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抗拒第1部分阅读
《难以抗拒》
作者:饶阡陌
01难
脚上穿着三寸的高跟鞋,在宴会上整整站了三个小时,小腿酸麻得感觉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侍者见我的手里拿的高脚杯空了,很自觉端着放满酒的盘子过来,我把空酒杯递给他,见他要给我换一杯盛好的酒,我摆摆手拒绝,微笑着向他点头致谢。
晚上没吃饭,本想在宴会上吃一点糕点,结果我一靠近餐桌,就有人来向我打招呼,明明饥肠辘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美食,到最后肚子里盛满满了酒,吃东西也没了胃口,我倒是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又饿又胀的感觉,一整个晚上下来我自己累得就像王八蛋似的。
提着及地的红色礼服,我沿着通往阳台的路挪过去,虚弱地倚在门上,好歹把重心从脚上分担了些。
我本来应该穿着卫衣牛仔和陆姗姗在学校的四号门外靠在一起一口关东煮一口啤酒。
只因为那男人的一个电话,我现在就穿着价值六位数的全身dior画着精致的装在宴会里挨饿。
我抬眼看一眼宴会中心那个罪魁祸首,心里将他腹诽了千万次,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而卓凌风却依然潇洒地拿着酒正在和挚友黎皓攀谈。
颀长的身材,俊朗的眉宇,举手投足间透出凌厉的气质,无形之中就给人一种压迫感。很难得的他的脸上竟然有浅浅的微笑,四年之间我只见过几次,其中一次是一次我在商场逛街时在远处撞见他,对他的奶奶在笑,这一次是因为黎皓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
叹了一口气,视线转了一个方向,就看到同样一个无所事事的女人站在黎皓的不远处,利落的短发,玲珑有致的身材,但脸上也是写着倦意,估计也是和我一样被某个男人逼着来宴会的。
而此时她也看到了我,我朝她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她也会心的摇摇头,伸出手指小幅度指指黎皓。
怪不得品味如此相同,和我一样,那女人也是一整身的dior,虽然我买不起它们,但学服装设计的我对这些名牌了如指掌。
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生,我用口型对她说:“我过去你那儿,聊会吧。”
提着裙子刚要向她走去,可前面的路却堪堪被身着香奈儿长裙的人挡住,虽然我认识的人不多,但参加宴会多了,这人我也记得了,欧森集团千金孙笑笑,她给我的印象就只有四个字:爱出风头。
孙笑笑上下打量我一番,拉着我的手甜甜地笑:“小晚姐,你身材真好。”
我微笑着颔首作为回应,可突然间她又皱着眉惋惜道,“可是这礼服真不配你,dior的哦,穿起来的效果不好哦。”
她的意思很明显,在拐着弯骂我这个平民老百姓不配穿dior这个牌子,但我仍像没听懂她的话似的,找到知己般对她说:“啊?你也这样觉得么?我回去真得和卓凌风说说他最近的品味有所下降。”
我一句话就让孙笑笑的话由原本讽刺我没气质变成了嘲笑卓凌风没品位不会挑衣服。
孙笑笑脸上的表请很是精彩,面如菜色后又向我强颜欢笑“小晚姐,我刚刚那是向你开玩笑呢。”
这让我一整晚上无比压抑的情绪突然变得畅快,我准备让她铭记这个教训,笑着说:“没关系,但是我都得向你提个意见。”
“什么?”
我指指她的裙子,直言不讳:“腿短的人穿长裙更显腿短,建议你下次穿高腰短裙。”
我潇洒的绕开孙笑笑,留她带着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愣在原地。
我从来都不是心胸狭隘的人,讨厌我可以直说,但我受不了人的阳奉阴违,明明心里已经厌恶至极但表面上却还要对我百般讨好。但是和他们相处久了我也渐渐学会了虚伪的笑,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再朝原处看看找找黎皓的女伴,却不见了她的踪影,心里更加怨念刚刚半路杀出的孙笑笑。
有些遗憾,我提着裙子原路返回,忽然感觉腰上一热,我偏头,卓凌风不知什么时候身边,手搂着我的腰,“孙笑笑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刚刚我也就是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烦闷,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我懂,据我的经验若是被卓凌风知道了,惹我不高兴的人下场往往很惨。
“你知道么?”卓凌风另一只手也附上我的腰,在别人眼里我们俩现在一定是无比亲昵的姿态,“你一点都不会撒谎,如果想让让别人相信你,那你就得伪装地毫无破绽。”
上流社会,虚伪都可以这样冠冕堂皇,我低下头闷闷的不说话,又听到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刚刚你在那儿指手划脚,很不敬业。”
我刚刚和黎皓的女伴开小差被他看到了?
我今晚已经很体贴了,从一到宴会开始只要已有女的上前和卓凌风搭讪,我就主动后退,给他招揽桃花的机会,我都为他考虑到这种地步,他竟然为这么一点小事不悦。
所有的行为都被他掌控了这种感觉并不好,但我仍忍气吞声的为自己辩解:“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宴会。”
“那看来以后我还得多带你出来。”
依然是这样让人不能拒绝的口吻,总是这样不管我的想法是怎样,独断专行。
“我累了,想过去休息一下。”我心里不畅快,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没等他的反应直接朝宴会偏厅的休息室走去。
却没注意到左边方向侍者端着酒朝我走过来,由于我的速度很快,侍者没来得及反应就和我撞到了一起,八杯酒全部泼向了我,高脚杯坠地打碎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侍者大惊失色连连鞠躬向我道歉,我朝他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而余光正好扫到卓凌风从容地迈着步子走过来,拿毛巾给我擦着衣服上滴答的酒,不疾不徐的吐出几个字:“我曾和你说过,惹我不高兴的结果往往不太好。”
揶揄的味道十分明显,清冷的音调,意味着他此时已经有些生气了,我不能在这时候反抗。
陆姗姗曾看到我在卓凌风面前的窝囊模样,从那以后,时不时就会将这事拿出来嘲笑我一番,她说我在外面飒爽地向女王似的,而在卓凌风面前就软成了王八羔子,她说得没错,只因为卓凌风太强大了。
霍修阳从卓凌风手里接过毛巾,卓凌风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得到我的原谅离开的侍者,接收到他眼神里的讯息,霍修阳会意得点了点头。
三年的时间足够我明白他们之间这些动作是什么意思,刚刚那位侍者已经被炒了。
“到上面去换件衣服。”卓凌风手指拂过我的发际,若无其事地对我说。
我跟着霍修阳朝楼上走,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善意地向我打招呼,礼貌而客套。
我却知道他们微笑的下面隐藏着多少对我的不屑与鄙视。
只因为在别人眼里我是个第三者,就是那个过街人人喊打的小三。
别说别人,就是我自己若是在路上遇见个小三,我都得停下来白她两眼,所以,他们的行为我完全可以理解。
卓凌风有未婚妻,而我却是卓凌风的女友,准确地说是公关女友,n市上层社会的所有人都知道为防止财产稀释,卓氏家族有森严的家规,所有卓氏家族的子孙都只能和上一辈族人指定的家族联姻,而现在,卓凌风的未婚妻是苏氏家族的千金苏涵。
苏涵从小一直体弱多病,也不热衷于上流社会用于炫耀攀比的宴会,所以我就成了她的替代者,但外人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我厚颜无耻地插足于卓凌风和苏涵之间,想攀豪门的高枝。
曾经也有过不太理智的人当着我的面冷嘲热讽,但最后的下场都一样,被卓凌风从上流宴会的名单里除名,几个案例之后,所有人都对我恭恭敬敬,也没人提起我小三的身份。
请不要怀疑卓氏的是否有这样能力,n市企业家协会实际上是卓氏控制,但卓氏向来行事低调,于是请肖成仁来担任协会会长,卓家是名副其实的隐形富豪,早已控制了媒体,其实力远比媒体上共公开的更要强百倍,宴会受邀的媒体更是不敢乱写,报纸上连我的名字和卓凌风摆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我和他在一起的照片了。
所以我是卓凌风的女友这个事实只是上流社会人尽皆知的秘密。
换完衣服我一路上都在想着和卓凌风相识的一切,发现几乎我所有的记忆都只和他有关。
是的,这样说一点也不夸张,对我来说前半生的记忆就是个空白,就像被格式化了般,我找不到丝毫的痕迹,换句话说就是我失忆了。
三年前当浑身缠满绷带的我在y市的医院醒来,像初生的婴儿一般,脑袋里空白一片。
就在我以为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挽救了我:“醒了?”
那声音是属于卓凌风的。
忍着剧痛我艰难的转动脖子,看到卓凌风站在窗前背对着我的身影,百叶窗缝隙里渗进的阳光给他笼上了一层救世主般神圣的光芒。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一个迷途的羔羊。
“在医院里存的钱足够你完全康复的医药费,你好好养病。”说完那句话,卓凌风就买着步子朝门外走去。
我的心一下子掉进了恐慌的深渊,视卓凌风为救命稻草,恳求他:“带我走。”
就这样我被卓凌风带到了n市,在他的安排下我有了全新的身份,向晚。
对卓凌风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一直搞不清楚,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救了我这一点我一直都心存感激,但我又很受不了他的霸道狂妄自私专权。
我也曾经反抗过,但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就像卓凌风说的那样,不听他的话结果往往不太好,上次我听他说这句话是在两年前,我大二的时候,受不了他的独裁专政的我第一次朝他怒吼:“不要你管!我们以后分道扬镳!”
卓凌风脸上一片云淡风轻,事不关己般直接转身离开。
而我很快就尝到了我一时冲动而带来的苦果。
就如我朝他吼的那样,他真的不管我了,收回了他买给我住的房子,不再向我的银行卡里打钱,停止为我继续交学费,生活费我可以靠打工自己解决,但是n大服装学院昂贵的学费让我不堪重负,如此坚持而两个月,银行卡里的钱也花光之后,我出现在了卓凌风的办公室里。
他似乎早就看到了事情的结局,对我说:“我说过,惹我不高兴的结果往往不会太好。”
那件事之后我意识到没有卓凌风我就什么都不是,甚至连大学都上不了,我也明白了我这个小细胳膊永远拗不过卓凌风那条大腿,所以我也学乖了,除非是什么有关原则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我会选择顺着他的意思来。
我机械地沿着楼梯往下走,新礼服像上一套一样也是及地,沉浸在回忆里的我全然没有注意脚下的路,一个不小心脚踩在了衣服上。
伴随着霍修阳在后面的一声惊呼:“向小姐!”我的重心已经不稳向下栽了去,伸手去够扶手却抓了个空。
就在我以为我又要成为整个宴会的笑话时,一双手在我后背脱住了我。
睁开眼时我发现躺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里,我试图站起来,却在无意间瞥了他一眼之后怔住。
心里竟然有一下子被揪住般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我们似曾相识,而他也难以置信般地盯着我,那眼神似乎想将我看穿。
就在我努力想回忆一下完全被我忘记的过去时,霍修阳的声音惊醒了我:“向小姐,三少在等着你。”
霍修阳口中的三少指的就是卓凌风,因为在卓氏四兄弟中排行老三,所以大家惯称他为“三少”。
三少猛于虎,我赶紧从他怀里挣脱,站起身来,匆匆道了一声谢谢,赶紧和霍修阳下楼去。
一出楼梯口就看到倚在柱子上的卓凌风,一副很庸懒的模样,“速度有点慢。”
“嗯,换礼服都有点麻烦。”我掩饰道。
“以后走路小心点。”我惊奇的看着他,只听他声音在耳边飘忽,“你头发都乱了。”
他伸出手捋顺我的刘海,又给我整整我礼服上刚刚因摔倒而歪斜的胸花。
只因我身上的蛛丝马迹卓凌风就能猜得出我刚刚经历了什么。
卓凌风的反常让我的脊背渗出一层层冷汗,“刚刚我跌倒了……”
卓凌风打断我,“累了,回家吧。”
一路上我都坐立不安,我远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卓凌风亲自送我回家,脑子里在不停回忆我最近到底做过什么事情得罪过他。
但我没有理出丝毫头绪,抬头一看才发觉车子已经停在我家楼下。
“我到了,”我低头接安全带,再抬头却发现卓凌风手握依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我上去了?”
“我认为你应该请我上去坐坐。”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要知道我住这个房子以来他几乎没怎么进去过,可是他竟然这样的命令,默默收回已经迈在地上的一条腿,我对他甜甜地笑:“要不要上去坐坐?”
卓凌风终于转过头来,淡淡地目光看着我,良久,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我开玩笑。”
我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半天后虚伪恭维,“呵呵呵,很好笑。”
下车,我站在原地,看着卓凌风的兰博基尼绝尘而去,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卓凌风开玩笑愚弄我,到底是因为他心情太好了还是心情差到了极点?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欢迎
黎皓夫妇友情出演
02难
昨天晚上宴会结束就已经很晚了,卸完妆、沐浴,最后收拾妥当之后躺上床已经十二点多了,精疲力竭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晨八点多我才昏昏沉沉的醒来。
虽然我住的小区就在n大的旁边,但我还是迟到了,在教室里找到陆姗姗,顶着全教室同学鄙视的目光遛到她旁边,屁股刚坐下,教授就宣布下课了。
陆姗姗特别恨铁不成钢地白我一眼,“又迟到,你真是辜负教授上次的大发慈悲啊。”
我嘿嘿地朝她笑。
我和陆姗姗都属于服装学院的怪才,平时不怎么认真听课,但到考试得时候绝对会拔得头筹,教授说我们俩有天赋,所以特喜欢我们,平时对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按照我平时迟到逃课的次数,我早就没有考试资格了。
陆姗姗收拾好课本,戳戳无精打采趴在桌子上的我,“昨晚干嘛了?还是忘了今天有课?”
我支起胳膊朝她无力的摆摆手,“卓凌风,你懂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陆姗姗在那儿咯咯地笑,“卓凌风又让你那么累了?”
我按着桌子把头从桌子上抬起来,本想对陆姗姗故作暧昧的语气反驳一番,可余光瞥到了前排女同学朝我投来的鄙夷目光,我玩心大气,于是嗲着音提高音量回答陆姗姗:“是呀,我们家卓凌风昨天晚上十二点多才放过我。”
前排女同学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表情让我和陆姗姗在去院办的路上笑了一路,我应该是她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女人了。
我并非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刚来n大的时候,第一天是卓凌风带我去找院长的,并且不小心被同学看到,很快我和卓凌风的亲密关系就被传得得沸沸扬扬,尽管我和同学舍友解释了好多,但他们仍坚信我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第三者,开始孤立我,经常会在背后捅我一刀,在那时,陆姗姗是唯一肯相信我并且愿意和我相处的人。
最开始我会认为我遭到了全世界背弃,可时间久了我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因为我的确没有愧对过他人。
陆姗姗捂着肚子忍住笑,“向晚,别笑了,我问你,快要实习了你决定要去哪儿了么?”
陆姗姗的话让我的笑一下子停住,“卓凌风……”他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就在我犹豫间发现院办已经到了,我拉着陆姗姗快步跑进去,“算了,这个再说,我们赶紧去找副院长。”
服装设计学院今年换了新的赞助厂商,今天厂商代表要来我们学校参观服装学院,我和陆姗姗被副院长点名负责接待工作。
我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里我要接待的人,那人也缓缓抬起头,看见我的时候目光一下子变得灼热。
是他?
昨晚宴会上在我跌倒时接住我的人?
在他紧锁我的目光里,我呼吸停滞,不自在地往前挪动脚步。
副院长向他介绍,“这是我们服装设计学院的学生向晚、陆姗姗,负责你这次的参观。”
转过头来又向我们介绍他,“这是沈汀,adire服装的代表。”
“你好。”我向他伸出手打招呼。
“向晚?”沈汀站身握住我的手,“你好,我是沈汀。”
他手握着我的力度让我吃了一惊,用力到好像在证实些什么东西,迟迟不肯松手。
陆姗姗奇怪的看看我又看看他的目光中好像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我有些承受不住,“那个……”
沈汀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我的手转而转向陆姗姗,“你好。”
或许是我长得像沈汀的熟识的人,参观的整个过程,沈汀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我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在那目光中看出浓浓的眷恋。
参观结束后,沈汀回到院办和副院长进一步谈合作的问题,而我和陆姗姗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待。
“刚刚那个沈汀他一直在看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也奇怪,他这到底是怎样一番反应,是我多虑了么?
我只能含糊其辞,“陆姗姗!每次有男人看我,你都会说他对我有意思!”
“那还不是因为你漂亮!服装设计院美女那么多,而你向晚是公认的坐第一把交椅,他看上你也不足为奇。”陆姗姗握住双手开始幻想,而后又做愁眉苦脸状,“要是我是你,沈汀,卓凌风到底该选哪一个呢?”
“关卓凌风什么事?!”我推他一把,正好看见沈汀从院办出来。
原本我们的工作到把他送走为止,可沈汀觉得劳烦我们过意不去执意邀请我和陆姗姗吃饭,今天我本来精神不济不想参加,可陆姗姗怕驳了沈汀大帅哥的面子一口应承了下来。
饭桌上,陆姗姗忘了自己的酒量差到了极点,两杯葡萄酒下肚,头咣当一下砸到了桌子上。
沈汀怕我一个人应付不了和我一起把陆姗姗送回了宿舍。
沈汀也坚持送我回家。
和一个可以算得上陌生人的人一起走路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我心里有疑惑,想问出口,可斟酌咱三,觉得不妥,话到了嘴边又吞回肚子里。
可就这样一直无言又显得不太礼貌,最后我只能找个话题,“昨天,谢谢你。”
“举手之劳。”沈汀的脚步一下子放缓,问我,“向小姐,我想问一下,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姚远的?”
我努力思考一下,“没有。”
沈汀脚步越来越慢,看向我,“那如果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
他的问题越来越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想了一下回答:“双胞胎吧。”
“如果她们没有双胞胎姐妹呢?”气氛变得有点怪异,他继续说,“那只剩下一个原因了,”沈汀停了下来在原地站定,“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我越来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身上突然承受着一股很大的冲力,后背传来一阵闷疼,我被沈汀蛮横地推到了路边楼房的墙上。
“你就是姚远!”他的语气里充满笃定,“三年前我妈说你死了我就不相信,今天我观察了你一整天,无论是外貌声音还是吹头发的小动作都和姚远一模一样!”
他身体紧贴着我,呼吸的气息掺杂着酒气喷在我的脸上,此时的他完全不见了白天温文尔雅的模样,我被他这突然的行为吓坏了,下意识的别过头,“我不知道,你……理智一点。”
话说出口我都被我声音里的恐惧味道惊到了。
一阵秋风刮起吹乱了我额前的刘海,而我已无暇顾及这些。
眉骨上传来的明亮触感让我一惊,他正在抚摸我的额头!
恐惧沿着我的脊背上爬,我已无路可走,惊呼就要冲破喉咙。
却听见他自言自语般喃喃:“怎么会……怎么会?”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姚远的眉尾处有个紫红色的胎记,而你没有。”
我心里的某根弦一下子被触动了。
我可以断定,沈汀认识我,而我也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姚远。
三年前的那场重大车祸导致了我眉骨处划了一道极深的伤口,愈合后还留着一道不算长但很丑陋的疤痕。
卓凌风怕我自卑带我去做了除疤手术,而那块胎记因为被疤痕横穿,所以也一并除去。
除了卓凌风,几乎没有人知道我有过那个胎记。
还除了,车祸以前就认识我的人。
沉浸在思绪的我突然感觉嘴上一阵温热,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吻上了我。
他侵犯了我!
路灯下,他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侵犯我!
被他制住的手根本不能反抗,下巴被他捏住他的吻我也躲避不了,任我无论怎样使出蛮力都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就算有路人经过也一定会以为我和他是一对小情侣在耳鬓厮磨。
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他突然移开了自己的嘴唇。
毕竟是人口密集的小区,我知道他不会再进一步有更过分的举动,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我愤恨的盯着他,看见了他嘴角类似于失而复得后喜悦的笑。
他伸出手来摸我的嘴唇,我嫌恶的别过头躲过。
只听他说:“姚远的唇上有一条看不出来而可以感觉到的疤,在相同的位置,你也有,你就是姚远!”
趁他控制我的力量变小,我咬紧嘴唇拼尽全力推开他,发了疯似的朝家所在的楼房跑去。
15号楼,上面就是我家,没看见他追过来的身影。
气喘吁吁的我弯着腰穿着粗气,就在我以为我已经安全了的时候,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米色手工皮鞋。
我屏住呼吸,迅速转过身,仓皇逃跑。
摆动的手臂却那人抓住了。
我握紧手里的包,正要砸向他时,却听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背后传来,“要往哪儿跑?”
我愣住了。
因为这声音是属于卓凌风的。
尽量平复一下自己狂烈的心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怎么会来?”
对我的问题置若罔闻,卓凌风凝着眉,朝我走进了一步。
刚刚经历的一切让我有了警惕,我本能地后退一步。
却没想到卓凌风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步步紧逼。
我步步退后,面色惊慌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能看到我的倒影,但是看不到他的想法。
后被碰到坚硬的墙,我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他的眼突然闪过邪魅的眸光,脸一点点向我靠近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我日更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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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两个字又不能长出小jj
03难
他薄唇不断靠近,俊颜在楼梯口柔黄的灯光下妖孽一般蛊惑人心,我心跳如鼓擂。
卓凌风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我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的行动,这一次也不例外,我闭上眼睛,准备任他宰割,半天之后仍是周围安静一片。
睁开眼,就见他嘴角微翘,仿佛很享受我这副尴尬窘迫的模样,抽出西装左胸处口袋的巾帕,轻柔擦拭我的嘴唇。
同时只听见他淡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偷情这种事不能正大光明地做。”
我心一惊,迅速别过脸去,用手背擦自己的嘴唇。
手背上一层唇彩。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沈汀吻花了我的唇膏,而这又被卓凌风发觉了。
虽然我卓凌风没有直说不允许我交男朋友,但是他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亲近。
大一大二的时候,我曾收到过不少男生的爱慕告白,但诡异的是第二天他们都会对我敬而远之,经历了几次,我就算再迟钝发觉出了异常,猜出了是卓凌风在搞鬼。
我莫名地心虚,“刚刚……”
“无所谓。”卓凌风没理会我,低头用巾帕仔细着擦着自己的手指,再把手移到旁边垃圾桶的上方,松开手,巾帕被丢进里面。
不容辩驳直接定罪,果然是卓凌风。
“开门。”只简短的两个字,我抬头,卓凌风已经站在了一楼与二楼的楼梯口间,一个我需要仰视的高度,像是一个主宰一切的王,我并不太喜欢这样。
“什么?”
卓凌风最近在我家出现的频率已经到了诡异的地步,不会是我的逃跑计划被发觉了吧?
上一次关系破裂事件不仅教会了我学乖,还教会了我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之后的每个月我都会省一部分钱存起来,以备后患。虽然觉得他还不会做到冻结我银行卡的地步,但是卓凌风行事不定,以防万一,我还是把钱取了现金然后再存进了陆姗姗的账户,我在等待我可以逃脱卓凌风魔爪的那一天。
“我进我家。”
他说得没错,房产证上是他的名字,里面所有的家具装饰甚至我身上穿得内衣都是花他的钱买的,进自己家天经地义,甚至他现在若是心情不好让我把内衣扒下来我都无话可说。
我拿起包低头找钥匙开门,视线正好触及到卓凌风停在楼外的那辆宾利。
刚刚……路灯底下我被沈汀按在墙上,别过头的那一瞬看见这辆车从旁边冷漠的经过!
原来,他都看到了。
但他置之不理。
我很生气。
可我明白我没有生气的立场,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一开门,虽然难以察觉,但我是看到了卓凌风微蹙的眉,这一次我预料对了,因为卓凌风的房子已经被我改造得面目全非。
我刚搬进这个房子时,房子里就三种颜色,黑白和灰,简约、大气、冷静,办公室的风格。
这房子本来就不小,我一个人,更显空旷,冷色调更让这房子没有一丁点家的感觉。
我就一点点地改造这个房子,现在的风格,暖色调温馨系,卓凌风也从不踏进半步,差一点我都忘了这房子不是自己的了,曾不止一次的想过,或许我应该我偷偷把这房子卖了携款潜逃。
卓凌风从容地踱过去,移开沙发上的奶黄|色抱枕,悠然坐下,交叠起双腿微眯着凤眸打量着站在门口的我,就像是一个等待侍奉的主子。
我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我现在还是在他卓凌风的屋檐下。
尽管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我还是从冰箱里找出所有能喝的饮料,端过去任他挑选。
卓凌风拿起一罐啤酒吧嗒打开。
心里琢磨着白天陆姗姗说的实习的事,我知道要想他同意就得讨好他。
把电视遥控送过去给他。
再回卧室把我一张证书拿给他,n市服装设计大赛新秀奖。
他对我的课业要求到了变态的地步,所有科目的绩点都必须达到40,我知道卓凌风会喜欢。
“嗯。”卓凌风淡淡地看了一眼,应了一句。
我坐到他旁边,旁敲侧击,“卓凌风,陆姗姗要开始实习了,挺不错是吧?”
“嗯。”卓凌风的注意力似乎只停留在电视上的财经新闻上。
我低下头,玩弄手指,假装不经意,“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他偏头看我一眼,“切入正题。”
和他斗智斗勇我绝对不是对手,我立即正襟危坐,“大四了,该实习了,所以我也想出去实习,我想更早的踏入这个社会。”
卓凌风点点头,我乘胜追击,朝他挪了一点:“那我申请职位了?”
“不行。”
我愕然,为他的反应。
卓凌风悠然的喝一口啤酒,“如果你想工作,去天乘旗下的服装品牌。”
该死的卓凌风,“我就是想自己出去工作,证明一下我自己的能力!在天承我只会被人说成是空降兵,我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卓凌风站起身,听了这话,回过头瞧我,“与我何干?”说完便抬步向卧室走去。
丝毫不把我放进眼里,永远都不管我在想什么,我没有给他好脸色:“你干嘛?”
“喝酒了,不能开车,今晚我睡主卧。”
如果我没记错,卓凌风位于n市东南山区的豪宅价值千万。
如果我再没记错,单单他天乘的司机就有三位数字,他怎么可能回不去。
其实他还可以找一个更冠冕堂皇的理由。
驳回我的请求还霸占我的卧房,该不会……他真的发现了我私藏小金库?
卓凌风一进我的卧室,就拧着眉朝客房走去。
因为主卧被我改造成了粉嫩甜蜜风。
蕾丝窗帘,粉色公主帷幔,他卓凌风绝对忍受不了。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拇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翻飞,发短信给控诉卓凌风无耻行径,我发得过于投入,以至于刚刚浴室里传出来的滴答的水声我都没有发觉出怪异,甚至他出现在沙发的后面我都没有发觉。
“你在骂我什么?”
头顶后上方突然传出卓凌风的声音,我心一颤,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偷偷摸摸地把手机塞进沙发的缝隙里,我立即从沙发上一脚站起来,摆摆手,“没、没,哪里敢?”
卓凌风轻轻嗤笑一声,手沿着沙发背就像缝隙里伸去。
我大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跪坐在沙发上,按住他的手,我冲他笑:“我帮你找遥控器。”
卓凌风面无表情地等在那儿看我的反应。
我低下头准备假装摸索一阵,结果这一低头恰好就注意到卓凌风的衣着。
所谓衣着,只是一条浴巾!
我大脑空白一片……
他上半身完全□着,肌肉线条刚硬而明朗,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夸夸地系在腰间,在全身小麦色肌肤的衬托下更显突兀,让人忍不住想把它揪掉看看浴巾下面的风景。
我跪坐在沙发上,而他站在沙发后,姿势原因,我的脸直接面对的是他线条柔美的腰部。
这姿势过于诡异,我的脸剧烈地燃烧,我呆呆保持原状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作何反应。
“看够了么?”卓凌风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如梦初醒,脚迈下沙发连连后退几步,指着卧室尴尬地笑,“呵呵,呵呵,我困了,去睡觉。”
没想到卓凌风竟然一步迈过沙发一点一点朝我逼近,眼神中有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似乎认真中又掺杂点戏谑。
他要干嘛?
我的双脚很自觉地往后撤,视线不知该何处安放。
水珠沿着他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往下滑,使这性感的画面更显诱惑,我不禁吞吞口水。
“心痒了是么?”卓凌风的眼中带着点笑意,怎么看都是一副得意的模样。
我别过头,脚下仍在后退,却不小心碰到餐桌腿,只能强装镇定,“没有,这种场面我见得多了。”
“哦?是么?”卓凌风不依不饶,他的身形渐渐笼罩住我,挡住了客厅的主光源,“那么,接下来的看过么?”
我现在可以确定了,卓凌风,他在色诱我!
眼见着他的手向腰间移去,我慌了神,紧闭双眼:“我不感兴趣,不敢兴趣了!”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我不停地向后弯腰,以求能缓解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心痒了是么?”卓凌风身子向前倾,依然在重复着这句话。
尽管卓凌风这样子很秀色可餐,好歹我也是服装设计学院公认的校花,若是这事再让陆姗姗知道了我不得被她嘲笑一辈子?
面对他的逼迫我依然不说话,赶紧用手向后撑着桌子,以防我的腰被折断。
“你说实话,实习的事我可以再考虑一下。”
我蓦地睁开眼,这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或许我应该再屈服一下。
但是,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我脑袋里的正反方在进行激烈的辩论时,卓凌风身上淡淡地沐浴露香气钻入我的鼻尖,我竟然一时间头脑发昏,说出了这一生我最后悔说过得话之一。
我点点头,“嗯。”
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卓凌风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放大,彼此的鼻尖似乎能触碰到,我的脸被他的视线盯得滚烫地要爆炸。
他到底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