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引凤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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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饭的,自己手里的碗从来就是粗粮,还不管饱,就是女儿手里的也是那样,有的时候就给盛碗稀粥了事,去年收成不好,看别人家卖了孩子得了银钱,那婆婆听说也起了这心思,要不是庆儿嫂子拦着,那小闺女没准也要被卖了,就为这,人家老太太成天在家骂骂咧咧的,以前庆儿嫂子这话是从来不往外说,这回可能也是被逼急了,实在忍不住了,才跟自己媳妇唠叨两句。

    冯老爹唬着脸看了自己儿子一眼,骂道:“大惊小怪个啥,哪个村子没有这样的状况,就是咱们村,我瞧着有那眼热好巴结的只怕也快了,你没看到村里不少老娘们成天围在那大槐树下,觑着村头那户人家的门呢吗,还有那平时在家里做活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没事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来乱晃,你说这都是为啥。”

    冯铁柱对这种事向来的不在意,在说她跟媳妇感情好,也不像村子里那些溜溜鸡鸡的闲汗,成天打听东家小媳妇,西家小寡妇的,哪里会注意这些,听到冯老爹的话,才恍然过来道:“怪不得我这两天在外头道上走,总觉得多了些什么,原来是这些老娘们没事出来闲逛,她们家男人也不看着些。”

    冯老爹有时候对自家儿子的粗心实在是没什么好言语,挥着手道:“行了,你也别在这颦了,赶紧回你屋睡觉去吧,这都黑了,文子他们也赶了一大早的路也没捞着消停。”

    林文一听忙摆手道:“爹,我还不累,没事,二丫好容易回来一趟,正好跟我娘说说话。”

    冯老爹摆着手道:“行了,爹心理有数,这趟来你们多住两天,孩子们也好容易来一趟,二丫嫁出去这几年也算是头一回回娘家,正好让她们娘几个多唠几天,再帮着看看三丫的亲事。”

    冯老爹都这般说了,林文还哪里敢反对的,点着头道:“行,爹,就按你说的,咱们过了初五再回去。”

    冯铁柱刚想说过了十五,可一抬头看自家老爹又瞪了他一眼,到嘴的话就憋了回去,看了看林文,闷声来了一句道:“让孩子们跟着爹娘睡吧,你们两口子睡二丫出嫁前的屋子,都收拾好了。”

    林文知道老两口这是稀罕孩子,也不反对,笑着应了,就随着冯铁柱出去了,到了院里,他在那等着,看着冯铁柱进了自家的屋子,不一会,二丫就笑着出来了,看到院子里的林文先笑了下,道:“娘说让妙妙她们几个随着她姥娘和姥爷睡。”林文笑着道:“嗯,爹说了,妙妙到好说,就怕山子和海子两个臭小子晚上闹腾。”

    冯大妈在里面听到动静,也抱着包好的林妙妙道:“那两小子都睡了,正跟咱们家天明和天奇一被窝躺着呢,他舅妈说了,就搁这屋了,你们两口子快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办呢。”

    林文只以为冯大妈给安排了什么活计,也不多话,笑着应了,就随着二丫去了以前二丫住的屋子,待进了屋,二丫熟门熟路的点着了灯,林文就着光,看着屋子里除了一铺炕,已经烧得冒着热气了,炕捎放着干净的一套被褥,地上摆着两个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个梳妆的柜子,虽然简单,可也整洁,一看平时就是有人收拾的。

    正文第三十七章请喝酒

    更新时间:2013-12-815:15:42本章字数:5159

    二丫见林文进屋半天都没说话,这边铺好了被子笑着回头道:“站那发什么呆呢,都站了一天了也不累啊,快点上炕歇歇吧,我去打水给你洗脚。”

    说着二丫就下了地要开门出去,被林文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林文哑着嗓子道:“你以前住的都比现在住的好。”

    二丫一下子就听懂了,林文是说她以前在家里住的房间都比他们现在一块住的要宽敞吧,二丫摇了摇头,笑着道:“这有什么,大与小,无非是睡觉那么一块地方罢了,再说了这的房间再大,也没有你,没有孩子们,就只有我,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林文一想也是,本还纠结的心,这会一下就松开了,不过搂着二丫的手却没松开,从后面解着二丫的衣带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今儿就不洗了。”

    二丫一见林文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在自己的娘家,林文平日瞧着斯斯文文的,可是一到那事的时候却有些如狼似虎,还常发出些声音,两人刚圆房那会,两人都是刚刚的食髓知味,所以也没什么顾忌,再加上那个时候小虎也不与他们一个房间,二丫也就能随着林文一些,可是从打有了孩子,二丫顾忌的就多了些,生怕林文的动静大了再惊着了孩子。

    其实也不能怪二丫大惊小怪,实在是有一回两人正办着事呢,那边山子睡眼朦胧的醒了,看到自己爹正趴在娘身上,这小子也没吱声,只以为爹娘做什么游戏呢,他就悄悄的从被窝里面钻过去,两人当时太投入了,根本就没在意,可等到山子过去的时候就直接照着从文的后背坐了下去,林文一下子就实打实的压在了二丫的身上,还正赶上两个正兴奋的时候,一下子林文就交待在里面了,当时林文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后来两人一到那啥的时候,就有些紧张,被子捂得严实的,就跟做贼似的,林文那时候还调笑道:“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林文帮着二丫脱了棉袄,一见二丫那有些红了的耳朵,哪里不知道这丫头有想哪去了,嘴唇贴着二丫的耳朵低笑着道:“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再想要你,也不能在你娘家这般无理不是。”

    二丫的小心思被点破,一时更是红霞满天,两口子已经有几年没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呆过了,这会林文瞧着还真有些心动,不过想着在岳家,还是忍一忍的好。

    等两人上了炕,二丫想着刚刚说的事还没跟林文说,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低语道:“我们村有个叫根子的,家里姓于,从小跟我哥玩的就好,对三丫也有点意思,年前的时候于大娘托了本家的一个婶子来探了探咱娘的口风,正好,咱们这次回来,咱娘说让根子过来说说话,咱们也探探根子的口风。”

    林文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你是说根子兄弟相中咱家三丫了,那咱家三丫是啥意思啊?”

    二丫想了着就把刚才娘几个说的话跟林文说了一遍,末了还道:“事就是这么个事,根子这人倒是真不错,可过日子总不能看着这一个人吧,这上面还有婆婆和公公,下面还有小叔子,这男人要是不向着你,这日子过的就没意思,所以娘的意思就想让根子给透个话,以后要是家里发生了矛盾,要不是三丫的错,能不能向着三丫,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林文也能理解,毕竟是自己的亲小姨子,自然还是向着自家人的。二丫见林文点了头又道:“我问了三丫,这根子是真懂种棉花的,咱们帮着三丫是一方面,问这事也是一方面,反正咱们也种了一年了,伺候的也算精心,可收成也只能算一般,明天你也好好问问,要是有什么好方法,咱们也试试。”

    这事林文到是赞同,看二丫有些累的打了个呵欠,忙往上拢了拢被子,把二丫搂在怀里道:“行了,睡吧,这事明天再说。”

    二丫一时有些闲炕烧的热了,再加上林文一直搂着她,身上传来的热气就一直熏着她,身上汗渍渍的,不舒服的解开了衣领的两个扣子,又把手放到了被子外面,林文一瞧忙道:“这是咋了,后半夜屋子就冷了,到时候再给你冻着,快点把手拿回来。”

    二丫有些不愿意的道:“这炕肯定是三丫烧的,怕咱们冷着,我都热的有些睡不着了。”

    林文刚才跟二丫说话也没多想,这会二丫热得一翻腾,倒闹得林文有些想法了,再加上屋子里就两口子,静悄悄的,二丫衣襟的扣子扭开了,这样一翻腾,竟也露出脖颈下面白皙的肌肤来,慢慢的林文搂着二丫的手就放到了二丫的胸部,伸手一握,林文暗道:“这成过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两人刚成亲那会,二丫这里只能算是个小包包,可如今都要发育成大馒头了。”这样一想,林文就觉得有些意动。

    二丫这会正热的难受,想偷偷掀被子呢,又怕林文说她,便从被子里把脚探出去一只,刚舒服了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发前自己胸前的大手不老实的伸进了衣襟里去,二丫脸一红,那边林文就翻身而上,哑声道:“既然睡不着,那咱们就活动活动。”

    说着也不给二丫拒绝的机会,唇就堵住了二丫的嘴,一双手灵活的除去了两人的衣物,一边运动一边想着刚才二丫说的男人对自己好的话,哑着嗓子咬着二丫的耳朵问道:“二丫,我对你好不好,恩,你男人对你好不好?”嘴上说着身下使着力,似乎要贯穿两人的身体一般。

    二丫被林文弄得只觉得身体里面一颤一颤的,再加上在自己的娘家,虽然是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孩子在身边,可还是觉得怕动静大了被人听了去,到时候让家里人笑话,就只把脸撇向一边双手紧拽着两人身上的被子,怕一丝春光外泄一般。

    林文问了一遍没得到答复,突然就有些不满,难道二丫认为自己对她不好,这可不行,林文加快了身体的速度,一下又一下的猛冲着,搂着二丫的两只胳膊如同火热的钳子一般抬起二丫的屁股,让两人更加深入的融合着,然后不让二丫躲避自己,紧贴着二丫的嘴唇哑着声问道:“二丫,告诉我,你男人对你好不好,你男人稀罕不稀罕你?”那一下又一下的深入,生怕二丫给他的答案不满意一般。

    二丫哪里知道林文今晚有同于平时不一样的执着竟是因为自己怕三丫以后的男人对她不好而引起来的,不过却知道这家伙固执起来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子,双手轻轻的松开了紧抓的被子,环到林文的后背上,轻声道:“好,你对我很好。”

    林文像是得到鼓励一般,暗黑的夜里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二丫认真而肯定的回答,露齿一笑,一边轻咬着二丫的肌肤,一边闷声道:“你想不想你男人?这想不想你男人,想不想你男人这样对你,嗯?”

    这几句连声问话,连带着下面不停歇的动作,一时让二丫脸更是红了透,以前文哥在家的时候两人疯狂也没这样过,这般直接的问着你心理的话,二丫只犹豫了一会,林文似乎是不满一般,直接从二丫的身体里面退了出来,只在那处周围乱转着,二丫被滋润的身子一时觉得空虚无比,竟是比任何时候都想让他再进去,二丫搂着林文后背的手用了用力,微扬着头,贴着林文的唇瓣轻声道:“我想,我想你,我只要你这样对我。”说着竟是主动的把小舌探到了林文的嘴里,寻找那充满激|情的大舌,与之共舞。

    林文似得到特赦令一般,兴奋的叫嚣着,一只手拽过自己的枕头,放到了二丫的身下,让二丫的腰部微微的挺起着,然后更加深入的冲了进去,二丫只觉得那里似乎包裹不下这般的巨大一般,林文却是满足的直想尖叫,这一夜,迤逦风光无限美,这一夜,林文与二丫都得到了身与心的释放。

    隔日一早,二丫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身子酸疼无比,不过在自己的娘家,自己也不好躲懒,真的让嫂子伺候自己,见林文睡的香甜也没叫他,自己轻手轻脚的穿了衣服就去了灶间,刚好冯大妈和洛氏正在灶间忙活,冯家的早饭很简单,把昨天做的剩菜热一热,然后又熬了点稀粥,就能开饭了,二丫进来的时候,洛氏正在热菜,回身看到二丫忙笑道:“你咋起这么早,这天一大早的冷的紧,快回去再躺会儿,等饭好了我叫你去。”

    二丫忙摇头笑道:“嫂子这是真把我当客人了。”

    洛氏一听,指着二丫,冲着冯大妈道:“娘,你听听,这丫头,我这好心让她多睡会,到让这丫头编排上我了,得,既然你要干,就接了娘的活,让娘歇歇去。”

    二丫笑着拉了冯大妈起来,自己拿着大勺去翻腾着锅里的稀粥,冯大妈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二丫脖颈间多了点痕迹,会心一笑,暗道,这两口子感情到是真好,竟似一刻都离不开似的。想到这,心理又是不一叹,大丫那也不知道咋样了,再不好,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没有看着不理的。

    冯大妈想着昨天晚上和冯老爹说的话,冯老爹一脸不乐意的说道:“大丫的事以后你就别管了,一是大丫女婿家压根就没把咱们家放在眼里,去也是白丢人,二是大丫和女婿这症结就在这孩子上,等到大丫有了身孕,两人这坎也就过去了,到时候大丫那咱也就不管了,我瞧着这丫头眼里也是越来越没家里的兄嫂、妹子了,咱们早晚得指着儿子过,不能因着大丫伤了儿子媳妇的心去。”

    二丫搅了两下粥,回神见自己娘在那愣神,忙问道:“娘,你这是寻思啥呢?”

    洛氏也把菜都放进了锅,听到二丫的话头也不回的回道:“咱娘是想着今儿让根子来的事吧?”

    一提这事,二丫忙道:“我去唤文哥起来去,吃过了饭好早点过去。”

    冯家吃过了早饭,冯铁柱就提了两样东西领着林文去了根子家,正赶上一家四口都在家,林文和冯铁柱一一叫了人,又把礼物送上,于大娘笑着道:“呀,铁柱咋一大早的就过来了,这后面的是谁啊?”

    林文笑着又叫了声:“于大娘过年好!”

    冯铁柱笑着道:“这是二丫女婿,这不是听说根子兄弟知道些种棉花的事吗,二丫两口子去年也种了一年,这不寻思着今年接着种,想跟根子兄弟唠唠。”

    于大娘一听忙笑着道:“这就是二丫女婿啊,你们成亲好几年了吧,我听你娘说这两年家里孩子小,事赶事的,这还是头一年过年回来吧,可得多住两日。”

    林文笑着应道:“嗯,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二丫好不容易来一趟,多跟着娘唠几句嗑。”

    于大娘笑的一脸热情道:“就该这样,行了,我也不耽误你们了,中午就在家吃,铁柱也好长时间没在家里吃饭了,从打娶了媳妇,到是不大来家里了。”

    冯铁柱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以前他和根子都是要么在自家,要么在根子家吃饭,从来没外道过,不过娶了媳妇自己有家了,又有了媳妇,出来的就少了,见于大娘起身要忙活,忙拦道:“大娘,不用,你别忙,我打根子兄弟上我家喝两盅,我媳妇菜都准备好了,中午就不回来了。”

    于大娘眉心一动,按说这大正月的都是正经亲戚走,而且还没出初五,要是邻里除非是来什么重要的客人陪着客啥的,那敢都是长辈,这冯家来巴巴的找自己儿子,于大娘想着年前的事,心理一块大石落了地,怕是这冯家同意了,这样一想,于大娘也不推辞,不过还是拉着冯铁柱的手道:“今儿就随你,哪天得空了,领着你妹夫上大娘家来,大娘给你们做顿好的。”

    根子见到冯铁柱也很高兴,笑着道:“铁柱哥,你咋来了呢?”

    冯铁柱指着林文道:“这是我二妹夫,你上回不是说你知道种棉花的方法吗,正好我二妹夫家种了棉花,想跟你请教请教呢。”

    根子一听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道:“哪里用得着请教,我那也都是听人说的,自己还没种过呢。”

    冯铁柱意在拉人回家,这会拽着根子的胳膊道:“行了,你就别藏私了,谁不知道你小子伺候地最有心思,直吧,上我家去,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根子想着去的话不能看到三丫,有些高兴的点了点头道:“成,我听铁柱哥的。”

    炕上冯老爹正哄着林妙妙和小孙子冯天奇,那三个大的早跑的没影了,冯天明拉着山子和海子满村的去找小孩子玩,根子进来的时候,林妙妙就瞧见一个大约得有一米久久左右的男子,穿得一身靓蓝的细布棉袄,下身也是淡青的细布裤子,人长得很魁梧,不像自家爹那般文质彬彬的,不过眼神清明,瞧着就是个正派没有鬼心思的,而且不像一般的农村大汉晒得黑黑的,而是透着健康的红润,不过想着自家小姨那一米六左右的个子,林妙妙心理暗道:“这可真够壮的,也不知道要是三姨真的和他发生了口角,这人是不是个好动手的,三姨可真不是他的对手,就那一双大手,只怕是常年下地,有的是力气,这一巴掌挥过去,只怕小姨当时就得交待了。”

    一想到这,林妙妙打了个激灵,忙闷头念叨:坏的不灵好的灵,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家三姨那泼辣劲,应该也不是个吃亏的。

    众人都没注意林妙妙的猜想,这会根子正笑着跟冯老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眼睛还时不时的往门口那方向张望着,林妙妙心理暗想,只怕这心思,就是那糊涂的也一目了然。

    林妙妙这边注意着根子,只见这家伙眼睛突然就定在了一个方向,那瞳孔里瞬间闪过的惊喜恍得林妙妙一晃,也抬头顺着根子的目光望过去,只见自家三姨正端着新沏的茶壶和几个盖碗走了进来,可能也是知道根子在屋里的原因,竟不似往日的风风火火,颇有一番小家碧玉的娇羞含怯,这一番作态愣是让根子瞅直了眼,林文在一旁低头装作没看见。

    冯铁柱压着心理的笑,闷头咳了一声,问道:“三丫,去跟你嫂子说,中午多做两菜,让根子兄弟好好喝一顿。”

    根子一听慌乱的摆手道:“铁柱哥,不用,不用这么麻烦,就种地这点事,哪里用得着吃饭,文哥只管问,我知道的都能告诉你。”

    正文第三十八章妙妙的小心思

    更新时间:2013-12-815:15:42本章字数:5221

    冯老爹一摆手道:“没啥麻烦的,大过年的,家里的菜都是现成的,今儿就在家吃了。”

    根子一听冯老爹发话了,到没有刚才跟冯铁柱那般慌乱了,笑着道:“我听大叔的。”

    冯老爹这才笑着道:“嗯,这才是好后生。”

    三丫上了茶就出来了,二丫和洛氏都在灶间,冯大妈也从小屋收拾完出来,招唤着三丫过来,道:“你还有啥想法不,一会让你哥都问问?”

    三丫一个没嫁过人的,哪里有那么多想法,冯大妈想的那些都是这么年过日子听来的,还有自己总结的,三丫现在只想到刚刚根子看她那眼神,脸就火辣辣的,闷着头摇着脑袋道:“让哥看着问呗。”

    洛氏好笑的拍了拍三丫的背,冲着冯大妈和二丫道:“得了,咱们别忙活了,我瞧着这丫头是没啥意见了,娘就等着嫁闺女吧。”

    一时到了午间,冯大妈张罗着开饭,根子还想推辞,被冯铁柱按住,低声道:“你和三丫的事还想不想成了?”

    根子一听忙老实的坐下了,心里欢喜这面上的笑就如同那绽开的花一般,林妙妙刚才就看到了大舅舅与根子叔叔的小动作,心道:“哎,三姨被亲哥给卖了。”

    这个时候二丫就进来抱林妙妙出去,几个淘气的小子也都回来了,林妙妙还想替三姨考察考察根子叔叔呢,便有些不想出去,赖在冯老爹怀里不出来。

    冯老爹一见高兴的只以为这孩子与他亲近,笑着道:“行了,你们娘们去吃吧,妙妙这孩子是个懂事的,就在这屋吃吧,省得还得来回折腾。”

    二丫无耐的瞪了林妙妙一眼,才对冯老爹道:“爹,一会你还得跟根子兄弟喝酒呢,妙妙在这也不方便。”

    冯老爹一听,道:“有啥不方便的,这不还有她爹呢吗,我还能亏着你家小丫头咋的。”

    二丫一听这话,知道老爷子要上脾气了,忙摇了摇头,瞅着林妙妙道:“妙妙好好吃饭,别闹你姥爷,知道吗?”

    林妙妙这才笑呵呵的点头道:“娘,妙妙自己吃。”

    林文在一旁也笑着道:“没事,你去看着点那两小子就成,闺女就放这好了。”

    根子从打进屋就看到炕上自己玩的小女孩,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比那黑葡萄还好看,这会也笑着道:“文子真有福气,有这么漂亮的小闺女,长的这么招人稀罕。”

    林妙妙翻个白眼,暗道:这人可真够实在的,夸人也不会挑两个新鲜词。这都是那些大爷大娘的说词吧。

    席间,林妙妙就自己挨着冯老爹在炕上坐了,林文还接着吃饭前聊到的话题,问道:“根子兄弟刚才说的那棉花最好在四月中旬种植,可是有什么依据?”

    林妙妙刚才留下来也是打着这个主意,都说这根子叔叔是个种地好手,虽然自己不懂这些,可自家爹爹一瞧那身板在这方面也不算强项,要是根子叔叔真的能传授一二,到时候受益的就是自家,林妙妙自然想多听听。

    根子想了想道:“按谚语:枣芽发种棉花,也就是一般的四、五月份左右为棉花种植的最佳时期,你家的棉花去年的时候应该是早了些,这样棉苗就怕天气回冷的时候冻伤,还得补苗。棉花最开始起源于淮北一带,听说带动了淮北一带的农民都挣了大钱。”

    林妙妙眼睛一亮,看来这根子叔叔还真是有些本事的,一时就停了吃饭的动作,低着头认真的听着。

    冯铁柱一听也来了兴趣道:“照你这么说,这东西真能赚钱,那这样,爹,咱们来年的地也种棉花得了。”后一句就是瞅着冯老爹说的。

    冯老爹一口酒才下肚,拿着筷子就朝着冯铁柱笔划过去,吓得冯铁柱一躲,然后见林妙妙小人一个,也没见抓啥吃,就在那闷着头不知道想啥呢,笑着赶忙夹了个鸡腿过来,放到林妙妙的碗里,道:“妙妙,来,把这个鸡腿吃了,也别用筷子了,用手拿着吃,回头再让你娘给你洗。”

    林妙妙看着碗里那鸡腿直摇头,她人小,虽然在家的时候吃的也不怎么好,可是这肚子常期吃粗粮,突然之音这大鱼大肉吃多了也消化不了,所以她一顿饭也都是收着吃,本来她人就小,吃的就少,如今突然多了这么大一个鸡腿,只觉得实在是承受不了,再说这种农家自己养的鸡,不比现代那肉食鸡,骨头也是软的,肉也是卸的,这种农家鸡肉要紧的多,而且炖的时间长了像她这样的小孩子咬着也有些费力,所以她大多只吃了两口肥肉,瘦肉都没怎么吃,不过林妙妙眼睛转了一圈,费力的拿起鸡腿放到了冯老爹的碗里,朗声道:“姥爷吃,妙妙不吃。”

    冯老爹一听高兴的拍拍林妙妙的头,冲着桌上的人得瑟道:“瞧瞧我这外孙女,这么小就知道孝顺姥爷了。”

    林妙妙也笑得眯起眼睛,道:“妙妙长大了也要孝顺老爷。”

    这边祖孙两个上演温情戏码,那边冯铁柱还为刚才冯老爹那一吓不满道:“爹,你那是干啥呢?”

    冯老爹气道:“你个听风就是雨的性子啥时候能改改,要是真那么好种,根子种地那么个好手,能不种。”

    冯铁柱一想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道:“也对啊。”

    冯老爹瞅着自家大儿子的傻样,也不理他,对着根子道:“根子,你好好跟文子说说,他们家那地还是原本的荒地,只怕这收成就更要差一些,你能给指点指点,一家人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林文听了这会已觉得自己跟人家这好手比真是差远了,就连自己事先打听的都没人家这全面,忙拿起酒杯就要敬根子一杯。

    根子哪里敢让林文敬酒,这以后娶了三丫那就是自己的二姐夫,自己虽说岁数不比林文小,可在岳家的排行却是小的,赶紧端了自己的杯,先干为敬道:“文子也别客气,我知道的自然都告诉你,就冲着冯于两家的交情,我也不能瞒着。”

    冯铁柱这会在旁边来了一句道:“对,咱们的交情长着呢!”

    林妙妙闷头听得直乐,这大舅舅显然今儿是高兴的,只怕现在就把根子叔叔当作妹夫看了。

    冯老爹也懒得再理会儿子了,也不知道是高兴过了还是咋的,今儿说话就跟没谱似的。再想着老婆子昨晚叮嘱的话,摇了摇头,暗道:这孩子,只怕也让他媳妇叮嘱了,不过这事到底没定下来,也不能这般明显不是,一会还得看看根子这孩子的意思,别是他娘自己一个人张罗,要是孩子自己不同意,自家的三丫头咋的也不能嫁过去,到时候两口子过日子不顺心还不是在后头呢。

    根子只觉得今儿在冯家整个身心都是舒畅,一时酒喝的就有些快,呵呵的笑了两声,才接着刚才的话道:“听说淮北一带的气候要比咱们这边的气侯好,白天和晚上的温差也不大,比咱们这一带更适合棉花的生长,咱们这边由于春秋两季干旱,冬季温度低,夏季雨水集中,土壤肥力偏低,一年也就能种一茬,冬天就闲了下来,这样下来,一年能收个一亩地几十斤就算是高产了。而淮北地区却是一年双种,一年下来就算是低产也比咱们这边翻个倍,自然就赚到钱了。而且棉花是喜温喜光的短日照作物,怕低温霜冻,怕阴雨渍涝,怕干旱高温,怕病虫危害,俗语里才有”棉花从小是个病汉子、长大是个药罐子、到老变成钱串子”之说。”

    林文一听确实是这样,他也是无意中听了这句俗语才起的心思,点着头道:“还真是这么回事,本来我也是看着城里人卖的好,才想着种些看看,再说我那地也不是什么好地,就算是种不成也不过就是学习经验了,后来等苗出来的时候我也发现了根子兄弟说的这问题,不过那个时候再补苗也不赶趟了。”

    根子笑着道:“我倒是佩服文子的,当初我也想过这事,也特意去了那有经验的老农家去请教过,甚至在镇里买种子的时候也刻意的打听过,可后来我爹和我娘都反对,说是这东西哪里是那么好种的,再说这东西也不当吃,也不当喝的,咱们穷人家谁家一年能做几床被子,别说一年,就是十年二十年一床被子不做的不是有的是,与其鼓捣那玩意,还不如老实的种点粮食呢,后来我一想也是,没必要因为种点啥惹得爹娘不高兴的,我也就歇了这些心思,不过我打听的这些事可没忘,要不也不能听说你家种棉花就想打听打听。”

    冯铁柱在一旁笑着接道:“根子就是听大娘的话,大娘说啥根子也没见反驳的,只怕大娘现在给你领家个姑娘,你都能直接当媳妇了。”冯铁柱得了自己媳妇和娘的任务,这会是试探来了。

    林妙妙也竖起了耳朵,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关系到三姨一辈子的事,虽然这半天,以她的眼光,到也觉得这个根子叔叔是个不错的,可是不是有那句话,看人别看表面,得看内里,正好根子叔叔这会酒好像有些喝的差不多了,这话自然就多了起来。

    根子一听梗着脖子道:“那哪能,这听话也不是啥事都能听的,老人做的对的我听,老人做的不对的我哪里还能听,再说我都这么大了,娶啥样的媳妇我心理有数,咋能我娘领来一个我就认了,我娶媳妇是跟我过日子的,又不是跟我娘过日子,我要不同意,我娘也不能强迫我去。”

    “恩”,林妙妙在心理暗自点头,到也不是那心理没数的莽汉。

    冯老爹也让冯大妈头天晚上上了堂课,这会听了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心理有了主意,拿着老丈人看姑爷的眼光瞧着根子,笑着道:“行,小伙子,既孝顺又不愚孝,根子到是比你大哥有出息了。”

    林妙妙一听,刚刚姥爷还说你“铁柱哥”,这会就“你大哥”了,这称呼转变这么快,怕是姥爷心理也认可了吧。

    根子一听老爷子夸自己了,顿时一双眼睛笑开了花,知道冯老爹和冯大妈都是心疼姑娘的,尤其是二丫姐嫁的不大好,这两年冯老爹和冯大妈没少操心,一想到这,根子就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倾囊相授,看看对二丫家里有没有帮助。

    这会瞅着林文笑着道:“文子,要说这种棉花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晒种,这可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我还是在买粮种的时候听到一个积年的老农偷着跟自己家的孩子说的,后来我跟咱们镇上那几家卖粮种的打听了,都说那老爷子是种田的一把好手,不过家里离咱们这远好些,经他手伺候的田,一样的田每亩就能比别人多产不少粮食,不过这老头也有个怪癖,那就是自己的手艺谁也不告诉,就告诉自家人,别人谁来问,都别想问出来,所以老头在他们村子里也没什么人缘。人家就说了让我别打这老头的主意,到时候还碰的一鼻子灰。后来我就留了心,碰到这老爷子几次都装作不经意的在老头身旁,就听到这么个消息。”

    林文到是一脸感兴趣的道:“快说来听听,是什么方法。”

    冯铁柱无奈的看着大谈种田经的两个兄弟,一人倒了一杯酒,林文一见是冯铁柱倒的,忙起身自己接过来,冯铁柱一个手就绕开了,道:“行了,你们俩好好说正事吧,今儿就让我这做大舅哥的伺候你们一回,等以后啊,那就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林文还好,根子一听冯铁柱这话,刚刚嘴角还抿着的笑意,突然就夸大了许多,还主动的拿起自己的杯子递到冯铁柱面前道:“麻烦柱子哥了。”

    冯铁柱没好气的拍了这小子一巴掌,哪里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主意,不过这会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冯老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他们连襟,舅兄笑闹,自己拿着烟袋在一旁抽了起来。

    林文还急着问结果呢,见大舅兄和根子两人闹上了,忙拉住根子道:“根子兄弟还得跟我好好说说,眼瞅着天暖和我这地也要种了。”

    根子一听忙道:“你去年种过棉花的地今年可不能再种了,这棉花得换茬种,那地得隔一年一种,不能连年种。”

    林文到也不知道这事,这会正庆幸着还好先问问,这一趟走亲戚还真不是白来的,林文就把自己家的情况说了,道:“我去年包了十五亩的荒地,有一半让我种了棉花,另一半种了粮食,按照根子兄弟的说法,那我今年再种的时候这两块地换过来就成了吧?”

    根子点了点头道:“对,把这两块地换过来。”又想着那是荒地,忍不住有些佩服的看着林文道:“文子哥也是个厉害的,这么大的胆量,连那荒地都敢种,还一下子包下这么些,我可真是佩服你了。”一边说着一边冲林文竖起了大拇指。

    冯老爹这会也是看林文越来越顺眼,坐在一旁道:“你们也别光说话,根子,文子都吃菜,回头菜凉了再让你嫂子给你们热。”

    根子笑着道:“大叔,没事,您老别忙活,我们这说话,也没跟大叔好好喝点。”

    冯老爹不在意的笑道:“没事,咱们喝酒的日子长着呢,还是这正事要紧。”

    林文感激的看了岳父一眼,才对着根子道:“这晒种可是有什么讲究?”

    根子摇了摇头道:“具体什么讲究,我没种过,也真不知道,只是听那老人家说那意思,好像是棉籽壳厚,透水性差,种地前种子最好先晾晒一番,赶上晴天,晒它个两、三天的,的时候也不能扔到那就不管了,一天还得翻动几次,晒得最好的时候就是棉籽拿在手一摇动有响声。而且晒种最好是用那簸箕、或是帘子最好,这样上下都透着气,不容易出现死籽。”

    根子夹了口菜接着说道:“那老爷子后来跟他自家的孩子说这晒种不仅能提高种子的发芽率,种到地里成活的机会大,而且还能增强发芽的势头,还有防虫的作用,不可忽视。”

    林文一别受教的样子,点了点头道:“成,去年剩下的种子我都挑着好的留了出来,回头等天暖和了我就拿出来晒晒,看看今年秋收到底是个啥样。”

    冯老爹这会儿问道:“这玩意像你说的这般娇贵,对地可有啥要求?”

    根子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叔,这玩意就长的时候娇贵些,伺候的精心些,别的还真没啥要求,就是那沙地也能种些。”

    冯老爹这才有些放心,虽说去年种过一回,比粮食收的好些,可是到底这东西不比粮食能吃。

    根子想着自己以往种地的经难,这会问林文道:“你们村子里种地之前那地都咋翻?”

    正文第三十九章想干啥都随你

    更新时间:2013-12-815:15:42本章字数:5209

    林文一听怕是这棉花与别的不一样吧,便道:“也没啥特别的,只像往年那样,挖进去一尺深左右就行吧。”

    根子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道:“我们村的人都道我种田手法好,其实大家的种子都是那些,后期的伺候只要不是那极懒的,也都不难。”

    冯铁柱其实一直想问没好意思问,就像根子说的那个老头一样,古代的手艺人,就连老农都是,对自己的手艺很看中,轻易不会传了出去,要不怎么说有把徒弟当作半个儿的话,就是因为承受了师父的手艺,就等同于接受了师父的传承一般。而且有的人家更是传男不传女,就是因为男子能传宗接代,到啥时候都是自家人,女儿早晚要嫁人的,嫁了就随着夫家姓了,到时候手艺就露了出去。

    如今冯铁柱见根子乐于说,索性他也就开口问道:“根子,往日我也没好意思问,既然今你想说了,当哥的也就问一回,按说伺候地上,当哥得不说十打十的精心,可也自觉不比你差啥,咋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