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引凤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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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小姑娘干的,不然当初你娘在家的时候就学会了,实在是工艺有些麻烦,再说用的那些碱水啥的太伤手,像舅舅这样的男的倒是不怕,可是你们小姑娘可不能,那手可得好好养着。”

    林妙妙一听笑道:“大舅舅,没事,妙妙就算是学了也不会自己动手的,到时候告诉哥哥们不就行了。”

    冯老爹一听乐道:“你这丫头,到是个会支使人的。”冯老爹说完见林妙妙一双眼睛盯着也没见害怕,才把身子闪开一些,把后面那张刚刚剔下来的熊皮让了出来,林妙妙惊讶道:“这么快就弄下来了?”

    冯铁柱有些骄傲的道:“咱们家就这个手艺,十里八村都没有会的,就是那镇上的铺子,也不见得有咱们的快。”

    林妙妙看着那皮上缺了几个部位纳闷道:“大舅舅,那些缺的是什么啊?”

    冯铁柱一看笑道:“那都是割去的蹄、耳、唇、尾、骨,咱们这张皮子是给你三姨留着做大毛衣裳的,那些部位也没什么用,等硝制好了,再往起一对就是一张完好的皮子。”

    林妙妙好奇的道:“这种硝制的方法很难吗?”

    冯老爹看了这丫头一眼,见林妙妙一脸的好奇,想着这丫头似乎有着别样的聪明,心理有个想法一动,笑着开口道:“说难也不难,不过是自己摸索着经验来罢了,像是这处理皮子首先就得去除皮子里面的残肉和脂肪,洗去沾在皮上的泥、粪、淤血等,然后把鲜皮肉向外,挂在通风处晾干,防止强光曝晒。也可以采用盐酸腌法,就是将皮张肉面撒盐,腌六天左右。可是现在盐是精贵物,哪里经得起这样糟蹋,所以一般就采用这种风干晾晒的方法。”

    林妙妙点了点头,的确,古代的盐不像现代的盐那样,随处可买,听说这个时候的盐很贵,而且每家一个月的购盐量都是有限的,而且现在的盐都是官盐,不允许私人贩卖,所以老百姓用盐都是省着用。

    冯老爹见林妙妙似乎听懂了,便接着道:“这经过处理的鲜皮,晾晒以后就会发干,发硬,所以还得置于缸内用清水浸泡,大概也得十个来小时吧,这样就能使原料皮吸水软化。

    然后将浸过的皮张放入稀碱液内搓洗,除去油污,再放入清水漂洗后,拧干。”

    林妙妙想着这洗皮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的规定,便问道:“姥爷那大概得洗多长时间啊?”

    冯铁柱一听,这丫头还真是细心啊,代替冯老爹回道:“要是用碱水洗皮约需半刻钟吧,洗皮的时间不宜过长,否则容易造成绒毛脱落,影响裘皮外观。之后用温水配明矾,再加入食盐和清水,搅匀了,水温也不能高了,一会我洗的时候你也用手试一下,然后再少加些食盐,把毛皮投入浸泡七至十天后取出,将毛皮用清水漂洗,”

    林妙妙没想到还得泡这么多天,一时纳闷道:“泡那么多天那皮子还能好了吗?”

    冯铁柱听了笑道:“这丫头,那皮毛要是不泡那么多天的话,异味能去掉吗,尤其是这咱大野兽的皮毛,更是有股子怪味,这样泡过以后,就好得多,然后再晒皮子,味道就会越来越淡,直到消失。

    而且这皮子下了水以后,也不能一直就那么摆着不动,要是不是的拿棍子搅动,你这才看到一张皮子,那皮子多的时候,就得用大缸,到时候人站在硝缸一边,将对面缸壁的生皮提取一翻,提的时候还有说道呢,得提前后腿,再从靠自己一边的缸壁浸入,接连浸入第二张、第三张……浸入所有生皮都要翻动,再后上面用一至二张生皮毛面朝上盖好,从下缸第二次开始,每天早晚各翻动一次,下缸后三到四天,将全部生皮提出滤干,滤下的硝水倒回缸中,滤过硝水后铲除水皮,再重新放入硝水缸中。经过数天以后,才能晾晒。”

    林妙妙一听问道:“那这一整张皮子完全制作下来得多少天啊。”

    冯老爹算了算道:“怎么着也得二十来天吧,主要是泡的天数多些,再加上晒的天数,因为是阴干,再加上晒皮子时也有讲究。”

    冯铁柱在一旁接道:“爹,你就一次给这丫头说了吧,我瞧着你要是不说,这丫头也得跟着琢磨的,这天怪冷的,你说完了,这丫头好回屋暖和暖和去。”

    冯老爹一瞧,林妙妙虽说捂得严实,可到底是小孩子,热量少,这会鼻尖都见红了,笑着道:“这丫头到比她娘小的时候好奇心重多了,她娘小时候一见到这样的时候就躲,哪里这般主动问过,得了今儿姥爷就给你好好说说。”

    林妙妙笑眯眯的跟着点了点头,冯老爹的接着道:“皮子硝好后,在院里搭上一根竹杆或木棍,将皮子板面朝上挂上滤干硝水,然后堆放在草和干净的泥板上,板面朝上晒干,晒时把皮子的头、尾、腿拉平、拉直,晒干板而再晒毛面,直到两面晒干为止。”

    说到这,冯老爹顿了一下道:“而且这晒的时候还不能一畏的不去管它,而是要适当喷些水,目的就是使其回潮。”

    林妙妙眨着眼睛问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冯老爹笑着道:“晒干的皮子需要经过整理,在整理的前一天晚上,每张皮喷上水,喷到板面湿润就可以了,将喷过水的皮,板面对板面堆起来,上面用麻袋严盖一个晚上,到第二天用大钝刀在上面直铲,横铲再向四面八方铲开,板面向外,围在木杆上,用快刀铲软后,横铲到皮子柔软光滑为止,如皮子头部不易柔软,再涂些老粉再铲。皮子经铲软后,毛面曝晒半日,趁热将皮子对折,用小竹杆拍打毛面,再挂起来,待散去臭气,就可以做最后一步了。”

    这回不用林妙妙问,冯老爹就接着道:“这最后一步啊,就是待皮张干燥后,用浮石或砂纸将肉面磨平,取下修整边缘。最后用梳子梳毛,过长的部位可以适当修剪,使毛形整齐美观。”

    林妙妙仔细的想着冯老爹和冯铁柱刚才所说的环节,好像有一处她还是不大明白,便问道:“如何才算是鞘好了皮子呢?”

    冯铁柱笑着回道:“硝水如皮呈白色就算硝好了。而且经过硝制后,皮子才会洁白、柔软、美观富有弹性,保温好,就算是送到收皮货的铺子也能卖的上价,不然就只拿生皮子,人家价压得就狠一些。”

    正文第五十一章学习手艺

    更新时间:2013-12-815:15:43本章字数:5228

    林妙妙这才明白似的点了点头,道:“大舅舅和姥爷以前就自己硝过了卖吗?”

    冯铁柱笑着道:“早先的时候哪里会这个,是你姥爷嫌人家皮货铺子给的低了,所以才找人问了,又偷着自己研究,那个时候啊,我和你姥爷没少上山逮兔子,不为别的,就为学这门手艺,还别说,真让我跟你姥爷琢磨出来了,我打猎的技术也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冯铁柱这边话音一落,那边三丫就喊着水烧好了,这回冯家两父子就要实地的进行清洗了,冯铁柱撵着林妙妙道:“这块冷,一会泼的哪都是水,你快回屋去吧,不然一会冻成冰棍,看你姥娘不心疼。”

    林妙妙这会也有些坚持不住了,笑着道了声:“是。”就转身往屋里跑了。

    冯铁柱在身后摇了摇头,对着冯老爹道:“爹,我看这孩子到是个有灵性的,只怕说的这些都能用心记住,虽说现在不一定能用得上,可以后谁也说不准,要是真等用了再学,只怕也晚了。”

    冯老爹满意的看着冯铁柱道:“你就不怨爹把这手艺教给这孩子?”

    冯铁柱摇了摇头道:“爹,我们兄妹加起来才四个人,谁家过的好我瞅着都高兴,再说二丫从小就懂事,生的这个闺女我瞧着更是好,与咱们家也亲近,这样的孩子我恨不得把全身的本事都教给她呢。”

    冯老爹大巴掌拍着冯铁柱的背道:“行了,别羡慕了,要是稀罕,自己回屋生去,我瞧着你媳妇现在保养的也不错了,家里两个孩子也离手了,再生一个丫头,咱们也稀罕稀罕。”

    冯铁柱一听就傻呵呵的乐了,以前家里盼小子,他这一辈就他哥一个,爹娘就把希望放到了孙子上,洛氏刚开始还挺有压力的,不过后来总算是得了儿子,洛氏的心就放下了,至少有一个儿子了,再生啥家里也不能说啥了,可没想到二胎又是儿子,可把老两口乐坏了,如今老两口瞧着二丫家这个丫头好,竟也有了要个孙女的心思,昨天娘还偷着跟他说,让他赶紧跟媳妇再要个丫头呢,看来今晚得跟媳妇说说了。

    等爷俩干完活,天都彻底黑了下来,亏得有院子里的雪照亮,不然这黑灯瞎火的,那刀可不敢使力。

    冯老爹先去厨房洗了洗,就回屋睡去了,一进屋见炕上多了两孩子,笑道:“这两小子咋跑咱们这屋来了。”

    冯大妈一听一手拍着两个睡着的小子,一手冲着冯老爹示意着小点声,才笑着道:“我不寻思着让老大家的和老大再要个闺女,正好两小子在屋里玩累了,老大家的去烧炕,我就把这两小子留咱们屋了,我想着这段日子咱们就带着些,等过段日子有了信再说。”

    冯老爹到是不反对,瞧着孙子们正睡得香,一脸胡子的脸就要往上贴,忙被冯大妈推向一旁道:“你那胡子扎上都能把人扎醒,孩子要是闹起来,哪里还能行。”

    冯老爹嘿嘿笑着,一脸不自在的道:“我不是一时忘了吗。”

    上房老两口安置了,这边冯铁柱收拾了最后这堆东西,闻着自己身上都是味,见锅里留了水,便拿了木桶,就着厨房的热乎气,把身上洗了一遍。

    等回到屋里的时候,洛氏正靠在炕边做针线,手上的活赫然就是在镇里买回来的那匹料子,冯铁柱拿着一旁的油灯往前送了送,道:“也不急,这黑灯瞎火的费眼睛,这活就别赶了。”

    洛氏听了笑道:“我寻思着我这件做完了,再把二丫那个做出来,身量我都知道的差不多,这时候也不好让人把布料捎过去,我看咱娘放三丫那了,怕是想让三丫给做出来呢,我寻思着三丫手里还有不少要绣的,我就赶着点,熬几天也就做好了。”

    冯铁柱脱了鞋,坐到热乎乎的炕上,看着灯下的洛氏,自打这个媳妇进门,除了与大丫处的不大好,当然也没有明面上的摩擦,只不过与两个妹妹比起来,那种轻易的融合是没有的,可对自己的几个妹妹是实心的好,就是大丫那般,该为大丫出头的时候也不退缩,对二丫想的也周全,他冷眼瞧着就是对二丫家的孩子,洛氏也是实心实意的喜欢,想着自家两个小子,爹刚才在院里说的话,冯铁柱也觉得应该生个丫头。

    这样一想,心思便有些活,俗话说:灯下看美人,朦朦胧胧,半遮半露,越看越美,再加上洛氏本来长的也是端正的,而且性子也是婉约贤惠,再加上冯铁柱起了心思,一时趁着洛氏收了针线,直接就吹了油灯。

    屋子一黑,洛氏还拿着针的手一下子就扎到了手指上,忙叫了一声,冯铁柱哪里想到乌龙了,他以为洛氏是收针,实质上洛氏是引线,这会忙拿过洛氏的手就送到嘴里掴了起来,洛氏那边把针放到线篓里,就要下地去点油灯,冯铁柱一个钳抱就把洛氏整个人都抱倒在炕上,洛氏一惊,拍了一下道:“这是发什么疯呢?”

    冯铁柱闷声的躺在洛氏身下,道:“爹和娘都说了,让咱们再要个丫头呢,我瞧着你现在也恢复的不错了,要不咱们就要一个吧。”

    洛氏一听,想着林妙妙那般精灵可爱招人疼的样,一时也觉得有个闺女是个不错的事,便没有反对,冯铁柱见洛氏没有吱声,就猜到她没反对,这会手就不老实的去扯洛氏的衣服,洛氏还趴在冯铁柱的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就要往下去,却被冯铁柱几下就把厚衣服去了,只剩里面的小衣,嘿嘿笑道:“今儿让你在上面。”

    黑暗里洛氏都觉得脸都红透了,趴在冯铁柱身上不敢动弹,不过却能感受到下边那块起的变化,冯铁柱越来越粗的呼吸,还有那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手越来越用力的抚摸,洛氏有些难耐的拧了拧身子,没想到更是惹得冯铁柱的呼吸加重了,大手搂着洛氏的屁股更是狠力的贴向自己,见洛氏羞的不敢动弹,只能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几下子就扒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还有洛氏身上残留的两件小衣,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就运动起来。

    屋外照进来的月光忽明忽暗的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只见情动中的男人压抑着低吼,迷乱中的女人只能把自己全心的交付出去,这一夜美好而缠绵。只是因为某人努力过了头,害得自己媳妇隔天起得迟了,差点没羞死,待到晚上更是不让他胡闹,生怕再看到婆婆那一副眼带明了的笑。

    只是冯铁柱得了爹娘的指示,哪里是洛氏这般就能拒绝的,小媳妇不听话,那就只能用强了,趁着洛氏愣神的劲,强挺直入,一时更觉得意味无穷,以后竟是时不时的与小媳妇来一段霸王硬上弓的戏码。

    三丫成亲的头两天,二丫带着林文和两个小子赶到了娘家,山子和海子有两个来月没见过妹妹了,这会正稀罕的围在林妙妙的身边玩着,当然,主要玩的还是林妙妙怀里的小狐狸。

    明天是三丫抬嫁妆的日子,后日是正式出门的日子,冯大妈这会就拉着二丫和洛氏在数着三丫的嫁妆,二丫少不得要问一句道:“娘,我大姐还没回来吗?”

    冯大妈手一顿,摇了摇头道:“反正日子都知道了,今儿不回来,明儿也该回来了。”

    正说着话呢,外头有马车声传来,冯大妈抬头瞅了一眼二丫,二丫就起身要往外去看,只是还没到外面,就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了进来,道:“亲家老太太、亲家舅奶奶,小的是镇里齐家杂货铺的。”

    二丫一听,顿住脚步,回头看了冯大妈一眼,冯大妈就朝着那小子看去,点了点头道:“小哥可是有什么事?”

    小厮忙摆着手道:“亲家老太太,您太客气了,我是奉了我们老爷的话来给您报喜来了,我们家大奶奶有喜了。”“

    冯大妈本来还冷着的脸色一下子就换了模样,高兴的问道:“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咋才给送信?你们奶奶现在如何了?可有什么反应?”

    问了一连串,小厮笑着回道:“回亲家奶奶,我们奶奶都挺好的,这不是说亲家三姑娘要成亲吗,我们奶奶现在这样也不好回来,我们老爷就打发我给您家把贺礼送过来,等您什么时候得了空了,再去看看我们奶奶。”

    冯大妈原本因为大丫没过来的有些不高兴的心,这会都变了晴天了,笑着道:“这些贺礼急什么,主要是你们身子养好了,是寻了郎中看了?那郎中可是说了什么?”

    小厮笑着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二丫轻扫了一眼,到是比年礼的时候给的足,光是料子就是两匹,还有茶点什么的。

    小厮又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放在桌子上道:“这是我们老爷给的礼金,那布料是给家里的主子们做衣服的,我们老爷说,奶奶这趟不能回来,实在是失礼了,还请亲家老太太见个谅,实在是郎中有话,这没出三月,还是不易走动的好。”

    冯大妈大手一摆道:“瞧你们老爷这般多心,这都是巴不得的好事呢,家里都准备的妥妥的,回去让你们奶奶好好养着,等家里的事忙完了,我再去看她,回去问问你们奶奶可是有啥想吃的,想要的,家里有的,只管打发人来说。”

    小厮笑着回道:“您就放心吧,家里都重视着呢,自然不会少了大奶奶这吃的、用的去。”

    送走了小厮,洛氏却觉得心理有些不对劲,刚才那小厮说的话竟是一口一个老爷,一口一个老爷的,怎么没提到他们家少爷呢,再说齐家什么时候用小厮了,以往来赶车的都是齐宣昭自己,或是一个老仆人,没听说有小厮啊。

    不过这会瞧着婆婆一脸的高兴,洛氏也不会去触霉头,抬头正好与二丫的目光撞见了,两人的眼光里竟然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怀疑,不过马上就到了三丫的好日子,这些话以后再说,总归来说,大丫能有身孕也算是安了她的心,至少以后在齐家不会过的那般小心。

    晚上吃过了饭,冯大妈就拉着二丫进了二丫的屋子,笑着从怀里拿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道:“这个你拿着。”

    二丫唬了一跳,忙从炕上站到了地上,道:“娘,你这是干啥,咋给我这些银子,再说家里三丫出门子,还有天明和天奇两个孙子呢,你咋还给我添银子。”

    冯大妈一瞧就知道二丫误会了,忙拉了二丫坐下笑着道:“你等娘跟你说,这银子不是咱家的,是妙妙的。”

    二丫一听不信道:“她一个小人,哪里来的银子。”

    冯大妈拍着二丫的手道:“这银子真是她的。”说着就把林妙妙在镇里怎么得来的这银子学了一遍,连那些省出来的东西都跟着二丫学了一遍。

    洛氏正好捧了几身新衣服进来,笑着道:“这银子那丫头一直放我那来着,我原想着给你们捎回去,可这东西到底不像是物件啊什么的,再说你们家一直没什么银子,突然之间多出这些,我也怕有心人惦记,所以就一直留在家里了,正好今儿你们来了,我就让娘把这银子给你拿过来了。”

    顿了一下洛氏又把衣服递给二丫道:“还有这些,是我赶着出来你和妹夫还有两个小子的新衣服,我瞧着妙妙身上那个应该是新做的,所以就没给她做,一会你和妹夫试试,哪里不合身明天抓紧改一下,后天穿正好。”

    二丫忙要推,洛氏就把手按下去道:“这可是白拣来了,你忘了,娘刚才还说三丫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人家也没要钱,这一算少说也有七八百钱呢,如今你手里这些料子加起来也没那个多,你呀,就安心收着吧。”

    二丫忙摇着头道:“哪能这么算,那些东西别说没花我的银钱,就是花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妹妹出嫁,添些东西还不是应该的,哪里就能算的这般仔细。”

    冯大妈一听笑着道:“行了,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再说你大嫂费力赶出来的,你总不好让你大嫂又拿回去重做吧。”

    洛氏也跟着说道:“可不就是这话,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乐意了。”

    二丫无奈,只能收下了,拉着洛氏的手道:“又让大嫂跟着心了。”

    洛氏一听拍着二丫的肩膀道:“你这丫头,来到自家咋还客气上了,虽说你是出嫁的姑娘,可家里从来不拿你当客,回了家就还是这个家的主人,既是家里的主人,这些东西自然该是你的。”

    二丫一时感动的有些想落泪,洛氏瞧着打趣道:“别以为这些东西是好拿的,我还有项任务要教给你呢。”

    二丫一听抬头问道:“家里还有什么活计,大嫂只管教给你就是,保证让大嫂放心。”

    冯大妈也不知道这洛氏话里的意思呢,也笑着赞道:“二丫干活心最细,要是真有那零零碎碎的活计,交给她准错不了。”

    洛氏笑着道:“那些活早就安排的差不多了,我跟二丫说的,就是娘让我去做的,我想着与其我去说,三丫没准还不好意思呢,不如让二丫去说,亲姐妹之间,有啥话也好问。”

    冯大妈这会才知道洛氏说的是啥事,一时也跟着笑道:“你到是个会躲懒的,行,这事就让二丫去。”

    说完又拿起炕上的银子道:“这个你收好了,家里这两天来来往往的人多,别再弄丢了。”

    二丫还要再推,冯大妈和洛氏却都往出走了,洛氏还回头道:“人家当时给银子的时候可说了,这可是给咱们妙妙的,我和娘差点没让人当成是卖孩子的。”

    一提起这事,洛氏和冯大妈到现在还有些哭笑不得,就连刚才听过一遍经过的二丫这会也有些哭笑不得,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世道还是有好人的啊。只是这好人当得也太霸道了一些。

    送走了自己娘和嫂子,二丫就坐在炕上手里攥着那十两银子发愣,一时都觉得像是做梦一般,把女儿扔到娘家两个来月,竟然多出了十两银子,等林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二丫那目光也不知道在瞅着什么,直勾勾的发愣。

    林文拿着手在二丫眼前晃了晃,见她还是没反应,又伸手拽了她一把,二丫才回过神来。林文笑道:“这是怎么了,发什么呆呢,不会是三丫出嫁你舍不得吧,这嫁的又不远,你什么时候回娘家了不也能看见。”

    二丫见林文都洗潄过了,便摇了摇头,指了指炕上的衣服道:“大嫂都给做好了,一会你也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再改。”

    林文刚想说不用麻烦人家,二丫又紧接着扔出个重磅炸弹,道:“这是娘刚才给的十两银子,说是妙妙去镇上挣来的。”

    正文第五十二章谦让

    更新时间:2013-12-815:15:43本章字数:5171

    林文一惊,二丫又把冯大妈刚才与她说的事与林文又学一遍,末了还无奈道:“我原说就放到家里的,可娘和大嫂都说了,人家当时说这是给咱们妙妙的,要是不给妙妙,她们就成了那卖孩子的了。”

    林文一听也有些愁,问道:“可知是镇里哪家铺子?”

    二丫想了想,道:“我记得娘说的好像是福记杂货铺。”

    林文点了点头笑道:“这到是一家难得实诚的杂货铺子,从来不坑老百姓的钱,送去的东西都能按市价给个好价钱,而且从不缺斤少两,我以前打的猎物也给他们送过,那个掌柜的好像姓马,平日也有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

    二丫一听有些犹豫道:“那这银子咱们拿着合适吗,要不就给送回去吧。”

    林文难得的露齿笑道:“你呀,真是善良过了头了,这又不是平白无故给的,既然是给妙妙的,咱们就收下吧,正好你说给三丫的礼太薄了些,我寻思着,拿出二两银子给三丫做压厢吧,再拿出三两银子给咱娘,咱们就拿五两银子了,大嫂那里咱们先记着,等以后缓过来了,再还。”

    二丫一听到也成,起身拿着银子就要往冯大妈那屋去,毕竟这么一整块的银子没法分,反正给家里的和给三丫的能算到一处,到时候让冯大妈给她拿回五两银子就成。

    林文也不反对,让二丫自己去办。到了正屋,见冯大妈和冯老爹还在说话,冯天明和冯天奇,躺在里屋的炕上都睡着了,冯大妈见二丫这么晚了过来准是有事,笑道:“咋了,又想起啥了?”

    二丫把银子放到了地桌上,把林文的意思说了,冯大妈还没说话,冯老爹就摆着手道:“家里现在不用你惦记,这些你收好就行,以后把自家的日子过起来,比啥都强,三丫那儿家里也给准备的足足的,不光是嫁妆,就是压箱,我和你娘也都预备好了,你大嫂也跟着参谋了,这些都不用你管,你也别跟着别人比,三丫也知道你那的情况,这些你娘都说过,咱们家三个闺女,顶数三丫备的齐全,就这一点,她就该知足。”

    二丫一听摇着头道:“我到底是做姐姐的,总归是我的心意。”

    冯大妈也心疼二丫,有了这银子,至少三年两年的就不用惦记了,笑着道:“行了,娘知道了,你有这心,不若就把你嫂子给你的任务好好完成了,到时候让他们老于家早点抱上大孙子,只怕老于家都得来感谢你呢。”

    冯老爹一听也跟着笑道:“你娘这话说的对,老于家可是盼的紧呢。”

    二丫见爹娘实在是不收,也不好再推,拿了银子又揣了回去,起身道:“那行,等以后我再给三丫补些。”

    回了屋里,林文还在炕上等着,一看二丫的表情就知道这是没办成,拉着二丫的手上炕道:“你也别愁,这份情咱们记着些,以后总有尝还的机会的。”

    二丫点了点头,看着林文穿着单衣拉着她,忙道:“快点躺里去,这个时候倒春寒,瞧着天气不大冷,可不是有老话,阳春三月,瞧着暖和,却是冻人不冻水的,这晚上更得注意些,别再冻着了。”

    两口子躺在被窝里又说了会闲话,想着明天还有不少的事跟着忙,也没了再说的心情,一会就都睡着了。

    第二天是女方抬嫁妆的日子,本家的兄弟一大早就过来了,冯家的早饭也比往日早开了半个时辰,林妙妙几个小孩子也被大人们叫了起来,二丫领着妙妙在三丫的屋里检查着要拿走的东西,还有给亲家做的鞋子,这个得单独放起来,别到第二天早上敬茶的时候再找不到,二丫一边规整着,一边交待着三丫这些东西,哪个都放在了哪里,三丫有些心不在焉的应着,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屋子一下子就空了不少,好像这个家以后就没有她的地方了,她似乎成了家里的过客了。

    林妙妙瞧出了三丫的不对劲,拉了拉二丫的袖子,二丫笑着摸了摸林妙妙的头道:“你也别一天到晚的捧着那只小东西,也不怕它尿你身上。”

    林妙妙笑着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又拉着二丫指了指三丫的方向小声道:“娘,你瞧瞧我三姨,半天都没言语了。”

    二丫这才看过去,可不是吗,母女两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三丫还没反应呢,二丫想了想摸了摸林妙妙的头道:“你先在一边玩会,娘跟你三姨说会话。”

    见林妙妙乖巧的抱着小狐狸去了一旁玩耍,二丫才上前拉着三丫的手,笑着道:“怎么了,这是想什么呢?”

    三丫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声:“二姐。”然后才有些迷茫的道:“二姐,你说这嫁人了是不是就不是娘家的人了?”

    二丫一听,笑着拍了三丫一下,道:“这傻丫头,平时挺精明的,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糊涂了,咋了,你不会想赖着爹娘不嫁了吧。”

    三丫本想跟二丫说些知心话的,可一见二丫还来调侃她,顿时有些扭捏的道:“二姐,人家跟你说的是正经的。”

    二丫笑着道:“谁也没跟你说不正经的啊,好了,别瞎想了,你要这样想,你嫁的近,想回家抬个脚就到了,再说于大娘的人品咱们都信得过,必然不会是为难你的,之前于家来提亲的时候那些话不也都说到了明面上,虽说姐姐不能保证于大娘会像待亲闺女一样的待你,可姐姐知道一点,那就是人心都是换来的,过日子没有舌头不碰牙的,只要在碰到的时候你先低个头,这个槛也就过去了。”

    三丫有些不自信的看着二丫道:“可是大姐也没少低头,不一样还让她婆婆拿捏着。”

    提起大丫,二丫想了想才道:“大姐那不是因为嫁过去这几年没有孩子吗,齐家一脉单传,自然着急抱孙子,所以大姐的婆婆那是急的。如今大姐也怀了身孕了,没听见那齐家来的小厮说的吗,现在齐家只怕就要把大姐供起来了。”

    一提到孩子,三丫忽然有些紧张的拉着二丫道:“那要是我也不能生孩子呢?”

    二丫忙先呸呸了两声,才唬着脸道:“大吉大利,可不兴这么说,哪能就生不出孩子,你又没什么毛病,你瞧我,不是也生了三个吗,你姐都没事,你咋能有事。”

    三丫低声嘟嚷道:“大姐不也是过门好几年才怀上的。”

    二丫拍了三丫一下道:“孩子也讲究机缘,你与根子感情好,自然怀孩子也容易,大姐夫那人虽然我只见过一两面,可是瞧着跟大姐却不像表面那样融洽,这两口子的事总不好咱们多说,你自己只要想着好好听着根子的准没错。”

    屋里正说着呢,就听到院里都热闹的吵嚷起来了,那些本家的兄弟正帮着一抬一抬的摆嫁妆,有那来看热闹捧场的妇人就高声的叫着:“哟,老冯家这三闺女可真是个有福气的,瞧瞧,整整有二十抬的嫁妆呢,怕是咱们这个村里头也是数得上数的,可不像我当年,一个铺盖卷,就跟我当家的混了这些年。”

    一听这话就是个老媳妇,有那年轻的小媳妇不好接话的,就只跟着哄笑,紧接着就响起一个让林妙妙熟悉的声音,道:“马婶,你还敢拿着你当年来比呢,谁不知道当年我马叔那可是咱们村里有名的年轻帅小伙,马婶要不是怕马叔被别人抢了去,能一卷铺盖就住进去了,那还得说那时候马叔家条件不好,要是条件好啊,指不定马婶铺盖都搬不进去呢!”说话的正是村里有名的嚼舌妇人,大傻媳妇。

    那马家婶子一听,笑着回嘴道:“那咋的,大傻媳妇,你也别羡慕,先说俺那儿子长的也周正,没准以后也能等个主动上门的媳妇呢,到时候啊,要是也能像三丫这样抬个十几、二十抬的嫁妆,我就坐在炕上乐喽。”

    大傻媳妇扑哧一声笑道:“得了吧,婶子,你可别在那做美梦了,人家于家的聘礼你也不是没看着,哪里就少了,三丫这是爹娘疼,全做了嫁妆又添了些全充回去,你到是想寻那十几、二十抬聘礼的姑娘,只怕呀,那姑娘现在还没生出来呢!再说了,就是生出来,根子兄弟那人品、才貌在那摆着呢,哪里是你家大脑袋能比的,只怕婶子到时候还得早早的给你家的大脑袋兄弟寻个媳妇才好。”

    围观的媳妇们都知道马家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从小脑袋就大,所以村里的人都给了个外号,叫马大脑袋,本来马大脑袋的爹长的也算周正,不然也不能让马婶子啥也不要就跟着过了起来,虽说如今日子好些了,可是就这么一个儿子还真没继承马叔的优点,反倒与他娘长的有些像,马婶子长得很魁梧,再加上农家妇人常年劳作,那身板子打后面一瞧竟似一个大老爷们般,可想而知这马婶子的样貌就不大好,马大脑袋的爹当年要不是家穷不好说媳妇,也不一定就随了马婶子的意。

    马家就这么一个独子,平时马婶子敢是心甘宝贝的养着,最讨厌人家说她儿子不好,如今大傻媳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马婶子脸上一撂,掐着腰道:“我说大傻媳妇,你也别跟在羡慕,再羡慕,那好小伙也不能到你家去,我那大傻侄子可是成年在外干活,养活你们全家,你这高高在家呆着的也不能让我那傻侄吃亏不是。”

    大傻媳妇平时虽然好扯些闲话,可人还是正经的,虽说自己男人常去城里打零工,因着自家与婆婆、小叔、妯娌都在一处住着,那些就算是想占便宜的也不敢上门去,这会听着马家婶子这话,不就等于说她趁着男人不在家,与人乱搞,给男人带绿帽子吗,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围观,这话要是传出去,只怕不等回家,她婆婆和她男人都得活劈了她。

    大傻媳妇本来是与马家婶子玩笑,这会见玩笑升级了,大傻媳妇撸着袖子骂道:“马婶子,别看我叫你一声婶子,你就觉得自己是个长辈了,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有些话说出来还是想想后果的好,我马叔一辈子在村里经营的好名声,你可别给坏了去,再有,马婶子,虽说我就是个乡下妇人,没什么见识,可是娘家兄弟却不是个个孬种,马婶子还是把话说明白的好,正所谓捉贼拿赃,抓j拿双,你这般坏我名声,总得跟乡亲们交待一声,你啥时候看到我与谁家的爷们胡搞了,在啥地方,你非得给我说出个子丑壬某来,不然我可是不答应的,就是赌到你家的门口,我也不能让。”

    说到这大傻媳妇似受了万般委屈般朝着围观的村民们委屈道:“各位婶子、姐妹、兄弟、叔伯们,虽说我家男人都叫大傻、大傻的,可我家男人又不是真的傻,年年除了在家收拾地,就是到外头打零工,我这在家照顾着孩子,伺候着婆婆、公公的,平时虽说嘴碎点,可也没往谁身上泼过脏水,没给谁扯过闲话的,咱们说的都是有真凭实据的,大家心理想想,我今儿说这话对不对,就是对马家婶子,那大脑袋兄弟这外号村里叫了这么些年了,也不是我一个人起的,今儿也是赶着冯家摆嫁妆,大家一起凑趣,话赶话就说到了这,可我说的也都是实情,哪里就污蔑了谁去,如今众位婶子、姐妹、兄弟、叔伯们都在这,还请众位给我讨个公道,哪怕马家婶子骂我两句我都能认,可这污我名节的事,我却万万不能认的,我也不说我平时做人如何,只求马家婶子实事求是,只要你说出来,我辩不了的,就是现在给我沉塘了,我都认。”

    大傻媳妇见众人都一脸同情的看着她,还有那平日与她交好的更是给她抱起了不平,更是一脸悲苦的看着早就被弄傻了的马婶子道:“婶子若是平日我有哪里得罪的,还请你见谅,毕竟我这一个小辈,总有些做不到,考虑不到的,不过刚刚婶子那话,我就想请婶子给我个明白,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个明白。”

    马家婶子这会被众人看的有些讪讪的,拧着身子强辩道:“我要是亲眼见着了,早就去告诉我那傻侄子了,我还不是听人说的。”

    大傻媳妇一听不干了,问道:“就是听说的,婶子总该有个听说的人吧,今儿咱们村半数的人都在这了,就是没在的,只要婶子说出来,我也请叔伯兄弟们去给我找来去,与婶子当面对质。”

    马家婶子这会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看热闹的人里就有些跟着起哄的,道:“婶子,你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