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娱乐圈第17部分阅读
本修改剧本,不停地拿给专业人士看,开始的时候被那个教编导的老师嗤之以鼻,“这种描写手法,你又不是在写爱情小说,剧本不需要这么繁杂,只要一笔带过就可以了,要写出意境就行,具体怎么把握都是演员和拍摄时候的活儿了,一看你们这样的年轻演员就是没有专业素养,好好的日子不过吧,还要想再写出个剧本博得个有才华的虚名,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
被连续说了这么几回沮丧是肯定有的,但每次被狠批后确实意识到了剧本里的问题,情节冲突的把握,场景的转换等,那个教编剧的董老师确实是个有才学的人,对我的态度也在我多次的请教中有了些好转,“这样还可以吧,回去再自己好好想想,你要表达什么立意,要通过什么样的细节或是对话表现出来,整个本子的主题是什么,大纲一定要定好,你总算不是朽木不可雕……”
到最后和这位董老先生倒是有了那么点默契,我每回去向他求教,他都似乎特意在那边等着,却还别扭地不承认。“哎,今天的校车晚点了啊……顺带再教教你吧……”
其实多接触下来发现也是十分好的人,到后期本子写完想要投入制作的时候,倒也是这位董
老先生跑前跑后的去联系赞助,我也打了电话给顾安,无奈顾安最近一直忙着制作音乐舞台剧,对于这样有点讽刺性社会时代感很强的本子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也友情性地帮忙推荐给了其他几个同僚,还笑言,“他日飞黄腾达苟相忘。”
东凑西凑也终于找齐了人手,本来这个本子就很简单,是个小投入的制作,很多投资商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提供帮助的,但最后总算能在各方的帮助下成功投入运转,陈姐虽然和我不能常见面,但也多次暗中提供帮助,给我牵线搭桥的,毕竟一部片子的面世不是光自己埋头工作就行的,各种审批以及版权很多繁琐的问题,我都不知道,来回奔波也碰了好几次壁,当时被人拒之门外的时候才想,是不是骄傲的江宸言也在受这样的待遇,毕竟都是我们求人办事,我们在弱方,自然都得夹着尾巴做人低姿态了。
也体会到江宸言的工作确实不好做,商人本就是最势利的角色,有钱就是爷,现在的江宸言,不愿意和家里妥协在硬撑着局势,在为了这一切去经历从来没有过的待遇的时候,心里起落的,是什么样的信念和坚持呢。
“感谢各位的到场。我们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颁奖典礼,这次既有给出道新人的奖项也有提名终身成就奖,看在座的各位都已经很激动很期待了,我们宣布第23届影言颁奖典礼拉开帷幕~”
耳边主持人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陈姐也在旁边扯扯我的衣角提醒我回神,这期据说有给我专辑的奖项,华星那边不得不放我出来领奖,但事实上对我的冷冻还远没有结束,和保外就医似的,领完奖该回冷宫继续回冷宫。所以我多少有点兴趣缺缺,想着自己那个片子不知观众反应怎么样,我们千方百计求人也才成功有了第一场首映会,我被事情牵制着没能去,媒体刻意忽略这个消息,我也没能得到数据这片子究竟反响怎样,想着下回上网办个投票测一下民意。
“好,下面是最佳新人奖……3,2,1,请看大屏幕……”
“恭喜我们的吴琦同学,掌声欢迎吴琦致辞。”
我看了一眼正要上台领奖的吴琦,这姑娘的星途确实也很顺,最新的单曲上了排行榜的前十,新人奖给她确实是适合的,这个奖项也算是对新人的最高鼓励了,当初我们出道的时候还没有设置这个奖项,可惜了。
“谢谢各位的支持,谢谢组委会,我真的很激动能拿到这个奖项。”吴琦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我会一直继续唱好听的歌,送给喜欢我的人,也送给我曾经爱过的人,我虽然不能成为你生活中的主角,但我也能站在自己的事业自己的领域里主宰我自己的人生。谢谢所有人一路来的支持或者是鞭策,现在的我也成长了很多,希望大家能继续看到我一路破茧的过程,和我一起分享生活中的美好与感动。”
掌声四起,吴琦高举着奖杯示意了一下再走下台来,临时对我望了望,微微带了点笑意,成功者的姿态,这姑娘或许真的从对江宸言的恋情里走出来了,不得不说成长了很多,前几天看了几个她参加的访谈,被问及感情问题的时候,虽然有些伤感落寞,但马上还是展颜一笑,“恩,我没有男朋友,上回那个是在向所有支持我的歌迷告白啦……哈哈,不想被大家都误会了。”
很典型的开始懂得娱乐圈的规则能够圆滑地对待媒体了,确实是在慢慢成长,吴琦其实是个个性挺鲜明的女孩,现在得到这样的奖项也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也真心祝福她,希望她以后也都能这番顺利成功。
“然后下面是最佳舞曲奖……”
“恩,下面是最佳专辑奖,看大屏幕之前先透露一下,这位获奖者这次可是我们颁奖晚会最大的赢家,一连囊括了好几个奖项,哎,哎,真是叫人嫉妒……好啦,不废话吊大家胃口了,来,看屏幕揭晓答案~”
屏幕里传来有点和欢乐的晚会气氛十分不相符合的诡异凄凉的歌声,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最后才发觉屏幕上放得正是我自己的v,人鱼的那个部分。
“对!就是林安同学!也算是我们娱乐圈的新秀了,引领了风尚啊,现在这个风格的歌曲也是开始出现了,这部v作品在一个月前被我们组委会官方推荐去参加了柏林的艺术歌曲鉴赏会,刚刚从后台才传来消息,得到了最佳画面效果奖哦,至今在国际中能得到认可的可还是少数人啊。虽然林安最近相传嗓子出了点问题没能趁此机会好好再高产一下,但之前留下的作品却都是很优秀的。”
“来,请林安上台领奖。”
我心里在默背了一下演讲稿准备上台,其实早在几天前我就有了一个想法,背演讲稿根本不是因为我紧张这样的颁奖场面,是因为我的讲稿里不仅有对歌迷的感谢,有得奖的感言,还有我对自己当下的感悟以及我将来的打算,看到刚刚吴琦姑娘的表现,我突然也是激|情洋溢了。
没能和陈姐商量,没能告诉我的朋友们,我很抱歉,就像莫雨的突然结婚,在这样的场合里我过会的言论无疑是炸弹和新闻点了,有时候确实想任性一下的,突然在某个重要的时刻做出一个决定,下定了决心,也是一种断绝后路的勇敢了。何况这之前我已经想的清楚。
“谢谢所有的人,支持我走到这一步,还有所有和我合作过的我认识的其他认真努力活在当下的同僚,都非常感谢,这次侥幸能拿到这个奖项,在我嗓子不好的期间,却也是一个很大的鼓励了,也衷心祝愿各位都能在娱乐圈里找到自己的梦想。同时,我还有一个事情要宣布。”
我顿了顿,看了眼台下的动静,果然大家开始交头接耳了,大致在猜测是不是我要做和江宸言分手的声明,毕竟我们的这事圈内人知道的还是很多的。
不管了,豁出去吧,“我想宣布的不是我的感情方面,这样的事不需要和所有人报备,也不适合在这个场合提起,我内心也还是希望大家都能遇到自己的感情,在不被外界打扰的情况下好好地经历一次爱情的,但这里说的,却是和我的事业有关的,我想了很久,我决定以此次颁奖典礼为契机退出娱乐圈。当然最近在做的那个剧本还是会继续关注后续的,之后就决定改变一下职业,换一种生活了。”
现在的境地里退出其实也是对的,江老爷子显然还是要再给我使绊子的,嗓子说话是没有大问题但短期内出唱片是不现实的了,其他的工作通告也被老爷子封杀了,与其这样坐冷板凳到光荣离职,还不如自己主动。
我不是在退缩,我在最困难的谣言四起的时候没有宣布退出,在忙完这个自己写的本子以后,我却是想好好地去做另外一些事,生活里有很多的美好,不是光鲜就可以填补的。
这样以后也更有立场站在江宸言的旁边了吧,我会让老爷子知道,我在退出娱乐圈后也能靠着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根本不是贪图安逸和江宸言在一起的,我是独立的。
我不会在被他逼的最困境的时候举手投降,撒手撤退,在他缓和攻势的时候,以为我要继续和他耗的时候,我却退出。
我不是被动的。是他在被动。
《亲爱的舆论》
结果我说要退出的消息一出,台下一片喧哗,主持人费力地清了几次嗓子才震住。
“天哪,林安,你真的确定要退出么?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啊,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可是非常被看好的有潜力的艺人啊,而且,我再透露一下,你后面可是还有得奖啊,你真的能确定在看见这个奖以后不后悔?你的各项才艺才展现开来……”
我有些惊讶,底下的众人也是很疑惑,还能有什么奖项,下面的都是电影类奖了,我最近可是没有接拍电影的。
“好了,竟然林安都在我们的颁奖晚会上宣布要退出了,那么我们人情化一点,也不让她下台过会再上来领第二次奖了,请我们的后台注意一下,直接跳到最佳电影作品部分。”
“请看大屏幕上的电影片段,这个是林安新近自己编剧自己演绎的《亲爱的舆论》……”
我惊了一下,竟然这个片子能得奖么,虽然和剧组的朋友们都非常努力,但到底能走到多远也是我们没有想过的,做的时候就只关心把眼前的工作认真完成,也没去考虑其他收益回馈之类,当时也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组委会寄去了样带,现在竟然被选拔出来了么。
屏幕上出现了我呆滞木讷的脸,这部片子里我是特意丑化自己的,弄得风尘仆仆,乡土味很重,基本是素颜出镜,现在的场景是我被舆论导向弄糊涂后的表情,一脸茫然。
演的形象是一个农村进城打工的洗头妹阿花,无意中买到了超市里的假冒伪劣产品,吃得上吐下泻,结果听同来城中打工的姐妹们说,要是上了法院告了假冒伪劣产品是能拿到钱的,于是愣是东拼西借要为自己讨个公道顺带还能拿笔款子。
结果这阿花运气也真是好,遇上了个正义感很足的年轻律师,分文不要也要帮阿花打官司,唇枪舌战,毕竟阿花这边是有理的一方,法庭判决阿花胜诉。
结果这一判不要紧,那个正义感的律师红了,连带着阿花也红了。
“新世纪的维权战士”,“我可能懂得不多,但为了一块钱,我也要和不法行为斗争”,“向不屈服的农村姑娘阿花致敬!”
报纸上对阿花的赞扬是滔滔不绝,“中国人历来以讼为耻,觉得和为贵,但也就是这样才在一些该维权的时候忍气吞声,不利于法律的完善……”,连阿花所在的城市都特地给阿花颁布了奖项,谁叫最近正宣传维权斗士的故事,阿花也不知是入了哪家杂志社的眼,就这样一下子被捧红了。
红了以后的阿花过得很得意,也不再做洗头妹的工作了,哼,现在的阿花可是这个城市的大红人,多少公司争着抢着要请阿花去工作的,虽然那些职位阿花根本连听都没听说过,一个印刷产的工作,愣是阿花怎么推辞都要让阿花去,还承诺阿花不用工作都给每个月的工资,谁叫阿花已经成了一种活体代言呢,有正义感懂得斗争的好姑娘,哪个企业有了她不是在变相宣传自己企业内部职工权利很充分么。看,连维权姑娘阿花都满意了。
于是我们的维权战士阿花欢乐了,这都成!又有钱拿,又有名声,还有不停找上门的轻松工作!太神了!果然知识是个好东西。法律是个好东西,维权它更是个好东西啊!
阿花很坚定地拒绝了各类公司的邀请,决定在维权的道路上继续迈进。
两天后,阿花告了一个假冒肥皂。
一周后,阿花告了一个面店老板不卫生经营。
几周后,阿花又告了一个小区居委会大妈乱收费……
……
一年过去了,阿花不停地告不停地告,收入自然是有了,但媒体却也没有以前那样地跟紧她了,只会偶尔在豆腐干的报纸中缝里看到“昔日维权战士阿花本月又将三家厂商告上法庭……”一笔带过,阿花很生气。
市面上该告的也都告完了,阿花觉得自己快要失业了,媒体都不待见自己了。
正当烦闷,阿花去书店买书,结果雇员少找了1块钱,阿花回去的路上才发现,更是一下子打起了精神,回去找他们要!
雇员不给,因为阿花没有开发票。
骄傲的阿花一转头一扭屁股,告你丫去!咱是维权战士!
第二天果然阿花又上头条,不过却不是当年的那个情况了。
“为了一块钱而来的官司!我们为什么不能私力救济,讲究人与人之间的和谐相处和平调节?为了一块钱就去所谓的维权?我看不是,为了这样的一块钱,一审二审让法院连续运作几周几个月,那要浪费多少纳税人的钱?毕竟强制机关的运作费用都是用了我们辛苦的税钱啊!这样的官司,没有法的利益!没有经济性,根本不考虑整个社会的资源配置,牵制了法律资源!不懂得互相调节,太可耻了……”
如此的声讨扑面而来,阿花茫然不知所措,当初我就是这么做的啊,我这几年都打了上百场官司了,怎么今天突然就变成错的了?不是你们管我叫维权战士的么?
最后的场景是阿花在纸媒的轰炸下回了老家,第二年开春的时候,舆论又把她给忘记了,这次的阿花稳重了许多,她再次来到城市,干起了洗头妹的老行当。
不过以前一直渴望学知识的阿花再也不听新闻了,问她?
她抓抓头,“那啥,俺也说不清,反正就这么回事……”
颁奖典礼的屏幕上出现的是阿花当初突然被人从高处一下踹到地底时的表情。茫然四顾的。
“这部作品寄来的时候其实我们组委会已经结束了电影部分的筛选,但是这确实是一部很具现实意义的作品,我想在坐的各位都是和媒体舆论打交道的,这《亲爱的舆论》或许大家体会起来也最是深刻的……”
终于主持人讲完我可以下台了,第一次自己编的本子,最后由自己演绎却也是最方便的,本来不知道能走到什么地步的,可能还不成熟,但能得到这样的认同确实是一件让人自豪的事。本子剧情很简单,因为是小制作场景也没有所谓的华丽,尽量保持了一种dv纪录片的感觉,想不到在屏幕上看起来意外的很和谐。最近华丽风的电影太多了,或许也是观众们想换换口味了。
下了台坐到位子上的时候果然受到了陈姐的暴怒,鉴于还在颁奖典礼上,陈姐只好咬牙切齿轻声说话,“谁让你都不说一声直接就这样乱宣布的?哎,不过还好你有雪藏协议,而且现在的情况下,退出倒是个好方法,你知道的,江老爷子一直在行动的。你看市面上那么多顾安风格的片子没有,又是老爷子的手段,你不是也算靠顾安进军影视界的么,老爷子这招是在警告,警告圈内人谁再敢提携你就是和他作对,你看顾安不是去搞音乐舞台剧了么……”
竟然有这回事,想起顾安,我真是有点愧疚,上回就那个《亲爱的舆论》让他帮忙他都仍是没有推脱一下的,宁可自己去开拓新的音乐剧领域也不愿被老爷子的压力逼迫帮着来黑我么。
老爷子错了,不是所有人都会钻进钱眼里,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屈服于压力,娱乐圈是混乱的,但不是所有人都是五光十色一个德行的,我身边的这些朋友,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坚持,他们这样的态度,也在变相向老爷子宣告,“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们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正文完结
最后在场的记者都要推搡着来采访我,希望多挖掘点头条好去爆料,我之前的那番说辞显然不能满足众人的猎奇欲,反而觉得我是在欲盖弥彰,掩盖事实。
陈姐只好帮我挡着连开始说好的记者会都不开了,场面实在是混乱,还是早点回去坐等明天娱乐圈里的报道才是上策。
结果报道没等到,却是等到了印钞。
我回艺人公寓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只好自己站在门边摸索钥匙,结果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声,“你回来了。”
然后是一个拥抱的温度,江宸言回来了,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还不是“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
这样的夜晚,一个人站在我的公寓外面,他等了有多久。
那么久没能联系到,现在这样近距离的拥抱倒没有疏离感。很温暖,也很委屈。
这么多天的压力,在台上宣布退出时候的紧张和忐忑,没有人陪伴的突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可以宣泄出来了。
像是找到了港湾。
江宸言也似乎是有点脱力,身体的重量也微微倾斜下来。
“谢谢你坚持下来。”
“我和我的父亲在赌,我们赢了。”
我抬起头来,江宸言的气息整个覆盖过来,有些试探地吻了吻我鼻尖,最后下滑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唇,谁说的,接吻是两个人的灵魂在嘴唇上的接触,蜻蜓点水般的,像是一个仪式,神圣而美好。
然后是绵长的拥抱,江宸言很自然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叹息一般,“林安,有的时候我也会累,我也会想要一个肩膀的,即使不是用来支撑我的,只是能有这样一个港湾,能有这样一份温情,也是我继续去战斗的勇气了。”
是的,江宸言不是神,他只是恰好还有经济实力的一个商人,他的生活不是万能,他有他的苦楚和经历,有日常生活里的无可奈何。
“我以前一直想,是不是要一直这样绷紧表情一路走下去……很累,有太多想要保护维持的东西,反而会觉得放不开手,我的父亲一直看准了这一点,他也一直用这点来掌控我,我厌倦了,有时候真想放弃一切所谓的责任甩手不干,从我的少年时代开始就是这样,我好像直接跳过了自己的青春走进了这样风霜的成熟期……”
“那个月我被支开也是我父亲的意思,你一定看得出来,我在那边和产商供应商联系也是困难重重,我的父亲只要我一句话,顺从他的安排,如他所愿,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连手机都故意被人拿走了……那些天我真的很担心,担心当我回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改变了……”
我猜测江宸言出差在外那几天一定是身心上都压力巨大的,我有些忐忑,是不是我也正在成为桎梏他的一个负担,一个责任,因为他想保护想要维持?
“谢谢你坚持下来,没有在一开始就匆忙退出,没有落败,现在明明是你事业的高峰期,这样的时机退出虽然是高调的,但总也是为我牺牲了吧……你是我想要保护的,但不是那些必须维护被要求维护的东西……”是自愿背负的甜蜜的负担么……
我们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夜晚微凉的风吹来才终于想到应该进门。
当晚江宸言留在了公寓了,他睡得很沉,或许是终于能够松懈一下的缘故。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出门买菜去,这几天也一直琢磨着做菜,终于熬的粥据试吃者陈姐说是味觉80分了,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图省力觉得没必要自己学会做饭,有钱就饿不死自己,现在想来果然人的思维是会改变的。
做饭做菜很麻烦,特别是对于我这样的新手,人又有惯性,越是不拿手的东西越是不喜欢,小时候喜欢的学科一定是自己成绩好的,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喜欢才学好了还是因为学好了才喜欢。
现在却对着做菜这门功课很上瘾,明明是自己不会的,有时候油会溅出来烫到手,有时候火苗太大很可怕,可却还是想学会,为自己喜欢的人做菜时的那种感觉,可能才是最值得珍藏的。
我不是为了来收服你的胃好收服你的心,因为爱,所以我只是看你狼吞虎咽地吃我下厨的饭菜时的摸样,这样已经是最高奖赏了吧。
所以一路走在街上都是和风细雨一样的感情,自己都感觉有些扭扭捏捏了。
到底总有东西会把你拉回现实,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江宸言的父亲大人,竟然从他的宾利里出来了,一个老爷子,站得那么笔直,在来来往往的艺人进出中显得特立独行,这边已经是华星内部的公寓了,闲杂人等是不给进入的,一般也都是年轻艺人们同样年轻时尚的朋友们会来串门,像江老爷子这样的人物出现几率确实不多。
我迎着老爷子的方向走过去,对他点头示意了下,发现他没有任何表示,难道是来着围堵印钞的?那和我没关系,我直接上去报告印钞得了。
“喂,林安,站住。咳咳。”
我回过头,喊了声伯父好。
果然这下江老爷子面色铁青了。难道是看不惯我喊伯父,觉得我是来套近乎炫耀自己的胜利的?我可没有那意思,纯粹是礼貌啊。
“恩,宸言昨晚已经回来了,怎么没有回家,是在你这里过的夜?真是,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我抖了抖,我们啥都没发生!我保证,你儿子被你在外地高强度虐的根本是一沾床就睡着了的,就算我想有啥都不可能!老实讲,我们双方都被你虐得根本没有精力了……
“哼,你们最好检点一点,我们这一代是最看不得小辈这样没有名份就乱来的,都是以后要当爹妈的人,要给自己的后代做好榜样,我最不能容忍我们江家以后出轻佻的孩子了。”
老爷子很严肃地整了整眼镜,“就算退出了娱乐圈,也别以为就是安全的,出门还是要好好修饰的,想我当年也是商界的风流人物,上个街哪次不是被人明里暗里偷拍跟踪的……你们都是台面上的人,别出去丢人现眼……行了,上去吧,叫宸言那个兔崽子快给我回家吃饭,他老娘要跟我吵死了……”
一串话砸下来我很悲剧地还是没有抓住重点,只好点头上楼找江宸言,转告他“你妈妈让你回家吃饭。”
“等等!”
老爷子还有啥吩咐?
“回去学学打麻将……走吧,上去吧。”
我继续痴呆状点头,麻将?我爹妈可是从小教育我不能上赌桌不能接触麻将扑克的,老爷子这安的什么心?
告别了神情诡异的江老爷子上楼以后,发现江宸言已经睡到自然醒了,正站在简易的阳台上摆弄花草,阳台上还晾着我的内衣啊……
听到门口有响动,江宸言转过头来对我笑,轰!瞬间秒杀,有些人天生气场就是强,这和他所处的地理位置或是背景都无关,江宸言这厮,就是站在一堆猥琐的随风飘动的衣物下,还是可以笑得灿若春花,活脱脱一个贵公子。
“你今年本命么?”
恩?不是应该犒劳我买菜归来,说一句,“辛苦你了,回来啦。”么,怎么是问我本命年否?
“哦,我也只是随便猜测,恩,因为都是红色的啊……”江宸言说完还状若娇羞地看了我一眼,我往他头上一看……
咳咳,我买红色的内衣裤纯粹是因为它降价啊降价!和什么本命年要穿红色完全不相关的……
江宸言!你果然不是什么贵公子!爱情小说果然里说得对!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些猥琐……
江宸言看我气得半死倒反而高兴地笑了,“林林,我不嫌弃你的……”
我五雷轰顶接近狂化。
“来来,我饿了,能开饭么?”
还好江印钞懂得看脸色,这么给他一转换话题,我倒是想起来了,对,对,先做饭要紧,吃饱再继续批斗工作。
“哎,对了,刚才在楼下碰到你的父亲大人了……”
江宸言表情一下子就凝重了,“恩?他和你乱说什么没有?”
我立刻给他顺毛,江老爷子其实还是个好老爷子,“没说什么,就是说你妈让你回家吃饭,恩,还有最后说让我要学会打麻将。”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江宸言的眼睛突然就亮了,水汪汪的,“他让你去学打麻将?”
“恩。”
“行了,亲爱的林林,你成功了,我父亲也拿你没办法了。让你打麻将,就是接受你了。我妈妈的娱乐活动就是麻将,以前一直嚷着未来的媳妇一定要会麻将的……”
“当年我有一次发烧烧糊了,邻居看我不对让我妈送我去医院,你猜我妈怎么说,‘来完这一圈,老娘要赢了这一局再走……’”
江宸言,你家的人都这么恶趣味么……
“嗯?你不学么?”
我立刻屈服在恶势力下,“学!学!”
吃完饭了我们一起跑到公寓楼顶的天台去放风。
躺倒在大片的蓝色天空之下,微风和煦,阳光倾泻下来。
没有闪光灯没有人群,在大片这样的云朵下,我只是世界上一个任意的个体。
自在地呼吸空气,悄悄地成长或者变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旅行,分享喜与悲。
给我的生命以丰富的安宁。
不是归于停滞,是细水长流,静水流深。
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我都仍然可以握着身边这个人的手。
我愿意为你收起羽翼,和你陆上并行,我为了你可以失却语言,用所有的安静填补余下的生命。
现在身边的这个人,不是圣骑士,不是王子。是愿意摘下王冠,解下铠甲的将军。
他会跨下战马,配合我的步伐一起行走。
爱情可能永远无法丈量出对等不对等,我们彼此都作出一些放弃才能成全最大的幸福。
“对了,晚上我要回去吃饭吧,你可以一起去么?”
我从他的臂弯里探出头,嗯了一声。
可以的,以后不管是哪里,都会陪你去的。
我的小白,再见(辛易番外)
我其实一直没有告诉林林,我都知道她在写小说的,每一本,我都第一时间预购,买来摆在窗边。她的民间书迷群,我是唯一一个男孩。
少女向的小说,我在周边女孩子稀奇的眼光里,也能镇定自若,我不觉得羞耻,因为林林在身边,小白和小新是天生要在一起的。
林林娇羞地不愿让我知道她所谓的“拙作”,可是她偶尔高兴起来拉着我讨论的那些情节,甚至那些人名,只要有心留意就能知道她的副业了。
她想要的神秘和小隐私甚至小任性,我满足。那是女孩的特权,我喜爱的女孩的特权。
当听到出版社竟然要继续瞒着书迷发行她未完的一部小说的时候,我却是终于忍不住了,林林,你的小隐私,在你死后,我终于还是不能假装无知。
一路顺藤摸瓜,竟然是新秀红星林安在和出版社接洽,我更加愤怒,我自小对娱乐圈没有好感,回国从商以来,红星甚至可以客串酒店的高级公关这样的现象我早就了然了。
这样一个话题的女人,却要来剽窃林林的成果了么,我只想要还林林一个公道,女明星写书,这无论如何看都是要借位炒作吧。林林喜欢安静,她不会愿意的。
国王死了,我还是忠诚的骑士,我们的王国并没有被颠覆,一直安然地在我的记忆里。
有这样的堡垒。不会倒塌。
“辛先生,我和韩林也是好友,这本书的完成也是她的愿望……”
对面的女子嘴唇翕合,错愕了一下就波澜不惊,仿佛千山万水以后的宁静,不得不说,我唯独没有料到的,林安不是一个浓妆无脑的女子,对面的这个红星,言谈措辞大方,举止得体,应对自如。几乎没有破绽,林林死了,我没有人可以求证。
心里却总有点被害妄想,是不是林林的死都和她有关,或许确实是熟人,然后这个林安存了要侵吞林林名气的心?
请了私家侦探,林安这个女孩,却是有点古怪的,卑微平淡的前半生,突然而来的创意,然后是傲然地对待原来家人的态度,一路冷静而大胆在娱乐圈里奋进,太违和了,时间从林林死的那个月起,这个林安的人生态度就来了个360度大转弯,两段人生,根本像是拼接在一起的,不和谐。
我开始疯狂地搜寻林安出道来的作品和所有网上关于她的新闻。
除去一些明显是八卦的消息外,她的背景真的很干净,而她的作品,却也让人震惊。
有张力有爆发力的女孩,漂亮凌厉的眼神,孤单伤感的背影,所有的形象表现出来都是她自己的梦境和王国。
和我的林林很像,甚至一个刹那的眼神,都让我有看到林林的感觉。
破茧的林林,成熟起来的林林。
莫名地竟然就这样关注起林安来,私心都不愿再认定她在林林的死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呵,现在的娱乐公司造星果然很有一套,我这样的,是不是也算是后知后觉开始追星了?
顺应投资的需要或者也带了一点小小的杂念,收购了华星股东抛出的股权,顺利成了林安公司的新股东,这个女子浑身神秘,再一看却又有点迷糊平平淡淡,总让人想接近去探究。
林林,你说,这样是不是在背叛你?
我竟然有点不想再深究你的死因,或许让你真正地离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的朋友们总是告诉我,要活在当下。
难道这样的逻辑,你终究在一天会变成我的过去式,而有另一个人来成为现在时。
公司的酒会上却是林安也出席了,她是红星,被要求和我们股东坐在一桌,看得出来她不太满意。只是低头闷吃,哪管我们桌上其他人虚与委蛇。
在坐的还有一个是华星的第一股东,到底是身家大底子厚,坐在那里也是神色不耐,很精致的男人,带着贵气,确实一看就是标准的豪门。用林林以前的话讲,就是“男猪”。所有小言情故事里的王子。
我看了几眼那个端坐的男人,气场强大,竟然也没有几个敢上前搭话。
和其他股东这么友好往来了许久,终于有点饿了,看到眼前菜色很不错的汤,倒是胃口大开。
“这个有香菜。”却是一直埋头苦吃的林安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是的,我不吃香菜,从小就是,林林知道,以前提醒我的也一直是快言快语的她。
我突然觉得我抓到了点什么,细小的信息,流星般的念头。
她怎么能够知道。林林告诉的?这个借口拙劣的一下就被看穿了,林林不碎嘴,她总是很懂分寸,哪些话和哪些人讲,她不是唠叨狂。
可惜席间眼睛太多,林安是红星,我不便多言,那个江宸言却是打起了精神似的,很阴狠地瞪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林安也转换了这个话题,看来不想多谈,也是,我下次慢慢再问就是。
回家了以后我倒有些醉后醒,林安很可疑,她的生平资料太过矛盾。和她这个人。
我找来了朋友黑了一下她的电脑,查了一下林林原来的那些网上账户。
果然都在林林死后有人登陆过。
矛头直指林安。
而2天后我的朋友给我的资料却更是惊人,林林的父母还在固定地和林林通信。
我连手指都颤抖,她就是林林。
只有这样一个念想,不管多荒唐,林林能够再回来,以任何一种方式我都不介意。
而冥冥之中,似乎这样的解释也能缓解我的自责心。
我对林安有感觉。却一方面负罪着觉得是背弃了国王的死士。
如果她们的内在是一个人,那是不是我不用面临这样的困境?
归根结底,我也是自私的人。
我只能步步紧逼,设下陷阱,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林林的态度却有些回避。当然如果她就是林林。
我终于还是猜对了,林安,韩林,本来就是一个灵魂。
是不是证明了,假使再相遇,我还是会爱上同一个人?概率是这样的奇妙。
然而显然这样的女孩子总是有人觊觎的。
江宸言喜欢林安,很显然的。
他甚至有点斗富般得花巨资买了林安的那个布艺。看到我们坐在一起的眼神也一脸阴沉。
但我很自信,林林可能有点不适应用新身份和我相处,但我有把握,江宸言不适合她,我和林林相处了10年,我们的感情基础不是他这个后来者所能撼动的,江宸言这样的人,也不是我们同一阶层的。
最后陪在林林身边的,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