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虐瀚月关第16部分阅读
嘤胫巳燃负踅诨谒幕持小つ撬盒牧逊蔚暮艉埃?让她心中所有防线,在一瞬间全部倒塌……
原来,浩天哥哥是在乎自己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自己……
她走近他的身边,伸出手,想抚上他的泪脸,却惊奇的发觉,她触不到他,如何也触不到……
对不起,浩天哥哥——佩瑶不该打赌——不该——让你这么伤心的……
她流泪了,后悔了……早知如此,哪怕只有一刻的生命,她都会懂得珍惜……
死了,才发觉,最爱的人还是他,最舍不得的,也是他……
佩瑶从身后拥住了他,虽然她仍是触不到他分毫……
“佩瑶……”突然,空灵的声音骤的响起,她惊诧的回过头,却见竟然是画中女子,还是那样抚慰心灵的笑容,只是那双眼,隐约着多少浓浓的哀伤。
她缓缓的走过来,停在了她面前,向着她伸出了手。
是来接我的吗?
佩瑶向着她笑着。
终于,要离开了……
永别了,浩天哥哥……
她被他牵着,她最后想再看看他一眼,可却没了他的身影。眼前出现了白雾蒙蒙的一条河。又是谁,在悠悠念着那首古老的诗……
一瓢弱水近黄泉,飞越忘川,花开彼岸。
看梵天,弹指之间红尘断。
三生石畔看前缘,一生一世一瞬间……
“苏将军!你不能擅闯王爷府。”
“苏将军……”
“滚!”
苏靖维猛地推开那些侍卫,冲进了房。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唆使她去惹皇后的?你说啊!”
他一把揪住一身酒气的秦浩岭,将他从凳子上提起,他红着眼眶,不断的质问他。
“苏将军!你实在他过放肆!”
心腹带着侍卫个跟进来,秦浩玲却挥手示意他们全都退下。
“是——是我——因为我要为婷婷报仇!你知道吗——我有多爱她——可她的心里却只有你……从来没变过……我知道,她死了你不会难过,可我会!所以我会替她报仇,哈哈哈……”
他遥遥晃晃的哭着,笑着,又端起了酒一饮而尽,却被苏靖维一拳打上脸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他还在笑着,躺在地上,仰天笑着。……
“你为了报仇,就要牺牲佩瑶吗?是吗?她死了……你知不知道——她死了!!”
泪水和着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又是一拳,重重的落在秦浩岭的脸上。
“你把佩瑶还给我!还给我——你还给我……”
他不断的打着,边哭边打,可不管他怎么挥拳,秦浩岭依然笑着,麻木呆滞的笑着,或许还是醉的,他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不会那么容易死——放心好了——我怎么会让她死——死了——我的江山也没了,你说是不是?”
“混蛋!”
猛地,又落下最重的一拳,苏靖纬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出了去……
大雪蒙蒙中,他在烟雨街来回游荡着,一遍有一遍他象一个行尸走肉的空壳去到每一处曾经有她的地方,呆滞的看着那依然热闹的人群,直到散尽所有灯火……
然后,他坐在苏府的门前,坐在雪地中,茫然的望着,等着……
他总记得她说过,苏府是她的家,所以他要等她,坐在门前,等她回家……
雪,依然飘飘洒洒的下着,飘进他的眼,融进了滚滚的泪水中,化了,然后和着泪水,一起淌出……
佩瑶,靖维哥哥会坐在这里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你回来……
飞雪蒙蒙中,一个身影,撑着伞,正向着他走近。
“靖维。”
没等到佩瑶,却看见了肖成远,他站在他的面前,拂了拂他肩上起厚厚的雪,苏靖维却依然呆坐着,流着泪,望向前方。
“靖维,秦姑娘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会尽力去救她,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或许是因为苏靖维介绍的原因,图德生没为难肖成员,直接就让他进了来,虽然图德生知道淑妃娘娘已去,但多少,心中也还盼着一丝希望……
“草民参见皇上肖成远跪下行礼,却见秦浩然仍是抱着佩瑶,毫无反应。
他叹了口气,直接就上前,看了看她的脸色,又为了她把了脉还好,气息尚存,虽然及其微弱,看来是谁给她吃了护元丹……
这种药服下之后能护住的心脉,但在保住性命的同时,却又让服下之人处于一中魂魄离体的状态,造成一种没了气息,已进入死亡的假象。
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能否除去她体内赤烈的毒……
“皇上,淑妃娘娘还有救不过需要用皇上的血。”肖成员看见他那毫无光彩的眼眸着才恢复了一丝光亮,他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是急切的渴望,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拉近,颤抖的开口。
“你说的——是真的——?用朕的血就能救她?”
“是……不过……那样皇上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那还等什么——快啊——用朕的血——她需要血——把朕的血全部都给她——快啊!”他抓的更紧!激动的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他的佩瑶居然有救了!他如何能不兴奋?别说是血,就算是用他的命去换,他都毫不犹豫。
都说当今皇上虽然是位明君,却也是绝对冰惨的王,可今日,肖成远到的,却只是一个失去至爱,痛心疾首的可怜男人……
只可惜,这是一段孽缘……他爱错人了,他爱上了他最不能爱的女人……
肖成远取出刀片,针灸,消毒,然后让他们保持着对坐的姿势,割破他们的手掌心,让两掌十指相扣,然后,他开始了运功……
这是肖家世代秘传了一种绝世医术——引血术。
引血术能让血型相同的两人通过外界内力的推动下,互换全身的血液赤烈的毒,依照普通的方式是解不了的,只有靠种方式,才能暂时冲淡她体内的毒素,延长寿命,只不过,如此一来,新鲜血液流进她体内的同时,毒血也会流进秦浩天的体内,也就是说,他会被感染到佩瑶体内残留的,赤烈的毒……
对不起,皇上,请原谅我的一己私心,我舍不得佩瑶死……更不要忍看到你们兄妹继续违反伦常的相恋下去……
今日,就用我的命,来换一个真相,做一次了断……
终于,佩瑶的面色恢复了些红润,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看来引血术很成功,她已经平分了他的寿命,肖成远总算放下了心。
“朕问你,她是不是已经没有危险是不是没事了……”是,淑妃娘娘已经从鬼门关回了魂,知识她身体太虚弱,要醒来,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好!做的好!你——你叫什么名字?朕——重重有赏!”
他看见秦浩天抱着她慢慢回暖的身体,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若就此打住,只要他不说,秦浩天永远不会知道,佩瑶是他亲妹妹这个事实……
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被掩埋而发生任何改变,被掩埋,只哦会造成日后更大的悲剧……
“皇上。”
猛地,他跪了下来,伏在了地上。
死,若能换回佩瑶的自由,纠正这已太迟的错误,那么他这条命,丢了也不可惜。
“怎么了?下去领赏啊,朕不但要赏你,还要封你官职,明日起,你就来太医院工作,你就是胗的御医,朕决定给你最高的荣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皇上你可知,为何草民会用你的血液来救淑妃娘娘?”他依然跪着,只是抬起了头,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字数统计:
第八十章宿命的牵绊
“皇上您可知,为何草民会用您的血液来救淑妃娘娘?”他依然跪着,只是抬起了头,目光复杂的看向他。
秦浩天没有出声,他的目光淡扫过他的脸他在等他解释。
“引血术,是我们肖家的独门绝技,对普通人不会奏效,除非是有血缘之亲的亲人!”
“什么?!”
“皇上!草民斗胆,今日要向您说出隐瞒了十多年的真相!您的淑妃娘娘,是真正的瀚月王朝公主,她是珍皇后和先皇的女儿!当年,珍皇后弃先皇而投奔晋国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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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蔓延在一股窒息中,诡异的扩散着。
什么东西,正在空气慢慢凝结,使得他渐渐无法呼吸。
秦浩天依然沉默。他抱着怀中仍未苏醒的佩瑶,只是沉默,甚至未看他一眼。
“皇上……?”
“你……继续说下去……”颤抖的嗓音,示意着他听进了他说的话。
“当年,太皇太后非常厌恶珍皇后,因我爹在太医院院使中医术超群,被她选中,无奈之下,我爹被迫向珍皇后下了赤烈这种独门研制、无解的毒药。赤烈会杀人于无形,最初的症状是胸口奇痛难忍,渐渐会长出一朵玫瑰似的印记,随着时间的推移,毒发的次数会越来越频繁,等到那朵玫瑰完全转为了血红,中毒的人,便会因心脏破裂而死。之后,珍皇后怀了小公主,我爹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有一日,便向珍皇后坦白了一切,可珍皇后并没有担忧自己的性命,也没有怪罪我爹,只是因为中了毒,怕连累胎儿,便不要我爹说出她怀有身孕的事实,,她本是不准备留下这个孩子,怕孩子出生后遭遇和她一样的痛苦,说是要打掉……可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忍心……后来,珍皇后以德报怨,担心我爹被太皇太后知道,便遣了他辞官,让他带着家人连夜逃出洛城……”
“之后,晋王也曾暗中找过我爹医治珍皇后,只可惜,这种毒虽是我爹发明,却连他也没有解毒的办法……只是去探望了一次,把了脉。那时,珍皇后已经快临产了,她说无论如何,她都要生下这个孩子,还送给了我爹先皇赐给小公主的玉佩,她希望日后肖家的后人看见玉佩会记得,他们欠了孩子一条命,能早日研制出解药……”
“没过多久,便发生了战争,晋国被先皇所灭,而珍皇后……也不再了人世,小公主更是下落不明……我爹因为过度的内疚,服毒自尽……只将玉佩留给了我,让我在有生之年,一定要研制出解药,他朝若有缘见到小公主,倾出所有也要就她!”
“要不是那日与苏将军重遇,茫茫人海,我也不会认出她来,而她长得实在太像珍皇后了,我不得不怀疑。后来一次她随苏将军出宫,又被我遇上,她刚好有了身孕,这次,我已经完全确定她就是小公主,可她当时已是中毒太深,生下孩子,便要赔上性命。我不忍,于是暗中给她喝下打胎药……公主当时非常难过,可当草民告诉她,她命不久矣时,她却很是平静,就跟……当年的珍皇后一样……“
肖成远说着,将怀中的玉佩递到了秦浩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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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虹……虹儿……
他看着玉佩,用手轻轻的摩挲着玉佩上的名字,他的唇边牵起了淡淡的笑,他的双眸却变得模糊,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那白玉雕的名字上,划过冰冷的玉佩,最终落在了他的手心。
浩天,喜欢妹妹吗?
喜欢!
那母后如果再生一个女孩儿,就叫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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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远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还记得,母后真的很不一样,别的嫔妃都希望母凭子贵,巴不得自己每一个孩儿都是皇子,可她却很喜欢女儿,早早的就求着父皇,赐给了她孩子的玉佩。
“虹儿……虹儿……”
他喃喃的念出,仍是带泪的笑着。原来,十四年前,在晋国那片被血洗的土地上,他找到她,便是带她回家来的……
“赤烈的毒……用朕的血,能救她的命吗?”
许久的沉默后,他开口问他,他变得异常的平静,只是泪,在脸上一直没停过的淌着。
“是……但只能缓解,具体多少年,还不得而知。若最后还没找到解毒的办法,你们会……”
“会怎么样?”
“会在同一天,同一时……毒发身亡!”
“是吗?”
同一天,离开这人世吗?
秦浩天又笑了,淡淡的笑里,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满足……肖成远依然跪在地上,他看着他的笑,只是无奈的叹息……
不过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你真傻……你为什么要告诉朕……为什么……你若不说出来,朕可以给你一切……你真傻……”
忽然,秦浩天的目光转向了他,犀利而阴寒,他明白了,他的死期到了。
“皇上。草民今日来,就没想过能活着走出这殿门,草民只有一个请求,求皇上答应……草民还有一个妹妹,关于公主的真正身份她一无所知,而且,她就快跟苏将军成亲,求皇上看在苏将军的份上,饶了她!”
他伏在地上磕着头,他知道秦浩天迟早会查出肖成韵的身份,他不敢保证秦浩天一定相信他所说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将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了苏靖维的身上,希望秦浩天能看在与他的交情上,放过妹妹……
说完,他直起身,看向他,带着绝然……
“你……”
不等秦浩天开口,肖成远便咬破了事先藏在嘴里的毒药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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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将至,曙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了进来,却依旧扫不走昨夜的凄凄阴霾。
秦浩天仍是拥着佩瑶,他贴着她的脸蛋,坐在床头。他的手中紧攥着那块刻着“虹儿”的玉佩,只是一整夜,却似流尽了一生的泪……
“皇上……”
是图德生,他壮着胆进来了,却战战兢兢的跪着,一直不敢抬首。他在期待他的回应,哪怕任何一个眼神,可是他没有等到,他看见他依然毫无反应的坐着,仿佛魂魄跟着淑妃走了……
这一天,图德生都跪着,跪在只剩一具空壳的秦浩天面前,低头,不语。直到再次入夜。
华灯初上之时,突然,他抱起佩瑶,跨出了殿门。
雪,还在细细的落着。他抱着她,踏着脚下的银白,一步一步的向前行着。沿路,都是长跪不起的文武百官,从宫门前一直排到了邵华殿。
“皇上!”
“退下!”
他遣走了跟在身后的图德生,他走的很慢,直到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废墟中。
募得,他跪了下来,抱着佩瑶,跪在了挽珍院前。
父皇……母后……儿臣该怎么办?!
第一次,他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他终于体会到,父皇当日的悲凉……
君临天下又如何?一样改变不了这过于残酷的宿命……
他从来没想过,他夜夜拥入怀中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
他也从来没想过,爱的那样惨烈,那样身不由己,无法自拔的人,居然身体里流着和自己相同的血……
“佩瑶……”
伸出颤抖的手,秦浩天扶上了她依旧苍白的面颊,她的双眼紧闭着,此时,唯一能让他感到安慰的,就是她的身体还有温度……
曾经零碎的往昔,霎时像一个接一个串成的环,紧紧的套住了他的心。
他想起父皇第一次看到佩瑶时那样惊愕的神情;还有,佩瑶为何会那么眷念母后的画像……以及那夜,他指着佩瑶胸口那朵玫瑰说好美的时候,她对他绽开的笑靥……他怪她打掉了孩子,她的眼泪和决绝……
“傻丫头……真是傻丫头……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选择独自承担这一切?!”
他抱着她,痛心的,一遍一遍的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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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瑶……
佩瑶……
这……又是谁的呼唤……?似是来自遥远的彼岸……
是梦……又是这个梦……她又回到了这里,这里是翠幽园的梦……
佩瑶倚在窗前,手中还捧着书卷,她茫然的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景致。
十年生死两茫茫……
她想起这句诗来……
“佩瑶!”
这个声音是……
募的,她回过头,原来是他……他笑着,温柔的笑着,他扶上她的脸,正深深的看着她……
“浩天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她也笑了,窗前映着斜阳的残影,照着他的轮廓,是那样的清晰……
他没回答她,只是那笑容依旧温暖,下一刻,她被他拥进了怀中……
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滑落,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梦,她还是感到了幸福,在这个给过她无数温暖的怀抱中,她幸福的想落泪……
什么力量正在牵引着她,让她渐渐离开了那飘渺虚幻的世界……
“佩瑶!”
真实的呼唤,一声一声的响彻耳畔,愈来愈清晰。
恍惚中,她慢慢张开双眼,映入了那张再憔悴不过的脸,她看见他正抱着她,跪在雪地中,跪在那片残痕断瓦面前。
“浩天哥哥……”
佩瑶用力的举起手,触上了他,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真实……他正在哭,他的泪不住的淌着,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
“浩天哥哥……别哭……我去了鬼门关一趟,过了忘川河,但是我没有上奈何桥,没喝孟婆汤……阎王不收我……所以,我又回来了……”她苍白的笑着,极力安慰着那样痛心的他,可他的泪却不曾停下……
“佩瑶……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浩天哥哥……好不好……求你……”
他握住了她的手,吻着,沙哑的哽咽着……
佩瑶……我爱你……我爱你……我没有办法不爱你……
即使是错……我也放不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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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的大雪,连连下了十多日,将整个瀚月帝国都裹在一片皓白的银妆里,直到今日,才渐渐停歇……阴霾的浓云中破出了几丝光缕,初见了晴……
宫里的景色依旧,只是后南庭的湖水已结了冰,湖面闪着微微的淡蓝,佩瑶倚在栏边,盯着那光如镜的冰寒,直到现在,似乎还能感到,那里还凝聚着她当初的疯狂……
死过一次,再醒来,一切已是恍如隔世……
没了那蚀骨的悲伤,就连赤烈的毒,也不曾在发作……
她该庆幸吗?还是该感到悲哀?……他告诉她,当她病危无救之时,是肖成远,治好了她那不治之症。可肖成远却在试药的时候,出了意外,毒发身亡……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可过了这么久,她的确没有再次毒发,胸口那朵玫瑰的颜色,也已经开始慢慢褪了些……
如果这是真的,她更加感到不可思议,二十年都没有找到方法解毒,如何在这短短时间,就能痊愈了?她隐约有种感觉,肖成远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段日子,实在太过平静,平静的让她感到那样的不真实。他和她之间所有的误会和仇恨和仇恨,似乎也跟着她的“复活”,全部烟消云散了去,他说,他爱她,从此以后,他都会好好疼惜她,这辈子,下辈子,他都要陪在她身边,永永远远的不分开……
如果一切,就停留在这里那该多好……
可这毕竟不是来生,这一世的痛苦,仍在她的生命中继续蔓延着,扩散着……
第八十一章三人间
眼角越来越晶莹,终于滑落一滴,被风吹进了寒冷的空气中……
她没忘,她和秦浩岭打过的赌,只是结果出来,她却分不清究竟在这场赌局中,谁赢谁输……?
是秦浩岭赢了么?
她终于明白,秦浩天是在乎她的,在乎她,胜过一切!甚至……为了她,杀了赵莺莺……就在她被“推”下湖之后,赵莺莺被打进了天牢,当夜,就赐了一杯毒酒……皇后因杀了嫔妃而被赐死,这在瀚月王朝是史无前例的,他这一举,震惊全国上下,现在所有的老百姓都在茶余饭后传着这件不可思议的“奇闻”。
她赢了吗?
她不但没死,还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她借他的手,杀了赵莺莺为上官娉婷报了仇,她也懂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在这世上,无人可取代……
“佩瑶!”
身后穿来他的呼唤,打断她悠悠思绪,她刚回过头,就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佩瑶!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我……”
她竟不敢抬头,她怕触到他那般焦急的目光。
那天,她醒来的那刻,她看见他正抱着自己,那般无助而悲恸的跪在挽珍院的废墟前,从那刻起,她就明白,她不愿意离开他。
可当她出宫,她再次回到苏府之后,苏靖维同样是那样的抱住自己,久久的不能放开,至今,她仍忘不掉她被他拥在怀中时,他的颤抖和眼泪,他紧紧的抱着她,他说,佩瑶,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再也不会了……
对着这样的他,她说不出口,她反悔了,她想留在浩天哥哥的身边,她说不出口,她最爱的人,始终是秦浩天……
这时她不能说也不能再想的话。
就像秦浩岭所说的,这不是在儿戏,不会因为她一句反悔,就停止所有的计划,事到如今,谁,都不可能再“原路返回”,从决定的那刻起,她所走的就注定是一条不归路……不管如何的改变,可最终的结果却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仍会义无反顾的离开他的身边……
“佩瑶,怎么又发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浩天停下了步子,他抱着她,却见她依然埋着头,不愿看他。他能感到,她是在与他保持距离。他知道,自己已是伤害了她太多,,想要她重新接受他,需要时间……他会等,多久都会等……他发誓,他会保护她,疼惜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他慢慢俯下身,向着她的嘴唇,落下一吻。他看见她惊诧的抬起头,瞬间,她的眼中又溢出了泪水。
“怎么了?怎么哭了?”他擦了她的眼泪,她却朝着他淡淡的笑了。
“没什么……太开心了……”
“真的?”
“恩……”
他又握住她的手,他牵着她,也笑了……
佩瑶,我只要你幸福……
她不会知道,他再拥她入怀,会忍不住战栗,吻她,他会感到窒息……因为,拥着吻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亲生的妹妹…
但他不会让她知道这个事实,永远不会……因为他还要爱她,哪怕是千夫所指,万劫不复,他也要不顾一切后果的爱她。他更要保护她,他决不能让她知道,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而拥她上过床的男人,是她的亲哥哥……
所以,一切的苦,只要他一人来承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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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肖成韵坐在院子的凉亭中,怔怔的望着墨蓝的星空出神。泪水,便跟着又涌了出来……
她还记得,佩瑶病危的当日,秦浩天向全国发了告示,召集神医……
从镇上回来的一整天,哥哥都在逍遥小居里,她站在墙角,看着他将那怎么都分不完的草药堆一一分类,他叮嘱她,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对任何人说,她知道佩瑶的真正身份……
那时起,她就明白了,哥哥是喜欢佩瑶的……他要去救她,并且,他不会再回来了……
她没有求他,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直流着泪看着,她知道,哥哥做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成韵。”
她转过头,便看见苏靖维步上台阶,向着她走来。
“苏大哥。”她擦了擦眼泪。眼前的男子,便是她的夫君。七天前,苏靖维与她拜堂成亲,娶了她过门。但他并不爱她,她懂,他这么做,是因为哥哥临终前的嘱托,只是为了保护她……她只是“寄住”在此,白天,和他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到了夜晚,他们就各睡一间房,并没有过真正的夫妻之实。
“又想起你哥哥了?”
“恩……”
“成韵,能不能告诉我,到底那天,你哥哥他……”
“不要问!求求你……不要问!”
她又是这样的反应。
他无奈……他坐到她的身边,叹了口气。
究竟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佩瑶能重新活过来,狂喜的同时,他不知多感激,可肖成远却因“试药”而毒发身亡……
或许,这根本不是一个意外,不然,他怎么好似知道自己会有此一劫,在临走前,将妹妹交给了他?可不管他如何询问,肖成韵只是哭着摇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成韵,不要难过……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他握住了她的手,很温柔安抚的笑容,却看的肖成韵心头更加悲凉……
她看着他,眼神满是哀婉,她说着背过了身,她不愿面对那么温柔的他,他的温柔全是同情,是施舍,那不是她要的,因为那并不是爱……
正转身要离开,就见小翠急着跑了过来。
“少爷,有一位姓秦的公子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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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维愣愣的看着秦浩天带着佩瑶朝他们走过来,他没想到,他竟会亲自带佩瑶到苏府来。他呆站着,知道他们走到眼前,他才回过神,跪下来行礼。
“皇上……”
“欸,今日我不是以皇上的身份来看你,你明白的!”
秦浩天扶他起身,牵起了嘴角,他也跟着笑了,只是此刻彼此对视,却感觉笑意已是传不到心里去了。
“抱歉,知道你成亲,却没时间来观礼,因为她身体一直不好,我没法出宫。所以今日特地带了她来你府上小聚。”
“那我下午准备些酒菜。”
肖成韵赶紧绕过他的身边跑了下去,她怕忍不住颤抖流泪,暴露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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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他踏进苏府开始,佩瑶就一直低着头,她从没想过他会带她上苏府,他定是以为她是第一次来此,却不知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熟悉……
她知道靖维哥哥成亲了,她也知道他是因为答应了肖成远,这桩婚事,只是一个责任,可即使明白,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酸楚,从此以后,靖维哥哥的温柔,将不再属于她一个人……
不管是哪一样,她都感到无法面对……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感到脑袋一片模糊,她呆坐着,傻傻的看着肖成韵也发着呆,望着自己。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同情?悲哀?
“佩瑶!”
秦浩天打断了她的冥思,他递给她一杯酒,“你每次出宫,都要劳烦苏将军照顾你,这一杯,你是一定要敬的!”
她怔怔接过酒杯,看向,她见他的目光瞬间闪过了一缕波动,但迅速又隐了下去,他依然是面带笑意的,笑的很浅,望着拿着酒杯,不知所措的自己。
一股微妙的气氛,正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她从来没想过,她的身边会同时坐着他们二人……
“罢了,小孩子家,喝什么酒!”
苏靖维打破了沉默,他半开玩笑的说着,示意她放下酒杯,可佩瑶却突然站起了身,朝着他举起了酒杯。
“我……敬苏将军和苏夫人……祝你们白头到老,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实际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是观察着他,她看见他虽仍是笑着,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他也举起了杯,碰了碰,她能感到,那笑容背后藏着的苦涩和无奈。跟着,她扬起了杯,一饮而尽。
可这酒,不似竹乐轩的茉莉清酒,性子有些烈,一小杯下去,她已是面上泛起了一层红晕,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步子。
“傻丫头,才这么一杯就醉了?”
秦浩天接住了她,她却握住了他的手,朝他盈盈一笑。
“我没醉,我很清醒呢……只是,头有些晕……”
“天气寒凉,还是让我带她进房间休息吧!你们慢慢聊,我再去做几个菜!”
肖成韵趁机站起了身,看见秦浩天没有反对,便赶紧扶了佩瑶出了亭子。
他真是个疯狂的男人!!!
肖成韵的心忍不住剧烈的抖动。佩瑶的身份一点都没变,她还是他的淑妃,哥哥已经告诉了他真相,他知道了佩瑶是他的亲妹妹,可他仍旧选择和她在一起,他仍旧可以视若无睹的,拥她入怀……她感到恐惧,感到痛心疾首。如果早知一切都不会改变,哥哥又是为了什么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第八十二章最后的往昔
肖成韵送她来到了自己的寝居,她知道她可能会睡不习惯,她习惯了苏靖维的房间,可现在她只能这么做。
“佩瑶,你喝醉了吗?”她摇着床上昏昏沉沉的人儿。
“没呢,只是困了……”
“佩瑶,你听我说,别再犹豫,离开秦浩天,听见没有?”
“为什么?”佩瑶迷迷糊糊的问着,可肖成韵听得出,她带着抗拒和反驳,她的手被她抓着,她明明已经是那么的无力了,可她听了她的话,还是紧紧的抓着不放。
“为什么?……因为苏大哥对你痴心一片,他为了你,什么都肯牺牲……你知道的!这个时候你不该再犹豫,你该想想苏大哥,他虽然跟我成亲,但这门婚事不算数,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你知道你出事的那天,他是怎么的一副模样吗?你不该犹豫,也不能再犹豫,离开秦浩天,离开瀚月宫,你不属于那里,你不是想要自由吗?”
离开秦浩天……离开瀚月宫……自由……
咒语一般的劝诱,在佩瑶的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她不愿听,她想捂住耳朵,,可手臂,却怎么也无力抬起。她只能听着,听着她本就不能逃避,必须要面对的事实,她怎么会不明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不能反悔,反悔,便会害了靖维哥哥,会丢了他的性命。
不管情愿与否,很快,她就快离开秦浩天,永远的离开他,最终的结果,只能如此。
“这些,我都明白……成韵姐姐,我累了……”知道逃避不了,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逃避这样的结果……
眼皮越来越沉,佩瑶缓缓地闭上了眼,她真的累了……
片刻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很久,才浅浅的进入梦乡,就听见又有人推门而入。她半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慢慢向她走来,越靠越近,跟着,他坐在了床边。
“傻丫头,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模糊中,她看见他伸出一只手,轻柔的附在了她的额头,是那样的温暖。
“不要……我好累,我想睡觉……”
“佩瑶……”
她闭上了眼,不愿面对那张写满柔情和关切的脸,那样的温柔,她再也要不起,从现在开始,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她必须慢慢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那怎么行……”秦浩天扶着她泛着红晕的脸蛋,可床上的人似乎已听不到他的话,又沉沉的睡了去。他凝望了一会儿,便不再唤她。这次出宫是暗访,没坐轿子,只骑了马,他看了看天色,已是接近拂晓,深冬的清晨,定是刺骨的寒冷。
不舍得将熟睡的她从暖被中叫起,秦浩天吻了吻她的额头便站起身,独自出了门。
还好,是在苏府。让佩瑶留在苏靖维身边,他一向是放心的,经过一晚,他也看出肖成韵非常在乎苏靖维,所以,他也没必要担心她会不要性命的道出真相。他只是怕他们新婚,佩瑶太过打扰他们,可现在这个状况,他也只好让她先留下,明日,再让苏靖维送佩瑶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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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佩瑶睡得很好,,或许是因为在苏府,她的“家”,比起碧云阁,这里似乎更能使她感到安心。
她在书房找到了他,她看见他正皱着眉头拿起一本兵书,那认真的样子就和浩天哥哥批阅奏折是一样的。
“靖维哥哥,我想出去走走。”
佩瑶走到他的身边,她扑进了他的怀中,有些撒娇的样子。她告诉自己,她要爱他,她要在乎他,因为他,才是会陪着自己走完后半生的男人。
很快,她被他拥在了怀中,他看着她笑了,那笑容是和往昔一样的温柔,从来就没有变过。
洛河,他又带她来到了洛河。
只是现在是日出之时,河面泛着一层金色光波,不似那天的黄昏,映出的是血红的残阳……她还记得这里,就在这美丽的河畔边,她曾悄然的转身离去,让他那么的心碎……
“靖维哥哥,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答应你,不会了……”她朝着他笑了,她看见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波动,她渐渐跌入了那双盛满如水温柔的眸中。
“佩瑶,真的吗?是真的吗?”
他松开了牵着她的手,满心激动地一把拥她入怀。“佩瑶,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你快快乐乐的活着,我们不会在分开永远不会!”
“好……靖维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她在安抚他,又或者是说给自己听?
佩瑶躲在他的怀抱,明明是融化所有的温暖,却如何夹着一股落寞的冰寂?
他是在害怕,她能感到他的不安。或许,他已感到她的内心变化,所以才会如此。
佩瑶变得不懂了,不懂他的心,更不懂自己的……
离开瀚月宫,和靖维哥哥一起过着平凡的生活,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吗?现在这个梦想就快实现,可她却开始了不舍,不舍得一直以来慌着要逃开的人……
洛河畔边,他们久久的相拥着,可不管是谁,这刻都不知道彼此的将来,是否真有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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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天处死皇后赵莺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土国,赵王在得知后,十分痛心女儿的惨死,就在这个月十五,他正式向瀚月王朝宣战。
可土国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邻国,无论哪方面,都不能与强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