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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一怔,想了会,开口要辩驳什么:“我爹……

    “他都说了,是爹对不起你。她再次打断了这个姑娘。

    冰凉的声音,带着恨。

    女儿,是爹对不起你!

    十七年前,李纯柏九岁。

    那个时候,她还叫魏婉,随自己母亲姓。

    其实她母亲的真名,也不姓魏——不过因为她是魏妈妈家的姑娘,在琰国里的这个江南小城,谁不知道花柳巷里的魏家双艳。

    一艳是她的娘亲,另外一艳,是赵咫遥的娘亲。

    哦,那个时候他叫魏咫遥。

    魏咫遥的母亲很奇怪,她明明只有他一个儿子,却给他起名小九,说其排行第九。

    “娘,为什么九哥哥会是九哥哥?”小魏婉问道。

    “娘,娘!”她拼命摇着,可是娘亲不答话。她自己又出神了,出到有魏婉爹爹的世界里去了。

    “婉婉,走,我们去玩去。”每当这个时候,咫遥总是适时出现,把她拉走,两个小孩,一起远离两位珠帘下深坐蹙娥眉的母亲。

    魏妈妈说了,这是活该她倒霉,调教出这样两个痴情的养女。

    妓家痴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魏妈妈唠叨归唠叨,只要这两位摇钱树还是照常接=客,她也不会真有什么动作。诸如把猫咪放进裤裆里,打猫不打人的惩罚,她从不对这两位用。

    那可是自损自己的聚宝盆啊!

    再后来,过了两年,魏婉的爹爹来了。

    他是个威武雄壮的汉子,后头跟着一打票人。就当着这一大票人的面,他直接蹲下抓住她的双手,默默流泪:“女儿,是爹对不起你!”

    这是父亲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乖婉婉,这是爹爹亲自下厨给你做的汤,香吗?”

    “香!”她抱着碗,小小的嘴巴一动一动,幸福地笑着:“如果要是娘亲和九哥哥也能一起来喝,就更好了。”

    一口汤水吞下去,她突然觉得钻心的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腔里燃烧了一样,灼热得她不由得咳了几声,想把那东西咳出来,可是却什么也咳不出来。它们好像已经化在她的喉咙里了。不由得痛苦的向父亲求助:“爹……”

    突然发现,自己清脆的女童声音变得嘶哑,就像那些变声后的男性小玩伴们,沙而低沉。

    “女儿,是爹对不起你!”父亲突然抚摸上了她的头,叹一口气:“婉婉,你有什么要求,爹都答应你。”

    魏婉虽有十分的痛,眼泪都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却还是仰起头,向往常那样天真浪漫地笑:“我要九哥哥来陪我。”

    “好。爹爹答应你。”

    小魏婉飞奔着跑出来,她只裹着一床单子,自有还未全干的血迹,依附着她的大=腿,从根部一路往下。

    她撞进父亲的胸怀里,哭成了泪人:“爹爹,他不是九哥哥。”小手捶打着:“他是坏人!”

    “恩,坏人。”父亲拍拍她的背,递给她一把刀:“所以,杀了他。”

    她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吃惊的抬起头,发现方才侮辱自己的那个叔叔,已经被人五花大绑,封住了口,送到自己面前——就在她父亲身后。

    魏婉低头,看见精铁打造的大刀,泛着冷冷地光,没有一丝温度。

    她从父亲手里,一把就夺了过来。刀很重,她拿着几乎站不稳,却不知哪里来得力气,一把扬起,直接插ru了那个人的肚内。

    搅一搅,带出数条肠子,她忽然觉得内心得到了平静。

    “主公,小主人果然是可塑之材。”父亲身后总有个贴身跟随的人。

    “恩。”父亲点点头,用赞赏地眼光看着自己:“是天不绝燕云城,叫本尊后继有人……”

    “爹。”身上有两个人血迹的小魏婉,却用一总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神态和语气问自己父亲:“这个坏人是不是你找来的?你也本来就打算杀掉他?”

    “是。”父亲并不打算隐瞒,他有些激动的按住她的肩膀,眸里闪着光:“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能够击败你,婉婉。不,从今日起,为父已为你改名……”

    “婉婉,我总算找到你了。”咫遥哥哥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她,伸手就去摸她脖颈上的喉结:“这几日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这喉结……跟着的一样……”

    她却把他手一抓,从自己脖颈上拿开。

    “九哥,伤还疼吗?”她指指九哥的腿,方才见他一路瘸着跑过来,就已猜了出来,肯定是因为他来找她,被父亲命人打了。

    “婉婉,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他不答她,吃惊的尖叫出来。

    “嘘——”她捂住他的嘴,抓起他的手就跑。

    赵咫遥一只手被她抓着,另一只手却从兜里掏东西:“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泡椒凤爪,给。”

    “嘘——”

    “婉婉,别装了,你什么时候不贪吃了?”

    她突然滞步,转身笑到,带着超出年龄的悲哀:“九哥,果然你最了解我。”

    “好朋友嘛!”赵咫遥却憨憨一笑,把凤爪塞到她手里:“给!”

    眼神澄澈,没有一丝的灰。

    “快随我藏起来……”

    ……

    “哼!”李纯柏自打冲动出手,从醉香楼出来之后,就回忆了一路。

    突然不想再回忆下去。

    察觉到前方异动,她抬起本来沉思着的头。

    见有人举着棍棒吆喝:“有人见着,就是他在醉香楼打晕的公子!”

    “哼,哪里来的汉子,不长眼,胆敢在这里撒野!”

    “哼,找死!”

    蜂拥而上。

    李纯柏刚要出手,忽发觉身后有个紫衫身影动了动,有人替她出了手。

    而且这出手十分的快,顷刻间就解决了所有敌人。

    她暗暗有些警觉——这个人的武功是少见的高,而且刚才一直尾随在她身后,竟未察觉。

    紫衣人转过身来,龙眉凤目,皓齿朱唇:“我适才恰巧也在醉香楼,见得清平世界调戏良人,本也欲出手,却被义士抢了先。”“还好,这里终能出手。”

    李纯柏眼皮动了动,拱手抱拳:“多谢相助。”话不多说:“告辞。”

    “义士!”紫衣人突然叫住她,和颜悦色道:“萍水相逢,可否喝上两杯?”他看李纯柏盯着随后赶来,站在自己身后的仆人,便会意她心存疑惑。

    微微抬手,笑着向她释疑道:“这位是家中小厮,心腹的人。”

    看样子是诚心相交。

    李纯柏的双眸黑不见底:“好。”

    便同这偶遇的紫衣人去喝酒——还有他的仆人。

    酒馆里,小二鞠躬:“几位客官,不知想喝点什么?”

    “来两坛风州酒。”

    “来两坛风州酒。”

    异口同声,而后两人都愣住,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双方的眸子里都没有变化。

    小二也有些惊讶,却还是笑容满面,继续询问道:“那……可想吃点什么小酒的菜?黄牛肉可好?”

    “不好,要泡椒凤爪。”

    “不好,要泡椒凤爪。”

    李纯柏和紫衣人又在同一秒出声,连伸手阻止店小二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好,好。”这两人镇定自若,店小二却被这同步弄得有些窘迫了,他佝着腰又问道:“那两位客官,想听点什么曲子?”

    “男儿豪饮,不想听那些莺莺啼啼!”

    “男儿豪饮,不想听那些莺莺啼啼!”

    同一时刻拍桌。

    “哈哈!”

    “哈哈!”

    相似之后,又是同一时刻俯仰大笑。

    “不知义士尊姓大名?”

    “不知义士尊姓大名?”

    “宣烈。”

    “李皖。”

    李纯柏,魏婉。

    “哪个‘皖’字?”

    “皖公山边出生,所以老爹给起了个皖。”

    “皖公山在淮南,听义士口音,却像是西北人氏。”

    “哈哈,少小离家,到老大了,这不就是要归?”

    “哈哈,既然如此,我且来为义士送行!”

    作者有话要说:22点可能对大家来说太晚了,改每天更新时间为八点半,

    写了四千多字,这一章满满有木有!

    出来了第二个男性角色有木有!!

    那么……留言有木有?

    6

    6、欢颜

    李纯柏昨日和那紫衣人拼酒,直到道别之时,还尚意犹未尽。

    “宣兄,告辞!”

    “皖弟,告辞!”

    此去多无路,从此不相探看。不过两人脸上都是淡淡的,心里也是淡淡的。

    男儿胸襟,到是并不太在意离别。

    只是两人都喝得有点醉,李纯柏勒着缰绳甘露,还是觉得头有些晕晕的——不过燕云城主还是有定力的,棕马铁鞍,飒爽流星,隔天夜幕即到昙花林。

    自有翩翩如玉的美少年,成排出来相迎。

    “城主且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我家主人。”

    “恩,好。”

    她等了没多久,方才去通报的少年就返了回来,明眸善昧,声音里如带着一江春水:“城主,我家主人请你进去。”

    她点点头,跟随着少年进去。林中风景美妙,穿梭其间的全部是各色美男,年幼的有,稚气未脱。年长些的有,成熟稳重。有笑容灿烂的,有桃花眼妖妖媚媚的,有爽朗舞剑的,也有优雅弹琴,神色温润的,还有冷着一张脸,靠在偏僻处的树下,谁也不理的……

    无论是什么类型,他们皆只着一件锦衣,半系半敞,露出他们的肌肤,或白皙,或黑黝,或消瘦见骨,或是发达澎湃的胸肌。

    昙花林中养有八百男宠,的确是事实。

    少年把她带到,就自己自觉地退了下去。

    林子的中心,是开阔视野的平地。中央有一形似床榻的宝座。倚卧在宝座上的女子,裸=露着自己的胴=体,凹凸有致。她仰着头,不断发出快乐的低喊,身子也跟着起伏。

    在她身下,跪着两位同样赤=裸的绝色美男,他们把皆把头埋在她胸前,一人衔住一只她丰=乳上的鲜红蓓蕾,用舌尖去圈圈舔si,热情的抚触。

    “嗯……啊……”女子满意地按住二男的脑袋,呻yi着,享受着这绝妙的愉快。

    “滚!”女子说变就变,双脚抬起,狠狠朝着两男的脸上踩踏上去,将他们往外一踢蹬。那两位美男竟无一丝的反抗,滚在地上,先是温顺而害怕地磕了个头,然后不敢直身,就这么用四肢爬走。

    见多了这副场景,李纯柏已经波澜不惊。等四下没有了其他人,她方才开口,缓缓唤了一声:

    “欢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