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美人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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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是第几次了?蒋天立已经记不得,这是夏日情第几次为璒惠向逍萨求情了。他以为日情该恨璒惠的,但是多年来,除了她依旧的善良之外,他在她身上见不到丝毫的怨恨。

    日情给他的印象总是这样完美无缺。她温柔,、恬静、识大体,对外界的一切传闻流言,一向沉默而不予回应,就连璒惠的为难,她也默默承受。

    除了出身平凡之外,她具备了成为豪门媳妇的条件;而与她相较之下,在工作上能力无可挑剔,出生豪门的璒惠,就表现得不够沉稳、不够冷静,易于让突发情绪凌驾于理智之上。

    虽然她手腕高、擅交际,聪明干练,但一碰上感情事她依然显得平凡。对于人情世故与周身环境的应变能力,她也差日情太多了。

    而在日情满是委屈、包容与退让之下,璒惠的鄙夷、愤怒与怨恨,早已确定将永远唤不回逍萨的心。

    回身直视自己所点选的孙媳妇林璒惠,蒋天立双肩顿然垮下。

    在今天之前,他仍相信逍萨终会有回心转意的一天,到时,也必然会与璒惠共组幸福美满的家庭。但现在——

    这一连串亲眼所见的事实,都教他再也无法继续说服自己。这一刻,他确定自己错了,错得一塌糊涂……炯炯有神的厉眼,在此时利芒尽褪。

    在亲眼见到逍萨对日情的爱怜,对璒惠的无情之后,他还能说自己当年的决定没错吗?

    抬手抹过一脸的颓然,蒋天立直挺的背脊慢慢的弯了……

    夏日情的哭泣,教林璒惠脑子一空。她眨了眨眼。

    为什么夏日情可以为她哭得这么伤心?她不是应该恨她的吗?就像她恨她一样?那,她现在怎能为她哭得这么伤心、这么难过?

    顿时,先前心底急欲冲上脑子的怪异思绪,又再次撞击着林璒惠的心口。她真的想弄清楚心底的那种怪异情绪到底是什么。她想问,但是——

    才一抬眼,林璒惠就因看见蒋逍萨眼底对夏日情所浮现的怜惜眸光,而恨红了双眼。再次地,她又让满心的怨愤与激动,操控住自己的心。

    “这辈子我要你永远是见不得光的情妇!”恨眼看进那满是泪水的黑色瞳眸,林璒惠尖声咒骂。“我林璒惠诅咒你一辈子!”

    她的恨声诅咒,教蒋逍萨全身一颤。

    情妇?惊看怀里心爱的女人,逍萨全身血液似凝结成冰。难道这辈子,他真无法为日情争取该有的名分?

    “璒惠!”听见她的咒骂,蒋天立斥声怒道。

    “不行吗!我不能诅咒她?!”林璒惠愤恨怒言,声音尖锐。

    忘了蒋天立一向对她的包容与偏袒,失控的情绪,直教林璒惠愤眼含恨,直视始终与她站同边的长者。

    “这是你们蒋家欠我的!”无法平息的心中怨火,烧得她理智尽失。

    看见蒋逍萨因她的咒骂言语,表情僵硬,林璒惠更是抛却一切顾忌,放声咒骂夏日情——

    “我要你永远是大家口中,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我要你永这是别人心中的烂女人,我要你是商场上最有名的狐狸精,我要你一辈子都是情妇,我要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见不着阳光!我还要你——”报复的快感,让她情绪高昂。

    顿地,一抹阴狠笑意,自她唇边高高扬起。

    “我还要你的孩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见到三人惊愕的表情,林璒惠像找到宣泄心中愤意怒火的缺口,纵声狂笑。“哇哈哈哈——”

    “璒惠!”满含怒怨的诅咒,教蒋天立因心寒而大声斥喝。

    “可恶!”他想杀了她!

    “不要!求你不要再这样。”眨着止也止不住的泪水,夏日情哽咽泣求,紧紧地环抱住逍萨,不让他冲向林璒惠。

    他愤然看向蒋天立。

    “你看清楚!这就是你为我选的好妻子!”他狂声吼道。

    “没……没事的,你不要在意她的话,她是无心的,她——”哽着声,夏日情想安抚蒋逍萨已濒临崩溃的情绪。

    “没事?她这样对你,你还说没事?!”怒痛了的心,教蒋逍萨愤声吼道:“日情!你到底还要退让到什么地步?!”

    “我……”他的怒吼,教日情惊瞪泪眼。她骤然松开紧抱住他的手,跟枪后退一步。“我……我没有……我没……”

    她的无助,她的惊恐,全落入了蒋逍萨的眼里。顿地,急冲上他胸口的怒焰,瞬间被浇熄。

    他在做什么?他在逼日情变得和林璒惠一样?要日情学林璒惠的恶毒,反口咒骂回去?不然,他在逼问她什么?

    惊觉到自己的无意,逍萨难过地将她搂进怀里。他是否已将自身的怒气,转嫁到日情身上去了?

    他的日情本来就无所求,本来就单纯,本来就看淡一切,那他怎可以这样逼她?她一直是这样的,而他爱的、怜的就是这样的她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抵着她的发,他声音微微哽住。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是故意要凶我。”埋首他温暖怀里,日情哽声摇头。

    “日情……”她就是这样教他心疼,也教他怜惜。

    没有林璒惠的嚣张跋扈,也没有林璒惠的恶毒泼辣,不论遇到什么情况,她总是一再想把一切的伤害减至最低。

    她明事理,识大体,该是他蒋逍萨风风光光娶进门的惟一妻子。但是……

    看向眼中净露恨光的林璒惠,逍萨知道她会因要报复他与日情,而与他僵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但,他想再为日情尽一次力量。

    “你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甚至是爱你的男人。”逍萨强稳下心中的激动情绪。

    蒋逍萨突然冷却的怒意,教林璒惠微愣。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逍萨想与她冷静谈条件。

    “你现在是在向我低头?”以为是自己的咒骂手段见效,林璒惠嘴角一扬。

    “要怎么说都成,只要你签字离婚。”

    “签字离婚”几字一出口,原挂于林璒惠脸上的得意笑容顿地僵住。

    “说来说去,你还是选择她?!”她瞠怒双眼,倏握双拳。

    “这辈子,就她了。”毫不迟疑的,蒋逍萨给了她一个肯定答案。

    “唉——”沉默许久的蒋天立,因心中决定而叹出一口长气。“璒惠,或许这一切都该怪我当年一意孤行,也或许你和逍萨真的无缘,如果可以,你就签字吧。”

    “爷爷!”林璒惠愕然惊看一旁的长者。

    “蒋老先生?”夏日情惊仰脸庞。

    “爷爷?”蒋天立的话,教逍萨惊喜万分。他的出声就代表着蒋家对日情身份的认同。

    “爷爷!你怎可以这样对我!”林璒惠惊骇上前,紧抓住他的手。

    “看有什么条件,你就开出来,我们蒋家会……”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如果与逍萨站同边,能让自己再重享家庭温暖,也得到一个识大体的孙媳妇,那他就不该再继续错下去。到时,如果有任何不利蒋家的传闻出现,他也都随他去了。蒋天立希望这缠闹蒋家多年的感情事,能够顺利解决。

    看着以往疼惜她,如今却也弃她而去的蒋天立,一股新生恨意再度飘上林璒惠的眼。

    “连你也欺负我?好!很好!”林璒惠奋力甩开被她紧抓握住的手。

    “璒惠,你——”顿失重心的蒋天立脚步一跟。

    “小心。”惊见林璒惠甩手动作,夏日情急推开搂住自己的逍萨,疾步上前,伸手扶住长者。

    “林璒惠!”逍萨也急急搀扶住他,愤而怒瞪眼前女人。

    她豁出去了,她一切都豁出去了!林璒惠双拳紧握,全身微微颤抖。看着眼前三人同心,她心中就只有恨字!

    “条件?你们都想要我签字离婚?!”她声音尖锐。“我告诉你们,你们想都别想,这辈子,我林璒惠跟你们蒋家是耗定了!”

    “你——”这早已是预料中的答案,但,还是教逍萨怒火难消。“现在蒋家已经不欢迎你,你赖着我们还有意义吗!”

    “我就是要赖在你们蒋家,我就是不签字离婚,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从这一刻起,你们都别想我会再有把柄落入你们手中——”

    她像是有万全应对之策的神情,教蒋天立知道除非奇迹出现,让璒惠自动退出这场三人关系,否则——

    “只要我没犯错,你们就没资格、没权利强迫我签字。”她冷笑道。“而只要我不签字,她就一辈子都别想嫁进蒋家!”

    “璒惠,你一定要这样闹吗?难道你就不能成熟点,理智点,冷静——”蒋天立已然动怒。

    “哼!怎么?现在已经开始嫌我不成熟?已经觉得我不理智?已经认为我天生爱吵、爱骂人了?”林璒惠哼笑一声。“以前怎就没听过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像是认清自己在蒋家的地位,林璒惠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讲的了。

    “我就是不签字、不离婚,我就是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这样不知耻、不要脸,甘愿一辈子当社会大众所轻视的情妇、野女人、狐狸精!”她盈满恨意的目光,死盯在夏日情身上。

    “璒惠!”她恶妇般的滥骂,激怒了蒋天立。

    “没关系的,请你不要为我生气。”眨去眼中泪意,夏日情抿了唇。

    “日情——”她对璒惠一再容忍的宽大胸怀,教蒋天立感到佩服。

    “真的没关系。”轻摇了头,日情重复说道。“只要逍萨真心对我,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不要什么名分。”

    “日情……”逍萨感动。

    “不要名分?只要逍萨真心对你?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林璒惠抬手一挥,忿忿尖叫。“如果真那么看得开,你就不该这样死缠着他——”

    收回扶住蒋天立的手,夏日情深吸口气,转过身面对口出恶言的林璒惠。

    “名分算什么?财富多又如何?”她侧仰脸庞,飘眼凝望窗外远方。

    “这三年来,我在蒋家一直就没名没分……”

    想到这三年来,林璒惠所给予她的难堪与耻辱,晶亮眼瞳泛出丝丝水意。

    “我少穿名牌,也少在外面用餐;除非逍萨坚持,否则我甚至不坐司机的车,出门回家也只搭公车,那你说这样的我还要什么名分?还要什么财富?而名分和财富在你心中,真有那么重要吗?”

    回过头,在逍萨与蒋天立的注视下,她泛有闪闪泪光的眼瞳,直视仍瞪视着她的璒惠。那神情凄迷而哀怜,柔弱得教人心疼。

    “璒惠,我不准你再为难她!”蒋天立怒道。

    她才刚刚稍加冷却的情绪,因蒋天立的一句话,又顿然失控。

    “我为难她!你说我为难她?!”林璒惠尖声狂叫:“你怎不说是她在为难我、刁难我、欺负我?!要不是因为她,我今天会变成这样子吗?!”

    “林璒惠!”蒋逍萨愤步上前。

    “又想打我了,你又想打我了是不是?!”见他疾步上前,林璒惠激动的挥舞双手,愤声嘶叫。

    林璒惠的激动模样,教日情心惊。她急扯住逍萨。

    只是,在她还来不及出声要逍萨别动怒时,林璒惠突然冲向阳台的动作,教她骇睁大眼。

    “好!我这就死给你们看,我让你们所有人都称心如意!”攀住栏杆,情绪崩溃的林璒惠恨咬牙,即纵身一跃。

    十八楼的高度,绝没有存活的机会。

    “不!”夏日情疾步跟上,在林璒惠跃出阳台之际,急伸出手紧抓住她。

    “放开我!”没有预期的摔落,让林璒惠愤抬头吼道。

    “不要这样!”见到林璒惠因她的存在而想寻死,一阵阵泪意急涌上她的眼。她双手紧紧地抓住林璒惠,放声狂喊着:“逍萨,救人哪!逍萨——”

    不断下坠的重量,教她的手好痛,似要脱臼了般,但是,日情知道自己不能松手。她泪眼蒙蒙,紧咬双唇。

    “你让她跳好了!”奔到她身边,逍萨看向落在外面的女人恨声说道。

    “她如果掉下去,我就死给你看!”夏日情凄声厉喊。

    “日情——”蒋逍萨心骇然。

    “你!”林璒惠倏地瞠大双眼,仰看上方紧抓住自己的日情。

    她说什么?她说她如果掉下去,她就要死给逍萨看?又来了,那种怪异却又熟悉的情绪,又在她心底翻起一阵波涛了。

    突然,一滴滴来自上方的灼烫泪水,滴上了林璒惠向上仰起的脸庞。

    她想看清楚在上方的日情,但是那不断滴落的泪水,几乎要模糊掉了她的视线。只是,见不到上方举动,她的心……

    以往纷乱、激动、愤恨、妒怨的心,在这一刻似乎也完全沉静下来了。她还没死,但是,璒惠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是停了。

    她以为最高兴她死的人,会是夏日情,但是,她没有……她……

    她不仅一再包容她所有的激愤情绪,面对她所给予她的难堪,她也默默承受。她不吵不闹,一再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甚至现在,她还为了她,以自己的生命,威胁着深爱她的男人。她不懂,夏日情为什么要这样善良?善良到让她觉得——

    自己错了……

    终曲

    自希腊回来,逍萨在蒋天立的坚持下,终于答应带夏日情搬回到蒋氏山庄,而璒惠则自动搬往西侧房室,只是在这清闲的午后——

    “蒋逍萨!”一声愤吼,回荡在蒋氏山庄里,而有阵阵回音。

    林璒惠的怒声,教坐在大厅沙发上的蒋天立与蒋逍萨同时一愣。

    “你又有什么事情了?”放下手中报纸,逍萨很不耐烦的抬眼看向门口。

    这一看之下,他倏地惊瞪大眼,急自沙发弹跳起来,快步奔向门口的两个女人。已经有三个月身孕的日情,哪能像那个疯婆子一样四处跑。

    “你居然敢拖着她跑!你是欠我揍是不是?快放开你的手!”蒋逍萨脸色难看的出手拍掉林璒惠紧抓住日情的手。

    “你想揍我?”她惊声尖叫。

    “别以为日情在,我就不敢接你!”逍萨狠瞪她一眼,恶声言道。

    看着眼前的吵闹,蒋天立只微微一笑,即继续看着自己的报纸。

    是奇迹,也是日情的善良唤回璒惠该有的理智与良知。因为自那次希腊的跳楼事件过后,璒惠即一天比一天的靠近日情。

    除了前几天,她像担心会受到日情的拒绝而拉不下脸,及逍萨依然冷酷的脸庞,让她有所迟疑外,在一天早晨,日情因不见她下楼用早点,而亲自帮她端到房间后,璒惠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常绕在日情身边打转。

    尤其当日情因身体不适上医院检查,发觉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后,林璒惠更是除了上班时间外,即像个大姐般时时盯着她看,生怕一疏忽就有了差池。

    “接呀!你揍呀!你揍嘛,你给我揍揍看嘛!”没有一丝丝的畏惧,林璒惠只暂压下心中对他的怒火,而得意地挺胸向前。

    在希腊日情愿以自身性命救她的行为,真的感动了她,也教她明了到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从日情身边抢走逍萨的感情。

    而有了这一层认知,一回台湾,她即毫无条件的签字离婚。因为,就算有再多的条件,没有日情的及时伸手,她也来不及验收与享受。

    罢了,这样善良的日情,绝对比她更有资格获得逍萨的爱。璒惠看向一旁唇角噙笑的美丽女人。

    能得到日情的友情,也保有爷爷对她的爱护,她现在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她虽然已经签字离婚,蒋家也并没有如她所预料的赶她出门,甚至爷爷还正式对外宣布她是他的干孙女。

    他们全都为她留了后路。顿时,林璒惠微红了眼。这样的感恩心情,是她不曾有过的,而没了以往的嚣张气焰、愤恨情仇,她觉得自己变得更快乐了。

    “我警告你,别给我得寸进尺!”蒋逍萨咬牙切齿道。

    看林璒惠仗恃有日情当靠山的得意模样,他就一肚子火。只是——

    “逍萨,你不要……”日情扯着他的衣角。

    “好好好,我不要。但是——”不等日情说完话,逍萨即直点头答应着。

    撤下一脸凶相,逍萨一转头就对她笑得万分温柔。

    “但是你的肚子已经越来越大,不能再像她那样跑了。要乖、要听话,胎教很重要的。”他轻顺着她的发,轻声说着。

    听见逍萨对日情的温柔叮嘱,林璒惠这才想起方才自己要质问他为何放日情一人去爬树的事。

    爬树?林璒惠顿时有些不屑的瞥夏日情一眼。就怕她最后不但连树都没爬成,还会被送进医院。

    “怎么,会紧张啦?那如果我告诉你,刚才我看见日情她——唔……”璒惠惊睁大眼,看着突然急抢上她嘴的一只手。

    “璒惠,你刚不是说有带公文回家看?”夏日情急推着她,想要她尽快离开。

    “你想说什么?该不会是……”逍萨眯起眼直盯着日情瞧。

    “就是日情她刚才……”一见日情紧张模样,林璒惠越是故意想逗她。

    “璒惠,”日情一脸哀怨的瞅着她。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但是——”轻拍她略渐丰腴的粉颊笑道。

    “还有什么好但是的?”日情才放松的表情,因她一句但是,又紧张了起来。虽然逍萨平时很顺着她,但如果让他知道,她刚才爬到树上想把卡住的风筝拿下来,他一定会给她脸色看的。

    “我现在不看公文,等一下有人要来……”

    她话没说完,管家已经走进大厅,朗声说道:“小姐,杨先生来接你了。”

    “杨先生?”三人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

    “哪个杨先生?怎没听你提过?”蒋天立一脸讶异。

    “我……”顿时,她脸颊泛上一抹红晕,而显娇羞。

    不用她再多说些什么,一见她羞红的脸庞,三人已经心里有数。

    “哦,你交了男朋友,都没有告诉爷爷,你不孝。”张着一双大眼,日情一脸抓到她小辫子般,对她笑得不怀好意。

    “没让日情知道,你不仁。”逍萨毫不客气的说道。

    “嗯,逍萨现在是一家之主,你没让他知道,你就是不义。”蒋天立十分配合的也安给她一个罪名。

    “哎呀!你们三个——”又羞又急的林璒惠涨红脸,脚一跺急快跑出门。

    “哎!等一下嘛,我都还没瞧到人——”日情在后面追着。

    “日情!别跑!”一见夏日情急迫璒惠而去,蒋逍萨顿时黑了脸。

    追出大厅,来到大庭园,日情就只来得及见到璒惠猛推着一个有着高大背影的男人上跑车。

    “璒惠,等一——”还来不及喊完话,黑亮跑车已疾速驶离她的视线。

    “夏日情!”蒋逍萨及时拦住她又想向前冲去的身子。“现在是危险期,你不知道吗!”

    那一声吼叫,让夏日情有些担心。只是,她有办法。顿时,一抹慧黠闪进她的眼。

    “啊!好痛。”她放软身子,直往逍萨身上靠去。

    原本震怒的脸,已于下秒钟换上惊恐表情。

    “哪里痛?哪里痛?”

    “我这里好痛。”她抬手揉着额际。

    逍萨急急帮她揉着。

    “我这里也好痛。”她左手揉着右肩。

    逍萨再急着帮她揉右肩。

    “人家这里也好痛。”她换手揉左肩。

    奇怪,怀孕的人会这样四处痛吗?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逍萨依然一脸担忧,而又帮她接手揉捏。

    “这里更痛。”她张大眼,直接扬上心口。

    “心痛?!”心脏病怀孕会有危险的。顿地,他的脸色黑了。“你没告诉过我,你有心脏病——”

    蒋逍萨急扶着她往车库走去。

    “呃?我没有心脏病。”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夏日情笑得有些心虚。“我只是……我只是因为被你一喊,吓得心病而已……”她越说越小声。

    “你!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似惩罚,逍萨突地紧搂她一下,才略为松手。

    “知道了。”见他脸色好转,日情这才伸手挽住他。

    “我会担心的。”逍萨有些无奈的揉乱她的发。

    “对不起……”她抿唇轻声说道。

    点了头,逍萨搂她穿过幽静的长廊,来到山庄西侧一块占地颇广,三边有高大林木围遮的草坪。灿眼的阳光,直直洒落在青翠草地上。

    前也丢夜里的台风,似没有对这一片绿景造成任何影响,映上淡色光晕的小草,依然闪亮亮地生存在这美丽的大自然里。

    仰望天上一片湛蓝,日情抬手遮去直泄而下的阳光。踩着绿草大地,挽着心爱的男人,她绽出一抹淡淡浅笑。

    那轻绽于阳光底下的红唇笑靥,似一阵轻柔凉风,拂过他的心头。

    停下脚步,逍萨抬起手,为她撩过迎风飞扬的发丝。

    “笑什么?”

    “没有。”她抿笑摇头。

    “不许有事瞒我。”他眼神一瞪。

    “真的没什么,只是……”他的霸气,教她又轻笑了起来。

    “只是什么?”他高扬眉梢。

    “只是觉得这段美好的日子,好像是一场梦般,虚幻而不真实。”在她轻扬的语意之中,有着对未来的几许期待。

    “这不是梦。”俯下头,他轻吻柔润红唇,低喃呢语:“至少在遇见我之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知道。”承接下他亲昵爱吻,她红唇轻扬。

    微微秋风,轻轻袭来,也悄悄袭落枝栩上几片叶子,轻轻卷起地上残叶。

    “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在风中,他低诉着自己的爱。

    “我知道。”她抿唇一笑。

    “你也知道我对你的爱。”搂住纤弱的她,逍萨在她耳畔悄说着。

    听到他一句又一句的真情言语,日情紧偎他胸膛。

    “我知道。”她眨去眼中闪闪水光。

    “委屈了你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我……”虽然如今一切都已雨过天晴,但对日情往日所遭受到的难堪对待,逍萨对她有着无限的歉意。

    “没关系的,那都是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知道逍萨又因为以往的事而内疚,日情仰起脸庞对他温柔一笑。

    她一点也不在意是不是能嫁进蒋家。因为,她要的始终就只有逍萨的爱。

    “但是……为何你不让我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我想为你……”他未完的话,让日情一声笑给打断。

    “我们不已经公证结婚了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噙笑凝进他的眼,日情抬手轻触他的脸庞。

    “你才刚离婚,就大肆铺张总是不太好,更何况还有璒惠,我们也要考虑到她的情形,你说是不是?”

    她总是这样为他人设想周到。虽然早已猜到日情拒绝宴客的原因,逍萨还是为她始终不变的善良而感动。

    “你可知道,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即使只是情妇——”偎着逍萨温暖胸怀,丝丝水光染亮了她黑色眼瞳,“我也心甘情愿。”

    眨去眼中微微涩意,逍萨抬手轻顺着她的发。

    “我知道……”她总是教他如此心疼而怜惜。

    仰起脸庞,日情对他绽出一抹粲笑。

    能受到众人的祝福,能见到这样的灿烂阳光,能这样抬头挺胸与他一同漫步在这草坪上,对这世界她有着无限感激。

    仰望顶上舒人心怀的湛蓝苍穹,日情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逍萨将会倾尽一切的爱她、护她、宠她,也疼她。

    静听林间悄悄袭吹着的风声,她美丽红唇笑意轻扬。

    天是这样的蓝,风是这样的凉,对于往日一切风雨,她心早已释然。

    我是一只鱼转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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