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少老公悄悄爱第16部分阅读
金卡是父亲给他的,他所以找上林菀,是想着反正自己现在不缺钱,想着把金卡给了姐姐她们,多少可以弥补自己冲动的过错,他真的不是侮辱她,而是把她当亲人,想表达自己的一番心意……
姐姐都快被说动了,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叔干嘛这么激动?
林慎冷了脸,眯着眼睛,无惧地与姜诚对视,“喂,大叔,我的钱怎么不能要了?她不要我的钱,难道要你的?”
大叔?
林菀别开眼,忍住喷笑。
姜诚完全不察对方的称呼,反而不动声色地挺了脊梁,“你别说,要我的,总比要你的钱要来的名正言顺!”
林菀一愕,这话夸张了吧,不由又惦记起那五十万的破碎瓷器,心里颤了颤。
而林慎则气得脸都快憋红了,“说笑了吧,大叔,你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人,能谈得上什么名正言顺?”
脚踏两船?
林菀心里一惊,不由地看向姜诚求证。
可姜某人正火烧气头上,压根都没听清林慎在说啥,满脑子里都是晃悠着“大叔”、“名正言顺”这些刺眼的词语,那“脚踏两船”四个字,没有任何意义地从他脑中飘过时,被他随口捻起,“不错,就你这种脚踏两船的人,凭什么要追求我的小菀?你不是说你是有妇之夫的吗?前阵子还在相亲会上,气势汹汹地拉走和我相亲的人,举着你的戒指给我看,今天又来给我的小菀钱,你……,你的戒指呢,藏哪里了?”
姜诚一通噼里啪啦的说着,林慎终于明白,原来,误会一场。
林家姐弟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看着那个作势要揪着林慎的手找戒指的家伙。
林慎翻翻白眼,看向林菀,一脸同情,“姐,你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林菀苦笑:她没看上啊,不过,今儿也才发现,姜诚还有挺幼稚的一面,还有,姜诚他能不能别在“小菀”的前面,加个特别的指代?听着真让人……让人心里滴溜溜的。
再说,姜诚一听林慎开口,直觉地便要反驳,可话才冲到嘴边,似乎有个更重要的字眼被忽视了,“……姐?”
林菀微笑。
姜诚石化。
半响,姜诚扭了头,恨不能现场刨坑,埋进去。
丢死人了!
本来,这个事可以告一段落的,偏偏,林慎年轻气盛的,逮了人家的小辫子就不愿松手,“大叔啊,你这人可真够花的,前两天还在跟别的女人相亲,今儿又开口闭口地说我姐是‘你的小菀’,脚踏两船的人,是你啊!”
林菀最忌讳“脚踏两船”这四个字的。
姜诚也清楚。
现在,人家林慎的身份公开了,那是行的正坐得直地,林家的弟弟,亲人啊,可是他呢?
无端端地讨好不成,还落了个“脚踏两船”的帽子!
姜诚看向林菀,委屈兮兮地赔笑,“那个,不是那么回事!那完全是为了敷衍我爸的……,嗳,你别走啊,真的不是你弟说的那回事,那就是一场戏,小菀,小菀!——小菀,听我解释!”
……
林菀头大地抚额。
想着事情怎么就演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她无奈地看着坐在自己一左一右的两个家伙,火花噼里啪啦的,从入座后,这两个家伙就没有停止过以眼神拼杀。
再说了,她要请弟弟吃饭,他姜诚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说什么非要解释……
他相亲,跟她有什么好解释?
说是这么说,在听到林慎说,姜诚前几天去相亲了,她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瞬的酸涩。
茶水端上,左右两男人,抢着要去端水壶,姜诚眼明手快地,抢了先,很狗腿地给林菀倒了一杯。
“小菀,你听我解释。”
林菀头更疼了,“你不是已经解释过了?”而且,解释了七八遍了。
“可是,你还没说啊。”
“我?我要说什么?”
姜诚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看得林菀没来由地一阵慌,她忙收回视线,埋首佯装喝茶。
“说你相信我的话,相信……相信我对别的那些女人全都没兴趣、没意思!”他心里只有她,只不过,这话不敢说,怕是朋友都没得做。
林菀了然,为了防止他不休不止地,忙点了头,“哦,我相信。”
姜诚松口气。
林慎又不乐意了,“大叔,既然你没兴趣,干嘛要和小桑相亲,知不知道她为了摆脱你,苦恼了好久!”
姜诚瞪他,咬牙切齿,“没空跟你说什么小桑!”想了想,又瞪过去,“还有,我跟你姐姐同龄,别再叫什么大叔!”
姜诚觉得,自己自从爱上了个叫林菀的女人之后,他的人生就一直挺不顺遂的。
当然,这无关后悔的事,逼急了,他也会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来自我安慰一番。
哪怕最后,尊严没了,甚至是亲情也被割舍,一无所有的时候,却能拥有她,这也值了。
如今冒出这个叫林慎的,姜诚权当做是闯关途中的一只小强,实在碍眼了,就打两下,打不死,便忍着与其共存,止不准什么时候,这小强也能派上用场,配合地跟他玩两下“卖身葬父”……
话扯远了。
姜诚对着林慎吼了那么一句话后,立时变脸,笑容可掬地为林菀加满快见了底的水杯。
林慎嘴一撇,疑似自言自语,可声音不小地来了句,“无事献殷勤。”
姜诚眉头一跳,硬是没把视线给挪开,死盯着林菀精致的小脸。
林菀被瞧得别扭,眼瞅着喝水也掩饰不了,脸皮烧起来,她赶紧开口找话说,本想提起之前拍卖会被馨子糟蹋了的那五十万的,可想一想,人家姜诚要求保密,自己戳穿了,对馨子也不好,这份情偷偷记下,慢慢想着偿还也就罢了,可实在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把球踢给了姜诚。
“嗳,你不是找我有事吗,说吧。”
女王开口,姜诚有些赔小心,很谨慎地瞅着林菀的表情,“之前,乔嘉给你塞东西……,你别生气,我是想着,你刚到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他反正也是过去照顾另一个世交的朋友,不如顺便帮衬着你点,谁就能想到那小子这没办事能力的,……你真的别生气。”
原来,还是这事。
林菀被姜诚三两句话一说,这泛红的脸蛋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神色怡然地笑了笑,“我没生气啊,其实,该谢谢他的,当然,……更应该谢谢你。”
“没生气?”
“没。”
“真的?”
“嗯。”这事自己捞了好,她也没理由生气。
姜诚觑着她,发现她面色平静,眼波淡定,总算松口气。
危机过去,姜某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不留神地又想越界,他不动声色地挪挪屁股,挨近了佳人,眼里闪着小得意,脸上却没事人似的,又为林菀添了杯水。
林菀也想起一茬来,“对了,之前你对着我们单位的人很生气地嚷了一句话,把人都给吓跑了,是什么事啊?”
姜诚心不在焉,随口敷衍,“没什么,就是见不得有人嘴巴不干净。”
林慎斜了眼,口吃不清地插嘴,“嘴巴最不干净的,不就是大叔你吗?”
姜诚眉头狂跳,他咬了牙,无视。
抬眸再看林菀时,立马绽开笑来,笑得那叫一个魅,看得林菀心里又是一颤悠,她很想说:姜诚,别这么笑,怪瘆人的。
“小菀,那些个女人们,……是不是误会你和乔嘉有暧昧?”姜诚可是真切地听到了那几个女人说起什么嘉哥来着,除了乔嘉,还有谁?
林菀没否认,“嗯”了声。
“这样啊,那是挺让人困扰的。”姜诚心里把乔嘉那厮又臭骂了八百遍,忽而又想起什么来,阴森森地笑了下,起码,在林慎小哥看来,那笑容是有点阴森的,“小菀啊,流言这种事,也不知道她们啥时才能真的封了嘴,要不,我牺牲一下,装作是你男朋友,平了那些诬陷和诽谤?”
林慎嗤笑一声。
林菀同样无语,“那你不是又变成了新的谣言?”
姜诚得意一笑,巴不得发展到那步似的,“那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的关系不一样!”
“……”
“我们是朋友!”
“……”
林慎不客气地放声大笑。
林菀也觉得,姜诚有时候,挺没脸没皮的。
面对可能是未来小舅子的林慎,姜诚发现自己的适应性很强,已经能够做到将其彻底无视,心底里深刻藐视。
他不着痕迹地又挪了挪屁股,已能嗅到佳人身上的淡淡体香,一通心猿意马,赶紧定定神,“对了,那些个女人,估计刚刚也误会你和你弟了。”
“随便吧,虚假的事,总会不攻自破的。”
林菀想得开,姜诚可不然,“他们……还有没有传,你和别人有暧昧关系?”他记得,那几个女人诽谤说,林菀是同时被三个男人包养。
三个!
那最后一个……
林菀垂眸,半天,幽幽道,“有。”
姜诚心里一跳,没敢接声。
林菀自己苦笑一声,招了,“……是莫逸。”
这个答案,挺让姜诚吃惊的,但却又像最理所当然的答案。
姜诚抚了下壶把,有点怕了,他怕林菀和莫逸旧情复燃。
怎么说,那也是六年的感情,真要断的干干净净,一点渣都不剩,那不可能。
林菀忌讳关于莫逸的话题,她站起身,借口去个卫生间,遁了。
林慎旁观了一场,心底对姜诚也有点同情,“嗳,大叔……”
姜诚怒视,才要冷嘲热讽地训斥一番,可脑中忽而灵光一闪,转怒为喜,竟j笑起来,“小慎,你叫小慎是吧,话说,你这么不成熟,乔桑怎么会喜欢上你啊?”
林慎的脸绿了,一语被戳中心事,“那是我跟她的事,大叔,管好你自己吧。——对了,下次别来这种洋地方,我姐喜欢吃正统中餐!”
姜诚眼睛一亮,蠢蠢欲动了,对面这可是个不错的信息来源,关系套好了的话……,话是如此,可他面子上却拉不下脸,僵持了半响,林菀回来了,他也没问出一个字。
后悔。
还好,牛排端了上来,姜诚盯着林菀细细切小排的样子,想着,这么精致的小女人,挺适合精致的西餐厅的。
“小菀。”
“嗯?”一来一往的,林菀觉得这称呼也没那么让她脊背发麻了。
“下个周末,有个我们市陆军军区的周年舞会,……我缺个女伴。”
林菀停住了刀叉。
“你陪我吧。”
“……”
“我们是朋友的,对不对?”
林菀头疼,“下周末……”
“别拒绝!就当看在我把人生唯一的一次心动,唯二的两次……”
“我去!”怕了,当着林慎的面,说出那种事,还让她有脸混下去吗?其实,奔着那五十万的瓷器渣子,她也不会拒绝的。
听到这里,姜诚偷笑,j计得逞。
其实,让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在不痛不痒的方面妥协,还是挺容易的。
可事关结婚之类的大事时,又确实难搞。
姜诚瞅了瞅自从林菀回来后,又被拉大了的一些距离,不满意地蹙了下眉,而后又悄悄地挪了挪屁股。
林菀不察,切下一小块牛肉,尚未放进嘴里,又放下,“姜诚,我去可以,但是,到了那,你不能乱说话。”
姜诚明知故问,“什么乱说话?”
林菀翻个白眼瞪他,就是唯一一次、唯二两次的那种乱说话!
“总之,我跟你一起出场,难免别人会说是非,比如问我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啊什么的。”
姜诚微笑,“放心,我只会说,你是我未婚妻。”
林菀脸一烧,直接冷眸扫去。
姜诚噤了声,想也知道,再贫下去,……连朋友都别想做了。
林慎见状,不客气地“噗”笑一声,他发现,瞧着姜诚吃瘪,是件很开心的事。
姜诚瞪了那未成年的小伙一眼,很快又重拾勇气,在面对困难时,他向来属于越挫越勇的那种,尤其是当他察觉到,林菀其实很心软,而且,面对他的一些死缠滥打,她虽然苦恼,却也保持一种放纵的态度。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起码,说明林菀的心底深处,对他这个人并不是完全打入不可能一组。
姜诚再次挪了挪屁股,头稍稍侧了过去,鼻尖几乎都可以碰触到林菀的发丝了。
这么近的距离,林慎着实不满,咳了两声,提醒着自己后知后觉的大姐。
林菀被弟弟的咳嗽引得抬起头,有些关切地看向林慎,“呛着了?”
林慎咬牙,斜着眼对姜诚的方向挑了眉。
林菀疑惑地扭头,这一下,差点自己的鼻子与对方的撞上,她一惊,忙往后仰了仰脖子,脸皮又开始有点烧起来,“姜诚……”
姜诚弯唇,仿若无事地清浅一笑,而后掏出手机,很无辜地大而化之道,“怎么了?——啊,我正要给你看看,那天晚上我拍的照片呢。”
那天晚上?
林菀只觉头脑一懵,哪天晚上?
脑海里不由闪过自己数天前酒后和他共处的那晚,林菀心里恨恨地,想着这个死男人,难不成还留下了他们俩偷情的证据?
真是千防万防,竟然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
“什么照片,我看看!”她一定要看,不仅要看,还要趁机夺过手机,删除!
林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大姐竟然这么……急切地凑过去,从他的方向看来,那俩人的头都快贴一起了!
姜诚这人,到底年长几岁,泡妞的本事都非他所及,不过,这招要学学,改天他也去弄个什么稀奇古怪的照片来,和小桑一起欣赏,到时候……呵呵呵呵……
林慎小哥独自偷乐。
姜诚也心里失笑,就知道林菀这小女人做贼心虚,他装模作样地打开图片收藏夹,其实哪有什么限制级的照片,无非是之前姜家舞会上,符珊偷偷拍下的几张照片,被他私存起来,有事没事地点开看看,寻找点自信而已。
不过,这些照片也够震撼的了。
林菀在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咬牙切齿地,这种照片被别人看到,不说他和她之间有j情才怪。
“姜诚。”
“嗯?”
“能把手机给我拿着吗?”
姜诚知道她的小心思,删除是吧,他不怕,大把的备份在电脑里呢。大方地将手机递过去,顺便自己也可以全心全意地欣赏她专注的模样。
林菀一脸凝重地,一张张翻阅,直到最后那一张,她眉头不由自主地轻蹙一下。
这点微乎其微的小变化,被姜诚看在眼里,他心里想着,是哪张照片,竟然让她有这个反应?
心里好奇,姜诚也凑过去,一看之下,不由一呛,“咳咳……”他忙不迭地把手机抢过来,“这个……这个是朋友的妹妹,真的。”
解释就是掩饰。
殊不知,姜诚多此一举地想要解除误会,反而让林菀心里的狐疑更深了,在自己意识之前,已经脱口而出,“挺漂亮的,很有气质。”说完了,她才惊觉,自己的口气,竟有点酸。
那张照片,是乔嘉发给姜诚的乔桑的素颜照,姜诚一时忘记删除,想不到,被林菀瞧见。
姜诚只忙着想要表明清白,完全没有感觉到林菀话语里的细微情绪。“小菀,真的就是朋友的妹妹,乔嘉的妹妹!不信你去问他,这照片也是他发给我的,他……”
话未说完,林慎在那边眼睛一亮,“是小桑的照片?发给我!”
姜诚狠狠瞪他一眼,这小子,不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么?“发什么发,想要你自己去照!你不是说她是你的老婆么。——对了,这女孩是你弟弟的老婆,真的小菀,不信你问小慎!是不是,小慎?”
好了,这下好了,有证人了!
林慎不领情,眼巴巴地盯着手机屏,“那照片……”
姜诚果断接过话,“我马上发给你!”
林菀瞧得是一愣一愣地,结合前情,有点明白了,“姜诚,这就是你相亲的对象?”
“是,不过……”
林菀转头,换了个方向,“小慎,她是你女朋友啊?”
“这个嘛……,反正,娶她当老婆,这是我的目标!”面对姐姐,也没啥可隐瞒的。
林菀再次转眸看向姜诚,表情古怪,“你……你竟然要抢我弟弟喜欢的女人?”
“……”
姜诚蔫了,这都是什么事啊?冤,他可真冤!
折腾到最后,事情总算是解释清楚了。
姜诚愤愤地想:什么解释,压根就啥事都没有!
亏得林慎这小子有良心,把那日相亲的过程描述了一番,还他清白,而他当然也慷慨地将照片传到那小子手机,自己则一键删除。
林慎捧着心上人的素颜照,那个激动地,竟然开口对姜诚叫了声,“谢谢,诚哥,呃不,是谢谢姐夫!”
那叫一个受用啊。
姜诚美得,一个没忍住,差点眼睛都笑眯起来,哪怕林菀在那不停呵斥,“小慎,你乱叫什么?”
不过,这些后续的事,都已经无法影响到姜诚的好心情。
后来他和林菀先将林慎送上公车,二人又回到站台。
姜诚是开着部队的军车来的,本想送佳人一程,可佳人红着脸,来了辆公车就上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回她家的那辆。
辞别林菀,姜诚开着车,一路美美地回味“姐夫”这个词,心花雀跃时,猛地悟出一事,林菀看着乔桑的照片蹙眉,该不是……该不是她在吃醋吧。
为了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发现,姜诚更乐了,哼着小调,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舞会的来临,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再次求婚,也说不定。
……
当晚,林菀回了家,耗时一个多小时。
因为她坐错了车。
为了避开姜诚那太过灼热的眼神,也为了推辞他要相送的请求,她瞅着一辆公车来了,便窜上去。
其实,那根本就是和自家反方向!
坐上了座位,林菀才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想着自己今晚的异常,头疼起来。
之前觉得姜诚有些雏鸟情节,现在看来,似乎她也脱不了俗套。
林菀狠狠地捏了下自己的脸蛋,想着这层皮怎么就这么容易地烧起来?
一路浑浑噩噩地,一个多小时的换乘、坐车,竟也不知不觉地过来了,下了车,一路还在纠结姜诚所说的舞会的事,没察觉快走到家门,等到习惯性地想要往门口拐时,才突然发现,门口停了辆挺拉风的私家车。
再细看,这车牌号有点眼熟,盯着那看起来低调,实则很难运气才能抽中的号码:ab123,林菀一下子想起,那夜,姜家的司机老陈,就是开着这辆车,载着她和姜诚去的地下赌场。
林菀的心里一提,那么说,家里来了客人?
是老陈?
还是……还是老陈背后的那个人……
正想着,家门口的灯闪了下,林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门开的那一瞬,竟躲闪到门外的另一面墙边。
不消半分钟,耳边传来了男女的说话声。
“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这是母亲的声音。
“没什么,我也是顺路而已,……倒是你,这个年纪,也该注意自己的身体。”
林菀怔怔地,由着那熟悉的声线飘进耳里。
果然,果然是……
“我这是老毛病了,可是,老姜,你的腿……”
“一样,我这也是老毛病,不过,老毛病这东西,就像是身体的一个部位,真要是没了它,还不自在呢。”那人顿了顿,方感慨地轻叹,“你也不需自责,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想开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命。”
林菀忍不住,悄悄地探出头来,看着那挺拔的背影,一如之前在姜家舞会上所见一样。
姜恒雷。
姜诚的亲生父亲!
怎样也想不到,会在自家门口再看见他。
而且,就如她之前猜测的,他和母亲,果然是旧相识。
黄吟秋将姜恒雷一直送到了车边,老陈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姜恒雷停在那里,没有急着上车,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看了眼黄吟秋,犹豫了下,方道,“对了,你女儿……,就是林菀。”
黄吟秋紧张女儿,只要听到女儿的名字,就会整个人一凛,“小菀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她在跟我儿子交往的事,你知道吗?”
林菀握了握拳,交往?是姜诚这么说的?
黄吟秋有些茫然地摇摇头,很快,便一脸冷静,“放心吧,我会跟小菀好好说说的。”
那口气,竟是说不出地决然。
姜恒雷轻叹,“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要跟你说一说这个事而已,其实,大家都已经是一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我也不想继续执着下去,如果孩子们……,罢了,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走了。”
说完,姜恒雷踏进车里。
老陈替他关上了车门。
而黄吟秋则微微弯腰,看向车窗里,“慢走。”
夜色里,便随着两点红灯的逝去,林菀走了出来。
而黄吟秋还怔怔地立在原处,似有留恋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林菀慢慢走近,看着母亲的脸上,漾着她从未看过的表情,像是在回忆过去,但又带着一抹柔软。起码,她从未见过母亲对父亲露出这样的神情,这一刻,林菀有些恍然,原来,每个人的心底深处,都藏有一个秘密,一直以来,她将所有的愤恨和埋怨,都留给了父亲,父亲确实错,错得过分,但是走到了这一步,难道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
感情总是一种相互的东西,没有绝对的独角戏。
如今,作为家庭主妇的母亲,已经到了一种需要依靠男人的年纪,也离不了男人的年纪,林菀只希望,母亲可以寄情正确的人。
“妈。”
黄吟秋回了头,同一瞬间,那抹温柔也消失了,转而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小菀回来啦,和朋友吃完饭了?”
“嗯。”林菀没敢说那顿饭是和林慎吃的,自己可以想通林慎的处境,但是母亲未必能够理解。
“对了,今儿个在单位怎么样?有什么新鲜事?”
每一天,黄吟秋总会问林菀在军区后勤的工作情况,毕竟,这女儿是自己唯一的靠,也是自己唯一关心的人。
而林菀则每次都避重就轻,“也没啥,跟平时一样,工作内容有点繁琐,不过比起同来的李彤,要好很多。哦,还有的就是……就是今儿办公室的那个同事,终于知道每次悄悄给她塞礼物的人是谁了。”
面对单位上的人情冷暖,林菀当然不能跟母亲说,尤其是那些蜚言流语,可又不忍看母亲期盼的脸,于是便化了名,换了种说法,将自己的经历透露出来。
黄吟秋对于“塞福利”一说,就像是守着每晚的水木剧,每天都要向女儿询问一下最新“剧情”,听到说神秘人物出场,不由兴致昂扬,“真的嘛?那个人是谁?”
林菀想了想,低声道,“就是一直暗恋那个同事的一个男人……的朋友。”
黄吟秋惊呼,“哎呦呦,这可是朋友妻,不可戏啊。”
“不是那回事。”林菀辩驳,“那一切,都是那个男人授权的,因为,他自己不方便,所以拜托和我们一个单位的朋友,来帮忙照顾着点。”
黄吟秋脸露微笑,“真的啊,真是个好孩子,这年头,少找这么痴情又懂得遮掩锋芒的男孩子喽。”
说到这里,林菀不由问了句,“可是,这个男人他的条件很好,家里是当官的,而他将来也是要走入仕途,这样的背景下……,妈,你觉得这种人,会痴情一辈子吗?”
这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疑虑,更是她对姜诚的真心保持距离的最主要原因。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慢慢地有些动摇了,动摇到甚至要听母亲的话,才能让自己重新竖起心里的防护墙。
黄吟秋不知女儿心思,径自说着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会?其实,不是每个当官的、有钱的人,都三心两意没有责任心的,也有很忠诚痴情的例外,只不过,看你有没有那个运气,碰到罢了,我听你这么说,觉得那孩子,挺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个朋友,那个人就是,行事作风很低调,对别人好却不张扬,也是真的专情,只不过,最初跟他好的那个女人……没福气,瞎了眼……”
说着,黄吟秋似乎陷入了深思和回忆。
而林菀同样一阵恍惚,心底里有个声音,挡也挡不住地一直在说着:姜诚会是那种例外吗?会吗?
就这样,母女二人,各怀心思的。
林菀看得出,母亲今晚的心情不错,以至于竟忘了跟她说起姜诚的事。
在听到姜父提起她和姜诚后,母亲的回答显然有些古怪,可是,她却分不清母亲的态度是赞成,还是不赞成,她本来以为,今晚母亲就会说起这个,不想,母亲只是愉悦地哼着小曲,而后洗了澡便睡了,什么都没提。
翌日
又是一天开始。
现在,每天迈入办公室的时候,林菀都会心生怵意,虽然想要淡定地面对一切,可是周遭同事指指点点的嘴脸,那是一种无声的压迫,让她喘不过气,秉着一股倔强,她硬是没辞职地,继续留在这里,当然,她也是为了让父亲看看,她可以做到,而且,做得很好!她不是那种不值得依靠的赔钱货!
经过昨天林慎和姜诚来找她一事,林菀相信,今天又不会让人消停。
果不其然,才入了座,苏文便提着一个塑料袋,晃悠悠地走过来。
“小菀,瞧你两手空空,今儿早上,没人给你塞早点了?”
林菀敷衍一笑,打开电脑和文件,进入工作状态。
苏文是碰林菀的钉子碰惯了,死皮赖脸地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林菀的桌上,笑嘻嘻的,“没关系,才被人撞破,就不敢继续行动,这样的胆小鬼,不算是男人,他不给你买早点,以后,你的早点,就由哥来负责,怎么样?”
同办公室的,有个女人当场尖酸地讥讽起来,“苏文,你也太往脸上贴金了,你不知道小菀人家有专门的骑士送金卡什么的?你那点早点,赶紧收起来吧,别寒碜人!”
明着,像是在说苏文,可其实是在暗讽林菀。
林菀听得出,却置若罔闻,抬眸看向苏文,淡漠而疏离,“我吃过早饭了,谢谢。”
被别人这么一奚落,苏文脸上拉不下来,冷哼了声,便又拎着塑料袋离开,嘴里却嘀咕着,“装清高,什么玩意!”
林菀指尖一颤,维系的平静几欲皲裂,好在,李彤适时地从网上发来一条聊天信息,——“别理他们,这些人就是无聊的,等他们有了新的话题,便不会再烦着你了,还有,我听人事部的胡姐说,苏文快被换部门了,忍一忍!”
林菀发去一个笑脸,好在,这样难耐的环境里,还有知心的朋友陪伴,其实,也没什么,比较起父亲的遗弃,这些真的不算什么,真的……
……
在林菀快下班的时候,黄吟秋从市场买了两篮子的菜,返回家里。
女儿回家,黄吟秋难得亲自下厨,这都归于昨夜的好心情,她想起了二十多年前,自己最擅长的几样小菜,预备今晚做给女儿吃。
提着厚重的两个篮子,她气喘吁吁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终于顶不住,放下歇了歇。
菜篮子才着了地,就见一身板笔挺、身穿军装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过来,“阿姨,我帮你。”
黄吟秋眯起眼,那身军装还有那洋溢着清冷笑容的脸,让她一阵恍惚,昨夜整晚都在回忆过去,梦中晃来晃去的那个身影像是与眼前的这个重合了起来,她心里一动,低声喃喃,“恒雷……”
“阿姨,买菜刚回来啊。”
那人开了口,黄吟秋仍没有彻底回神,“是啊,你是……”
“我叫姜诚,是林菀的朋友,今天,是来给她送礼服的。”
军装小伙笑了笑,黄吟秋终于从他的脸上辨出了梦境和现实。
不是恒雷!先不说年纪,面前这个年轻人,比起姜恒雷当年,眉宇间更加漂亮一些。
可是,他也姓姜,他不是姜恒雷,却可能是姜恒雷的儿子!
黄吟秋细细地看着这个替她拎起两个菜篮子的小伙,想着这孩子总有点眼熟,思来想去,豁然想起,那日她被困地下赌场,老陈带了一个年轻人过来,而那个人,就是面前的这个!
认起了姜诚,黄吟秋不由又想到一事,昨夜姜恒雷有说,他儿子在跟小菀交往,因为昨夜回忆起二十多年的往事,一时忘了问起女儿这一茬,现在,这孩子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你姓姜?”黄吟秋问了句废话。
姜诚笑笑,很礼貌地又答了句,“对,我叫姜诚。”
“你……和姜恒雷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是意料之中的。
自从姜诚以透露更多关于乔桑的事为条件,向林慎换取了林菀家的地址后,他一天也等不住,就这样想也不想,随便找了个理由,来到这里,说是要邀请林菀去参加舞会,特意送来礼裙,其实,算是要见家长的,所以,少不了带了很多给林母的见面礼。
可当他的人在林家门口站定后,才想起,爷爷和父亲似乎对林母有心结,想必林母对姜家的态度,恐怕也不会很好。
过往的恩怨到底怎样,他不关心,为了心上人,他是什么都能忍。
现在,林母果然问起了他和父亲的关系,没有半分犹豫的,姜诚微笑,“他……是我爸爸的一个朋友,呵呵。”希望父亲知道了,不要暴怒才好。
“可是,我记得上一次见过你,就是你和小菀一起去地下赌场的那次!而且,跟你同行的,还有姜家的司机,老陈。”
姜诚撒谎撒到底,“那天是姜家的舞会,恰好我和我父亲也参加了,所以才会和林菀一同出现在地下赌场,其实,我们家和姜……叔叔家,就是因为一个姓,所以才认识的,说真的,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为了爱情,他现在可是已经抛弃亲情了,希望爷爷知道了,不要吐血才行。
“是这样啊。”黄吟秋还在狐疑,“你不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我们现在还是朋友,不过,我很喜欢林菀,只可惜,她不喜欢我。——明天的舞会,我也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舞伴,才邀请林菀帮个忙的。”
姜诚说话得体,举止合宜,眼神更是清澈。
黄吟秋看不出他在撒谎,便撤了心防,想着,原来他不是姜恒雷的“儿子”,只是碰巧姓姜而已,更何况,姜恒雷昨天自己也说了,女儿是跟他儿子在交往的,可面前这个姜诚,却只是个单相思。
虽然单相思,可黄吟秋却对他的印象好起来,只要他不是“那个”姜家的人!
……
林菀一进家,就看到了令她惊骇的一幕。
她指着沙发坐着正在吃水果的家伙,用着前所未有的尖叫声惊呼,“你……你怎么会在这!”
要说林菀现在的心情,绝不亚于见了鬼。
姜诚听到佳人的惊呼,慢条斯理地扭了头,手里还捏着一片苹果,与林菀对上眸子,他淡淡扯开唇,露出浅淡凉薄的一笑,“小菀,回来啦!”
那口气,像足了等待晚归丈夫回家的深闺怨妇!
林菀一震,恨不能冲过去,扯烂姜诚那张嘴,不带这么瘆人的!
而黄吟秋此时系着围裙走了出来,“呦,小菀,才回来啊,你朋友等你半天了,快,快去陪姜诚说说话,妈妈这里快弄好菜了。——姜诚啊,别客气,桌上的水果、点心随便吃,阿姨这边快可以开饭了!”
姜诚回头微笑,“我不着急,就冲着阿姨做菜的这香气,就算让我等一个通宵,我也等。”
闻言,林菀圆眸一瞪,怎么,这厮还要留在她家里吃饭?还要她的母亲亲自下厨?还……还口蜜腹剑地说那些恶心巴拉的话,讨好她的娘!
更可气地是,母亲确实被讨好了,笑眯着眼睛说,“瞧这孩子,真会说话。”说完,又一头钻进厨房。
林菀狂抽嘴角,想着母亲这些年,亲自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是今天,竟然为了姜诚此人……
而且,看起来,母亲对姜诚的印象很好。
这让林菀狐疑,昨夜听母亲和姜恒雷的口气,应该不是特别赞成她和姜诚来往的,可现在看来……
不过,也难怪,姜诚是什么人啊,那是随便往哪一丢……
唉,只要是女人,老少通杀!
林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