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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为了把被我带偏的话题拉回来,我就只好接着说道:“所以说,人不仅要懂得珍惜,还要在最大限度内满足自身追求,不然等以后想起来后悔了,才发现血缘背景这些东西算个屁,喜欢的那个人没搂在怀里亲上两口那真他妈的是浪费。”

    见夏崇正定睛看我,眼里还残留着水意的微笑看着我,我突的就给了他一巴掌,“还你的,打的真轻。”说罢,我揉了揉被撞疼的指关节。

    夏崇正把脸摆正,柔声道:“你开心就好。”

    这男人他妈的是不犯贱就会死吧?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再狠狠的朝着他的胸膛来了一拳,这下用的是右手,劲大。夏崇正被我打翻在长椅上的时候脸朝上,我不加犹豫的就骑了上去,自带背景音乐,“苍茫的天空是你的爱,绵绵的脚下花正开!”

    夏崇正皱着眉扬起视线,不明所以的问我,“这是什么?”

    我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开口就带了这段时间无人可说无人可替的苦涩,“你说我妈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是不是傻啊?”

    “我自己也想。”夏崇正看着我的眼睛,我被他眼里的深邃给带的不知所以,所以只好怒道:“想什么啊?想个屁啊!你要是想都走了几年了给我发个什么短信啊?”

    “我……”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我的错。”

    由于被我这么姿势别扭的压在身=下,他的胸膛一起一伏都能带动我的心跳。

    我问他,和着这一刻在我们身边无声寂静的星河岁月,“你还要不要结婚?”从未想到,有一天我的声音,也能嘶哑至此。

    “要。”他沉声应到,半是带光的脸闪成雕塑的模样,坚韧不发,英俊伟岸。

    闻言我沉默了会儿,而后叮嘱道:“既然你这么听我妈的话,那这次就再听一次,别和那个女人结婚,你配得上更好的。”

    “这你不用管。”夏崇正这句话说得冷清,却没让我怒而弃之。

    在模模糊糊的预感里,我猜想到或许这是我和夏崇正最后一次如此靠近。往后的日子里将把我们的从前一并焚烧在无人的ca场,吹起的野草也会带走那时候我们荒唐无知的欲=望。

    日后事实证明此刻的我并没有猜错。在个别重大事情上,我精准的让我自己都对告别充满了苍白无力的叹息。

    我对夏崇正说,声音沉稳的像是一夜白头,“小舅,没人管你,你能过得好就好,不好我也不会再来明海找你。”

    想了想,加上一句,“你也别来石城了,从此以后石城就是我一个人的故乡。”

    石城的海浪和我一路奔波的来到你的身边,带着过去日子里我们熟悉的气味和温柔的触手。在他朝着我们深情款款的走来之时,我们却对着他无声的嘶吼和挣扎。

    这是相逢的时刻,这是再也无法重逢的时刻;这是我无声无息的爱情的开始,这也是他轰轰烈烈奔腾到无休止的结束。

    隔了会儿,寂寞无声的侵占我们四周空荡的领地。在这气氛之中夏崇正将我从他身上推开,自己坐了起来。

    他望向我的神色里埋藏着厚重的忧郁,像是认真考虑好了什么似得,他突然对我请求道:“能不能再抱一抱?”

    我带着不知道能不能算作笑容的表情凑上前去,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断然道:“不能。”

    而后摸了摸他有些扎人的发尾,像曾经他对我做过那样,起身走了。

    这次离开的人是我。

    我和夏崇正此生最后一面,没说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累7

    我和夏崇正身体里流动着相似的血液,我们祖传一家。如果可能的话,过不了多么长的人世之后,我和夏崇正死后会是埋在一块墓地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有些许安慰。

    走了一段路,再回头已经隔了较远的距离。我对着依旧坐在原地的人侧过身去,对那个直直望向我的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沉稳有力,“夏崇正,我们两的骨灰应该都在祖祠里,几十年后的千万年,都没人再和你我抢什么东西约束这或那,听上去也是挺不错的样子。”

    余音一落,我自己吹了两声口哨,当做未曾按时响起来的约定。他的脸藏在黑夜无边的怀抱里,我看不清他,可我也没费力去找他模糊的脸。

    这次是真的走了。想起几年前,其实也不过是几年前而已,我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很久。时间漫长的让人心生惧意,又短暂的让人忽而老矣。

    想当初我和夏崇正不知所畏的厮混在一起,那时候彼此都还懵懂的让人怜惜;而如今到了分离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到底什么才是属于我自己的爱情。

    可注定好的分离,依旧是人力无法避免无处可逃。可悲可泣可叹可诉。月光如衣,随我一路前行。百般滋味,自有人懂。

    躺在床上翻了好几轮都没睡着。夏崇正忧郁的哀伤和我此刻自己为自己所做的了断将我的神经紧紧吊在天花板上,我怎么着都能用余光瞟着它。

    折腾到半夜的时候,像是朋友间的默契,何伟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内容不长,具体如下。

    “尽管用尽了玩世不恭,依然难过。”

    看完我笑笑,字里行间满是无言的辛酸,人生诸多苦难,诸多善良,诸多难捱,诸多猜忌,诸多怀疑,诸多背叛。

    再隐忍而深切的感情,也都随着时光的刀刃,被一刀一刀,刻得面目全非,从此以后散落天涯,各自为家。

    这,说的当真是好。我只为他鼓掌一分钟,缅怀我难得的文青情怀。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风雨中1

    第二天我对我妈说,怎么办你儿子伤情了。

    我妈一脸风轻云淡的告诉我,“小子,你活该!”

    “哦,”我当下就捂着心脏开始装,“妈咪我是爱你的,那你到底爱不爱我呢?”

    我妈:“哦,阿正我也是心疼你的,你心疼我吗?”

    我:“……人才啊!”

    嘻嘻哈哈的和我妈说了会儿,而后我委婉的和她说公司突然要加班,我今天得回去。

    我妈当下没什么犹豫的就同意了。

    其实任是谁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借口。但借口这玩意,确实要用在合适的时机,来助力我这种人需要偶尔的伪装和逃避。

    坐上返程的车我心里没什么可想。低头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知道有些东西我愿意挥手说再见,那真的是放下了。

    当脚底踏到武汉的地时我才觉得,哦,又回来了。

    我回来的第三天要不是何伟在电话里问我,“你和梁灿怎么样了?”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一直没和梁灿联系,而且人也没给我电话短信邮件什么的。

    我说:“卧槽,我这几天心思都在想夏崇正,没顾得上。”

    何伟接着问道:“那你们联系没?”

    “没……”我仿佛看到了自我谴责的小白旗在风中哭荡。

    在何伟同志的督促下,我搭着地铁去找梁灿。

    去之前也没给他打招呼,我想着感情的事忽冷忽热毕竟不好。但我现在和梁灿确实是隔得比较远,他要上课我要上班,我们两的时间又不能排在一块,就只好朝这些浪漫的小方法借把力。

    我到梁灿在外面租的房子已经天都黑了。我今天下班本来就晚,再加上路上解决了自己的一顿晚饭,花了快两个小时才到。

    其实梁灿这里我来过两次。上个月来了一次,还有就是当时他决定搬出来住,我也帮忙搬东西的时候来过一次。

    秋风终于迟迟起之,将我眼前吹的一片灰蒙。

    我在这时候回想梁灿的那张有些微冷、但笑起来像一朵花盛开般美好的脸。用花来形容一个正在成为男人的男生确实算不上什么好话。但梁灿对我而言就是如此。

    一小朋友,顶着他那张任男人女人看了都会赞叹的脸出来,先是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观察我,再然后就是礼貌的追求;偶尔对我这种糙人多动点心思,我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跑了。

    我原本以为是他和夏崇正相像,后来觉得我再这么下去别想再聊感情这码子事了。没谁和谁能够想象。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无论是现在渐渐忧郁的夏崇正还是依旧半冷半热的梁灿。

    我在微风里点了根烟,和着令人安定的尼古丁进入五脏肺腑,我轻轻的喟叹。

    再等了会儿,一根烟都被我抽的只剩屁股头,在手指间将火星掐灭。借着一刹那的钝痛感我抬头望向二楼梁灿的窗口。

    此时屋内都没开灯,我此刻呆着的街道口也没有见着梁灿的人影。

    我叹了口气,在一旁选了棵树蹲了下来,再等会儿吧,要是还没回来,我回去算了。

    梁灿的性格也不像是在外面玩很晚的人,即使他是有那个条件。但他总给我一种非常正面而积极的感觉,就是很向上的那面,或者说是他一直在不断地变得更好。

    而在我们相处的那些时间里,梁灿脸上偶尔流露出来对我等凡夫俗子的嫌弃也是让我深为着迷的一点。这有点受虐的意思在,不过我喜欢就成了,管他那么多。我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这点自信还是要有。

    再等了快一个小时,都要十点了。夜空黑的令人心生难耐,我发现自从我和夏崇正在一起又分开之后我特别喜欢看天,而且是挑着天空的颜色由浅变深的时候看。哪怕我真的很忙,忙到连洗澡喝水都没力气,我也要吊着一口气望一眼灰蒙蒙又或是繁星满天的苍穹。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说过,这让我安定。

    秋中本该是没什么蚊子,但我在树下蹲了没会儿露在外面的手臂就被咬了几口,痒的让我抓狂。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我才想起这个被我遗忘在角落的通讯工具,妈的,怎么到了现在还不打个电话!

    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我自己完全抑制不住我欢快的心情,语气也比我平时柔和多了去了,“梁宝!”

    “这么激动?”他声音冷清而温和,有我不易察觉但还是落入耳边的疲劳。

    我问:“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有点累。”

    “没,”梁灿说:“突然想起我们很久没联系了,就给你打个电话。”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完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之后心有点无法自控的难受,我问他,“想不想我?”

    这次他没有躲,反而应道:“想,”混着低沉嗓音的中低音就在我耳边炸开,而后像自己长了腿那样跑到我心脏去,“可是想能怎么样,”他说:“我们现在一个月见一次,是见炮=友还是交往?”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风雨中2

    听到这里我知道确实是我的忽视和不对。

    不仅仅是为了夏崇正结婚这段时间,包括先前忙着毕业以及我刚刚工作的那段时间,好像是自从梁灿和我在一起之后,我们之间都是他主动联系我。而当时我觉得很好很幸福是因为梁灿那对我的包容和照顾。他次次主动的来迁就我,于是我就觉得满意了觉得人生再幸福不过了。

    但现在当梁灿感到累了,感到远了的时候,我却没法站到他身边握紧他的手或是紧紧的抱住他陪伴他。

    没人能一直毫无道理的对我付出。人自私而贪婪,少数时候毫无计较的付出也是打心底的希望能有放在天平上是相当的重量回报。

    走我们这条路的人,总是缺乏安全感。由于社会和心理原因,我们需要更多的安定和保证,但同=性=恋这条路本来就是一个在一条大江上建一座单人桥,每次只允许通过一个人。小心翼翼躲藏着往前走的时候还要承受那些走双人桥的人的嘲笑和谩骂,毫无道理的担下他们自以为是的安全感。

    现在是在公众平台,也有点读者看这个,对此我就不再多说些什么。

    梁灿在电话里问完之后我有点急,当下就肯定道:“当然是在一起啊,我们都在一起快一年了你说是不是?”

    “嗯,对。”梁灿的声音带点鼻音,听上去更让我喜欢,“你在做什么?”

    “我么?”我说:“本来蹲在一棵树下被蚊子咬,现在站起来被蚊子咬。”说着就有一只蚊子不怕死的停在我脑门上淡定的吸血,我夹着手机用空着的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