樱吗?为什么雷曼御会出现?雷展粤那无所谓的口气,就似乎……似乎已经达到目的。……
“凝樱,我们走!”
雷曼御抓住洛凝樱的手,转身甩门而去。
“二位,慢走哟!”身后包厢里传来雷展粤戏谑的笑声。
雷曼御,游戏才刚刚开始!
鹿死谁手尚未知分晓!
……
“小曼、小曼”
拉住一味前行的雷曼御,洛凝樱怯怯开口,“小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
雷曼御转身看着洛凝樱,眼睛幽深潜藏着浓重的感情,“凝樱,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
洛凝樱怔怔看着雷曼御,一向灵光的大脑竟有些迟钝。
雷曼御叹息,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她芬芳的体香渐渐平熄他胸中燃烧的怒火,他的眼睛慢慢变得澄清,“凝樱,是我的错!我应该保护你!而不是一味的推开你,让你一再受到伤害!……说对不起的是我!请你原谅!”
洛凝樱的心里暖暖的,再多的怨,再多的恨,在他的轻言细语中显得不再重要,她回抱住他,头轻轻靠在他宽广的胸膛,声音柔柔的、轻轻的,“小曼,我也有错!我不应该任性,耍小孩子脾气!对不起!”
“凝樱,我爱你!”
美丽皎洁的月光下,俊美的少年握住美丽女孩的手,在她手背落下深情一吻。
“曼御,我也爱你!”
她搂住他的肩膀,浅仰着小脸,柔情似水的眼眸痴情地凝视着他。
他低头凝视着她,她是如此的珍贵、美丽,让他向来深沉、潜藏的热情,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雷曼御温柔地抚摸她的面颊,这一刻,他不愿意去想未来还会有多少艰难险阻,只想深深地、完全地汲取她的所有的美好。
他吻上她的唇,辗转,深情,带着难以言喻的热情。
月光柔柔地洒在他们身上,朦胧得仿佛一场醉人的梦。
ps:有情人终成眷属!小樱樱终于和小曼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风波?呃……那是后话了!暂且让他们享受一下短暂的幸福吧……哦呵呵呵呵呵呵……(某女十分诡异地贼笑中……)
九十六、惊变(1)
邱羽琳自认为自己是个天才侦探,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可这次查死亡网站这么久,却还是一点结果也没有,为此,她的自信心大受打击,对死亡网站的怀疑更深。
到底是何人,创办这样一个网站。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现在,她也在死亡网站上泡,她的妮称是“小琳”。因为这是爸爸妈妈儿时一贯对她的称呼,再用这个称谓,有种怀念的味道。反正网名十有九假,她不必顾虑那么多。
偶尔,她也会和“小若”“小思”聊聊,但更多时候,她都是在等“死神”出现。偶然,她发现一个叫“燕子”的网名,虽然是女人名,却是男人。她跟“燕子”聊过,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燕子”仿佛是她认识的人。她发现“燕子”的思想越来越被“死神”同化,她感到危险。但由于不知道“燕子”的真人是谁,她也无法实际调查。
今天,她意外接到妈妈的电话,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聚过,妈妈希望这个周末大家都回家聚聚。邱羽琳本想拒绝,她不想回去,不想面对爸爸和妈妈,但经不住妈妈的恳求,最终还是答应回去。
周末,可以说是他们家族大团聚的日子,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热闹,席间大家谈笑风生,气氛融洽,亲切得就仿佛许久不见的朋友。
很久没有看见女儿,叶慕燕关心地询问邱羽琳最近生活事业是否顺心,邱羽琳爱理不理,神情冷淡,邱剑榕本想责备女儿几句,但叶慕燕阻止丈夫,她说琳儿可能最近工作太累,心情不好,又嘱咐女儿注意身体。
伊裕国和伊裕延同卵双生,是叶慕燕和前夫所生,邱羽琳同母异父的兄弟。伊裕国向来待邱羽琳如同亲妹妹一般,他知道妹妹自小就不喜欢爸爸和妈妈,为此曾经离家出走,还试图自杀。妹妹长大后野性难驯,经常跟小混混厮混在一起,性格乖张,对爸爸妈妈更是冷淡得不行。
黑棠仙是邱剑榕和叶慕燕多年挚交,他的女儿黑玉琛还是邱剑榕和叶慕燕的干女儿,女儿出国读书,今天没有来。他知道邱羽琳这个女儿一直令邱剑榕和叶慕燕头痛,不但目无尊长,还任意妄为,让邱剑榕和叶慕燕操了不少心。邱剑榕和叶慕燕晚年得女,他们已没有多少精力管教她,而邱羽琳也听不进别人的话,一意孤行,邱剑榕和叶慕燕尽量顺着她,很少怪责她。
叶慕燕不时为女儿夹菜,乘汤,邱羽琳只是冷漠以待,谢谢也没有一句,看得一旁的黑棠仙火大。几次想开口教训邱羽琳,都被叶慕燕以眼神制止。
伊裕国知道妈妈非常爱妹妹,妹妹就如同她的生命一般,只是妹妹似乎很讨厌妈妈呢,不愿与妈妈过多的亲近。
伊裕延自顾自吃,右手不时摸摸腰间。伊裕国注意到弟弟的古怪行径,但为免打扰妈妈和爸爸的雅兴,他不便多言,没有说什么。
饭毕,伊裕国进厨房清洗餐具,邱羽琳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继续她的调查工作。邱剑榕、叶慕燕和黑棠仙坐在沙发上谈笑,不时发出朗朗笑声,而伊裕延则粘在妈妈身边,眼神有些木纳。
“裕延,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找个女朋友。”叶慕燕拍拍儿子的额头,关心地说。
“不……我只要妈妈。……”喃呢着,伊裕延更紧地抱住妈妈的身子。
“裕延,妈妈知道你孝顺。可妈妈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叶慕燕知道儿子有恋母情结,她一直试图开导他。
“不,妈妈,这不是孝顺,而是爱。我爱你,妈妈。”伊裕延窝进妈妈怀里,撒娇。
“妈妈也爱你,我的乖儿子。”叶慕燕轻吻儿子的面颊,温柔地说。
“你们母子感情真好。”邱剑榕有些吃味儿。
叶慕燕失笑,“剑榕,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呀。”
“妈妈,我不要任何人,我只要你一个。”伊裕延攒紧母亲的身子,动情地说。
闻言,邱羽琳的手指僵怔在键盘上。
为什么伊裕延的口气这么怪异,像极了死亡网站上“燕子”说过的话……
“裕延,你也不小了,不要任性。”叶慕燕抚摸儿子的头,说。
“妈妈,不要走。我爱你。”伊裕延抬头深情凝视着母亲,真挚地说。
“我也爱你,我的好儿子。”叶慕燕笑容温暖如阳光。
伊裕延目光中突然迸发出一种强烈的执着的怨恨,“妈妈,我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抢走!妈妈,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猛地拔出藏在腰间的牛肉刀,向邱剑榕砍去!
“闪开——”
邱羽琳猛地冲入他们之间,推开邱剑榕,牛肉刀深深扎入她的左膀,撕心裂肺的剧痛险些令她窒息。
“啊——”
“妈妈,什么事!”
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伊裕国从厨房中冲出来。眼前血腥场景惊怔了他的灵魂,弟弟拿着刀疯狂砍向邱羽琳的情景震撼了他的灵魂,如注的鲜血惊吓了他的魂魄,他感到死一般的窒息。
“住手!”他没命地冲上前,阻止弟弟的暴行。
然而,狂乱之中的弟弟仿佛地狱染血的罗刹,双目因杀人后的狂喜快感而充血,仿佛被诅咒中的魔鬼附身,他猛然转身,手起刀落,砍向哥哥的右臂。
“啊!”一阵火辣的灼烧,剧烈的疼痛令伊裕国险些昏死过去。他咬牙忍痛爬向浑身是血昏倒在沙发前的母亲,试图探寻母亲的安康。
这一切……就仿佛是死亡游戏的第十一关,……血的洗礼,……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喷洒在各处,天地一片暗红,……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恐惧力量驱使,邱羽琳用尚能动的右手拔出腰间手枪,对准伊裕延的头部,扣动板击,……
“砰——”
鲜血如雨点般飞溅,染血的刽子手如吸满人类鲜血后凋凌的樱花,悠悠地坠落在冰凉的柚木地板,脑浆四射,血如小溪流了一地。
伊裕国愕然抬头,惊恐的目光落在邱羽琳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她的全身都在剧烈颤抖,“羽琳,你……”
冒烟的手枪自邱羽琳手中掉落,重重砸在地上,邱羽琳仿佛大病初愈,颓然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地撑住地板,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不……”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惨案?
为什么……
难道……
就因为——死亡网站中的死亡游戏!
不——
不要——
九十七、惊变(2)
邱羽琳魂不守舍坐在pv医院急救室门前的长椅上,她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蓝若鹰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陪着她。
邱剑榕和黑棠仙只是受惊,并无大碍。他们焦急地在门前走来走去。
伊裕国刚做完接肢手术从急救室走出来,右手缠住厚厚的绷带吊在右肩。他看见神经质发抖的邱羽琳,走到她身边坐下,关切地问:“羽琳,你还好吧?”
然而邱羽琳只是一味地呆怔发抖,押根儿就没有听见伊裕国在说什么。
邱剑榕走上前关心地问:“裕国,你的手怎么样?”
“手术还算成功,手是接上了,只是伤了筋骨,怕会留下后遗症,动作不太灵活。”伊裕国垂下眼帘,郁郁地说,“妈妈呢?她怎么样?”
“燕子只是受惊过度,并未受伤。雅溪为她打了镇定剂,她现在正在病房休息。你不用担心。”邱剑榕回答。
“爸爸,你也要保重。还有黑伯伯,……”
“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虽然那一瞬间确实吓着他们,但是,因为羽琳在最危急的瞬间推开邱剑榕,所以,他并未受伤。
目光移向一直发呆的邱羽琳,他更担心她,他以为女儿一直恨他这个父亲,恨不能他死。可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是她救了他。她……还是关心他这个父亲的吧?
“那么……弟弟呢?”这句话仿佛难以启齿,他努力了许久,终于从牙缝挤出。
邱剑榕叹息望向急救室亮着的红灯,“还在急救中。不过,子弹伤及要害,生存希望不大。……”他看向女儿,亲手杀死自己的哥哥,她心底的伤痛和恐惧肯定更深吧?
“羽琳,不如先回去休息。”伊裕国关心地说。
这时杨羽哲和辰熙俊风风火火赶到。
“琳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杨羽哲喘息未定,握住邱羽琳的双手,焦急地问。
辰熙俊向他们亮出警察证件,“如果可以,我现在想给各位录口供。”
“熙俊,你就不能等等。”杨羽哲白了辰熙俊一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他竟然还要刺激家属。
“羽哲,没有关系。”邱剑榕摆手,他知道羽哲是为他们着想,但是,他们没有他想象得这么娇弱,这点打击,他们承受得住。
“我杀了他……是我亲手杀了他……”
她的低喃牵动他的灵魂,蓝若鹰情不自禁将她搂入怀中,“羽琳,都过去了,没有事的,你保护了你的家人……”
她在他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蓝若鹰温柔地抱着她,呵护着她,安抚着她。
经过漫长的等候,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当展雅溪走出手术室大门,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他们——
回天乏术!
他们互望,无力之感由然而升。
终究……还是救不了他呀!
九十八、疯狂
阳光照进窗棂,洒落星星点点的阳光。
窗台的百合花静静开放,芬芳的花香四溢,弥漫在清凉的午后。
叶慕燕静静坐在病床上,邱剑榕温柔地握住妻子的手,黑棠仙陪伴在她身边,给予她安慰,给予她支持。
邱羽琳怔怔坐在病床中特意为家属准备的沙发上,雪白的衣裙映衬着苍白的芙颊,呆滞的眼神中竟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
她的手指下意识移动,一个又一个千纸鹤自她灵巧的指间诞生,转眼便挂满整个房间。
千纸鹤,
乞求平安祥和,
但愿梦想成真。
蓝若鹰为邱羽琳串起折叠好的千纸鹤,想劝她,却不知应如何开口。
亲手杀死自己的亲哥哥,这样的刺激,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接受的。
伊裕国为母亲倒了一杯雨前龙井,又为妹妹倒了一杯,见妹妹没有要接的意思,只好放下。
杨羽哲低低叫了声,“琳姐。”
“琳儿,你不要吓妈妈。”叶慕燕担忧地看着女儿,虽然女儿平日里表现得吊儿郎当,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她知道,女儿心里其实还是关心他们这一家人的。
“琳儿,裕延的事只是一个意外,你不要过分怪责自己。”邱剑榕劝解,如果不是羽琳及时推开他,今天躺在天平间的就是他。
伊裕国也想安慰妹妹,只是思绪一触及死去的裕延,裕延就算千错万错毕竟也是他的同胞弟弟,羽琳却杀了裕延……伊裕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资格这样说,如果他可以早些发现弟弟的反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惨案。……
“我还记得小时候每逢生病,裕延哥哥总会叠千纸鹤,然后挂满整个房间,他告诉我,千纸鹤乞求平安和幸福,它们会保佑我早日康复。”低低的声音带着轻不可闻的颤抖,“我应该早点发现,为什么值得现在我才注意到……‘燕子’他就是伊裕延呀。……”
“羽琳,你是说死亡游戏中的‘燕子’?”蓝若鹰惊讶。羽琳曾经跟他提及,他当时并未留意,以为那只是羽琳的错觉。没想到……
“死亡游戏?”叶慕燕、邱剑榕、黑棠仙和伊裕国闻言诧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死亡游戏?”杨羽哲奇怪,最近他和琳姐工作都忙,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我们怀疑最近绿壶市中一系列自杀案件与死亡游戏有关,因而我们亲身玩过这个游戏。”蓝若鹰回答,“这个游戏相当古怪,游戏中的一系列死亡场景皆为真实。聊天室里有个叫‘死神’的,言谈相当古怪。我怀疑,这个游戏中隐含精神催眠法,造成一系列自杀悲剧。”
叶慕燕惊讶,“裕延在玩这个游戏?”
“这个……”蓝若鹰看向邱羽琳,他并不清楚。
“那一幕……死亡游戏第十一关……一切场景如出一彻,是的,一定是死亡游戏。……”喃呢,邱羽琳全身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
“羽琳”蓝若鹰将她紧搂入怀中,试图用温暖的体温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你知道吗?”她揪住蓝若鹰的衣领,笑容中有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死亡游戏的第十二关,……你还记得死亡游戏的第十二关是什么吗?”
怔忡,蓝若鹰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不!你在开玩笑!这不是真的!”
“一切都如出一彻,用枪打暴行凶者的头颅,这就是死亡游戏的第十二关。若鹰,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当你进入游戏,你已身处地狱之中!”褐色的瞳眸仿佛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无底黑洞,整个世界都碎在里面。
“羽琳,你疯了!这不是真的!你清醒点!”恐惧感席卷全身,蓝若鹰疯狂摇着邱羽琳的肩膀,他无法确定邱羽琳对游戏的痴迷程度有多深,但是,她的言谈,她眼中不顾一切的疯狂,令他由心底感到恐惧。
“琳儿!”叶慕燕震惊,一个儿子是这样,她不愿意看见另一个女儿也变成疯子。“琳儿,你过来妈妈身边。”
“琳姐……”杨羽哲惊愕,不会吧,这个死亡游戏真的有如此大的魔力,连一向冷静自若的邱羽琳也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伊裕国大惊失色,他不愿看见同样的惨案再度发生。
邱剑榕的心提到嗓子眼,邱羽琳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不愿意看见她发生任何意外。
黑棠仙脸色铁青,一个游戏逼疯一群人,若非亲眼所见,他决不相信。
“不!我很好!我没有疯。”或许有那么一刻她脑海中确实有种被撕裂的感觉,但现在的她相当清醒,“心理暗示,死神一再利用言语向游戏者进行心理暗示,他催眠了游戏者的灵魂,唤醒游戏者身体潜藏的兽性,引导游戏者走向死亡。你跟死神聊得越久,聊得越深,你受到的影响就会越大,思想就会越疯狂。”
叶慕燕脸色微黯,“琳儿,这是个什么样的游戏,让妈妈看看。”
“妈妈!”伊裕国想阻拦,叶慕燕安慰儿子,“裕国,不要忘记妈妈是p精神病研究所所长,如果这个游戏确实使用了精神催眠法,瞒不过妈妈的眼睛。”
蓝若鹰看着邱羽琳,他无法确定羽琳的心思,这毕竟是羽琳的家事,他插手名不正言不顺。
邱羽琳将手提电脑递给妈妈,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死亡网站的首页——血淋淋的背景画面,鲜血染成的四个动态文字——死亡网站!
叶慕燕点击进入,玩了几个回合后,她的脸色已相当难看。而在她身边一直旁观的黑棠仙唾了一口,“靠!果然是个变态的游戏!”
邱剑榕说:“第一关就教人如何自杀,什么嚼舌、跳楼、撞车、卧轨,有够疯狂。真不明白那些人怎么能玩下去!”
“琳儿说的没错,发明这个游戏绝非偶然,发明者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叶慕燕说。
“这个游戏相信熙俊一定会相当感兴趣。”杨羽哲知道辰熙俊最近正为这些自杀案头痛,这条线索他一定会相当感兴趣。
“羽琳,你累了。回家好好休息。这件事你就留给我们烦恼。”蓝若鹰温柔地抚摸邱羽琳的头,在她耳边柔柔地说。
邱羽琳点头,她确实很累,精神萎糜,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蓝若鹰向长辈道别,又向伊裕国和杨羽哲笑笑,陪邱羽琳离开。
“羽哲”
蓝若鹰和邱羽琳走后,邱剑榕问:“刚才那个相貌出众温柔体贴的男人是羽琳的什么人?”虽然女儿从不提及自己的私生活,但做父亲还是要关心关心。
“‘叁龙会’的‘影龙’蓝若鹰,虽然琳姐没有多说,但,应该是男朋友吧。”蓝若鹰对琳姐非常好,琳姐也挺喜欢跟蓝若鹰在一起的。看见琳姐找到新的爱情,他也为她高兴。
“蓝若鹰,他是棠雪的儿子!”叶慕燕惊讶,这是缘分吗?龙棠雪是她最出色的学生,蓝若鹰是龙棠雪最骄傲的儿子。
“琳儿终于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好男人,我们应该为她高兴。”邱剑榕拍拍妻子的手,虽然他们未尽过做父母的责任,但看见女儿终于找到一个好的归属,他们会为她祝福。
叶慕燕看着丈夫,温柔地点头。
只要女儿幸福就好。
这应该是一个做父母的心底最真挚的声音。
ps:可怜的羽回归了,补上昨天的分~~
九十九、没有开始,便已结束
清凉的山风吹拂,吹散炎热的夏日,带来秋日的清凉。
月夜落沿着弯蜒的山间小道走回盛开的鸢尾花丛,左腕上挎着的藤篮里装满山菜和水果,她攀住绳梯正准备回小树屋,绳梯旁一个保温饭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放下篮子,拿起保温饭盒打开,小米粥的清香扑鼻而来,鲜鲜的有瑶柱的味道。她心头一热,玫瑰色的瞳眸弥漫着薄薄的水雾,是他吗?一定是他!生性嘴刁,喜尝美食的她不会忘记这种熟悉的味道,除了他,没有人做得出来。
这段时间,每隔几天,总会有人送来各式小点,有时是做工精致的小笼包,有时是鲜甜的水饺,每一样,皆是她喜欢的口味。虽然他从不现身相见,可是,她知道就是他!
他的温柔体贴令她头心一片滚烫,他知道她不愿意见任何人,所以他总是避开她;他关心她的生活,所以总是给她送来各式各样她喜欢的小点。
月夜落旋紧饭盒盖,转身望向郁郁葱葱的树林,他现在是否正藏在树林的某个角落,远远地,看着她呢?
“哲哲”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拂过的清风,飘过茂盛的树林,飘落在他空荡荡的心头。
“哲哲,我知道你还在。”
风吹过树叶唏嗉如雨点作响,灌木丛发出沙沙的枝叶磨擦声,似乎有野兔蹿过。
“哲哲,如果你不愿意出来,那就算了。”
怅然若失,月夜落将保温饭盒放进藤篮,拿起篮子,攀上绳梯。
“落落”
是他的声音吗?轻飘飘,带着轻不可闻的颤抖。
回首,远远树阴下站着的人影,是他吗?
月夜落放下篮子,紧走前几步,远远望着倚树而立的他,目光淡淡流露出忧伤。
是呀,像她现在这样……唯有远远的距离,才是安全的吧。
“哥哥和琳姐……他们还好吧?”
“他们担心你……”
“落落很好,住在这里很快乐。落落已经长大,懂得如何照顾自己。”
“落落,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很寂寞吧?孤独无依,一个人的生活,远离世俗尘嚣,那种寂寞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忍受的。
月夜落微笑,阳光细碎洒在她身上,淡淡忧伤的笑容美丽如同星芒,“哲哲,你难道不明白吗?这片紫色的鸢尾,这间别致的小树屋,这里留有我童年全部美好的记忆,只有这里,才是我心灵的避风港。”
“你已经……不想回来了吗?”他以为自己没有问出口,可失神间,轻飘飘的话语已轻飘飘落在空荡荡的心头。
月夜落喉咙干涩像着了火,“回去……又可以改变什么?”
“至少……让我们陪伴在你的身边。再多的辛酸苦楚,让我们共同承受。”
“如果月夜落的存在只能够伤害人,那么,我宁可月夜落从未存在过!”
杨羽哲窒息,胸口沉闷仿佛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落落,在这个寂寞的世界里,我只剩下你。如果连你也要离我而去,那么我又该去往何方?”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哲哲,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月夜落!”
“那重要吗?在杨羽哲心中,你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天真快乐的月夜落!”幽幽的声音如同幽幽的深情,飘荡在午后静寂的树林,缭绕在他和她的心田。
月夜落垂下眼帘,轻颤的嗓音泄露出她心底太多太多的伤痛,“忘记月夜落,让一切重新开始,……”
“如何重新开始?你的身影已经揉入我的灵魂,埋满我空虚的心灵。如果将你从心头割去,我不知道,我还剩下什么……”
“哲哲,你说过,我们只是朋友,只能做朋友,……”
杨羽哲的脊背渐渐僵硬,他的心暗痛,“是的,我们是朋友。可是,你这个朋友如同我的灵魂,如同我的生命。你让我如何将你丢弃,……”
不知何时,风停了。
炙热的温度袭烤大地,他和她都有些发烧。
月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