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美人第4部分阅读
小姐你别忘了,是我和逍萨先认识的,是我和逍萨先有感情的。”强抑制住心口激动,日情抹去眼中泪,直视颠倒是非的林璒惠。“现在,你竟然说是我破坏你和逍萨的感情?林小姐如果你讲理,如果你还有良心,你敢再说一次吗?”
“我——”林璒惠瞠大眼。夏日情说的实情,让她无法反驳。
夏日情凝泪望向蒋天立。
“即使你断逍萨后路,他也不在乎,那你现在又何苦要这样为难我和逍萨?难道你不希望看见逍萨快乐?他的快乐,应该也是你的希望,不是吗?”
蒋天立紧拧了眉。
“你那是什么话!你以为爷爷他……”林璒惠一见蒋天立神情有异,即因担心事情有变,而急怒道。她可不想失去这嫁进蒋家的机会。
“璒惠!”蒋天立抬手制止她未完的话。
“爷爷!她——”林璒惠急道。
“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出去。”见到林璒惠的急切模样,蒋天立不禁摇了头。
虽然不甘这样就离开,但碍于蒋天立的命令,林璒惠只能带着一肚子火走出夏家大门。
看似平静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
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蒋天立有种想成全逍萨与夏日情的冲动。但,那也仅止于那一秒钟。
因为与林家联姻,不仅门当户对,可扩大蒋氏企业的势力,还可以巩固彼此关系,再说他先前都已亲口答应这门婚事,现在蒋、林两家联姻消息也传于商场间,要是变卦,教他如何对林家交代?
所以,夏日情势必要为这一切牺牲。只是他该如何说服她?
看着不知于何时,飘落地上的支票,蒋天立确定她是不可能为钱离开逍萨。那他还有什么办法,能要她自动离开逍萨?
蒋天立皱眉回想着夏日情方才所说过的话,想由其中找出方法。突然,一道精光闪过他的眼。像是有了打算,蒋天立清了嗓子,打破这沉静气氛。
“坐。”他示意夏日情在他对面坐下。
“是。”
“你该知道逍萨是我们蒋氏最为优秀的一位。”
她点了头。
“你也该知道自己和逍萨原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抿紧唇,她再点头。
“逍萨一向习惯有人为他打理生活上的一些琐事,是标准动口不动手的男人,你说已经习惯被人伺候的他,像现在这种日子,他能熬多久?”
“这……”咬了唇,她垂下了头。
“他快乐吗?”见日情似难以回答他的问话,蒋天立趁势追问。
“他当然快乐。只要你看见逍萨的笑容,你就会知道逍萨是快乐的。”夏日情毫不考虑直接回答。“只要你肯给我和逍萨一个机会,你会知道逍萨和我在一起时,是有多么的——”
她言语之中的肯定,蒋天立一点也不怀疑。只是——
“那看不见的时候呢?”注意到她眼中的不解,蒋天立明白说道:“我是说当他背对着你的时候,他也快乐吗?”
夏日情顿然愣住。
背对着她时的逍萨,快乐吗?眨着眼,夏日情脑中一片空白。
“我……我看见的都是逍萨快乐的样子……”
“是吗?”她眼底的一丝惊虑,让蒋天立确定自己找对方向。
布满岁月痕迹的唇角,悄然扬起一道笑意。
“是吗?如果你冷静想想,你应该知道离开蒋氏,会让逍萨变得不快乐。不要说是逍萨了,就算是一般上班族,也无法立刻适应突然没有工作的日子。”
屋外一记跟随闪电乍然响起的雷声,轰得日情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但她害怕自己将无法允蒋天立所说的一切。因为,他说得似乎是她之间一直不想面对的事。
“或许一开始没工作的日子,大家都可以过得十分悠闲也愉愉,但时间一久,那种顿失所依的生活,会教人心情郁闷;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那就更没有生活上的安全感。”见她脸色惨白,蒋天立略为停顿。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来意,他即掩下意外对她产生的恻隐之心继续说道:
“更何况,逍萨原就是一个沉浸于工作中的男人,他对商场上的瞬息万变习以为常,也习惯下命令做大事,所以我秀确定逍萨的人生成就感是来自于工作。”
她置于上的双手,微微颤着。
“那你说,离开蒋氏也失去原有生活环境的他,还能快乐多久?当然,逍萨是可以另创事来,但你想他得再花多久时间,才能再有一片天地?”
垂下头,她双眸紧凝膝上十指。
注意到她身子微颤,蒋天立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已在她心中起了作用。
“夏小姐,爱他就该给他自由,就该让他尽情发挥所长,就该让他得到最好的一切,你说对不对?”
没得到她的回应,蒋天立不以为意。
“也许在面对你的时候,逍萨可以笑得快乐,但我想再一次请问你——”撤下严肃表情,蒋天立笑得和蔼而慈祥。“习惯工作,也习惯豪门生活的逍萨,在背对你的时候,他快乐吗?”
他快乐吗?夏日情惊仰起脸庞。背对着她时的逍萨,快乐吗?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了他多久时间,只是虽然同处一室,但这一刻她似乎无法触摸到他的心。映亮灯光的脸庞,有着一丝阴郁神情,紧拧的眉间似有着些许闷意,就连平日她认为他过于挺直的鼻梁,在这一刻也教她有种孤独之感。
那紧皱的眉,那紧抿的唇,那了无笑意的唇,一再印证蒋天立那天的猜测。
他不快乐,背对着她时——他不快乐。抿紧唇,一丝泪意泛上她的眼。
难道逍萨之前的快乐,都只是为安抚她而已?难道,她就只能给他表面的快乐?就像这样——
“逍萨,先休息一下,好不好?”一声轻唤,唤回了他如阳光般的笑颜。
“也好,这次进度不错,明天就可以交稿了。”那温柔的嗓音,随着他阳光笑容朝她轻掠而来。
他身手揽住坐于斜后方的日情,要她坐上他的腿。没注意到她眼底异样,逍萨埋首于她颈间,深深吸闻着只属于他的清香。
“通萨,你快乐吗?”敛下眼底的不适,日情正视他的脸庞。
他一愣。
“当然快乐,和你在一起,我当然快乐。”他笑着缩紧双臂。
“真的吗?”似没事般,她俏笑一声。“跟我住这小房子,吃简单的三餐,穿地摊货,这样还快乐呀?”
“当然,有你就好。”他对她一笑。
“逍萨——”她突然静看他的眼。“逍萨,离开蒋氏会不会让你有种六神无主的感觉?你原来的生活环境,是那么充实而忙碌……”
她的话教逍萨拧紧了眉。
“你这些天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一直问我这些奇怪问题?”
一丝惊慌闪过她的眼。
“没……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想想你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副总裁,现在却帮我在做这种翻译工作,难道你一点都不后悔?”避开逍萨向她探询而来的眸光,夏日情起身离开他的怀抱,转望窗外满天云彩。
“不会。”他跟随站起。
“这样的生活你习惯吗?你要不要去找关先生他们?我记得你曾说过你们交情还不错,如果你能去找他们,我想他们一定会帮——”她话没说完,就教他给打断。
“我不想在这时候去找他们,也不想麻烦他们。”伸手揽住她的腰,逍萨搂她一块走出客厅,来到有着秋风轻吹拂送的小小庭院。
他想等自己计划好未来一切之后,再去找他们。
不想在这时候去找他们?日情一怔。
顿地,她颓然一笑。是呀,谁希望让熟识的人见到自己失意的一面。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
“没错,这事就过阵子再说。”他俯头对她一笑。
“嗯。”点了头,夏日情不再说话。
静偎着他温暖胸膛,日情隔着攀满绿藤的篱笆,远望天边那一片分外艳丽的夕阳余辉。
天,就要暗了……
“逍萨,你会离开我吗?”望着天边远处,日情轻声问道。
“不会。”撩过她让晚风拂扬而起的柔细发丝,逍萨噙笑回道。
一仰首,她就见到逍萨认真而肯定的含笑眼神。
是的,他不会离开她。顿地,夏日情笑出一脸灿烂,而紧紧拥住他。
能让这样的男人所爱,她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快乐。只是——
她必须让他走。天色暗了,他该回家了……
“开门!我叫你开门,你听到没有!”一声声的怒吼,持续回荡在漆黑而幽静的山林里。
他不知道日情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对他。
是因为前些天新闻上,又出现沉寂多日的蒋林两家联姻消息?因为蒋林两家并没有因他的离开而取消婚礼?
但,这关他什么事?她应该知道那是爷爷与林家想逼他出面的手段,只要他不出面,婚礼就只会是个笑话而已,那她又何必为这事与他冷战?
三天了,她已经把由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天,不吃也不喝。
他不懂,他从来就没答应要娶林璒惠那女人,那她到底在生他什么气?!他真的不懂。
“开门!我叫你开门!开门!开门!开门!”蒋逍萨愤怒地击捶着房门。今天已是他忍耐的底限。
“你走。”一个微弱的声响终于自房门缝隙传出。
听到她终于出声,逍萨胸口怒火好似就退了一半。他闭眼调息,想缓和下胸口激动情绪。
“有事出来说。”张开双眼,他抬手耙过一头乱发。
“我要你走。”
“什么意思?”她重复的字眼,教逍萨脸色又变。
像是隔了一世纪那么久,坚定的嗓音毅然传出。
“我要你离开这里。”
“你!”他神情一震。
“离开这里,离我远远的,我不想再看见你。”像是一部毫无感情的机器,她的声音单调而无高低。
她说什么!她要他离开?!逍萨拳头一握,砰地一声,猛击向她紧锁的房门。
“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给我出来,听到没有!再不出来,我就把这里全砸了!”他狂吼怒道。没有任何回应的空间,充斥着一种窒人沉寂。
蒋逍萨愤眼怒视紧闭的房门,下秒钟,他已抓起一把椅子愤怒掷出。
铿锵一声,客厅顶上的电灯应声而毁,厅内顿时沉入一片黑暗。就在他还想动手破坏眼前一切时,房门开了——
“拆了这,你叫我住哪里?”厅内的黑暗掩去她憔悴面容。
“我住哪你就住哪,那你还有什么意见?”他愤道。
不让心中感情凌驾理智之上,夏日情傲扬起头。今天他一定要走。
“你住哪我就住哪?蒋先生,我有那么好的福气吗?你都要结婚了,我还能你住哪就跟着住哪吗?”她言语讥讽。
“我已经说过,我没答应那件婚事,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他债道。
其实,她相信的,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蒋天立与林家的设计。但,相信又如何?知道又怎样?为了逍萨,为了她自己……她还是要他走。
“你当我眼睛看不见吗?你当我耳朵听不到吗?你没答应?如果你当初没答应,他们怎会擅自散布联姻消息?如果你没答应,他们会信心满满地继续筹备婚礼吗?还是你以为你们蒋家,还是林家能丢得起这个脸?!”眨去眼中湿意,她声音尖锐却哽咽。
见黑暗中的苍白容颜,逍萨一再听见她的刺耳讽语。
“丢不丢脸是他们的事,不关我们的事!”她怒道。
“不!我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一切!笨一次是傻,笨两次是蠢,要我再笨第三次,那还不如叫我一头撞死比较省事!?
“我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你明知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明知我从不说谎骗人,这一切你明明知道的!”蒋逍萨吼道。
他一再的解释,教夏日情厌恶自己此刻的不可理喻。
“说呀!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你为什么要故意和我吵架!你最好把一切都给我说清楚!”蒋逍萨怒极了。
他伸手想拉过黑暗中的日情,但却让她给闪过。她十指紧握而微颤。
“不说?!”他怒问。
紧咬的唇,让她尝到一丝血腥。
“你到底说不说!”
他要她说什么?是他必须走的原因,还是她要他离开的原因?蒋逍萨的一再逼问,教夏日情一再紧绷的情绪濒临崩溃。
“说!”他抡拳击向墙壁。
“好!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一声怒吼,教夏日情冲口道出:“因为你变得不快乐!”
“我不快乐?”逍萨顿地愣住。窗外月光映射入厅,也映出他一脸的错愣。
见到他眼中的愕然,日情似再也无力争吵,也似放弃原有的争执,怅然一笑。
“虽然……虽然在我面前,你一样有说有笑,但背对着我的时候呢?”
“我——”那自黑暗中传来的问句,教逍萨讶然无语。因为他不曾注意这些
一声轻叹,缓缓逸出她的口。
“背对着我时,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笑容,没有快乐;处理完你自己的事,你就自动接手我的翻译工作,你对周身的一切视而不见……”
敛下眼中的不适,她抿着唇。
“你的眼里有失落,你的眉间深锁,你的唇紧抿无笑……”她忽地淡笑一声。
这就是当初她对逍萨的改变,感觉不对劲,也想一再忽略的地方。
如果可以,她想就这么忽略一辈子,与逍萨快乐的在一起,但是那天下午,蒋天立的一席话,粉碎了她的美梦,也唤醒了她的理智。
她深吸口气,凝望着眼前的男人——
“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没有昔日的尊贵气势,没了呼风唤雨的权势,你就像是失去生命泉源一样的不快乐。这些,你自己注意到了吗?”
“我……”逍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细想之下,日情说得都是真的。
离开蒋氏的这段时间,虽然他一样满足于有她相伴的日子,但……失去原有的生活圈,教他真的有些难以适应。
他习惯位处高层呼风唤雨,他习惯操控庞大企业体,他习惯于豪门深院,他习惯穿名牌,吃山珍海味,出入有轿车。
虽然在他选择日情之后,以往的习惯几乎就与他断绝所有关连,但他无所谓,因为这是他的选择,而他也从不后悔;那她到底在在意什么?!
“没有那些权势又怎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他气道。
他的话教日情为之一颤,她心悸却也心痛,一道水光划亮她的眼。
“但我不要,我不要和这样的你在一起。”她挺直腰身。“这里不是你该留的地方,你回去吧,回去过你原来的生活。”
“你!”他脸色再变。
背转过身,夏日情凝泪望向窗外一片黑暗。
“我……我先祝福你新婚愉快,与林小姐白首偕老。”深吸口气,她敛下眼中水影。
她的祝福在瞬间转化为一道怒火,染红了他的眼。
“你要我娶她?!有胆你再给我说一次!”他愤握双拳,怒声吼道。
“我祝福……祝福你和林小姐白首偕老。”她唇齿微颤。
“你不后悔?!”他咬牙道。
她摇头。
“你真的希望我娶她?!”他恨问。
“我!”她身子一颤。
“回过头,看着我,对我说你无所谓。”心中愤怒教他瞠大双眼。他多希望日情能为两人留下一条路。但是——
“我无所谓。”一咬唇一回身,日情扬起容颜,毫不迟疑的四字已清楚道出。
见他眼中乍然升起的恨意,夏日情紧咬双唇。她撇过头,紧紧抓住身旁椅背,支撑住自己不住微颤的身子。
一句无所谓,狠狠地击垮了逍萨以为日情爱他的心。他不知道日情竟真为他已渐然忘去的辉煌日子,而放弃与他的感情。
“你无所谓?你无所谓?!”他唇角抽搐,双拳不住颤抖。
他该感动日情为要让他重拾以往快乐,而自动退出他生活的决定。
但是,他不!在他肯为她放弃一切的时候,她不该这样对他!
“好!很好!”那愤冲上脑海的怨恨,似一把狂火,焚烧着他曾想为她付出的真心。
“我就如你所愿,娶那个女人进我蒋家门!”
第六章
一场冠盖云集的盛大婚宴,在众多祝福声中完美落幕。
在许多传播媒体实况报导下,无缘到场观礼的人们,也见识到了这场被炒得热闹非凡的豪门婚宴。
除了婚宴上新郎始终不变的冷硬脸庞,教人有诸多揣测外,这绝对是一场蒋氏与林家成功向外炫耀权势与财富的完美婚礼。
虽然有些疲累,但在送走所有宾客后,林璒惠依然沉浸于结婚喜悦之中。
因为她终于打败情敌,嫁给自己一心所爱慕的男人。湿红的唇微微一扬,能嫁给逍萨,她不仅是为自己找到新靠山,甚至逍萨还能满足她女人的虚荣心。
瞧他始终能擒住女人视线的俊酷容颜,与高大挺拔的身子,与她一块站出去,说有多体面就有多体面。想到日后将收到众多妒羡目光,林璒惠开心的笑了起来。
虽然这场婚礼差点被取消,但现在她才不想那些讨人厌的事。只要能顺利嫁进蒋家,其他事早已不重要。
褪去一身华丽装扮,洗去一天的疲累,林璒惠身穿一袭华丽睡袍,轻哼流行曲调,在新房里等待丈夫出现。
只是,夜去天明,直到第一缕晨光斜映人室,在这盈满喜气的新房里,她仍没见到丈夫的身影。或许该说——
自婚宴结束后,林璒惠就再也没见过丈夫一眼,除了上班时候。
在这桩婚姻里,林璒惠知道自己被忽略了。
没有所谓的蜜月旅行,也没有所谓的新婚假期,婚礼隔天她只能强装笑颜,与他一前一后到公司上班,接受众多同仁的异样眼光。
原以为他是事业心过重,才对她的蜜月旅行提议没兴趣。
但时间一久,就算她再蠢再笨,也知道那不是原因。只是,她依然努力想改变两人的相处,就如今天一样。
在到高雄出差前,她请爷爷出面邀逍萨一块外出用餐,借以培养感情。
午餐时刻一到,林璒惠即打起精神,表现出一脸愉悦来到他的办公室,想与他一块到诺利餐厅与爷爷会合。
“蒋先生已经下楼了。”秘书的回答,教她心中升起一道闷气。
忍着气,林璒惠快步走出公司,来到位于公司一旁的诺利餐厅。
蒋天立与她同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爷爷。”她点了头。
“怎你自己一人,逍萨呢?”蒋天立拧眉。
林璒惠冷哼一声。
一见贵宾出现,餐厅经理立即趋前招呼。
“蒋老先生、林小姐,彦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两位了。”
绕过餐厅开放空间,经发在将两人领进贵宾厅,交代厅内服务人员小心伺候之后,即转往厨房亲自居督专为蒋家所准备的料理烹调。
才进入贵宾厅,林璒惠就见到静立窗边的丈夫。搀扶蒋天立入坐,她深吸口气,一整脸上表情。“逍萨,要先来怎没告诉我一声,我刚才还到你那去找你呢。”她面带微笑,等着丈夫转身。
林璒惠以为他至少会说一些客套话,也能看见他转身。但是,始终静立的身影却动也不动,仿佛窗外青着极吸引他注意的人事物,而她林璒惠是多余的。
她脸色一沉,走到他身发。随着他的视线,林璒惠向外看去。
顿地,一声尖锐,划破了蒋逍萨沉寂的世界。
“你还在想那个狐狸精?”一见他将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窗外一名长发女人身上,林璒惠即抑不虔已冲上脑门的极大怒意。
这就是她一再想努力维得的婚姻?而不论她有多努力,她仍敌不过所有的长发身影,得到他的注意力?愤冲上脑门的怒潮,教林璒惠双手倏地紧握而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转过身,蒋逍萨冷视眼前怒焰高涨的女人。
一见两人又将再起争执,坐于位上的蒋天立,即刻打发愣在一旁的服务人员。
家里吵,公司吵,现在就连在这公开场合,他们也毫不避讳的吵。
现在,他已经不知该如何调解他们的问题,甚至他已经开始质疑这桩联姻的对与错。蒋天立拧眉不发一语。
“我有说错吗!你敢说你现在心里想的不是夏日情!”咽不下心口怨气,林璒惠尖声怒道。
“夏日情”三字,教蒋逍萨原无表情的脸庞,骤然冷下。仿似感受到他心情的转变,这独立空间的温度急遽下降。
那一双黑沉眼眸,疾速掠过一丝阴暗。
“谁给你权利干涉?”一声冷然出自他的口。
窗外的炙热阳光,一点也温暖不了此刻室内的冰冷气息。
“谁给我权利?我林璒惠还需要谁给我权利吗!”一声声的愤恨尖吼,飙出林璒惠自结婚以来,心里所有的怨恨与不甘。
任谁也没想到她林璒惠自那场婚礼中,竟只得到一纸形式上的结婚证书。因为,除了他的忽视、冷漠与无情之外,在这场婚姻里,她什么也没得到。
一直以为自己能凭靠工作上的表现,来争取他对自己的注意,一直以为自己能得到他的心,但是……
她——受够了!林璒惠愤懑扬头。
“亏你还是蒋氏企业的副总裁,竟对一个女人这样念念不忘!别忘了你是个已婚的男人,这要是传了出去,能听吗?!你不要脸,我还想要面子!”
“如果你觉得这样让你没面子,那我们何不干脆签字离婚。”他唇角一扬。
不可否认,林璒惠在工作表现上是可圈可点,是个走在时代尖端的都会女性。在上流商圈里,她享有盛名,不只美丽,也聪明,善交际,手腕好,可以说是一个极有帮夫运的女人。但,即使如此,他想要的女人向来就不是她。
“逍萨!你说什么?婚姻是可以儿戏的吗?”蒋天立怒声喝道。
“你也知道婚姻不可儿戏?这可好玩了。”逍萨挑眉一笑。
“你!”蒋天立脸色难看。
抑不住满腹怨怒,林璒惠愤口冲出——
“你想她有用吗?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你,她一点也不适合蒋家!”
“璒惠!”见她情绪激动,蒋天立皱眉想制止她的话。
“她不在乎我?”似察觉出她话中异样,逍萨眯眼冷问。
因为想教蒋逍萨尝到被忽略的难堪感受,林璒惠唇角嘲扬,自以为是的将自身想法套用在夏日情身上。
“没错,她是一点也不在乎你。”她冷笑一声。“付出多少就要拿回多少,一向是我们的习惯与原则,所以,除非不在意,否则能说放就放吗?”
“你说什么?”他脸色骤然一变。
见他酷颜冰寒,脸颊抽搐,林璒惠因报复得逞而得意。
“爷爷只对她说没有蒋氏企业,你会变得不快乐,她就笨得自动离开你,甚至连五百万的分手费也不用付,你说连一毛钱都不要的女人,会有多在乎你?在她心里,你根本值不了五百万——”
砰地一声,逍萨忿忿捶桌。
“你们两个去找过她?!”他咬牙冷道。“这也就是她逼我离开的原因!”
林璒惠被他的愤怒模样给愣住。
“你们以我的快乐要胁她?还利用她的弱点欺负她?”逍萨恨看眼前两人,熊熊怒火染红了他的眼。
“是她自己不在乎你,想离开你的,关我们什么事?你怎可以说是我们欺负她!她如果真的在乎你,有可能会这样简单就让你离开吗?你——”她话未说完,就被蒋逍萨不住窜起的怒焰给截断。
“你给我住口!”他怒声喝道。“你以为日情和你一样,是用钱衡量一切的女人?还是你以为感情能用钱收买?”
像被掴了一掌,林璒惠瞠大双眼。
“我——”她错了。
当逍萨怒言她是个用钱衡量一切的女人时,林璒惠就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她忘了在有些人心底,感情是无价的,而逍萨和夏日情就是这样的人。
“想拿钱叫她离开我?还利用我的快乐,去为难她?”蒋逍萨难以相信而直摇着头。“你们两人还真是行,居然会想到这方法。”
“爷爷——”林璒惠急转过头,想请蒋天立开口说说话。
“你……唉!”蒋天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旦让逍萨知道他们曾去找过夏日情,那他说再多也没用了。
迟来的事实,教逍萨心口翻起一道巨浪。
他终于知道让日情反常的原因。只是,知道了又如何?跌坐沙发,蒋逍萨抬手抹过一脸黯然。仿若方才的争吵只是一种假象,寂静的空间回荡着一种窒人的气息。
她后悔自己曾作的决定,曾有的选择。但,她还是想保有这段婚姻关系,想得到逍萨对她的注意。
“逍萨,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已经结婚了,难道你不能对我好一点?”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与尖声怒骂,林璒惠显得低声下气。
适萨知道她又再次对他低头。因为,林璒惠一向如此。
她总是一再撩起他心中怒火,却又识时务的自动低头向他示好。
“你说呢?”无情的一句,冷了林璒惠的心。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那个女人有哪点比我好,你怎可以……”
再一次的情绪失控,坍塌了林璒惠早已崎岖难行的未来之路。
“你又哪里比她好了?出身豪门望族吗?”他冷哼一声。“你以为我和爷爷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在林家的权利,已经被你那些哥哥日渐瓜分削夺了吗?你以为进了蒋家,你还能瞒住这一切?”
“你!”她惊瞪大眼。
想起前些天爷爷因看见他对林璒惠的调查报告,而灰白了脸的模样,他心底就有一种快感升起。
“要不是你那些哥哥把你逼到走投无路,你会赌上自己的面子,不怕婚礼上没新郎出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心想嫁进蒋家,是想为自己找靠山?”
逍萨言明的事实,让蒋天立脸色难看。
只是,虽然璒惠在林家早已失势,但她聪明能干是事实,她还是可以为蒋氏尽力,更何况这个蒋家媳妇还是他所选的。
叹了口气,蒋天立想出声制止两人的争吵。但他话还没说出口,林璒惠就已经因为逍萨连续给她言语上的难堪,而嘶声尖叫:
“你怎可以这样说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
突地,蒋逍萨愤站起身,怒视眼前的女人。他厌恶她的借口。
“毁了我和日情的未来,居然还敢……”心中愤怒尚未全数发泄出,逍萨已因眼角余光所捕捉到的一个意外影像,而转过头看向窗外。
随他乍然亮起的目光往外看去,林璒惠因见到夏日情的身影,而恨红了双眼。
“日情——”喜见窗外熟悉身影,逍萨旋身往厅口快步走去。
“不准出去!”林璒惠怒抬双臂,强行挡下他。
“走开!”
抬手一挥,逍萨毫不客气地将林璒惠一把推向厚实墙壁。
在到出版社的路上,她总习惯多绕远路经过这里。抬手撩过眼前随风轻扬的发丝,日情看向前方一栋银灰色办公大楼。
这样的环境才适合逍萨。敛下眼底忧郁,她抿了唇轻轻一笑。
虽然没有他相伴的日子有些寂寞,也有些孤单,但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将逍萨送回这个原就属于他的世界。
虽然没能与他共同生活,但,在她心中逍萨依然是她的惟一,也依然时时伴在她身旁。
也许他现在还会有些恨她、怨她,但她相信不久之后,逍萨就会知道她这样做是正确的。仰望天空一片蓝,一抹淡笑飘上她的眼。
逍萨会知道他自己就像是一只黑鹰,适合飞翔于这世界的任一角落,而不能单守于偏僻一角。“日情——”
突然,一声来自后方的熟悉呼唤,令夏日情微愣半晌。
那越来越靠近的唤声,像有一道魔力,不断地召唤她回过头;只是,一见前方绿灯已亮,夏日情即扬头快步向前行去。
她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蒋适萨!你给我站住!”林璒惠追出餐厅,不理会过往路人的异样眼光,朝前方快步直去的丈夫尖声喊叫。
在逍萨拦住日情去路的同时,林璒惠也奔过马路,忿忿地挡在两人中间。
“你这狐狸精!又想来破坏我和逍萨的感——”
“我……”惊于林璒惠对自己的辱骂,夏日情顿然怔住。
“你给我闭嘴!”蒋逍萨怒极了,愤而一把将林璒惠推向一旁。
“你叫我闭嘴?你当着我的面和狐狸精藕断丝连,还要我闭嘴?姓蒋的你——”
“欠揍!”怒红了眼,蒋逍萨挥抬起手。
“不要,”夏日情惊喊一声,及时拦住他已然重挥而下的手掌。
“她不该骂你!”他愤声道。
感受到逍萨对她依然不变的在乎与爱意,一抹轻怨淡愁飘上她水亮眼眸。
“我……我没关系。”她容颜低垂。
“逍萨!你在做什么!”跟着离开餐厅的蒋天立,远远一见逍萨半抬空中的手掌,怒得发出一声大吼。
虽然璒惠生性好强,为面子问题,绝不会向外界或娘家哭诉逍萨的不是,但身为长辈的他,一样不希望看到他们夫妻俩恶言相向,甚至是动拳脚。
幸好夏日情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