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是我最想做的事第12部分阅读
衣少年飞落在几十米远的地方,鲜血迅速的从他身下沁漫出来,她眼底布开了一张巨大而鲜红的网,让她不停的朝无底的深渊坠去……
那一天,对别人来说,不过就是三辆兰博基尼飙车造成几辆家轿躲避不及撞到路人的车祸,可对她来说,生活从此改变,不再有自己的梦想,不再为自己而活,也不再喜欢红色,更加恐慌接陌生号码的电话……
那一天之后,江一嘉再没醒来,医生判定了无限期的脑死亡;那一天之后,他被父母送到美国,她再没见过他;那一天之后,她再难接受任何男人靠近自己。那一日之后,那棵梧桐树下她再没去过,那个白衣少年再也没对她说:九十九步!
而那些肇事者,据说因为有背景及其强大的母亲而逍遥法外,继续过着富家公子的日子。
再那后,她丢掉画笔,捧起fa律书,改变她高考的志愿,他给她生命,那么他的梦想,她帮他实现。
她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她要爬到最高的位置,彻查那天的肇事者,该还的,她定要他们还来!
如果现实不给她公平,她便自己去拿!
顾夜歌眼泪盈目,转头看着江一昊,“江一昊,你知道吗,我的十八岁,总是要失去无法挽回的东西!”
重生前的十八岁,因为亲情纠缠,她失去清白和生命。
重生后的十八岁,因为爱情纠葛,她差点又失去生命,只是,她的命,被那个白衣少年延续了。
“夜歌,对不起!”
江一昊眼睛里颤颤的闪亮着,突然将顾夜歌抱进怀里,眉头紧锁着,“夜歌,对不起!对不起!如果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死也不会打那个电话!真的!你信我!”
顾夜歌泪花在眼底转着圈儿,却怎么都不让它们落下来,被她强自忍了回去,声音凉薄道,“我信,我真的信,只是,江一昊,发生了的事情,我们都改变不了,放过我吧。”
“不可能!顾夜歌,你听好了,要我放开你不可能!”
“去明德路五号舒氏律师事务所。”
顾夜歌表情淡漠,刚才忧伤的情绪一扫而空,三年了,她早就学会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隐藏好那些悲伤而不被人发觉。
“夜歌,不要再去w城见伍君飏。”
江一昊心底微微一怔,放开她,神色也恢复了正常,她淡定的速度真是出乎他的意外,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单从面相看,决不会知道她心底竟有千斤忧伤压着。
顾夜歌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夜歌,不要再躲我。”
顾夜歌依旧不答,从容不迫的掏出手机,开机,拨通了舒静的电话。
“喂!静学姐,我马上到事务所。”
“好!我现在不在办公室,你先过去打印出所有的资料装订好,顺道跟大家打声招呼,大家都很想你,然后拿着文件到碧天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下午一起去资阳公司。”
“嗯。”
顾夜歌走进舒氏律师事务所,同办公室的每个人打完招呼,再敲开舒天森的办公室门。
“舒总好。”
“夜歌啊,来,坐,呵呵,好久不见你了,今天是来处理资阳的案子吧,有没有被小静这次放的长假闷坏啊?”
他知道顾夜歌一直都很勤奋好学,假以时日,以她的聪慧,要成为一代名辩极有可能,与公与私他都很想培养好她。
“谢谢舒总关心。”
“不怕,大四实习的时候,我让小静给你很多的机会,到时可别说舒伯伯心狠啊。”
“谢谢舒总,我的实习单位被院里强制安排了,可能要半年后才能回事务所,不知那时舒总还会不会要我?”
“强制安排?哪个单位?”
“w城,鼎天国际。”
舒天森一怔,脸色略微沉了些,鼎天国际可是资阳出事的祸首啊……
“既然是院里安排的,好好做,舒氏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谢谢舒总。”
“呵呵……”舒天森慈和的笑,“你就像我第三个女儿,还和舒伯伯客气?婷婷有你一半我都要偷笑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顾夜歌才出来打印资料离开事务所。
下楼之后,江一昊的汽车还在,车门都打开着等她,作为江一昊司机的保镖和助手走过来,两人恭敬的对着她道:“小姐,请。”
碧天休闲会所
顾夜歌从江一昊的车内下来,走了进去,见到舒静的时候,她正好和新案子的委托人聊完,朝顾夜歌点点头。
“坐,先阅对资料还是先吃饭?”
“审查资料吧。”
顾夜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打开文件袋,会议下午三点就开始了,有漏洞的地方还能修改。
舒静轻笑道,“还真像你的风格,拼命三郎,都说民以食为天,到你这,歌以案件为天,难怪这么瘦,为国家省粮呐?”
“那先吃饭吧,饿到静学姐,婷子可饶不了我。”
舒静一笑,典雅而端庄,“她吖,比我们都知道享受多了,高兴不高兴都是撒丫子玩乐,瞧,刚才那委托人,资产都亏到见底了,还偏要在碧天谈,在我办公室可不会收他一沓大洋。”
顾夜歌听到舒静对舒婷的评价,想起那张精致的如同洋娃娃般的笑脸,微微莞起嘴角,将打开的文件放了回去。
她唇角的一丝浅笑,让舒静怔怔的看了好几秒,由衷的赞叹道,“夜歌,你真漂亮。”
顾夜歌敛了唇角,“静学姐,点餐吧。”
舒静勾唇一笑,难得有个从来都不会将自己的相貌放心上极品美人,舒静伸手招来了服务员,状似无心的问道,“在鼎天怎么样?”
“还好。”
“在fa务部?”
“实习是安排在那个部门。”
舒静微微想了下,fa务部与他打交道的机会不是太多,就算有,也都是fa务主任董喆见他。
舒静低声问道,“鼎天一般应届生都不招,怎么会突然和院办签实习生协议?”
说完,她不解的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人事部的意思?”
顾夜歌一直淡淡的看着舒静,面色平静,微微合些眼睑,让自己的目光朦朦胧胧看不清虚实,恍然想起昨晚和伍君飏两人几乎全裸拥眠的姿势,耳根微微一红。
“下雨了?”舒静的声音拉回顾夜歌的神智。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城市一下被淋透,尘土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舒静微微皱眉,“夏天的雨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大可小,摸不透。”
最后三个字,舒静几乎是叹息着说了出来,带着沉沉的情思。
“他的心思,也从来没人能猜透。哎……”
舒静叹息完,看着顾夜歌,“不好奇我口中的‘他’是谁?”
顾夜歌缓缓的摇头,她不爱管闲事,何况,她知道‘他’是谁,更是她避之不及的人。
“呵呵……哦,想起了,你见过他,早知道了。”
舒静说着,目光清清的看着顾夜歌,她知道顾夜歌早就知道,那么问她,不过只是刻意强调的提醒她而已,她虽出了鼎天,可,她不会放弃他。
看到顾夜歌平静无波的眼眸,舒静笑道,“真是羡慕心无杂念的你,最好一辈子都保有这样的心态,永无烦恼!”
若说舒静的话乍一听像恭维,可配着她的眼神,顾夜歌岂会不知她的意思,要她一生不对‘他’动心而已!
顾夜歌浅笑,柔声道,“吃饭吧。”
吃过饭,再核审完两人的资料,已是下午两点,顾夜歌和舒静一起走出碧天,雨小了不少,清新的空气让人心旷凉爽。
舒静从包里取出遮阳伞,“我去取车,这伞凑合下,等会到路边来。”
“嗯。”
从碧天到路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禁车广场,看着淅淅沥沥的雨,顾夜歌未撑开伞便走入雨中。
广场的一端,一双锃亮的皮鞋踩着小小的水花朝她走来,黑色修长的身影在伞下显得异常挺拔……
92初吻
顾夜歌提着公文包,指腹上挂着舒静给的天蓝色遮阳伞扣链,45°角仰望着头顶的天空,淅沥沁凉的雨水落在她的头发上,眉毛上,长睫上,滴滴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的泪珠。
素净白皙的脸上很快被雨水淋湿,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流到衣内……肋
老天爷,你知不知道那天一嘉要告诉我的第一公园那处特别适合写生的地方在哪儿……知不知道……
是不是,如果没有那天的车祸,在我画板上出现的风景里,会有他的身影,是不是……是不是……
一嘉,醒过来,好不好?
落在顾夜歌脸上的雨水越来越多,视线被水雾朦胧着,灰白色的天空像一张幕布盖在她的上方,无边无际蔓延着她寻不到出口的殇闷。
突然,她头顶灰白的天空被一方乌墨色遮蔽住,原本淅落在她视线里和身上的雨滴被隔开,一抹微显熟悉的薄荷香钻到了她的鼻端,心田轻动。
一丝低语如喃的声线忽然在此时飘入她头顶上方的空气,“为什么不撑伞?”
顾夜歌缓缓的低下头看着眼前人,伍君飏!
入目的凤眼里眸光漾过浅浅水波,耀亮的光辉里有种动人的迷朦,勾勒出倾世的惊艳,似有淡淡的责备,似有微微的怒意,似有浓浓的关心,似有烈烈的宠爱……
“走吧。”
顾夜歌只当伍君飏是来开资阳的会议,收拾好悲伤,想绕过他朝路边走,舒静该开车过来了。
伍君飏朝旁边稍稍移了半步,黑色的身影依旧挡在她的面前。
“回答。”
顾夜歌将视线从平视他的下巴处缓缓抬起,问他,“那你为什么打伞呢?”
伍君飏凤眸凝着她,从她眼底寻找答案,隐隐的,似乎懂了些什么。
“直接回答我。”
他的声音像一束温柔而不是冷冽的薄锋,射入她的耳膜。
顾夜歌轻声道,“你打伞,因为不想被淋湿,我不撑伞,因为希望被淋透,这个答案,可以吗?”
伍君飏微微挑了挑眉梢,一双清冷的眸子越发寒了不少,“不可以!”
别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淋雨,就是正常的时候,她都不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顾夜歌淡淡的看着伍君飏,“不可以?那伍大总裁是想听我说,‘我忘记撑伞’‘我不喜欢撑伞’,还是想让我做出以后再也不淋雨的保证?”
“你的保证有用吗?”伍君飏反问她。
“没试过,我从不对谁保证什么。”
顾夜歌说完,饶了一大步,朝路边迈去,手掌突然被人牵住,拽反过身子,朝另一边走去。
“伍君飏,你放手!”
伍君飏薄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的牵着挣扎的她朝停在广场边的黑色卡宴走去,乌墨色的伞几乎全部都撑在她的头顶。
“你分得雨水和泪水的差别吗?”仿佛压抑了很久似地,她嗓音有些颤抖。
听到顾夜歌的话,伍君飏的步伐赫然一顿,停了下来,黑色泛着光泽的皮鞋在原地停了两秒,转身看着她,他的眸色很暗,看着她仿似有些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柔怜。
她望着他,“伍君飏,如果在雨里,你能分得清哪滴是泪水哪滴是雨水吗?如果有一天,你再也哭不出的而心底又很难过的时候,你会不会假装那些落在脸上的雨水就是自己的泪水,让它们洗掉你的悲伤呢?”
伍君飏的眉头细微皱了一下,凤眸冷冽里覆上一层愈来愈深的墨色,深沉的眼眸仿如深水漩涡,紧紧吸住她的眼,牵着她的手慢慢的收紧。
三年,可以下多少场雨?
三年,她哭了多少次?
在雨里真就分不清她的眼泪和雨水么?
他的心,忽的被什么东西轻扯一下。
倏地,伍君飏放开握着顾夜歌的那只手,一把搂住她的腰,捞她入怀,薄润的唇准确无误的覆上了她粉嫩的樱瓣。
顾夜歌睁着眼睛,一瞬间尚来不及发生了什么,只觉他的脸陡然在面前放大很多,大到,她只看得到他的缓缓闭上的眼眸和浓密卷翘的睫毛。
唇上的柔软触觉闪击着顾夜歌的神智,一下明白过来,没有提包的手激烈的推搡着他的健躯,脑袋扭晃着想躲开他的唇瓣。
“伍……唔……”
原本被伍君飏撑着的伞被他松开,乌墨色的伞坠在两人的身边,雨滴一下破空而落,洒在两人的身上,渐渐湿透着两人的衣服。
一掌托着她的后脑固定住她的头,腰肢上的手臂纳得更紧,锁得她的手无法动弹。
仿佛在试探她,又仿佛是舍不得一次攻陷,他的唇蜻蜓点水似地轻触她的娇瓣,轻轻的摩斯着,雨滴落在两人的唇瓣上,凉凉的,润润的。
“放……唔唔……”
渐渐的,他的唇贴吻着她的柔软,舌尖柔柔的舔吻在她的粉唇上,唇舌一起蜜吻着她的唇,努力消化她所有乍然而来的惊和怒。
终于,他不再流连在外面的领地,趁着她忽然抽气瞬间,灵滑的舌尖在芳甜中撬开她贝齿的细缝,长驱直入,肆意撷取勾逗她的唇内丁香滋味,缠绵不放,一点点攻城略地,邀她共舞……
细细密密的雨滴越来越多的将他们的衣裳沁透,贴合在两人的身上,他的双臂也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他的吻逐渐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诱哄和热烈。
顾夜歌无法形容在心底不断流失的力气,指至她软绵无力,在他炽热如火的怀抱里使不出一点力气抗逆,她能感觉到他起伏的胸膛,而她不由自主地因为想要氧气而努力的喘息……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穿破情潮衍生的空气传入两人大脑,却被他置之不理,依然拥紧她的身子在她唇齿间吻得激烈。
夏雨已经将两人的身体全部的淋湿,淋湿的还有两人的眉眼,从他发丝上坠落的水珠滴在她的长睫上,晶莹剔透,闪闪动人,如泪。
她细细的手指已经承不住公文包和伞的重力,从指尖滑落,掉在水里,晕开了一片涟漪,全身的力量都被他揽在了怀中,脸上的水珠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白灰的天空下,偌大的广场上,连绵的雨帘里,他一身黑色衬衫西裤,帅气逼人,她一袭白色衬衫,淡雅醉人,他拥着她,仿佛要吻到世界的尽头……
那幅画面,深印在周围所有人的眼底,久久不忍离去的驻足观望,仿佛一幅绝世的爱情水墨画,娟娟无声的铺展在每个人的心田,震撼不已……
宝马x5的汽车里,舒静握着方向盘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呼吸急喘着,眼眸死死盯着广场上的拥吻的人影,连眼泪流了出来都不曾发觉。
广场上,一个白色衬衫的儒雅男子打着一把伞,看着眼前不远处亲吻的两人,垂在裤侧修长手指已经握成了圈,骨节个个分明,青筋暴绽。
“oh,y-god!”
正在碧天旁边的书城躲雨的季箜双手捂着嘴巴,惊悚的看着雨中广场上的两人。
“馨,掐我把,快。”
季箜尖叫,瞪着旁边的龚碟馨,“很痛哎!”
“我只是执行者,不是下令者。”潜台词,你叫我掐的,活该!
季箜转头看着伍君飏和顾夜歌,之前的惊悚变成惊喜交加,“天啦!歌真彪悍!不止学业相貌身材脾气性格,居然连男人都彪悍得是绝世美男啊!这幅画面,美的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啊!不行,姐要赶紧拍下来,将来好瞻仰!以备提神之用!”
龚碟馨嘴角抽搐两下,额头掉下三根黑线,这女人的用词造诣果然到了常人无法比拟的地步。
水烟朦胧里,浑身湿透的伍君飏缓缓收了烈吻,他几不可察地无声轻叹,满怀眷恋的唇舌在她唇上缓缓再舔噬一抹,然后退开他的唇,墨色无底的凤眸卷着情动的漩涡凝望着她。
“雨水是凉的,你的泪,是苦的。”
★★★
君少说:看吻戏的银是要有额外表示滴!例如x包、x花、x评
93他的眼底,他的关心,独一人得
(“雨水是凉的,你的泪,是苦的。”)
伍君飏的声音如一泉清凉的溪水,流淌过顾夜歌的心田,被淋湿的发丝贴在耳鬓,雨中的脸,精美无双。
从他脸颊滑落的水珠凝到他的下巴尖上,一滴,一滴,落在湿透的广场地上,击起小小的水圈。肋
他的话,她听的清晰,在她模糊着对周围声响的听力里,格外的清晰,小小的玲珑心,被扯得生疼。
她的泪,是苦的。
苦涩难当……纵然是再大的雨,也洗不去的苦。
他的眼底,挂着晶莹的长睫颤抖几下,缓缓的睁开眼,看入他的眸。
与他目光交汇的一瞬,顾夜歌轻怔,耳根微微一红,在他怀中轻喘着,怒意瞬间滋生而出,抵在他胸口的纤手凝聚起力量,想要朝他的脸上挥去。
便是一霎那,听到伍君飏轻声问,“宝贝,今早受欺负了么?”
他气的不是她私自回s市,他早知道她不是容易顺从他意思的小丫头,他只是担心,怕他不在,她应付不了江一昊。
微扬的手臂怔怔的停住了,看着他,他知道江一昊和她同机?
“留在鼎天陪我多好……”
顾夜歌停住的手掌轻轻握成一个虚拳,她听到他最后一记轻轻的叹息,尽管很轻,几乎要被雨声盖住,她还是听到了,那双永远无法被人看透的墨瞳里,她看到了他未加掩饰的无奈、疼惜……
这世界上,最会说话的,不是人的嘴,而是眼。
眼睛,是唯一永远不会说谎的!
他的眼,是她再难逃出的深海,墨色的眼瞳似乎要将她从一个深渊里拉出,走进他温柔的溺局。
“我没事。”
顾夜歌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微微低下眼。
“宝贝,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什么?”她疑惑的复又抬眼看他。
伍君飏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怕吓到她,眼底却有着不许再犯的凌然警告之气,“第一次不声不响的离开我!若有下次,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有案子要处理。”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不肯定他的话,也不否认他的话。
“宝贝,没有下次!”
“这样的事情确实不该有下次。”一个犀利而不失柔媚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顾夜歌率先转头,看着同样没有撑伞下车的舒静,略有犹豫之色。
“静学姐。”
伍君飏专注的看着顾夜歌,抬手轻轻将她颊边的发丝捋到耳后,轻声道:“宝贝,回家换衣服了。”
舒静忽地胸闷了一口气,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目光一直落在伍君飏的脸上,“君少的待人之道何时这么失礼了,难道我连让你瞧上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舒小姐何不先检查下自己的为人处事?”
伍君飏依旧没有看舒静,望着顾夜歌的凤眼微微眯起,盯着她泛青紫色的唇瓣。
舒静刚才的话——这样的事情确实不该有下次,他岂会听不懂?她在指责他和夜歌的吻不该有下次。
他伍君飏的事,何曾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舒静一怔,沉下气,“呵……君少恐怕误会什么了,我只是在提醒夜歌下次忘情的时候不要将公事和文件丢到一旁。”
顾夜歌一怔,连忙想弯腰去捡掉在水里的文件袋,却早有人比她反应更快。
伍君飏手指轻挥,文件袋和天蓝色的遮阳伞一同落到了穿着天蓝色夏奈尔套装裙的舒静怀中。
“资料是她做的,损坏一份有何不可。”
说完,伍君飏倏地将顾夜歌打横抱起,朝卡宴走去。
舒静的脸色白了又红,抓着文件袋的手几乎要将牛皮纸袋都抠出一个洞来,对着伍君飏的背影说道,“夜歌,资阳的会议马上开始了。”
顾夜歌猛然想起,刚想开口,伍君飏已经出声。
“取消!”
“伍君飏!”
“伍君飏!”
顾夜歌和舒静同时出声。
顾夜歌瞪着他,都到这个点了,还取消什么?
“等我有心情了再定。”
舒静脸色全部灰白了,伍君飏竟为了她改期?
“君少,你有改期的权利和自由,不过,夜歌需要和我一起回去等你的改期会议。”
忽的,伍君飏抱着顾夜歌转身,淡淡的看着舒静,冷声道:“如果你们律师事务所再找不出可以接替她工作的律师,我想,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还有,她现在是和鼎天有实习合约的人,我不希望有些打着‘人情’幌子的事情找她,否则,我不介意让某些事务所永远歇业。”
说着,伍君飏的眼眸扫向稍远一点的地方,白色衬衫的江一昊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的望着一切的发生。
伍君飏缓缓的勾起一抹冷笑,意味深长的朝他看了一眼,随后转身走到路边,抱着顾夜歌一起坐进了卡宴。
“江南郡”
“是,少爷。”司机老木立即发动了汽车。
顾夜歌咬着青紫的嘴唇,浑身轻颤着,刚才一直没有出声,不是不想,是她无力出声。
“痛?”
伍君飏看着她捂在肚腹上的手,眉心微微敛起,随即抬手朝老木使了个手势,驾驶室和后排座位之间的钢化挡板缓缓合拢,三面车窗夹层里也同时升起了幕板,后排的车厢形成一个视线密封的空间,而空间里的温度在空调的作用下慢慢的升高。
“不要……”
顾夜歌抬手抓住伍君飏解她衬衫纽扣的手,眼底的拒绝坚决而清冷。
“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的、不该摸的都发生了,还害羞?”
在坏天使的浴室里早就看过她光裸的全身;回w城的飞机上隔着衣服摸过她的胸前的柔软;君悦酒店捻过她睡裙下的酥胸,甚至在扯掉她被拨湿的裙子的时候,将两个浑圆看的清清楚楚;办公室里毫无隔膜的握过她的娇软,粉嫩的胸尖儿都摩斯在他的手心……
顾夜歌怔忪间,伍君飏已经将她的衬衫纽扣全部解开,脱下湿透的衬衫,手掌伸到她的背后。
“不要!”
顾夜歌瞪着他,双手护着胸,小腹的痛意似乎渐强,不自觉的凝眉怒视他。
“宝贝,乖,湿气进了体内,会更疼。”
他太会说话,太知道在何时说什么话,之前的羞她,现在的关心她,而她眼底只要稍微松动一下,便会被他抓住时机。
内衣的搭扣被他松开,剥掉肩头的细带,迅速的扯掉她的胸衣。
顾夜歌双手护着胸前的浑圆,下身的齐膝裙变得毫无防守之力,轻易的就被伍君飏扯掉,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小内裤坐在他的腿上,浑身轻颤不止,不知是冷了,还是因为她此刻的模样。
伍君飏按了一下前面挡板上的一个键,一个抽屉模样的盒子从座位下打开,里面放着干净的男士衬衫和西裤,还有白色的毛巾。
修长的手指挑出一件干净的衬衫披在顾夜歌身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挑眉浅笑道,“宝贝,你捂着胸口,我怎么扣上纽扣?”
“就这样扣。”
她松开,他还不又什么都看光。
“那,不扣。”
“我冷。”
伍君飏笑,“穿上衣服就不冷。”
“你要诚心关心我,就先扣上。”
车内的温度已经在不觉中升了起来,她身上的小疙瘩也消散了。
伍君飏挑起眉峰,凤眸勾起一抹风情的笑意,将衬衫从她肩头拿下,大喇喇的盯着她看,视线从她的脸上逐渐滑到她的胸前,眸色暗了再暗。
“我穿。”
被他盯的有些受不了,顾夜歌最终妥协,长期被瞄和瞬间被看,她宁愿选择后者。
“呵……”
94她给他一耳光
(呵……)
伍君飏微笑着将衬衫重新为她披上,看着她抿了抿唇瓣,似乎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心,才缓缓打开一只手,将手臂钻进他的衬衫里,迅速的捂着胸口,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另一只手套进衬衫里。
“自己扣,还是我帮你?”肋
顾夜歌低头看了看敞开的衬衫,自己动手,不行;他扣,有希望。
“你。”
“呵……”
伍君飏勾起唇角,双手抬到她的锁骨处,一个指尖滑过一个纽扣,眸光忽然一闪,两只温热的手掌突然下移,抓住她捂在娇软上的皓腕,猛的朝身侧拉开,一个轻转,将顾夜歌压倒在卡宴宽软的座位上,娇躯上的衬衫前襟全部打开。
“伍君飏!”
水亮的美眸里惊、怒、慌、羞交杂着朝伍君飏喷薄而出,被他桎梏的双手使劲挣扎着,曾经的淡定和冷漠一扫而空,无助的像一只带宰的羊羔,面对这样的情况,一下,不知如何才能安全脱身。
“宝贝,我在。”
凤眸锁着那双惊惶不已的水眼,三下两下就化解掉她的挣扎,低叹,她的力气到底和他差远了,定力也远远没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道行,终究是个小丫头……
那一刻,他明白了,她的自信来自于她对正义和理想的坚持,而她,很显然知道他从不将那些放在眼底,于是,才会第一次掩饰不住心底的慌乱,昭然在他的面前。
顾夜歌娇喘的盯着身体上方的伍君飏,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发现好难。
雨中的初吻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车内的裸身的激烈心情也没有平复,此时又被……
现在的她,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
伍君飏发丝上的一滴水珠凝落,滴在顾夜歌的眼角,彷如一滴泪。
他微微俯低了脸,鼻尖顶着她的,两人的眼睛里只有彼此的眼瞳,带着薄荷香的气息暖暖的喷在她的唇上。
“宝贝,以后的下雨天,你的世界,有我和吻。”
如果上苍的雨水都不能洗掉她心头的悲伤,那么,就由他用温柔和深情织成的情网来拉她出深渊……
顾夜歌整个人倏地一颤,目光刹那变得清灵透亮,她知道他对她有兴趣,有身体上的兴趣也有精神上的兴趣,却未料,他真实的意图竟是……救赎和宠爱她。
四目相对良久。
缓缓的,他的唇轻轻吻在她的唇瓣上,一次又一次耐心的触着她冰冷的唇,直到她的樱唇有了丝温度,才重重的覆在上面,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为她撩起更高的温度。
“唔……”
她幅度颇大的躲避他,肺部的空气似乎已被他吸附完,吟咛声轻轻溢出齿间……
便是她那一下,伍君飏赫然用舌尖抵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逼迫着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承迎着他的滑舌……
一手将她两只手腕都扣在她的头顶,一手快速解开自己黑色衬衫的纽扣,将湿嗒嗒的衣服脱下丢到一旁,抚摸着她扭动不安的腰肢。
滚烫的胸膛裸呈贴住她的胸口,抚在她腰部的手掌缓缓的朝上方攀游着……
“唔唔……”
他的唇慢慢放开她,滑过她躲闪的下颌,一路向下,游走在细嫩的脖颈上,滑至锁骨。
“伍君飏,不要。”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隐隐的惧意,除了头颅是自由的,其他部位仿佛都被他施了魔法,不能动弹。
“别、别……伍君飏,我怕……呃……”
突然,顾夜歌全身绷紧,上半身不由自主的微微弓起,一股强烈而陌生的感觉从胸口直击大脑,失了所有的思绪。
他一手握住她胸前的一只酥软,轻拢慢捻,薄唇含住另一边的胸尖儿,齿舌在里面挑逗着那颗粉嫩的娇羞……
她怕,他知道,所以他会一点点蚕食掉她的害怕,让她熟悉并接纳他给她的恐惧,直至最后的不怕。
他不曾告诉她的是,从不为谁开例的他可以为她破例,可以为她做所有不曾做过的事情,但,有些涉及态度、原则的问题,仅仅只有一次机会。
一如,他收实习生入鼎天,是为将她带入自己的世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如,她可以一声不响的走,他忍下她给他的无视和藐视,她已用了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一如,她怕,他便放她,也仅仅放一次,再怕,他便要让她克服。
“嗯嗯……”
尽管她已经极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声,难以抑制的情动之音依旧从她的贝齿里逸了出来,细细的响在车厢里,羞红了她的脸,赧媚了她的眼……
未有任何肌肤之亲经历的她,身子每处都敏感有加,尤其原本就是敏感点的地方,格外经不起逗弄,他的指腹突然捻抡着她的胸尖儿,唇内的勾逗也忽的邪魅起来,让她禁不住的吟哦出声。
“啊……”
纤细凹凸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呼吸也急喘羞乱不已……
“伍君、飏……停……嗯……”
埋首在她胸前的人终于放开了唇,将身子移上了些,凤眸凝视着她的眼,粗重的喘息和着她的娇喘,飘在车内封闭的空间里,覆在柔软上的那只手全继续揉捏着她。
“宝贝……”
伍君飏的声音带着隐忍欲望的沙哑,原本就好听的声音愈发蛊惑着人心,妖冶的凤眸里情潮翻涌,吸纳着她眼底的氤氲雾气。
“宝贝……我真想……”
“不准欺负我!”
她睁着眼,讨伐似地看着他,绵软的嗓音里有着她的决绝与淡漠。
伍君飏看着身下的人儿许久许久,眼眸里逐而聚起一抹赞悦之色,唇角缓缓的勾起,倒是个聪明的小丫头。
她竟然看到了他对她的宠爱,没说‘不准碰我’‘不要碰我’‘混蛋坏蛋无耻卑鄙’,一句不准欺负她,竟生生勾起他对她的疼惜之情。
伍君飏收凝了神色,压下身体里那股几欲迸发出来的欲念,松开钳握她的手,双手圈着她的腰肢,将她抱起,坐在他的腿上,抬手一颗一颗为她扣上衬衫的扣子。
被陌生情欲折磨得无力的顾夜歌靠在他的怀中,浑身都染着一层珍珠粉的色泽,诱人嫣然,脸上淡淡的红潮没有全部淡去,绝雅的五官显得越发夺目。
伍君飏俯身勾起一条毛巾,为她拭擦着头发,微微低眸看着她的脸,问道,“宝贝,还痛么?”
顾夜歌微怔,片刻后,缓缓的摇头。
刚才那番事情发生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哪里还注意其他,如今,发烫而温暖的身子早已没了痛意。
他继续擦着她的发,她继续在他的怀中恢复着力气,恢复着淡定和脾气。
平静的空间里,突然,一个清亮的巴掌声响起。
顾夜歌目光冷清的看着伍君飏,清俊无双的脸上印着鲜明的五指印,凤眸半眯着,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是怎样的。
几秒钟之后,浓密卷翘的睫毛缓缓朝上抬起,凤眸迎上顾夜歌的目光,眸光冷冽却没有惊讶之色。
“力气恢复比我预期的快。”
这一巴掌,他早就料到了,她刚才的驯服乖贴,只不过在积蓄力气,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给对手致命一击。从那日在法庭见她为言桢羽辩护起,再到后来相处的日子,他早发现了她的行事习惯,就算她前期被欺压了,当别人觉得她软弱无力的时候,她早已准备厚积薄发,给予别人措手不及的回击。
“少爷,到了。”
前面传来司机老木的声音,卡宴稳稳的停住。
伍君飏放下手中的毛巾,打开车门,抱起腿上的顾夜歌,下车,径直走进江南郡八号别墅。
将顾夜歌放到曾经她睡过的房间穿上,伍君飏冷冷道,“下不为例,仅此一次。”
说罢,转身出了房间。
95不乖的宝贝
伍君飏从房间出去后,顾夜歌慢慢抱膝静坐在床上,眼底空无一物,潋波寂寂,微湿的发丝平贴在背后。
原来,即便是重生,她也避不了他,命运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转盘,总有那么些人,即便她改了转盘的方向,依旧会遇见,无可逃躲。肋
门外传来脚步轻轻离去的声音,顾夜歌缓缓抬起眼眸,看着门口,好几分钟后,才从床上下来走进浴室。
约是过了一个小时的光景,顾夜歌差点在花洒下淋到晕厥才关掉开关。
这样,可不可洗去他留在她身上的所有味道?
“浴巾在壁柜第二格。”
浴室的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男声,隐约有些不悦的感觉。
顾夜歌打开壁柜的第二格,取出白色柔软的浴巾,将自己裹好,走到门边,搭在门把上的手犹豫不决,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起,拳头松开的一刹那,她沉了口气,果断的拉开了门。
尚未看清门外白色的身影,身子便被卷进一个薄荷香的精实怀抱,一个柔软的东西快速贴在她的唇上。
伍君飏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