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3

字数:737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的墨黑。

    “欢颜,也许不会骗我。”他用手碰触胸膛,抚平自己的气息。

    许久,才冲她笑笑,仿佛要给予其安慰。

    “可是,万一此丹是毒……”

    “那就等这毒过几日发作了再说吧。”赵咫遥平淡的说,好像事不关已一般——他说话的时候,时常出流露出他独有的淡漠,令面对他的人,总瞬间被咽住,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哦。”就例如李纯柏,被咽得只剩下一个“哦”字。

    李纯柏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完败。

    “嘿呀!”赵咫遥却突然大叫一声,身体猛地跳起来,然后情不自禁往李纯柏身边靠:“这里竟然有,这里竟然有!”

    言语叫人不能理解,仿佛一刹那心神全乱。他不仅失了优雅,连本来被带上的衣衫,也瞬间垮下半边肩膀,露出如雪的肌,骨头可见的胸膛,还有上头青蓝色绽放的曼陀罗。

    “当心!”李纯柏每次听到他的呼叫声,心里比他还要慌,还要焦急。她赶快大步跨到起前面,双臂一展开,伸直挡住,如两翼护住身后的幼雉。

    却并不见人影。

    环顾四周,唯一的异样,是从靠近墙角的地方传来:“吱吱吱,吱吱吱。”

    “啪!”她虽然功力尽失,手法和眼力还是很准的。

    一下子就定死了那个袭击赵咫遥的异物——是一只小老鼠,小到还没有手掌大。

    地宫里么,很正常。它再怎么富丽堂皇,也难免潮sh阴暗。

    她想着,就边说边走过去,就欲弯腰:“是只老鼠。”

    “不要不要,你不要把它靠过来!”他突然大叫,声音因为提得太高,尖锐得变了形。

    李纯柏一怔,她本来只是过去看看,有说有笑,这瞬间却反被赵咫遥吓到了:平日里举止稳重的赵九公子,手拈住袖角,以袖掩面不断仓促地往后退。只见他垮了半边的衣衫因此继续往下垮,赵咫遥一慌,急忙用手去把自己的半边绣衣抓起来。却脚下没留神,被自己绊了脚,踉跄就往后跌,瘦弱的身子骨又退倒了数步。

    李纯柏见状,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故意假装出要去拣老鼠的样子,嘴上戏谑:“九哥,原来你怕老鼠?”

    “不要拣它!”他本来用袖子遮住了自己视线,听李纯柏同自己说话,便把手微微放下,谁知正好看到她要去拣。吓得他立马重挡起来,口中连连命令道:“婉婉,快过来。”

    “唉,不急。”李纯柏故意声音响亮,表情得意道:“再怎么样,也得带着它一道过来——”

    眼睛瞟赵咫遥,只要他将袖子挪了一点点距离,投射来一丝余光,她就故意弯腰,动作夸张假装俯拾。

    果然,他赵咫遥自觉步子又往后退了不少。

    李纯柏心里哈哈大笑——他样子越窘迫,她看着心里就越想调戏他。

    记得小时候九哥是不怕老鼠的啊……呵呵,她的九哥,真是越长越娇弱了。

    想着,没发觉自己已经笑出了声:“呵呵。”

    “你闷笑什么?”他隔着袖子质问她,明显不高兴,脑袋躲在袖子后面,腰却一点儿也不肯佝偻下,挺得直直。

    “笑你怕老鼠。”她嘴上虽大声说着,心里还是决定收敛一些。便不再吓他,空手走了过去。

    赵咫遥却突然叫她:“婉婉。”

    “嗯?”

    “我不怕老鼠。”纯粹是阐述的语气。身子也垂了手臂,露出一张俊美的容颜,表情却十分的严肃。他眼睛径直对视着她,仿佛要把自己不怕老鼠这个概念,深刻灌输到她心里去。

    可惜,这一招“美目计”没有用,其话音才落,李纯柏旋即就开口反驳:“你明明怕老鼠!”

    “我……”还欲狡辩。

    “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她如念咒般飞快打断,不由他辩驳。而且像是故意想让他害怕,她不断重复:“……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

    念到一口气到了顶,很难换过来,才突然闭了嘴。

    “猫最怕什么?”

    “老鼠!”

    问的人很迅速很流利,回答的人,也回答的既果断又干脆。

    半响,李纯柏明白过来自己的口误,捶胸顿足后悔不及:刚才他是什么时候就突然问的呢,自己怎么就想也没想就答了呢?!

    不觉懊恼不已。

    “嗯。”赵咫遥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淡淡赞许道:“聪敏。”

    作者有话要说:于周四晚:

    推迟了更新,万分的抱歉。

    今天已经是我连续第三个晚上通宵了,全部是在赶实验室的东西,往往写完天就亮了,文一直都还没码……等我把周五熬过去就好了。

    人最近恍惚忽忽的,有一种干尸的感觉orz

    此章未完,周末补全,拖欠大家,万分抱歉。

    于周六早上:

    已补全,谢谢大家o(n_n)o

    14

    14、师徒

    她瞬间哑然。

    赵咫遥就是这样,只是简略几个字,却比所有招式都要来得直戳要害。

    招式,说到招式,她突然想起来说要教他武功。

    正好趁机转移话题:“九哥,我记得你答应了,要向我学武功,不知你想要学什么样的武功?”

    “那要看师傅想要教给我什么了。”他居然故意正经打趣她。

    师傅什么的,弄得她嘴上又讪讪地了。

    哼,她是燕云城主,爽朗痛快。

    想到这,一股豪气就上了云天,大手一挥:“想学什么样的武功,徒儿你只管说来,为师教你!”

    “呵呵。”他温柔瞧着她,轻轻重泛出笑意,但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惊喜,反而转过身去。悬垂地右手动了动,纤长的手指似不经意勾了勾,仿佛连流云都能被他带过来。

    李纯柏早就被他勾过去,跟在其身后。

    “先走走看看,看这里都有些什么样的兵器。”赵咫遥的步子很闲散,李纯柏却觉得,他的每一部都仿佛算好了一样——步长都是同样的距离,也绝对是离其目标最近的那条路。

    九哥啊,其实什么都有数,精得很呢!

    他其实,早就决定要使用什么兵器了吧。

    怕他担忧,李纯柏自己给自己补充道:“看看也好,反正矛、锤、弓、弩、铳、鞭、锏、剑、链、挝、斧……十八般兵器我都能教你。”

    “阿简就是你教他的武艺吧?”

    “……你怎么知道?”

    “不然怎么叫‘锏’呢?”他略略点点头,似是点评:“方而有棱,力大而亦杀伤,所谓‘撒手锏’,却少了那两面刃,到还是有一点像。”

    李纯柏眼珠转了转,不过她走在赵咫遥背后,他没看到。

    没看到却也十有八九猜到!凡事仿佛都逃不过他的心,九哥是真有心者,相处数日就已看透阿简。不由愈发欣赏他,笑道:“九哥原来对兵器了解得这么多。”

    “都是纸上谈兵!”前面的人声音突然变响,竟叫她听出慢慢自责的意味。

    怕是又触动了赵咫遥那根脆弱的神经……

    想着,前面的人却就在这时停步,李纯柏一偏头,就望见了前面架着的一张大弓。

    地宫到此处,应该是宽敞的正堂,开阔的平地中央,石雕得足有半身高的架子上,摆设着一张古朴的大弓。弓上雕刻的花纹复杂,定睛一看,这些花纹缠缠绕绕,令弯曲的弓柄,犹如一只蜿蜒盘旋的龙:微微张口,龙须上扬,四爪蛰伏,整个身体成“弓”字,和摆设弓箭的架子两头雕刻的石龙,竟是一样的造型。

    赵咫遥缓缓走过去,左手欲拿起弓箭。

    但是,他突然就停滞了,整个人的动作都凝固住。过了一会,他方如将已僵硬如石雕的左手慢慢从弓上挪开,换做右手。

    然后艰难的举起它。

    不过姿势还是架得很到位的,左脚优雅地往后一滑,身体微微前倾。

    手一挑,从旁边精致的箭筒里,取一只箭,搭在弓上,箭在幽暗的地宫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左手,拉弓。

    弓却浑然不动。

    赵咫遥嘴唇紧抿,整个人都绷紧了。可以看出,他绝对用尽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可是就是张不开弓。

    想换成右手来拉,可是却把左手举不动弓箭,倘若它掉下,那岂不更加窘迫?

    眼帘垂下,想到李纯柏还站在身后目睹一切,更加不是滋味。

    可李纯柏却没有看出他的挫败,反到贴上前去,在身后环绕过去,抓住他的左手。心急也没多想,只道他要张弓,便抓着他的手,轻轻松松一拉就张开了。

    弓弦崩到最适合的弧度。

    赵咫遥终于撑不住表面的淡然,脸上一下子变得惨白。

    “九哥,你怎么了?”她还以为他是身体不适,关切问道。

    他却突然一松手。

    “当心!”李纯柏急忙抓住正在下落的弓箭——是用单只左手,就把它牢牢抓住。

    很轻易随便的事情。

    “算了。”赵咫遥想脱身,却被李纯柏如环绕美人一样环绕住——哦,对了,前一秒她还抓住落弓,英雄救美。

    他神色闪烁,眼索性一闭,竟突然低身,从她臂下钻了出去。

    李纯柏楞在那里,不知所措,还傻傻地问了句:“九哥,你不学射箭了吗?”

    “谁说我要学射箭了?”他撇过头去,喉头起伏了一下,声音铮然道:“我最不想学的,就是射箭了。”

    “……”

    “对了。”赵咫遥又走到右边,手在一个石箱子里扒动着,李纯柏听得一些精钢被碰撞后发出的清脆响声,就走了过去。

    她边走边听见赵咫遥问她:“你刚才打老鼠用的,是什么手法。”

    “哦,那是暗器。”

    “就学这个。”他说着,从箱子里拿起一件东西,状若星辰,冰冷的精钢没有生命。

    原来这箱子里装的是流星镖。

    镖反射出来的光正好投在他半边脸颊上,另半边是阴影。阴影里,显得他皮肤很白,但是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而是长时间见不到阳光的那种白。

    李纯柏觉得他整个人就像白纸裁剪出来的人,易碎却让人心动。

    “好,那为师就教你这个。”她也随手拿起了一只镖,眸底却猛地一沉:这些镖精工细造,竟比燕云城里打造的镖质地还好,可是却有异样:这些镖上,似乎本来都刻着一个字,却被人特意全部磨去了。

    暗自留心。

    “对,就是这样。”李纯柏望着赵咫遥射出的流星镖,终于定在她勾出的红点上,笑着拍了三下掌。

    他不是不敏锐,赵咫遥练习暗器这数天,其实次次都击中了这个红点,只是没有一次定进去。

    他本来力气就小,没有内力,又加上地宫里粮食短缺,吃的也不多。于是便在次次触到红点后,掉落地上。

    “多谢师傅。”赵咫遥微微颔首,最近练习暗器,他便把原先束在肩上的头发缠到了脑后,梳理整齐,露出干净清爽的额头。

    真是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