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小妹第18部分阅读
心队友!岂料大家接下来的话就让梁月郁闷了……
这群家伙哪里是不责怪梁月,压根就是觉得自己比不过武艺高强的马文才,还不如直接认输……当然了,同队的梁山伯、祝英台,还有荀巨伯都是不服输的性子,自己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赢了马文才那一队。这时,就听一阵马蹄声,原是马文才那伙人纵马朝他们方向来。看到人他们也不知道停下来,直接冲过来,将梁山伯队里的一个队友给撞到了!撞完人了,这伙家伙还趾高气扬地哼一声。
“喂!撞了人就想跑?有本事你们回来!”
“回来就回来,还怕你们不成?!”马文才和王蓝田、秦京生三个家伙就掉头朝他们过来。这时,梁月看到梁山伯竖起大拇指,对三人的马做了一个手势,紧接着,那三匹马就朝一个方向扭头、提起前蹄,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梁月吃惊地看着这个场景,又觉得马文才三个一脸不可思议,那三匹马又同时做一样的动作和表情,十分好笑!没忍住噗嗤就笑了,马文才听了,蹭蹭下马,质问梁山伯对那些马做了什么小动作。祝英台得意洋洋地笑道,这些马都是山伯亲自喂的,自然听山伯的话……
梁月不得不崇拜地看向梁山伯。马文才重重哼了一声,落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瞧”,又死死瞪了一眼梁月,才上马离开。
本来大家对于狩猎一筹莫展,最后梁山伯居然想出用网来捕猎的办法。在捕到只小动物后,大家都不由喜上眉梢。在陈夫子宣布狩猎结束后,并通过猎物的多少得出梁山伯这一队赢了,大家都雀跃开来。
之所以马文才那一队会惨败,就是因为马文才不肯让王蓝田抢了自己的风头,王蓝田一拉弓射箭,就被马文才给破坏掉。王蓝田气不过,还用石头砸了马文才那匹马的马屁股,将马文才摔下了马,两人打架用了一半的时间,另外一半时间就是马文才自己在狩猎……
而梁月两世加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参与团队合作,并且成功了,也很是开心!等陈夫子他们都散了,梁月就拿着自己捕到的山鸡到马文才跟前,道:“文才兄,这是我亲手捕来的,夫子说这些猎物都赏给我们自己了,我们拿去苏大娘那里,让她给我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马文才一把甩开梁月的手,冷声道:“梁月!你是来嘲笑我的对吧?!滚开!”
山鸡还是活的,掉在地上后,网就松开了,那山鸡扑腾两下就逃走了。梁月也没心情去抓,看着自己手背一片红肿,心里真是委屈极了。马文才也看到自己的杰作了,脸色微微一变,一把抄起梁月,往马背上一扔,随后自己也跳了上去,飞快地纵马离开。
狩猎林子里,马文才下马后就对着那些大树拳打脚踢,梁月看他手上都划破了,急着上去抱住他的胳膊,道:“马文才!你干嘛?!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马文才怕弄痛梁月,就没动静,只道:“梁月!梁山伯凭什么赢了我?比武功,他哪里比得上我了?你也是和他一伙的,你竟然也和他一伙!你还嘲笑我!”
梁月闻言,不由也提高了声音,怒道:“不过就是狩猎比赛罢了!大家都只是当成一场游戏,输赢有那么重要吗?还有,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嘲笑你了?!你倒是好,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叫我滚蛋,我……”说完,梁月也背过身子,不打算理会马文才了。马文才身子一僵,就是犟着脑袋不认错。梁月倒是知道他要强,轻声道:“我也知道你的心思,从来都较真的很,什么事情都要和别人比个高低。狩猎的事情,并不能看出你与大哥的高下。不过是大哥知道团结力量大,你就知道个人英雄!”
她说着,身子一紧,被马文才从身后紧紧抱住。
“要别人的帮助算什么英雄好汉?”马文才有些急切地道,“小月,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但是,你要知道,我从来不比梁山伯差。”
“我都说了,输赢不是那么重要的!”
“哼,成王败寇。这一次是梁山伯侥幸赢了我,以后他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因为身边没有布带包扎伤口,是以,梁月干脆就和马文才一起回到宿舍再做打算。倒是一进宿舍,正在整理房间的马统就大呼小叫道:“少爷!你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
“闭嘴!”马文才听的心烦。让马统滚蛋了。梁月只好从柜子里翻出绷带,亲自给这厮包扎。
本来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但是没想到马统那家伙居然还因此事写信告诉了马太守!其实呢,之前马文才去断崖下找人,掉了下去,马统没写信告诉马太守,是因为他怕马太守迁怒到自己身上,也不是不担心马文才,就是他了解马太守,那种情况下,马太守一定会叫人直接把他打杀掉的……所以,当时他就想着再等等,也许少爷没事……可现下的情况不同,马文才出事又不是他的责任,要是他隐瞒不报,到时候马太守知道了,有的是他的苦头吃……
想到这里,马统果断地卖主了!
那日,梁月正和马文才在房内下棋,马统就躲躲闪闪地告诉马文才——老爷来了。
马文才一惊,道:“我爹怎么来书院了?”再一看马统的样子,他立即明白了,骂道:“你这个多事的狗奴才!”
“混账东西!我竟然不知道你还迁怒起了家里下人!”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梁月就见到一个不苟言笑,目光阴鸷的中年男人踏进房门,“要是马统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受伤了!还是你想等着什么时候死掉了,我马家断子绝孙的时候,再告诉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今天二更鸟明天就正常日更哈~~~
抱住【莫瓷柔】【我要把诗爷许配给文才兄】【贝儿的贝壳】
谢谢亲耐的你们的地雷~~~~吼吼吼~~~
第64章
话音一落,马太守才注意到自己儿子身边还站着一个个头娇小、面容清丽的学子,当即马太守有些尴尬,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梁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头,对马太守作揖道:“马伯父你好,我是文才兄的同窗梁月。”
马太守对梁月轻轻点头,倒是露出一个平淡如水的笑来。
梁月说完,又对马文才道:“文才兄,我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去找夫子。你和伯父慢慢聊。”
马文才想了想,便也点头,让梁月出门去了。等人走了,马太守目光又露出阴鸷来,朝马文才吼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马文才皱眉不语,马太守冷哼一声,道:“听说你狩猎比赛输了,负气自己伤的?!呵呵,你可真是有出息了!”
马文才紧紧抿着唇,不说话。马太守重重哼了一声,然后一拂衣袖坐到适才马文才坐的位置上,目光在棋盘上一扫,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他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一会儿,开口道:“刚刚那个后生就是和你同房间的?”
马文才没料到马太守会来书院,所以梁月和马太守的第一次见面对于马文才来说,实在仓促。没想到的是现在马太守还注意到了梁月。马文才弄不明白马太守的意思,僵着点点头,一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马太守的表情。马太守皱了皱眉头,道:“……他也姓梁,他是梁清甫的什么人?”
说着,马太守目光再度落在棋盘上,拿起一粒白子落下,眼底闪过什么情绪,若有所思。
“爹,梁清甫是什么人?”事关梁月,马文才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对待。马太守却是狠狠瞪着他,骂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怎么教你的?!成王败寇!失败的人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马文才闻言,紧紧攥着拳头。这时,陈子俊居然屁颠屁颠地赶来了,马太守这才掩去对马文才的责备,转而皮笑肉不笑地对上陈子俊。
至于梁月,一出门就看到两边都守着重兵,不由感慨马太守这次来尼山书院,真是兴师动众。正因为他闹的动静很大,大家都知道了。梁祝和荀巨伯三个还来问梁月,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狩猎的时候也没看到马文才哪里伤到了啊。梁月打着哈哈掩饰过去了,心里倒是对马太守很好奇。这人看着冷酷无情,却一听到马文才受伤就奔赴尼山书院来,关键是来了以后却对马文才恶言相向,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个是怎么相处的。
梁月自己是个孤儿,从未有过和父母相处的经历,所以也不好说。因此和梁祝、荀巨伯三个背书的时候就自个儿发起痴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太守当天就在尼山书院的客房歇下了。梁月不知情,不敢轻易打扰他们父子相聚,因此迟迟没有回房,还是马文才出来找她,她才跟他回房的。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到了宿舍后,马文才才先开口:“你不用这么避着他,这里是你我的房间,你……该睡觉了,就回来。”
梁月听了马文才充满歧义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马文才,你又胡说。我是觉得我这个外人在场,你爹有些话不好开口嘛。”
马文才不说话,等两人都洗漱休息后,马文才又从长椅爬到床上,贴着梁月道:“都是马统那个奴才!我没料到他来的这么匆忙,仓促之下让你受委屈了。”
额?委屈?从何说起……梁月想想,那什么,要是自己和马文才在一起了,那……那马太守就是自己的公公了?她这才想到重点,也明白了马文才为何这么别扭。想通了之后,她噗嗤一笑,对马文才道:“要是以后,你爹知道我是一个女的,会不会吓一跳?”
马文才无语地看了梁月一会儿,但是仔细一想,他才发现自己完全琢磨不透自己父亲的想法。他伸手去搂梁月,沉默不语。梁月想了想,又用手肘去推搡马文才,开口道:“诶,马文才,我觉得,你爹……和你还真像啊。”
马文才身子一僵,道:“何以见得?”
“好像都是一样的臭脾气,心里对谁好表面上就越是欺负人。偏偏还霸道的紧。”梁月说着越发觉得自己说的对。嗷嗷,这就是她今天思考一个下午的答案了。马文才哼了一声,道:“……怎么会?”
他的父亲只会用棍棒教育他,稍有不如意的,就又打又骂。对谁好?对他好吗?马文才冷笑连连。梁月也想起来他身上的伤疤,那些很有可能是被家暴留下来的伤疤,她稍稍迟疑一会儿,转了个身子,抱住马文才。
“虽然马太守有点凶,不过他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就这么火急火燎地赶来,一定是很担心你的。有爹娘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马文才微微蹙眉,梁月的问题,他也不懂。他从来就看不懂自己的爹,他对位高权重的他又敬又怕又恨……有爹娘的感觉?马文才苦笑一声,要是最亲的娘是被自己的爹活活逼死的,感觉还会好吗?他抱紧梁月,企图从她身上寻找一丝温暖,同时,也希望给予梁月同样的温暖。在他眼底,梁月自幼失怙,如今更是亲故皆亡,唯一的亲人还企图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她是一个没有多少亲情依靠的人。所以对于自己那么凶悍的父亲,她也能露出一些孺慕之思来。不过这个想法也让马文才有些窃喜,梁月对待自己父亲的态度,是不是表示她已经接受了自己,也打算接受自己的家人?
“小月,梁清甫是你的什么人?”马文才心下一喜,倒是想起这个问题。
梁清甫?是这具身体的爹?伯父?还是什么人……梁月小脸垮下来了……这个,她好像重生之后就知道自己这身体的哥哥叫什么。至于梁家的其他人……她完全不知道啊!早知道就问鬼差大哥要一本梁家族谱了!她干笑几声,道:“文才兄为何这么问?”
马文才审视了几眼梁月,支起身子,看着梁月,道:“你的反应有些奇怪。”
“……马文才,你回去长椅睡觉!”梁月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马文才敛去神色,干脆闭起眼睛,道:“今日真是有些累了,快快歇下。”
梁月踹了他一脚,怕闹出太大的动静,惊动马太守,就由着这厮去了。
第二天,马文才起床后就去找马太守了,没办法,谁让他是他老子?他得伺候他啊。马太守慢条斯理地用过早膳,就让手下给马文才重新牵来一匹马。言及马文才亲手将从小养到大的马驹杀了,还颇有赞赏。说对待伤害过自己的人、或者是畜生就要狠狠对付回去,不然受委屈的只会是自己。
两人在马厩,见到了和梁祝一同前来喂马的梁月。
“马伯父,文才兄,早上好。”梁月笑眯眯地打过招呼。马太守昨天晚上便让亲卫搜来了梁月所有的资料,虽然资料在梁月入杭城后就没了。但是这并不妨碍马太守对梁月身世的了解,一想到梁月是那人的“儿子”,马太守难得露出一些莫名的笑意来:“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梁越吧?这两位又是什么人?”
“哦,这是梁山伯,这是祝英台,都是我……还有文才兄的好朋友。”
马太守笑着点点头,这让梁祝和梁月都觉得马太守也不像大家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嘛……以前还觉得就马文才这样的性子,老爹也好不到哪里去。事实上,马太守坐到了太守这个位置,岂有表面功夫做不好的?对付几个小娃娃,那还是简单的事情。
“小越,我要和文才一起去找山长,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走?”马太守对待梁月的态度有些奇怪,说不上和颜悦色,但却不是单纯的皮笑肉不笑。这个变化让梁月和马文才都很吃惊。不过梁月是挺高兴的,毕竟被长辈喜欢(?)是好事啊。马文才的心理就微妙了很多,话说……小月这个称呼是他的专利啊!爹你在搞什么……
“阿越,你快点去吧,这里就交给我和英台了。”梁山伯对梁月眨眨眼。梁月也笑着点头。马太守看梁月眼底一派纯真,一路上只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偶尔说些书院里的生活,全无阿谀奉承的样子。他阅人无数,自然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心里也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
梁清甫啊梁清甫,你这儿子可是和你生了一模一样的性子!哼。
到了晚膳过后,马太守和马文才独处,马文才才将压抑在心里一天的疑惑问出来,他爹为何会对梁月的态度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马太守哼了一声,道:“他父亲曾与我同朝为官。你爹我为官多年,梁清甫却是我唯一见过的……奇怪的官。”
提及对梁清甫的评价,马太守还稍稍迟钝了一下。
梁月虽说是父母皆亡,但是能入尼山书院的都是士族之后。而之所以上次王卓然针对梁山伯的事件没有牵涉到梁月,那就是因为梁月还有杭城大户梁家这门亲戚。马文才心想,父亲一定连夜调查了小月身世,兴许是自己对小月的态度让父亲注意了,也或许是父亲从小月身上看到了昔年同僚的身影。不管是什么样的念头,父亲终归是去调查了。而令马文才想不通的是,既然梁清甫是小月的父亲,为何提起梁清甫,小月的反应会那么奇怪呢?
“这张长椅怎么摆在这里?”马太守忽然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我给月月开了个小小金手指
啦啦啦啦大家再也不必操心月月受委屈神马的
马太守和梁爹爹的相爱相杀(?)的故事以后揭晓~
多谢莫莫的地雷么么哒~~~
大家看文愉快,遁走
第65章
梁月回房睡觉的时候,发现长椅被搬到了外间。而马文才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说是自己父亲问起来,他暂时是敷衍过去了,但要是时日长久,难免不会被人察觉。梁月淡淡地看着他,道:“所以啊,我早就让你不要把长椅搬进内室的。”
梁月虽是语气带着几分抱怨,但好歹没造次,不曾闹出动静,依了马文才的意让他睡在床上。夜间马文才颇是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虽隔着一叠的书,但还是惊动了梁月。
“文才兄,你吵到我了。”梁月支起身子,趴在书上,迷迷糊糊地看着另一侧的马文才。
马文才见梁月终于理会他了,倒是来了精神。睁着一双格外有神的眼睛看着梁月:“反正明日是七夕,书院休假,晚睡一些也无妨。”
梁月有气无力地道:“……就算明天放假,现在也没事情做,为什么不睡觉?”
“……你……”马文才欲言又止,“你之前做的那个荷包那么丑,后来可有练过针线?”
大半夜的居然问这么无聊的问题!被打扰睡眠后,还发觉对方打扰你是因为一个很无聊的原因,梁月也有些烦躁了,蹭的一声躺下后,将被子蒙在脑袋上,道:“我现在不要和你说话,我要睡觉!”
马文才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钩子,眼底却是一派温柔。
——小月大抵是害羞罢。想想明日能收到她亲手绣的荷包真是……有点睡不着。
带着这样的想法,马文才倒也是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起来,马统就进门通报,说是山下传来了消息。马统这次倒是乖觉的很,没有大大咧咧地说出来让马太守的亲随听见。马文才嘴角一勾,忽的半阖起眼眸,眼底尽是阴霾:“马统,你最好记住你的主人是谁。这次的事情要是办砸了,你也就没必要站在这里了。”
“小的不敢,小的就听少爷一个人的。”他这不是来将功折罪了嘛?
“文才兄,马统也是担心你的身体才会告诉马伯父的。”梁月心道,马统其实对马文才还是很忠心的,除了这次的事情有点不厚道。再说了,之前马文才掉下断崖,马统天天去断崖下找人,在书院门口等人,那都不是假的。要不是对马文才忠心,而且还有主仆之情,马统没必要这么做。马文才自然也是知道的,否则按照他的性子,早就处置了马统。
因为周家那边传来了消息,梁月就特别心切地想知道具体情况。正好今天放假不用上学,她便想着去山下一趟。马文才也表示自己要一起去,梁月问他不用陪着马太守吗?他倒是回绝的干脆,说是马太守现在大概和山长聊人生聊理想,自己下山的事情知会他一声即可。听罢,梁月也不再多发表意见。
两人整顿好出门了,却在宿舍区外见到了王兰姑娘。
“越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王兰姑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两腮更是粉嫩粉嫩的,好不娇羞可人!梁月心里一动,赶紧与王兰到一旁去了。王兰羞怯地给梁月递去一个香囊,梁月接过,有些好奇:“兰姑娘,你这是?”
王兰赶紧道:“越公子,你与荀公子向来交好。我可不可以麻烦你将这个香囊转交给他?”
“原来是给巨伯的啊!你放心,我立刻就拿给他!”
王兰福身谢过,似乎有些害羞,很快就走了。梁月这才后知后觉地拿着香囊,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我身上没有带香囊的事情,兰姑娘又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给我送香囊,还好没说出口,不然就糗大了。”既然王兰姑娘相托,梁月决定,自己先去把香囊送给巨伯,然后再和马文才下山去。
和马文才说明了原委,梁月用手细细抚过香囊上的兰花,感叹道:“兰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啊,这兰花绣的却是高雅脱俗的很。”这么精致的香囊,送给荀巨伯……额!梁月忽然想到里面的不寻常的意思,古代人送东西,尤其是男女之间送东西,意义不平凡啊!梁月睁大一双美目,问马文才道:“文才兄,这个……香囊什么的,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马文才原本有些不耐,此刻听了梁月的话,脸色更是怪异了,道:“你……不知道?”
梁月一拍自己的脑袋,傻笑道:“我早就看出巨伯和兰姑娘有些意思,居然一时不查!真是……既然是定情信物,那我们赶紧给巨伯送去!”
马文才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有兴致为别人牵线。”
梁月笑岑岑地对他道:“好啦好啦,文才兄最是大方,便陪我走上一遭。然后我们早点下山办事早点回来。”听陈子俊说,今天晚上,书院里还会放烟花。虽然杭州城内也会有烟花,但怎么也比不上和自己的知交朋友一起看的感觉好!
荀巨伯果然在他们经常一起背书的地方,梁月拿着兰花香囊就想给荀巨伯,却是被马文才一把拦下。马文才黑着脸,道:“梁月,把香囊给我。”
“诶?”
马文才看她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狠狠一敲她的脑袋,然后夺过她手里的香囊,朝着荀巨伯扔过去:“荀巨伯,王兰姑娘给你的定情信物!”
荀巨伯看有东西朝自己砸来,下意识地接住了,等回味起马文才的话,一脸狂喜,直接忽略了马文才,小心翼翼地拿着兰花香囊,喜不自禁!梁月看他那副蠢样……该不会是被马文才那句“定情信物”给刺激到了吧?文才兄也真是的,就不会写实一点地表达吗?直接说“香囊”不就好了……
她正打算不理会荀巨伯这个“见色忘义”连一声“谢谢”也忘记说了的家伙,去山下的时候,远远看见梁祝二人走来。梁山伯手里也拿着一个颜色鲜艳的香囊,不知道和祝英台说些什么。当是时,谷心莲又不知从哪里蹦跶出来,拿着一个香囊朝梁祝走去,不过,谷心莲还没开口说话,祝英台已经拿着梁山伯手里的香囊对谷心莲摇摇手,还说了一些什么,谷心莲就立即拉下脸,一把将香囊捏在手里,绷着脸告辞一声就跑走了。
梁月在一旁看的摇摇头,这个谷心莲离开时候的样子还真是可怕。大哥这种对谁都如沐春风的样子,实在是太招小姑娘喜欢了。马文才见她对着梁祝二人发呆,心中一怒,狠狠一敲她的脑袋,道:“梁月,再看下去天都黑了!”
“不是,我是觉得要不要过去和大哥他们打个招呼。”
“哼。”马文才足下生风也似,带着赌气的意味飞快走了。梁月看着相谈甚欢的梁祝,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当电灯泡,还是办正事要紧!梁月便立即追上了马文才。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居然在下山的途中又看到了谷心莲!确切的说是谷心莲,还有苏安!苏安喜欢谷心莲,这一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就像谷心莲喜欢梁山伯那样明显!梁月看到苏安一把夺过谷心莲准备扔掉的香囊,然后陶醉地说了一大堆话。
谷心莲吼了一句:“我都说了,那不是给你的!你还给我!”
声音大到在梁月和马文才的位置都听见了,偏偏那个苏安还觉得是谷心莲害羞了……将香囊揣在心窝处,告诉谷心莲千万不要害羞,她的心意他都知道了……梁月实在无力吐槽,虽然她不喜欢谷心莲的性子,但是对于苏安这种自作多情到极点的样子也很是无语。谷心莲大概也是觉得无奈,翻了个白眼,说是随便苏安去吧。苏安兴高采烈地担起柴火,经过梁月和马文才身边的时候,还特开心地和他们打过招呼。
因为自己和苏安的囧事被人全程围观了,谷心莲脸皮也挂不住。不过谷心莲对梁月和马文才也没什么好感,直接甩辫子走人了。梁月摸摸鼻子,道:“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你看上别人了?!”马文才眼神一戾。
梁月轻咳一声道:“没有没有。我是有感而发。”再说了,明月照不照沟渠和她真心没关系!她不就是名字里有个月字吗?文才兄这样搞“文字狱”不大好!
她觉得今天的文才兄特别不好相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在让她觉得安慰的是,到了山下后就得知消息是个好消息。那个代替她嫁给周县令的姑娘平安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梁森哥哥的骨灰。梁月想了想,便亲自拜谢过那位姑娘。那姑娘却是一眼就看出了梁月的女儿身,真不愧是个眼神毒辣的老江湖。不过这姑娘也直爽的很,说了自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受不起梁月这一拜。
当然了,梁月和马文才心知肚明,这姑娘说的是实情,可马统就是很没眼力劲,说那姑娘是个眼瞎的,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他心里实则想说的是,他家少爷不是断袖了吗?断袖的意思就是男人喜欢男人,要是梁公子是个女人,少爷还怎么断袖?所以说,这女人脑子不好使……
梁月一心要给梁森哥哥讨回个公道,只是目前局势容不得她有甚动作。拿回梁森哥哥的骨灰是她不愿让梁森哥哥死不瞑目,死了还要呆在那个腌臜的地方。梁月虽然对如何讨回个公道另有打算,但眼前这个姑娘却是对她有大恩大德的。尽管这姑娘口口声声是银货两讫。
最后这姑娘表示自己逃婚的事情在杭州城里闹的动静不小,她暂时无法出城,要马文才和梁月给她一个安全的地方避过风头。梁月立时就想起了木匠章大哥,顺便将章大哥的事情与大家说了。那姑娘听罢,甚是义愤填膺。马统道:“这种事情也是司空见惯的,你不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吗?这么容易动义气,居然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真是佩服……”
那姑娘便含羞带怯地道:“梁姑娘,马公子,奴家一介清白女子,岂能与一个男人同处一间屋檐下?”
马文才冷冷看着她,道:“你又有什么要求?”
姑娘娇滴滴地笑道:“奴家好歹是梁姑娘承认的恩人,马公子你这么凶我,梁姑娘一定会不高兴的。”说罢,姑娘赶在马文才开口之前,道,“要是小哥哥能陪我同去,我便不惧那鳏夫。”
梁月微微皱眉,提醒道:“姑娘,木匠大哥姓章。而且他对自己的娘子痴心的很。”
姑娘呵呵笑着,道:“梁姑娘你还小,不知男人岂有不好颜色的,奴家生的貌美如花,那鳏夫旷的时日久了……”
马文才一把捂住梁月的耳朵,对那姑娘凶道:“滚!”
“是是是,奴家这就滚了。”她朝马统挑挑眉,“小哥哥,你主人都发话了,还不快点陪我一起滚?”
马统心里哭道:少爷,你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老爷看不到我一定会再给你派个人来的!到时候你和梁公子的秘密就守不住了!不过,马文才黑沉沉的一张脸让马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废话一句,他既不是梁公子那等在少爷心里有特殊地位的,也不是死女人这种不要脸加不怕死的,所以,他决定默默地撤退了……
少爷!你要保重!
“果真是三教九流,不知廉耻!”马文才松开对梁月的禁锢,表现出了对那姑娘的不满。
“……文才兄……”要是我说那姑娘说的话我都明白,你会不会也觉得我不知廉耻?
梁月知道马文才今天一天都很不爽,就生生憋住了自己想说的话。回去尼山,正好赶上放烟花,气氛尤其热闹。在马文才和梁月悄悄进入酒席的时候,坐在客席的马太守立刻状似无意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和山长谈话。要不是刚刚那一眼被梁月捕捉到了,梁月大概真的会以为马太守丝毫不在意马文才的行踪呢。
梁月走了一天的路,正是饿肚子的时候,便聚精会神地消灭眼前的……桃子。
马文才频频看她,最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她,道:“跟我走。”
梁月顺手就往袖子里塞了好几个桃子。为了不闹出动静,两人都是悄悄地离开的。
“今日,王兰送荀巨伯香囊。”
“我知道。”所以,文才兄你的意思是?
“……谷心莲送苏安香囊。”
“好像是苏安抢的……吧。”梁月不确定地看着马文才。像马文才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用“举一反三”这个办法呢?就算用这个办法,他也不会拿苏安来比拟他自个儿啊!马文才用手扶了扶额,颇是恨铁不成钢地道:“梁月!那你给我的香囊呢?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再不给我,都要过了子时了!”
额……居然被她猜中了!可是……
“……莫非女子送心仪的男子香囊是七夕的习俗?”
“……梁月,你别告诉我,你没有绣……”马文才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像是寒冬腊月的大雪天。梁月干笑两声,道:“文才兄要是不介意,我之前的那个香囊,你可以当做是我今天送给你的……”
果然,马文才听完以后,更是火大了。
梁月看着步步逼近自己的马文才,心里咆哮道:我觉得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没必要搞这一套了,文才兄你这么生气是要怎么样!话说又没人告诉我七夕要绣香囊给自家cp的!tat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亲耐的【莫瓷柔】【花、时雪】的地雷大么么个~好幸福的说~~~
嘤嘤嘤码完字爬去碎觉鸟
大家看文愉快~~~
第66章
“你不知七夕的习俗。”马文才逼近梁月后,竟是带些思量地说出这番话,“还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姓。小月……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东西?”
梁月心中一紧,早知道马文才心思缜密,只要有蛛丝马迹落在他的手里,都会让他想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她紧紧抿着唇,想要蒙混过关,可马文才就一直盯着她,似乎不打算就轻易地放过她。忽的,她被马文才大力带入怀里,紧接着,嘴巴也被其捂住了。梁月抬头去看他,却见马文才示意她看外面。
顺着他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祝英台和银心捧着两个木盒子走向一张摆满祭品的桌子。之前马文才和梁月顾着说话,倒是没有注意到隐蔽处的那处桌子。
梁月皱着眉头,不懂祝英台放着好好的烟花不看,来这里做什么。而且大半夜的又是香案又是蜡烛,实在有些诡异。不知祝英台说了什么,就听银心娇嗔了一声,道:“小姐,我们是女子,七夕节是一定要拜祭织女娘娘的,这样的话,织女娘娘才会保佑我们得到幸福啊!”
银心清脆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落在了梁月的耳朵里,梁月立即去看马文才的反应。马文才听觉向来比梁月好,又岂能没听见?注意到梁月看自己,他也垂首去看她。梁月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又或者是难得见证了这历史性的一刻。这一世要不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原本的剧情,那是不是知道祝英台的女子身份后,马文才就越发喜爱祝英台了?这么想着,梁月觉得心里怪怪的。
那厢,祝英台和银心已经拜祭好了织女娘娘,而且还将手里的木盒子放在桌案上,然后又悄悄地离开了。等确定两人走远,梁月才开口道:“……文才兄,英台她……”
马文才眸色深沉,道:“你早就知道了?”
梁月微微一愣,然后乖乖地点头。马文才看了她一会儿,神色莫名,道:“小月,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东西?嗯?”
“……难道文才兄就没有东西瞒着我吗?”梁月低着脑袋,越发没有底气,“有些东西,我想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不可以吗?”
梁月觉得脑袋上的目光越发锐利,逼的梁月不敢抬头。最后马文才却是一拍她的脑袋,道:“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小月,身为一个女人,总是要做好针线活的。之前的香囊太丑了,你给我重新做一个!”
“嫌弃的话你还给我!哼!”梁月虽然很意外这厮没有追根究底,但到底心下一松,只觉得周遭的压迫感都没了。马文才哼哼两声,道:“早就不知道被马统扔到那个角落旮旯里去了,你想要的话,去找马统吧。”
“……你明明知道马统在山下嘛!”梁月跳脚。马文才却是悠闲地拉过她的手,道:“你明白就好。”
因为梁月和马文才的座位是和梁祝二人紧紧相连的,他们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正听见祝英台和银心两个在说话。正是说起七夕习俗的事情。而他们的位置前,王兰一干书院里未婚的女子正在穿针乞巧。梁月心中一动,道:“这便是‘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人具习之’的穿针乞巧?”
祝英台闻言,立即看向梁月,眼底含着笑,道:“对啊,七夕节对于女儿家来说最是重要了。”
梁月心想反正马文才现在也知道祝英台是个女人了,就算祝英台说的话很是奇怪,自己也不用担心来去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这时,心情很不错的银心道:“还有七夕节,女孩子要抓蜘蛛放在盒子里面,等第二天打开,谁的蜘蛛结网越多,谁就越是心灵手巧呢。”
“是的,女孩子还可以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心仪男子的名字放在一起。”祝英台目光闪动,“那么织女娘娘就会保佑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梁月恍然大悟,想必刚才祝英台和银心就是在拜祭织女娘娘,至于木盒子里放的应该就是蜘蛛和纸条了!祝英台说完,又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