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田园喜事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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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丫头,更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些小九九……

    其实要她来说,这实在要怪,还是怪刘氏自己太窝囊了,如果一开始就拒绝大伯娘,不奶那个孩子,哪来的这么多事儿。

    还有,那孩子本来就是自己病了的,怎么怪也不能怪到刘氏的头上,大伯娘这分明是无理取闹。

    被那孩子连累的田小虎没去找大伯娘索赔就不错了,居然大伯娘还反过来镇压了刘氏这么多年,想想田园都觉得无语的很。

    现在气这事儿也没用,过都过了的事儿,目前最万幸的是知道了那个姓麻的是个什么德行的人,这可比什么都强了……

    “园,那你说这事儿咱就哑着?就这么算了?”刘徐氏的火气显然是不那么容易全灭的。

    “算了?我可没说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开玩笑,即便这事儿还没真的成,不过大伯娘已经有这个心,动了这个念头,她都不会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回报回报大伯娘的“好意”才是。

    不过人算怎么赶得上天算呢?

    田园这边还没计划好怎么报复大伯娘,那边就已经有人先找上了大伯娘。

    “这是不是田贵生的家啊?”

    “喂,有人没啊?喘个气啊!”

    “人呐,都死哪儿去了啊,我可是来帮田贵生传话的,没人我可走了啊!”

    正文第七十二章打上门去

    “老二媳妇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听不到外头有人叫嗦!”老太太坐屋里动都没动,可声音却从屋里嚷嚷了出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来了来了。”老二媳妇匆匆忙忙的从灶房里跑出来,满手都是粗面灰。

    “还算来了个活的啊。”站在院子里的男子一脸的不满相。

    老二媳妇听着男子的话眉头蹙了下,这话咋听咋刺耳,瞧着他眼生的很,不由迟疑道:“你好像不是咱村的人……”

    “爷当然不是你们这沟里的人,我可是镇上的人。”男子不屑了老二媳妇一眼。

    若是田园和刘氏在这儿,就会认出,此时说话的这个男子,可不就是刚才在镇上偷刘氏东西的那个贼。

    “田贵生是住这儿的吧?”

    “贵生啊?是是是,他是住这儿。”老二媳妇点头。

    “那就对了,爷是来帮田贵生那小子带个话的,你是他娘?”男子扫了扫老二媳妇。

    “我,我不是,我是他二伯娘……你找大嫂啊,你等等,我去给你喊。”老二媳妇拍了拍手上的粗面灰,轻手轻脚的推开西屋的门进去,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大伯娘的咆哮声。

    “不知道我在害病啊,叫我干啥啊?”自从被人从田埂上抬回来,她就关屋里没出去过了。

    “他大嫂,外面……”

    “啥外面啊,我告诉你,今儿正该你煮饭,你别想着赖。”

    “不是,不是,我不是让你……”

    “不是啥啊,出去出去,我还养病呐,少来叫我,到点吃饭来喊我……”

    “他大嫂……”

    “……”

    屋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虽说老二媳妇去叫大伯娘,可从头到尾大伯娘都没给老二媳妇把话说清楚的机会,好不容易一阵悉悉索索之后,大伯娘算是知道老二媳妇在说什么了,顿时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骂着老二媳妇走了出来。

    老二媳妇跟在大伯娘身后,听着大伯娘的话闷声不吭,唯唯诺诺的跟在后头,一点都不像当人弟妹的,反倒像是当大伯娘丫鬟的。

    “你就是咱贵生的朋友吧,我们贵生托你找我啥事儿啊?”大伯娘脸色苍白,穿着袄子都缩着脖子,哆哆嗦嗦的笑着。

    男子吊儿郎当的站在那儿,掰着手指头,也不正眼看人,斜着个眼角道:“田贵生现在在县牢里,他说……”

    “啥,牢里?!贵生咋在牢里啊!”大伯娘话都没听完,一听到县牢几个字,顿时不可置信的惊叫了起来。

    这一叫,也把屋里的人给叫出来了。

    小姑田玉凤先一步打开门,往院子里瞧,老太太后她一步出来,也站到了屋门口,跟看热闹的小姑不同,老太太一出来就瞪向了大伯娘,“老大屋头的,你鬼叫啥子,生怕别个听不到啊!”

    县牢啊,那可是关犯人的啊,要是被别人知道田贵生进了那儿,以后他们老田家可算是在徐家沟出名了!

    被老太太这一吼,大伯娘也清醒了过来,赶紧往屋子两边扫着,还好隔壁家的没人出来,要不然贵生可不就毁了。

    “他小兄弟,我们贵生咋会在牢里啊?这是咋回事啊?”大伯娘本来就白的脸色,这下更是苍白了。

    “刚才我不正要说来着,被你一叫给打断了,爷还说啥啊,忘了……”男子撇着嘴,“大老远的跑来送信,咋连口水也不给,饭也不给吃啊。”

    “有有有,都有。”大伯娘也是个人精,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啊,为了听田贵生的事儿,别说吃顿饭了,就是吃三顿,她也得受着啊。

    一转身就撞上身后的老二媳妇,大伯娘立马瞪了她一眼,“还杵在这儿做啥啊,还不赶紧把饼给端出来,让人家吃。”

    老二媳妇被骂得一脸口水,眼睛却往老太太那边瞧去,这端饼的事儿她可做不了主。

    “看啥子看啊,喊你拿就拿,听不懂人话嗦。”老太太恨了老二媳妇一眼,见她唯唯诺诺的跑进灶房里,嘴里又骂骂咧咧了一句,“半天打不出个屁,做啥子都不机灵,瓜戳戳的没点眼水。”

    小姑听着老太太骂二伯娘的话,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里也是轻蔑的一眼,生两个女儿又咋了,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哼,骂死了也活该。

    等到饼拿来,大伯娘眼巴巴的瞅着他吃了,急忙问:“小兄弟,贵生他那到底是咋了啊?”

    “急啥,没见我嘴里还嚼着呐,吞了来。”男子吃完三个饼之后,有些嫌弃的抹了抹嘴,还以为有顿肉吃,结果就吃这玩意儿……

    老太太看着男子同样着急了,心里恨不得拍死他,可也知道不能,只能耐着性子等。

    谁叫大孙子精贵啊。

    好不容易等男子吞干净了,这才开口道:“贵生这事儿吧,是着人陷害的。”

    “前些日子贵生在镇上跟兄弟们赚了点小钱,就买了好些东西,说拉回来孝敬你们,结果走到半道上就被人给劫了,东西被人拿走了不说,人家还怕他报复,就把他丢大牢里去了,还说是他抢劫,可把他给冤的。”

    “啥,贵生被人抢了……那,那他受伤了没啊?!”大伯娘怎么想都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不光是她,就连老太太听了都觉得脑子有些发晕,倒是一百年畏缩着,没啥存在感的二伯娘微微蹙了蹙眉,她咋觉得这事儿跟听天书一样,别人抢田贵生?怕是反过来田贵生抢别人比较现实哦。

    “咋没受伤啊。打的全身都是伤,大拇指还被人给搞掉了。”男子伸出手指头比了比。

    “指头都……”大伯娘听着就往后一跌,二伯娘赶紧扶住她,大伯娘却不领她的情,一把推开她,嚎道:“贵生啊,我的儿啊,你这是惹了啥人啊,咋就这么苦命啊。”

    小姑田玉凤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大拇指,心里一阵肉疼。

    老太太也瞪大了眼,气得直哆嗦,拍着自己大腿咒骂道:“是哪个不得好死的龟儿子害了我的大孙哦。”

    “田贵生说了,害他的就是你们家的人,叫啥田园的,田虎的。”

    男子的这句话无异于扔下一颗重磅炸弹,顿时把大伯娘几人炸得连嚎都忘了嚎。

    大伯娘还保持着刚才大张嘴的动作,脑子里却已经想到了那天田园和田小虎坐着柱子的牛车回村的时候,田小虎躺那跟丢了半条命一样,全身是伤的样子。

    那会儿妹子还跟她说田园屋头发财了,不知道哪里去抢了东西回来。

    咋个那会儿她就不知道抢的是她贵生的东西啊?!

    现在晓得了全部事情,大伯娘只觉得一股血气从脚底冲到头顶上,就差冒烟了。

    那天妹子还跟她商量说想个法子去把田园牛车上的东西给搞过来,这还搞个屁啊,那些东西都是她加贵生买的,本来就该是她的。

    那些米啊面的啥东西可都是贵生买回来孝敬她的啊!

    “田园,田小虎你们两个王八羔子,连自家堂哥都不放过,猪狗不如的畜生!我今儿,今儿非要扒了你们的皮!”大伯娘跳起来就往外头冲,拦都拦不住,不过屋子里的人也没打算拦。

    见大伯娘去了,老太太也利索跟着往外跑,嘴里同样骂骂咧咧的,显然也是去找田园算账的。

    两个长辈都跑了,这种好戏田玉凤哪能错过,跟着就要去,才走一步就被人拦下来了。

    “我说你们家的人都跑了,谁来给我银子啊。”男子挡着门,不放田玉凤出去,上下打量着她,似笑非笑的问道。

    “啥银子。”田玉凤很是不舒服他的眼神。

    “啥银子?当然是跑路费,不然你以为爷我闲的要死,走十几里的路来玩儿啊。”男子嗤笑了一声,见屋子里两个老女人都跑了,就剩下这么个小姑子,外加那个没啥用的老女人,顿时也不怕死的伸手就往田玉凤水嫩嫩的脸上摸了一把。

    田玉凤被这么一摸,吓得“啊”的一声就惊叫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调戏过,现在冷不丁的被人这样占了一把便宜,她那心又羞又怒,急忙往二伯娘身后躲。

    也就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二伯娘是个长辈。

    “你要做啥啊。”二伯娘怎么都没想到这男子胆子这么大,当着她的面就敢这么放肆。

    “我不做啥,我就要银子,给钱我就走。”男子一脸无赖相,搓了搓指头,还在回味刚才手下那嫩豆腐的味道,“不给钱也成啊,再让我摸两把,总不能叫爷白走一趟吧?”

    田玉凤咋可能再让他摸,眼睛瞄到二伯娘头上的一根簪子,一把扯出来扔过去,“银子没有,只有这个,拿着滚。”

    男子接过砸到身上的簪子,掂了下,虽然是个破簪子,不过当了还能换点钱,“行啊,小娘子说啥就是啥,就这个凑合了。”

    刚才田玉凤出手太快了,二伯娘根本都没反应过来。现在见那男子拿了簪子转身就要走,二伯娘顿时急了,“不行,那是我陪嫁的东西。”

    “不许去。”田玉凤一把拉住二伯娘,死拽着不准她去拉那男子,开玩笑,要是让二伯娘要回簪子,那流氓可说了,要多摸她几下的。

    真让他摸了,她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不能拿走啊……”二伯娘头上没了簪子,头发披了下来,被田玉凤这一拉扯,更是乱糟糟的很,瞧着那男子都出院子了,急的她手下掰开田玉凤的劲儿也大了。

    “嘶,你敢抠我!”田玉凤冷着脸,使劲一把将二伯娘往地上一推,死盯着她道:“不就一根破簪子嘛,还能比我值钱咋的?你再闹,回头我就告诉娘,让她收拾你!”

    哼了一声,田玉凤赶忙捂着手往外跑,她还要去瞧大伯娘跟娘打架呢……

    这边走在前头的大伯娘,气也不喘了,身体也好了,就连鬼也不怕,一路冲到田园家门口,瞧着正在院子前头洗东西的田小凤,二话不说,过去就是一耳光摔她脸上。

    “田园你个小畜生,还不给我滚出来,我今儿不抽死你们,我就不姓董!”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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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七十三章

    大伯娘这一吼,顿时把屋里躺着睡觉的田小虎给惊醒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猴子,去看看外面怎么了。”田小虎拍了拍睡在身边的猴子。

    “大伯娘咋又来了……”猴子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坐了起来。

    “别磨蹭,赶紧去看看,外面只有你二姐在。”田小虎隐隐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以前大伯娘来虽然也没好事,不过顶多也就是说话尖酸刻薄一点,可今天有点不同,一来就在门外叫嚣上了,火气还这么大,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哦。”

    猴子翻身从床上钻出来,抓着袄子,一边跑一边穿,刚打开门就见着田小凤被大伯娘按在地上打,一瞬间所有的瞌睡全都不见了。

    “你放开我二姐!”猴子穿到一半的袄子也顾不上了,就那么穿着一只袖子,吊着大半件衣服的就冲了过去,伸手就去推大伯娘。

    “好你个小畜生,来的正好,老娘连你一块收拾了。”大伯娘一把揪住猴子的头发,啪啪就是两巴掌甩他脸上。

    猴子本来就小,大伯娘的巴掌都比他脸大,这两巴掌下去,直把他甩的耳朵嗡嗡直响,眼冒金星。

    “敢欺负我家贵生,我大巴掌抽不死你们。”

    大伯娘的两巴掌都甩在猴子的右脸上,大力的直把他的脑袋都扇的扭到了一遍去了,可头顶上的头发又被大伯娘紧拽着,愣是活生生的因为这两巴掌被拽掉了一大把头发。

    痛得猴子连头皮都揪了起来。

    “猴子。”田小凤使劲推着大伯娘,可大伯娘愣是坐在她身上推都推不动,急的她一爪子就朝大伯娘的脸上挠去。

    “唉哟!”大伯娘没防着这一手,要不是她本能反应脑袋向后一仰,这一爪子非挠到她脸上不可。

    虽然感觉田小凤的手指只是擦过她的面颊,但大伯娘还是被吓了一跳,鼓大了眼瞪向田小凤,“你个小还敢还手,想挠我?看老娘不先挠死你!”

    大伯娘是真没想到田小凤还会动手,要知道以前在老宅里,田小凤那可就是被她任打任骂的主啊。

    猛不丁的这么一反抗,着实让大伯娘受惊不小。

    但也正是因为发现田小凤都敢反抗她了,大伯娘心里越发的恨了。

    本来她还不太相信田园一家子有那个本事敢去抢,还是抢田贵生的东西,可这一下瞬间把大伯娘心里的那一丝丝顾虑给打掉了。

    连她都敢打,田小凤这是长胆子了,难怪敢去陷害田贵生啊!

    大伯娘一把扔开猴子,狗啃过的指甲直接抓上了田小凤的脸,“连我都敢挠,我看你这小还有啥是不敢的。”

    “不要。”田小凤惊恐的抬起双臂档在脸上,可是抓扯阻挡之间还是被大伯娘给抓到了两下。

    霎时间,脸颊上就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红色指痕,隐隐的还渗出丝丝血红,就连脖子上都被抠破了皮。

    “啊——”田小凤痛呼了出来。

    哪怕她看不到自己的脸,现在光凭着脸上的痛楚,她都知道自己的脸破相了!

    她本来长得就黑,又长的瘦,皮肤也粗糙的很,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美人,甚至连个小家碧玉都算不上,可是她还是喜欢自己这张脸的啊。

    天底下哪个女孩子不爱漂亮,不爱美的,就算她田小凤长得不好看,可她心里也是爱美的。

    对于自己这张脸,她还是很爱护的,可是现在脸上的丝丝疼痛,比打了她几拳还要疼啊。

    打淤青了总归是能消淤的,可是指甲抠的不一样啊,抠一下就是个印子,那是消不掉的……

    手心捂住脸上的痛,田小凤呜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大伯娘,你……”

    她都不明白大伯娘为啥一冲过来就打她,这都是为了啥啊,她没招惹谁啊。

    “哭,哭就对了!”大伯娘没一点怜悯,见着田小凤哭了,心里那叫个得意,“老娘看你这破烂玩意以后还有谁娶!敢让我的贵生受苦,老娘我弄死你全家!”

    说着不解气的又是往田小凤的脑袋上揍了两下,一旁的猴子脑袋嗡嗡的响,他只觉得自己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样,只有不断的嗡嗡声。

    虽然听不到田小凤哭,可是猴子却看到她姐被按着打,忍着头皮上的痛,猴子翻身爬起来就冲了回去,一把抱住了大伯娘的一只胳膊。

    “不准打我二姐!”

    “嗬哟你个小畜生还来劲了,老娘放你一马你还敢凑上来送死,不要命了老娘我成全你。”大伯娘拉着猴子,想把他抱着手臂的手给扯开,可无论她怎么甩,都甩不开猴子。

    大巴掌跟不要钱似的往猴子脑袋上招呼着,猴子就是死活不松手,被打急了张嘴就往大伯娘的胳膊上咬。

    “啊——你个天煞的王八羔子啊。”大伯娘凄声一叫,那声音惨得跟杀猪似的。

    田小凤趁着这个时候,推了大伯娘一把,还真把大伯娘从她身上给推了下去。

    “松口,松口你个小杂种。”大伯娘倒在地上,猴子就跟着压她身上,反正就是不松口。

    大伯娘越是反抗的厉害,又打又扇又掐猴子,猴子嘴下的劲儿就越是大,摆明了要撕下她一口肉的架势。

    “哎哟哟,哎哟哟……”大伯娘那叫个肉疼啊,恨不得把猴子撕个稀巴烂,可奈何猴子就是跟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她的手臂,这让她只能用一只手对抗猴子,很是不方便。

    突然瞧见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老太太,大伯娘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娘啊,我的亲娘啊,你快来帮我拉开这个小畜生啊,这是要咬死人了嗷。”

    老太太二话不说,走过来就加入了战场,抓着猴子的脖子衣服就往后撤,一边扯一边拿脚踢,“你大伯娘都敢咬,狗变的畜生嗦。”

    这一下,猴子完全成了夹在中间的那个,一边被大伯娘打着,一边被老太太踢着。

    猴子痛的泪水直流,喉咙里也发出宛如小兽一般的呜呜嗯嗯声,可就是这样他也没松口,嘴里咬着的牙齿越来越紧,被头发掩盖下的那双眼睛,绿亮的吓人。

    “啊,你个小杂种!”大伯娘疼的额头上都出汗了。

    老太太踢了两脚也累了,可是见猴子衣服都扯破了,满后背的脚印子都不松口,心里那叫个气啊。

    她今儿要是连个小娃儿都搞不定,传出去还不被人给笑死。

    转着头,眯着眼睛四处瞧着,目光突然瞧见了盆子里的洗衣槌,跑过去捞起来,在手心里掂量了两下,扭着步子踱回来,对着猴子就敲打了下去。

    “叫你不松嘴,我叫你不松,打死你个小龟儿子。”

    果然这一槌子下去,猴子的嘴巴微微松动了一些,大伯娘赶紧高喊起来,“娘,快打,多打几槌子啊。”

    老太太高举起的槌子又是一下落了下去,这一次却没打到猴子,反倒是被一旁冲过来的田小凤给挡住了,直接落到了田小凤的身上。

    “奶,你为啥要打我们啊。”田小凤抱着猴子,完全把猴子给遮掩在身下,哭着就喊了出来,“我们做错啥事儿了要让你们这样打啊。”

    平白无故就遭了打,完全没有预料,完全没有征兆,这换了谁都想不通。

    “为啥打你们,自己问田园去。抢了我家贵生的东西,你们还有脸了?还敢把我家贵生打成那样,你们这些小王八蛋,老娘我今天要给我家贵生报仇!”大伯娘嘶吼出来,瞪着田小凤,猴子的眼神巴不得吃了他们,“娘你快打啊,我的胳膊都要痛死了。”

    老太太手下不停,照着田小凤身上就敲打了下去,虽说老太太年龄大了,也不怎么下地干活了,可手上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这一下下的打在田小凤身上,完全跟敲在骨头上一样,痛的田小凤哭着直叫唤,“大伯娘你胡说……呜……我们没有抢,是他抢了我们的东西……啊,奶别打了……我们真没抢……”

    都不明白他们抢了什么东西,可无论是什么,他们都不可能去抢田贵生的,因为田贵生有东西可被他们抢吗?

    “你说没抢就没抢,你当我是瓜娃子嗦。”老太太显然不可能相信田小凤的话,打得手都酸了还是不肯停。

    田园这边闹的动静这么大,即便一家人住的远,依然有人得了消息跑来看热闹。

    “这是咋回事啊?咋闹成这样了?”

    “不晓得,俺也刚刚来。”

    “哦哟,你看看这把人打的,啧啧啧啧。”

    “造孽啊造孽。”

    “有啥不能好好说的,这手下的,也不怕把人打死。”

    周围的村民三三两两的围在田埂上,瞧着大伯娘和老太太直皱眉,这阵势,哪里是闹架哦,完全就是要人命啊。

    可是就算这样,也没人上去劝一句,这种事有啥劝的,劝了反倒是容易惹祸上身,他们啊早就习惯围观了。

    “嘶——啊——”大伯娘凄声一叫,一手按着猴子的脑袋往后撑,终于是忍着痛把猴子的嘴从她的胳膊上给推开了。

    一把推开猴子,大伯娘总算是有地方用脚了,抬起就一脚踹到猴子肚子上,彻底把她跟猴子分离开了,这才看着自己的胳膊,哎哟哟的叫起来。

    虽说这大冷天的穿着袄子,猴子那一口下去大部分都咬到了袄子,可袄子下面总归是叼着肉了,这大口点咬肉说不准还不那么疼,反倒是这扯着肉皮子的一丝丝肉咬起来,那叫个钻心的痛啊。

    “哎哟,我的肉啊……”大伯娘抱着胳膊,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老太太倒是抡起洗衣槌想再下手,却因为猴子被踹了一脚,直接让田小凤抱着他往后倒了下来,这一下直接压到了老太太的腿上,带着她一起就压到了地上。

    老太太手里的洗衣槌被这么一摔就脱了手,膝盖下的那条腿,更是被两个人压着,又重又痛,呼儿嘿哟的嚷嚷起来,“两个烂沟子娃儿哟要打死人了哦,哎哟喂,我的脚哦,要断了哦……”

    听着老太太的吆喝,围观的人想笑又不好笑,听这说的啥啊,明明是老太太拿着洗衣槌把人给打了,人家倒下来把她压着了,她倒是个不肯吃亏的,反过来说人家打了她。

    啧啧,谁要是摊上这种婆婆,可有够受的。

    老太太难处,为人小气,这在徐家沟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本来村子里就没多少人,说得难听点,谁家中午吃了啥别人都知道。

    所以老太太这脾气啊,在村里还真没几个人能相与的。

    田小虎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本来他这身体还没好全,是不该乱动的,可这会儿他哪里还忍得住。

    让包子抽着他坐起来,忍着痛,一手吊着被打断的手,一手捂着胸,朝着门口挪,等好不容易打开了门,田小虎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后背额头全是汗的靠着门边大喘气。

    “住手,你们都住手……咳咳。”

    田小虎一句话吼出来,立马牵动了身上的伤,难受的咳了起来。

    见田小虎露面,躺在地上的大伯娘这才想起来,人家可说了,害得田贵生坐牢的可不就是田园和田小虎两个人,田小凤猴子这些不过是附属品而已。

    她闹腾了这么久,还没找上正主呐。

    “田小虎,你个狗娘养的。”大伯娘吼着就爬了起来,怒火腾腾的朝着他冲了过去。

    田小凤一看,赶忙放开了抱着的猴子,连扑带滚的追了上去,急喊道:“哥,你快进去啊,别出来啊!”

    田小虎的伤都没好,哪里经得住折腾啊,大伯娘这一看就是要打人啊。

    田小凤真是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大伯娘,你们这是干啥,到底……”

    田小虎哪怕只是刚才匆匆一眼,都瞧清楚田小凤和猴子被打成了什么样子,此时他脸色沉的吓人,胸口大力的欺负喘着气。

    可他话都没说完,走过来的大伯娘就掐住了他的衣领,把他狠狠往地上摔了下去。

    “我们要干啥,我们要给贵生讨个公道!”大伯娘差点被田小虎给带着摔下去,稳住步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田小虎叫嚣道:“别以为你跟田园做的那事儿我不知道,我告诉你,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连自家堂哥都下得了手,你们要招报应的!”

    “哥哥……”包子见田小虎被打,扑到田小虎身边就哇哇哭了起来,“不要打我哥哥,哇……”

    “唔。”田小虎这一摔,痛的眼睛有些发黑,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哭啥哭,老娘的儿子被你们打了,连手指头都搞掉了,老娘还没哭,你哭个屁!田小虎我告诉你,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知道,我今儿就是来帮我家贵生报仇的!”大伯娘往地上呸了一口。

    “老娘今天不光要打,还要打死你们!”

    大伯娘揪起包子的头发就要把她扯开,旁边的田小虎赶忙伸手去护包子,大伯娘可不管田小虎伤没伤,管他手缠没缠着绷带,见田小虎反抗,松了包子的头发就拿脚去踹他。

    猛地手腕一痛,田小虎忍都没忍住的惊呼了一声,他的手……

    “哥!”田小凤始终慢了一步,等她冲过来抱住大伯娘的时候,田小虎的手腕已经耷拉的垂在那里了。

    “哥,哥你咋了啊?!”田小凤从背后抱着大伯娘,死死的拖着她往后拉,不让她再靠近田小虎。

    眼睛红彤彤的流着泪,看着田小虎痛的五官都皱在一起的样子,心里悔的要死,她怎么就不能跑快一点啊。

    要是她哥再出个好歹,她也不用活了。

    田小虎痛的咬着唇说不出话。

    被她护着的包子哇哇大哭着,那惊耳的哭声一声大过一声,听得围观的人都心里不好受,就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谁说了声。

    “里正来了,里正来了。”

    本来围着的人群忽然就从中分开了道,徐家沟的里正背着手走了进来……

    而此时的田园压根就不知道家里被人闹成了这样,正跟着刘氏采购大大小小的东西。

    “娘,为啥不买成衣啊,买布这得做到什么时候才有的穿啊。”田园胳膊下夹着两匹布,料子不如她上次买的好,但绝对比她上次买的结实,至于价格,自然是比她上次买的还要便宜。

    “你懂啥啊。”刘氏斜了田园一眼,“成衣贵那么多钱,咱买布回去自个儿做可是要省好些钱的,反正我跟你二姐在家也没事儿,况且家里也没地种,刚好拿来做衣服不正好?还有,那些钱别看着多,这过日子财迷油盐的,啥啥都要钱,咱家可有六口人,省着点用准是没错的。”

    田园当然也知道自己做衣服省钱,只不过前提是那也要会做才行啊,至少她是不会做的。

    以前在老田家,都干粗活,哪儿有啥针线女红让她学的,可以说她压根就没摸过针。

    正想着刘氏非要自己做就做吧,反正也不要她动手。

    “以前在老宅子没那条件,也没那时间让你学女红,现在咱都自己在一边了,这次你也跟着我们学学,一个女娃子咋都要会针线才行。”

    “我也要学?”田园真觉得她有些想啥来啥。

    刘氏点头,“咱乡下人,不跟城里人一样将就个绣花,甭管做得好不好,总归你以后出嫁的盖头要自己绣吧,你以后嫁人了,丈夫孩子,公公婆婆的衣服要会做,要会补吧?这些都不会,到时候去了人家家里那咋成。”

    “娘,你会不会想的太远了,我这还这么小呐。”田园有些无语的抽了下嘴角。

    “哪儿小了,你也十二了,学个两三年,差不多了。”刘氏又道,“今儿你大舅娘也说的对,凤儿都十四了,该定的亲了,要是早给凤儿定下来,你大伯娘也挑不起这茬事来。回头我去找找冬婶,让她好好给你二姐寻摸一个婆家。”

    “娘,我哥和二姐他们可不能这么早定亲。”田园心里一惊,立马否决了。

    “还早?虎子和凤儿都十四了,虎子倒是可以在往后拖一拖,凤儿可不行了,这要是到了十五还没定,人家该笑话她了。”刘氏摇头。

    “城里的小姐们十六才出嫁,咱乡下可没那么讲究,瞧得合适了,娃娃亲也是可以定下的。十二三岁嫁过去的也不少,反正不管咋说,要是过了十五还没定亲嫁人,村里的人见着就该笑话了。你想想村里十五还没嫁出去的姑娘都是啥样的人?不是病的就是那名声不好的,过了十五想再嫁……”刘氏叹了口气,“难咯。”

    “娘,长霞姐还不是没嫁。”田园皱眉。

    “长霞她……不一样。”刘氏听到提起长霞,还是有些为难,“长霞这姑娘,我看着都喜欢,可就是被长生的给拖累的。以前倒不是没人想娶她,是她瞧人家看不起长生,死活不嫁的。所以长霞啊……”

    刘氏顿了顿,“长霞这姑娘重情意,所以见不得人家说她哥不好,这种姑娘谁家生了谁心里都舒坦,但是背过来说,长霞要是当初真嫁了,难不成|人家男方还能拦着她不回娘家了?所以啊,你看现在,大家都晓得长霞好,长霞懂事,可你看看现在她那年龄,谁敢去娶?连死了老婆的鳏夫都没人上她家提亲,她这辈子,也算就这么了。”

    田园对刘氏的话有些不赞同,长霞也不过才十七岁,这要在现代,那可是花儿一般的年纪,只不过时代不同,再加上没人懂医学,不明白长生那兔唇,各种不理的条件加一块,长霞确实只能被这样局限了。

    田园心里也微叹,她现在虽然才十二,不过这里的人十五六就要结婚定亲,她顶多也就只能拖过三年而已,想要在三年里找个相爱的人真心有些难了,自由恋爱什么的她是不祈求了。

    入乡随俗吧,她现在只求三年后能让她摸着个家里姑姑婆婆,嫂嫂姐妹不那么多,本分一点的男人就成了。

    长相什么的,凑合就行了。

    至于共同语言什么的,兴趣爱好什么的,呵呵……能相敬如宾她就谢天谢地了。

    “娘,咱不说长霞姐的事儿了。不过哥和二姐的婚事,我还是希望你能拖一拖,别这么早定下成不?”

    刘氏的脚步一顿,这已经是田园第三次说这个话了,“为啥?”

    田园想了想,开口道:“我还是想让哥也去私塾,哥现在才十四岁,你看那些考科举的人,头发胡子花白的还有,当然我不是说哥会考到那个年纪还考,主要是你看哥打小就跟着二舅学认字,二舅都夸哥聪明。所以状元我倒是不敢想,不过凭哥的脑子,考哥秀才肯定行。”

    见刘氏似乎在斟酌她的话,立马加了一把火道:“你看四伯还不如哥聪明,他都考到秀才了,哥怎么也比四伯强不是?”

    刘氏认同的点头,毕竟当娘的都觉得自己的孩子优秀。

    “那让你哥去考秀才,他的婚事倒是该放放,但是凤儿又不考秀才,她为啥要不定亲呐?”

    “娘,你想啊,哥要是考上秀才了,士农工商,咱家就是士了,说出去谁不羡慕,身份也高好几等了。到时候二姐就是秀才家小姐了,哪怕年龄大个那么一两岁,你还怕没人娶啊?就奔着哥这个秀才,娶亲的人也得踏破我家门槛。而且别人不都说了嘛,什么千金小姐啊看上什么秀才,然后秀才就升官发财了……”

    田园看着刘氏明显动心了,也就不接着胡扯了,赶紧收尾道:“所以哥的婚事也不能定下,这要定下了,以后人家小姐还怎么嫁我哥啊?就算以后娶不着小姐,总归也不会娶个太差的。”

    “娘你想想,我哥那是读书识字的人,你看咱乡下有姑娘配的起吗?”

    “没,没有……”刘氏从来没想过田小虎和田小凤的婚事还这么大有文章。

    她以前只觉得田小虎到了年龄,娶房媳妇回来,生个孙子,两口子种田啥的日子还不是就这样过了。凤儿同样,只要嫁个老实点的就成,别打妻卖儿的就万事大吉了。

    然而刚才田园对她说的这些话,完全是把她引入了一个新世界一样。

    是她以前压根想都不敢想,梦都没梦过。

    虽然又惊讶,又忐忑,可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期盼。

    田园看着刘氏的脸上出现挣扎,纠结,否定,出神,最后是兴奋……她就知道,她说的话刘氏多少听进去了,而且完全动心了。

    其实她无异于给刘氏画了一个饼在面前,虽然现在还吃不着,可是总归有盼头。

    “要是真像你说的,咱家可是烧高香了……”刘氏无限感叹了一句。

    “嗯,祖坟都要冒青烟了。”田园点头,不过冒的绝对是刘家祖坟,跟田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也不打扰刘氏继续思考,田园就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嘿,嘿!那个谁……”

    “别走啊,那个,喂……田园!田园!”

    田园是听见后面好像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过想想又不可能,这镇上她又不认识人,谁会叫她啊,理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