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女配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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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我低头一看,是我家的钥匙。

    我似乎听到自己大脑中有一根神经快要断裂的“吱吱”声,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胸口被猛捶了一拳,伤在了一个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地方。

    “我走了,悠扬姐。”这是陈静仪头一回这么称呼我,我含笑点头然后将她送到了门口。

    陈静仪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走出了门口,可是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却又停下来看着我。

    “是不是有东西拉下了?”我关心地询问。

    陈静仪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还想跟你说两句话。”

    我怔了怔,还没等我开口,陈静仪便先一步说道:“我跟在温先生身边这么久,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让他突然开心和突然……发怒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俩就这么分开。”

    “谢谢你静仪,不过,我们……已经分开了。”我顿了顿又说,“再见吧。”

    没等陈静仪说话,我便打算关门。在推上门的一刹那,我忍不住低头瞧了瞧陈静仪手上的纸袋,可是我的眼前突然间涌来的水雾让我根本看不清这个在温少贤看来很在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静仪走后,我对着合上的大门发呆,不知道傻站了多久,才想起自己

    折腾半天还没折腾干的内裤,于是又坐回沙发上继续用风筒吹。

    吹干之后,我还难得地拎着把雨伞去超市买了些菜下厨,后来在厨房里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很腐败地弄出了三菜一汤,更腐败的是,我竟然统统吃光了。后来,我将碗往水槽里一扔便开始躺在床上睡觉,可是翻来覆去却一丝睡意也没有。我从国家大事想到了下午看得泡沫偶像剧,最后从南极想到北极,最终,开始思考温少贤让陈静仪拿走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把我难住了,对温少贤这种人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对他来说是贵重物品吧。他那些像我这种穷人忙活一年都不一定舍得买上一件的衬衣,十几件说不要也都不要了,我真想不通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特意派陈静仪过来取一趟?

    最后,灵光一闪,我跳下床把衣柜里的所有的东西都拉出来扔在了地上,我像个疯婆子似的拼命在衣柜里翻找,一件一件,所有的角落,最终,我将衣柜掏空了才终于确定温少贤取走的是什么。

    这一刻,我的心房骤然倒塌,泪水带着一种爆发的能量瞬间淹没我的眼眶,那是我给温少贤买过的唯一一件礼物。因为它真的很贵,买的时候我就特别心疼,于是,延续着这种心疼的感觉我不受控制地坐在满地衣服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真分手了,不是开玩笑滴……其实小温感情用得很深,但是他不太愿意表达,小倪的的诱导方式也不对,现在分开一下也是不错的。

    48职业女配48

    三年前的冬天我被迫结束了我的初恋,没想到,直到了三年后的春天,我才彻彻底底地变回了单身一人。我睡不着,将温少贤的每件衣服认真地叠好放在红白蓝编织带里,我决定把它们统统邮寄到贫困山区。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我脑海中就时不时涌出朴实的贫困山区人民穿着温少贤的高级衬衣在山坡上赶牛放羊的情景,连悲伤都没办法很投入。

    凌晨时分,我终于把衣柜重新整理好,现在里面整整齐齐的全是我的衣服,只是略显空旷的空间里还弥漫着

    温少贤特有的气息来不及消散,于是,我烦躁地推上柜门,转身去客厅的沙发上躺着。

    可是,我一侧脸就又看到了温少贤的钥匙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茶几的拐角上。我忍不住抓在手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少贤的体温,我开始回想当时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将这种私密的东西交到温少贤手上的?

    我想起来了,是我买完这套房子之后的没多久,陈静仪给我打电话说温少贤把一份很重要又急用的文件留在了我家,必须去取,而我当时有个节目就快要直播压根没法回去开门,于是,我就让陈静仪来电台取走我的钥匙,然后直接去我家取文件。就这么一给,我的这串钥匙就流落到了温少贤的手上,之后也再没回来过,直到今天为止,我用的都还是放在办公室里的备用钥匙。

    拿起钥匙,我仔细看了看,发现与当初在我身边时略有些不同,细想了好久才记了起来,这串钥匙少了我在地摊上用十元钱买的那个粉红色小猪的钥匙扣。很快,我开始自嘲地笑,

    温少贤怎么会天天揣着一串挂着粉红塑料猪的钥匙,他一定第一时间就得拆出去扔掉才对。

    好了,不想了,从现在开始,这辈子也不想再为任何男人伤神了,我也是时候好好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了。

    好好面对生活的第一步就是第二天跑到药店买了好几种止咳药水,我只有快一点让嗓子好起来,快一点开始工作,我才能快一点离开这空荡荡的屋子,然后让自己不再有一点闲暇想起那个冷漠的男人。

    两天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款神奇的止咳药水,要不是生产商不在中国,我真要打个电话去感激一下人家八辈祖宗了。

    我的咳嗽虽然没有完全好,但是基本上只要不是太激动就不会有咳个不停的状态发生,真是可喜又可贺啊。

    三天之后,我上班了,带着我那瓶可爱的止咳药水。

    直播很顺利,每到嗓子眼有点干痒的时候就来一口,然后灵台都跟着清明了。马老大为我的状态感到欣慰,时不时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干,前

    途无可限量啊。

    我知道他就爱说些激励人的场面话,我付之一笑顺便再拍两句马屁,马老大便热情高涨地哼着小曲儿回办公室了。

    大概在我上班的第二天,坐在我对面的吴为看到我喝止咳药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倪小姐,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也会上瘾的?”

    “什么玩意儿?”我将止咳药水的盖子拧上疑惑地问。

    吴为抢过瓶子看了一眼,“我看你八成已经上瘾了。”

    被吴为这么一说,我还真惊出一老汗,“没这么邪乎吧?”

    吴为一脸正经地望着我,完全没有一平日的嬉皮笑脸。

    “我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哪那么容易上瘾,说得像毒品似的。”话虽然如此说,可是我抢回药水之后还是第一时间丢进了垃圾桶里。

    吴为又恢复了玩世不恭,往我跟前凑了凑,“小倪,直播结束,咱们去喝两杯怎么样?”

    我一边看着听友留言,一边问:“我

    直播结束挺老晚了,喝什么酒,困都困死了。”

    吴为又往我旁边凑了凑,“走吧走吧,挺长时间没出去玩的,再推我可翻脸了。”

    我笑着说:“你翻一个给我看看,快点。”

    “你这人没劲儿!”吴为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东西准备进直播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止咳药水的原因,我今晚直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有中年妇女跟我抱怨老公不顾家不管孩子,几分钟里我只听进去了几句话,我“哼哼哈哈”地挂了电话,导播就又接了一个电话进来。

    这次是一位年轻女孩的声音,电话一接进来,她声音甜甜地叫我“九九姐”。

    我迅速看着导播发过来的听众资料,然后跟她打招呼,“晚上好,小华。”

    小华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个非常文静的女生,似乎还带着一点害羞,“九九姐,我听你节目快两年了,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走之前就特别想给你打

    个电话。”

    我笑说:“听我两年的节目要走了才给我打电话,我伤心了。”

    小华嘿嘿笑着,然后说:“九九姐,其实我挺舍不得这个城市的,我喜欢这里的灯火通明,这里有我喜欢吃的食物,有我喜欢的同学,最重要的是,有我喜欢的人。”

    多么单纯的孩子,估计还是把爱情当成世间最美好事物的年纪。是啊,只有当你经历过刻骨铭心的伤痛,任凭你东缝西补,也无法补上那些撕心裂肺的缺口时,才会看得清原来爱情不仅美好也像猛兽一样容易伤人。

    我说:“我是听出来了,你应该最舍不得的是你喜欢的人吧?”

    小华在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钟之后,很坚定地“嗯”了一声,“可是,他不会喜欢我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你?”我问。

    小华说:“我喜欢他快四年了,本来,我想着毕业前跟他表白的,可是……可是他却先我一步跟另外一个女生表白了,所以,我决定去外地实

    习了。”

    我问小华:“你觉得他值得拥有你这么固执的爱吗?”

    小华想了想,回答得很坚定,“他是我心目中最优秀的男生。”

    我笑了笑,“小华,如果你觉得他值得,你就应该去跟他表白,也许你们不一定会在一起,可是,你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你深深地爱过他,这是你们共同拥有的财富,没有他,没有你,都无法创造。爱情并不止是两情相悦,更珍贵的其实是这种不顾一切的勇敢,因为……”我顿了顿,突然间耳麦里一片寂静……

    “九九姐?”小华在电话那头疑惑地叫了一声。

    我回过神来,接着说道:“因为……因为我们一生都有可能再碰不上第二次。”

    “谢谢你,九九姐,反正明天就要离开了,我一定找到他跟他说,我并不是非要跟他在一起,但是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喜欢他,九九姐我现在就去,现在!”小华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

    着。

    结束了这个来电,直播也就结束了,导播们离去,我却仍然戴着耳麦发呆。

    我在想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说有人欢喜有人在忧愁,有人在失恋、有人正在投入新的恋情,有人结婚了、有人离婚了,每一分一秒,都有人在上演着属于自己的狗血剧情没完又没了。

    我呢?

    我的剧情似乎已经全部落幕,彻底退到舞台最不起眼的角落,变成别人故事里的配角或者路人甲乙丙丁,甚至是道具。

    想到这里,我似乎心头松了几分,离开直播室,刚好看到正要离开的吴为。我笑说:“大为,喝酒,你请不?”

    我知道吴为以为我失恋了,打算买点酒精替我排忧解难,我打心眼里感激他。

    他的好意,我是非常明白,只是他开了瓶洋酒之后,我就觉得他这料有

    点下猛了,因为这洋玩意儿,我真不擅长啊。

    咽了一口巨难喝的玩意儿,我打心眼里开始思念起我那瓶被我扔掉的止咳药水。

    午夜的酒吧很清静,三三两两的男女坐在角落窃窃私语。如果不是吴为总是时不时翘起他的兰花指,脑袋挨着脑袋的我们也一定会被别人误会是情侣,现在嘛,顶多也就算是一对闺蜜儿。

    我跟我这闺蜜越喝越多,越喝越亲密,最后搂在一块儿畅想我们吃午餐时合买的那张彩票如果中了五百万的话怎么花?

    吴为说买车,特拉风的那种。

    我说买房,带超大露台的那种。

    吴为说那都买下。

    后来一合计,钱不够使。

    于是,我们俩沉默了,伤感了,仿佛五百万真的放在眼前不知道怎么花似的认认真真在思考。

    后来,是因为吴为说了一声“子宁”,我才在那个严肃的问题上回过神来。

    “真是电视台的子宁啊,扬扬。”吴为握着我的手激动得像见到了国家领导人。

    我连忙训斥他,“祖宗,你小点声行不行,好歹你也是咱电台的当红花旦……”在吴为的恶毒注视下,我改口,“当红小生行了吧?所以,咱不能调价。”

    说话间,我故意将脸侧向一边,乞求上天千万别让薛子宁发现我。

    我记得之前说过,我跟薛子宁之间,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熟悉,不管什么场合,人多人少,我们总能精准地感应彼此,所以,当我看到薛子宁撇□边的两个同事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也就不那么的惊慌了,倒是吴为,就差起身尖叫了,唉,这个没出息的小生!

    作者有话要说:温少不善表达,其实他也很受伤哇,现在也在积极疗伤哩~~~~

    49职业女配49

    “扬扬,这些天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你的手到底怎么样了?”薛子宁全程皱着眉头。

    我不安地望向吴为,吴为单手撑着下巴,先是一脸茫然,片刻之后便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我为了扯开话题忙把吴为介绍过去,“这是我同事吴为。”说完,我转向吴为,“大为,这是薛子宁,不用介绍了吧,我……大学同学。”

    原本我想说“这是我的朋友薛子宁”,可是光在心里想一通都觉得特别扭,或许“同学”这两个字才真的是最

    适合我们的。

    吴为连忙伸过手,笑说:“久仰久仰,你是我们这一行学习的榜样。”

    薛子宁也微笑寒暄,“哪有,混口饭吃而已。”说完,又将目光摆放在我的脸上。

    极懂得察言观色的吴为立刻起身说:“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聊着。”

    别看吴为现在这么高风亮节,回头,他一定还得把该问的问题一个不拉地全让我给他解答上。

    吴为走了,薛子宁坐下第一件事就想拉过我的手来瞧,我连忙将手往后头藏了藏,薛子宁的手掌便僵在了半空中,甚为尴尬。

    “没事了,早就没事了。”我打破沉默先开了口。

    薛子宁这才收回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以为……”

    “周晓清找过我。”我打断他的话。

    薛子宁先是一愣,忙问:“她说了什么?”

    我虽然喝了些洋酒,不过头脑还是清醒得不得了,我摸了摸额头,望向他,“薛子宁,你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我

    时的情形吗?”

    薛子宁思索了片刻,微微勾起唇角开始摇头,“小学吧,几年级啊?不行,真想不起来了。”

    我也跟着笑,“是啊,我也记不起来了。”

    薛子宁收下笑容,认真地望着我,“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我点头,“是啊,很多话,都是以前我没跟你说清楚的话。”

    薛子宁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我叹了口气,“薛子宁,你可不可以把我们大学恋爱之前的事情全都忘掉,我们只是一对大学相识、大学相爱,然后和平分手的普通恋人,那样,我们现在是不是更轻松一些呢?”我顿了顿,“其实我真的是到现在才明白,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我们生命中的唯一,三年前,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更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再说,这三年,我过得并不差,而且,现在我们俩真的连朋友都做不了,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出来吗?”

    我不知道自己的话重不重,不过,这些藏心窝里的话或者在今晚全都倒

    出来也并不是坏事。

    “你当时跟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我是真的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我的天灰掉了,我的人生也黯淡一片,可是,那真的只是当时,现在,我甚至后悔当时那么傻。”我吸了口气,“薛子宁,你给过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的宠爱,你容忍过我所有的缺点跟任性,我要感谢你带给我别的女人可能一生都无法享受到的娇惯,你……真的不欠我任何东西,相反,我甚至应该感激你。”

    “扬扬……”

    “你什么都不要说,听我说,”我打断他,“周晓清怀孕了。”

    “你说什么?”薛子宁顿时瞪大了双眼,尔后,却有一丝很复杂的情绪在眼眶里呈现出来,却意外地被我捕捉到了那眼神背后的意义。三年多的相处,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柔情似水的女人呢。

    突然之间,我想到了温少贤,心脏没来由地紧缩在了一起,我连忙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个男人。

    看着薛子宁在沉默,我微笑说:“我

    们都不要再活在幻想与愧疚当中了,去抓住你拥有的最真实的东西吧。”

    薛子宁沉默了许久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起身,然后突然将我拉出座位,最后,紧紧地紧紧地将我抱进了怀里。

    我的眼眶一下就湿了,虽然是同一个人,可是大学时埋在他怀里时那种甜甜的气息却再也找不回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怀抱,宽容、坚强,可以给任何一个女人带来无穷安全感,可是,它已经跟我再没任何关系了。

    薛子宁弯腰将脸埋在我的肩窝,我知道,他一定流泪了。

    不知过了多久,薛子宁在我耳旁低声说:“扬扬,对不起,我一直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像以前那样照顾你的,可是……”

    泪水顿时落了一脸颊,我还是故作轻松地说:“我已经不再是那个时时刻刻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女孩了。”

    “保……重。”薛子宁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跟着点头。

    薛子宁缓缓松开我,在我还没来得

    及看清他的脸时就转身跑出了酒吧,脚步很急,带着迫切,也似乎带着喜悦,可惜,我有点分辨不清。

    我坐回座位,靠向靠背一直望着薛子宁离开的方向入了神。薛子宁前脚走,吴为后脚便走了回来。

    “小倪同志,你不厚道啊。”吴为一脸讥笑,不过在看到我眼角未干的泪痕时,明显顿了顿,“倪悠扬,你这是演得哪一出?”

    我吞了口酒,“高兴啊。”

    “你高兴什么啊?”吴为问。

    我笑说:“有一个女人要感受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了。”

    “听不懂。”吴为小声嘟囔。

    我仍然自顾自地说:“她就要□情故事中的第一女主角了,我替她高兴。”

    “什么跟什么?喝多了吧?”吴为瞪了我一眼,又饶有兴趣地问,“那你呢?什么时候当主角?”

    我摇头自嘲地笑了起来,“没机会喽,我就是那种演技不足姿色又很挫的二三线小演员,再卖力再挣扎也永远只是个女配。”

    吴为似乎觉得我这话有点意思,眉

    头一扬,“那好,我们为可爱的女配干一个。”

    我拿过杯子与他碰杯,“干杯可以,别提‘可爱’,你不知道我最烦这两个字了。”

    吴为嘿嘿一笑,先干了,我跟着也干了,心头突然一片轻松,甚至还会因为吴为今晚没有三八地拷问我而在心中偷偷窃喜。

    沉默了半晌,吴为突然转过脸,“跟我说说你跟薛子宁的故事呗?”

    “滚!”

    我虽然很无情地对吴为咆哮了,不过,那个午夜,我还是将与薛子宁恋爱时的许多有趣的故事统统说给吴为听了。

    说完之后,我自己有些讶异,换在以往,打死我都不会与人分享自己跟薛子宁的往事的,可是现在说起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就像是说一件极普通极普通的往事,心头平静,毫无波澜。

    最后,吴为觉得我鲜少如此敞开心扉,便变本加厉地开始盘问我那天光脚流窜到大街上的原因。顿时,我觉

    得心头一紧,第一时间摆出一副不想交谈的态度开始闷头喝酒。

    也是突然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你可以将自己的伤疤或者伤痛坦然地放到别人的眼前,那么就说明你已经释怀了,任何时候提起,你都将平静依旧。可是有一些新鲜的伤疤,是万万不可以触碰的,一旦强行去撕扯,那伤疤连着血带着肉会让你疼痛到撕心裂肺。

    所以,那个午夜,关于温少贤这个人我仍旧只字不想提。吴为问得紧了的时候,我就扒在桌上睡觉给他看。

    被吴为送回家的时候,我真的很醉了,进屋一看那两包温少贤的衣服我似乎醉得更厉害了。其实早就应该寄走了的,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依旧还摆在这里。我突然想起,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拖到楼下扔进垃圾箱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歪歪倒倒地将那大包物品拖出了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弄到了楼下,等拖到垃圾桶边上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虚脱了,于是,我坐在编织袋上开始喘息。

    歇了两分钟,我站起身打算往回走。

    没想到我刚一转身,就有一位辛勤到半夜不睡觉的拾荒男人盯上了那两包高级货,拉开拉链瞄了一眼顿也没打一个就打算拖走。

    我顿时有点不知所措,甚至是慌乱,看着他走了好几步才大喊了一声,“你站住!”

    那个衣着邋遢的中年男人极不耐烦地回头瞪着我。

    我连忙跑过去,“对不起,那两包东西是我的。”

    他顿时就不乐意了,“这不是你刚刚扔了的吗?”

    “是,没错,可是、可是我现在又不想扔了。”我有些结巴,目光仍然在那两大包衣服上。

    “我不管,现在是我的了。”对方很蛮横地说着。

    “你这人讲不讲理?这明明是我的东西。”我声音也开始提高。

    他更大声地说:“既然你当垃圾扔了,现在就是我的了,你要是真觉得这两包东西重要,你又干嘛扔了?神

    经!”说完,他便拖着袋子转身要走。

    我第一时间伸手紧紧抓住袋子,急得我差点快哭了,“不行,你不能带走,它们不是垃圾。”

    那个男人很大力地将袋子一扯,我手一滑,喝了不少酒的我本来走路就不那么稳当,经他这么一拉扯,我竟然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他提起两个袋子飞快地跑走了。

    我坐在地上顿时就傻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拐了个弯没了踪影。

    突然间,我脑海中充斥着许多密密麻麻的画面,每一张、每一个片段竟然全都是温少贤的样子。画面中偶尔也会出现我自己,让我纳闷的是,自己竟然总是以一脸幸福的姿态出现。以前,我是画面中的当事人,我看不到自己的样子,现在,它们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播放,我才发觉原来自己认真给温少贤系着领带的时候,竟然是面带着微笑的,而温少贤微微低头看着我笨手笨脚的样子的时候竟然也是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这些我竟然全都没有留意过,这三年,我到底

    在干着什么?

    从温少贤离开之后,我极少哭,可是现在,我竟然坐在午夜的马路边,没有人,没有车,甚至连风声我都听不见的夜晚,我开始发泄,并且想用泪水将自己活活淹死,当然,如果可以的话。

    不知道哭了多久,刚刚抢我东西的男人竟然又提着两包东西回来了。

    他将两个袋子放在我身边,“小姐,这……还给你吧。”

    我抹了抹脸上的泪,一脸茫然地望着他,难道,我的哭声这么大,竟然把他给招回来了。他是不是在可怜我?

    这么看来,似乎,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当然,也仅仅是似乎,因为就在我还没来得及感动的时候,他就对我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兴奋地说:“刚刚有个先生花了一百块要求打开看一眼,看完之后又花了一千块买下来让我送给你。”

    我:“……”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真不想更新来

    着,姑娘们都出去邀会没人看文,更出来也没有理啊啊啊啊

    50职业女配50

    “他人在哪里?”我蹭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问。

    “走了。”

    我想都没想便往他刚刚过来的方向去追,可是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街,微凉的风,我的酒似乎也醒了不少。我伸手搓了搓脸,突然想起我的两包东西还跟那个男人待在一起,我拔脚就往回跑。

    一口气跑到楼下,我的东西还在,那个男人居然也还在。

    我态度极不友好,“你怎么还在这?”

    那个中年男人也没好气地说:“我是

    想着万一别人把东西拿走了,你会不会是以为是我偷偷拿走的,所以,等你回来我再走呗。”

    我忍不住想笑,可是又实在没心情。

    “对了,这两包东西你到底还要不要了?”他竟然还惦记着我这两包东西。

    我没吭声,将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他见我眼神极度不友好,便调屁股哼着小曲迈着愉悦的步子离开了。

    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泪水被夜风吹干,才弯腰将自己费老劲拖下楼的东西又撅着屁股重新给弄回了家。

    等我满头大汗坐在沙发上回想自己干得这一件又一件的缺心眼儿事情的时候,恨不得跳起来自己赏自己两个大嘴巴。打自己的行为有些变态,所以回房睡觉路过那两个红白蓝编织袋的时候我对准它们狠狠地揣了两脚才回房。

    第二天正常上班,努力工作,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周晓清竟然给我打来电话说要约我一起吃午饭。

    我第一时间拒绝,不过她却非常坚

    持地说:“中午不行那就晚上,晚上不行就明天。”

    她的诚意如此坚决,我很赏脸地在中午就拎着包去赴约了。

    还没坐定,我就想好了,如果要是觉察到她有一丁点儿打算跟我显摆幸福的意图,我就将面前这杯凉白开毫不留情地泼她脸上,完全不理她是不是孕妇!

    “谢谢你。”这是周晓清说的第一句话。

    我拿起白开水喝了一大口,“为什么谢我?”

    周晓清说:“如果不是你,他不会回到我身边的,谢谢你成全我。”

    我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咱们俩谁大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觉得你很幼稚,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圣母玛丽亚,我的字典里也没有‘成全’两个字。”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不过,周晓清似乎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女人,听完我如此刻薄的发言,她竟然仍能弯着嘴角,只是眼神中有一丝尴尬倒是没能藏住。

    突然间,我有些良心发现,心头腾起了一丝内疚,“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对薛子宁来说真的只是一段过去,再怎么刻骨铭心,经过了一千多个日夜,轻轻一阵风吹过来,也就散了。现在,你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们会幸福的。”

    说完这句话,我觉得自己刚刚那一刻一定是圣母玛丽亚附身了,此时,稍一回想自己说过的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管怎么说,这场会面还是在和谐有爱的氛围下结束的,我倍感欣慰,对自己的认知又提高了一个层次,至少,我没有对周晓清恶言相向,我是不是也可以很不要脸的用“高尚”来形容自己了?

    从那天起,我以为自己跟薛子宁再也不会有交集,可是一件让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居然就那么真实地发生了。

    那天上班我去得有点晚,从踏进电台,我就发觉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

    我挠了挠头在座位上坐下,然后趁

    大家各忙各的时候,小声地问吴为:“怎么了这都是?大家看我的眼神怎么丰富多彩还带着层次的?”

    吴为早就憋不住话了,“九九小姐,这回,你真的火了。”

    “我早就火了,还用你说?”我瞪了他一眼。

    吴为对我勾了勾手指头,我漫不经心地将吸管插进牛奶里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去,“怎么了?神经兮兮的。”

    吴为打开了一个网址,然后点开,再然后屏幕上就跳出一段不太清晰的视频,等我眯着眼睛看清内容的时候,我顿时就将刚刚喝进口的一口牛奶喷在了电脑屏幕上。

    吴为也没跟我计较,连忙将位置让给我并且把我摁在座位上,用手当扇子给我扇着风,“不是吧,这么激动?”

    我呆愣愣地望着屏幕,“这、这是哪来的?”

    “电视台有个节目在庆祝开播十周年,所以就开始征集往期精彩花絮片段,而刚好有一个参与了三年多前某一期的现场观众在节目录制结束之后

    用手机拍到了你们俩,”说完,他一指视频的背景,“看,你就坐在那节目结束后的舞台边上,连布景都没拆呢。”

    吴为话音刚落,我便听到薛子宁的声音从电脑里传了过来,“倪悠扬,跟我结婚吧,马上现在。”

    我连忙伸手将视频关掉,皱眉问吴为,“大家都看了吗?”

    吴为摇了摇头,“不止,我看那点击率,八成是全国人民都看过了。”

    我拍着脑门,心里烦乱成一团,“大为,这种视频被公开在网上,我能告上传的人吗?他能赔我钱吗?”

    “……”吴为先是沉默,而后摇头,“当然是……不能了,你看你们俩,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公共场合,这么热情,这么浪漫,嗳我说倪悠扬,你上哪儿去?”

    “去死!”我头也没回地说。

    “老大救命。”我在马老大面前作哭诉状。

    马老大清了清嗓子,“正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我收声望着他,等他开口。

    “我有个老同学在电视台做制作人,他今天在网上看到了一个视频,刚好就是他们台里的子宁跟,咳咳咳,我们电台的一位女主播求婚的画面,而且背景就是他制作的节目舞台,他就觉得这事很有趣儿,所以,想邀请我们电台的这位女主播跟子宁一起参加他们下一期的节目,创一个收视率的巅峰……”

    我咬牙缓缓说道:“不用说,您就又把小辈儿给出卖了?”

    马老大站起身踱到我身旁,弯腰温和地说:“你看,这么巧合的事情都能发生,这叫什么,缘份啊。而且,悠扬你看,同班同学有求于我,我怎么好意思推啊。”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我恨恨地说。

    马老大直起身,一脸恨铁不成钢,“小丫头不要任性嘛。”

    “去也行,说不定碰上个好机会我就留那了,再也不回来。”我将脸一别。

    马老大又软下语气,“这有什么嘛,人家台长跟台长的准女婿都不介意了,你是不是显得不够大方了?”

    “什么台长?什么女婿?”我一头雾水。

    马老大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了,顿了顿说:“你不知道子宁跟台长的千金在交往吗?”

    “周晓清?”我不自觉脱口而出。

    马老大点头,“医生,长得也不错。”说完,他又即刻补充,“当然了,跟你比起来,还是差一点点,她没你长得开。”

    我烦躁地伸手挠了挠头,“你们是想逼死我吗?”

    马老大持续开导,“你看,这不是他有女朋友,你也有男朋友了嘛?这样当成普通朋友聚一聚有什么嘛,是吧?你们这种小年轻不是总喜欢挂在嘴边说什么‘再见亦是朋友’,大大方方地在镜头前祝福一下彼此,好美好啊,想想这画面都激动人心呐。”

    我被气得直喘粗气,“老大,您怎么知道台长不介意?您又怎么知道台长的闺女不介意?您又怎么肯定我男朋友不介意?天哪,被您气糊涂了,对了,您在哪听说我有男朋友的?我没有,我单身!单身!”

    马老大清了清嗓子,一脸无辜样地说:“这个嘛,台长也是我的同学,我们刚刚通过电话。至于你,单身就更不用推迟了。”

    我说:“原来你们都商量好了的,商量好我也不去!反正我不去丢人!”

    马老大马上挂上笑容,“谁敢说我们扬扬丢人?我毙了他!我们扬扬天生丽质,就两字‘大气’,有北方人的豪爽,又有南方人的娇柔,说你是台花,也没人敢反对!别说外人了,就我儿子,他都是你的粉丝,有谁敢说你丢人?你要是觉得还不自信,我给拔款,买一件特别拉风的衣服上电视,就那种……晚礼服,垂地的那种,让全国人民都来瞧一瞧我们台花的风采。”

    马老大延续了北方人最大的特点,那就是能忽悠。几句话就把我忽悠得风里雾里,竟然稀里糊涂问了一句,“老大,服装款能拔多少?”

    马老大:“……”

    在马老大孜孜不倦地忽悠下,我实在是找不到话来反驳,马老大趁机当我是默认然后丝毫不给我组织语言的

    时间便将我赶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我便开始后悔了,可是以我对马老大的了解,只要是他想让我们做的事情,你长出三头六臂都翻不出他的手掌,他是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就开始用他那张老脸博同情,真服了他了。

    我揣着电话走到门口没人的地方给薛子宁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薛子宁便先开了口,“扬扬,你是不是看到视频了?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可是还没抽出空来。”

    我叹了口气,“你们台让我们上节目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薛子宁语气很无奈,“扬扬,我正在努力地替你推掉,只是……”

    “我答应了。”我打断他。

    薛子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我没想到你会答应。”

    开玩笑,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能答应呢!

    我说:“我们老大特别希望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