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我的爱第12部分阅读

字数:1734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友了,所以心情这么好,一个人躲起来甜蜜蜜地笑。”

    叶田田顿时把头摇成拨浪鼓:“没有啊,我哪有交什么男朋友,晓瑜姐你别瞎猜。”

    一边留意査看叶田田的表情反应,陆晓瑜一边做出开玩笑的样子道:“没有交男朋友,那就是一定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

    叶田田顿时红了脸,底气也不足了:“没……没有啦。”

    从叶田田底气不足的回答中陆晓瑜知道自己没猜错,她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夏磊呢?可能夏磊未必是她男朋友,但她却很有可能一直在单恋夏磊。情窦初开的少女,爱慕上那样英俊的一个男生实在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思索片刻,陆晓瑜索性问得直接:“田田,你认识夏磊这个人吗?”

    叶田田惊讶了:“认识,晓瑜姐你怎么知道夏磊呀?”

    “哦,昨晚看娱乐报道,看到一个电视剧组的主要演员接受采访,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据介绍说他是g城人,我有朋友说认识他,还说他曾经是g城二中的校草。我突然想起你也是g城二中毕业的,就问问你认不认识他。”

    陆晓瑜不再追问自己是否喜欢上了谁的问题,叶田田的语气就轻松多了:“我当然认识夏磊了,他不但是我的学长,还是住在我家楼下的邻居。我和他很熟的。”

    “听说他那时候在学校很受女生欢迎,还有其他学校的女生慕名而来看他,是不是真的?”

    “真的,夏磊那时候可受欢迎呢,好多女生都喜欢他,还有两个女生为他争风吃醋打过架呢。”

    陆晓瑜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那么你呢,有没有喜欢过他呀?”

    叶田田窘住了,刚刚才退下的红颜色又重新浮上两颊,声细如丝:“晓瑜姐,别开玩笑了。”

    “被我说中了,你真的喜欢他是吧?那有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叶田田急忙分辩:“晓瑜姐,你别瞎猜了。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呀,夏磊哥都有女朋友了。”

    夏磊有女朋友了,这个消息倒令陆晓瑜有些意外。怎么昨天娱乐新闻里没提?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明星不同于普通人,拍拖结婚这些事都得秘而不宣,否则人气很容易受到影响。

    这么看来,夏磊绝不会是叶田田的男朋友了。但是叶田田心里是不是有他的位置,陆晓瑜觉得有必要搞清楚,便故意道:“就算夏磊有女朋友又怎么样,田田,如果你真喜欢他,只要他们没结婚也还是可以争取的。”

    叶田田情急之下,连羞都顾不上了,脱口而出:“晓瑜姐,我以前是喜欢过夏磊,但现在已经不了。他就像是一个我曾经做过的梦,可梦早就醒了。他也已女朋友,我更加不会再做梦了。”

    叶田田诚实的承认与斩钉截铁的否认,都让陆晓瑜由衷微笑。很好,她想问的,她想知道的,都已经一清二楚了。

    叶田田心里已经没有夏磊这个人了,那刚才令她站在莲缸前甜蜜微笑的那个人是谁,陆晓瑜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有道是睹物思人,叶田田站在连家骐手植的睡莲前欢颜无限,她心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飞机刚刚在香港降落,连家骐才出机舱,就收到一则短信。按键查看,发件人一栏中,叶田田的名字跃人眼帘。

    “你好,你的手帕我已经洗干净了。今晚你有空吗?我想把手帕还给你。“

    连家骐想了想,回复道:“有空,晚上八点半,我在你家楼等你。”

    短信发出后,连家骐马上交代助理:“请帮我订好两张机票。一张必须要今晚八点之前赶回g城,另一张是明早八点之前返回香港的。”

    连家骐这次来香港公干,至少又要待上七到十天。每天的工作行程安排很紧,他只能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当空中飞人,披着星星飞过去,再戴着晨曦飞回来。

    有些愕然的助理脱口而出:“g城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连家骐只嗯了一声不说话,助理顿时明白自己多嘴了,不再发问。

    重要的事?如果助理知道自己这趟星夜兼程地返回g城,只为取回一条手帕这么大费周折,一定会觉得很可笑吧?连家骐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孩子,为了她一句随口的话,而匆匆往返于两地之间。只因为,她难得会主动找他,他怎么也舍不得错过这次见面的机会。

    白天一天都在紧张忙碌的工作,在一个接一个会议的空隙中,连家琪打开手机发现陆晓瑜给他留了一个电话留言。

    留言很简单:“家骐,我上午和田田聊过了,夏磊不是她男朋友,她也不喜欢夏磊。如果我没猜错,她喜欢的人应该是你。老朋友一场,我就恃熟卖熟地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也喜欢她,就别再犹豫了。”

    约好八点半在楼下见面,晚饭后叶田田就洗头洗澡换衣服,开始打扮自己了。

    这算是头一次,她和连家骐正儿八经地约好时间、地点单独见面,而非彩虹花圃的偶然相见,也非跟着曾少航、陆晓瑜夫妇去网球俱乐部与他见面。那几次她完全没有时间装扮自己,这一次,她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他。

    母亲田娟上班不在家,叶田田正好毫无顾忌地挑衣服、换发型。衣橱里的衣服几乎全被她翻出来了,这件那件,那件这件,衣服与衣服要怎样搭配效果最好,她几乎一一试遍。结果试来试去试太多了,搞得自己都没了主张,不知道穿哪一套才好了。最后决定越简单越好,就选了一件白t恤配蓝色牛仔裙,不容易出错。

    而一头长发她起初想扎成马尾,配上t恤牛仔裙有一种青春无限的活力美。后来又觉得梳成麻花辫可能会更清纯甜美。但两根麻花编织好后,又觉得麻花辫有点过时落伍了,不如绑成葫芦辫,俏皮又可爱。葫芦辫绑出来的效果她却还是不太满意,想想不如盘个丸子头试试。

    丸子头,对着镜子左右端详半天后,叶田田还是觉得不够好。正准备拆发时,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也没看地接起来一听,连家骐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提前到了,你现在能下来吗?”

    才八点钟他就已经到了,叶田田一边抓着电话,一边探头往窗外看。楼下一盏街灯旁,连家骐正披着一身橘黄灯光抬头往上看。深邃的眼睛比夜空还要漆黑,却又有着星辰般的明亮光芒。

    叶田田喜滋滋地点头:“好,我马上下来。”

    衣服已经换好了,但发型还没有弄好。叶田田也没时间再梳别的发型了,松开丸子头后决定干脆就披着一头长发,这样最自然。只是披肩发不能乱,乱了就不好看了。所以临出门前,她不忘抓把小梳子在手心。跑下楼后,在一楼的楼道用小梳子把长发再飞快地梳上一遍,梳得顺顺滑滑地拢在两肩,方才走出去和连家骐见面。

    从楼里走出来的叶田田,连家骐目光敏锐地发现她的样子和刚才在窗口时不同。那时她是在头顶斜斜地束着一个丸子头,可是这一刻她的发型变成了披肩发。一头乌发长发梳得整整齐齐,柔滑似水地披满双肩。

    奇怪,她的气息有些急促,明显是从楼上跑下来的,怎么一头披肩长发却不乱呢?稍一留心,连家骐不难发现叶田田紧握的手心里露出的一小截梳子柄。显然,她走出楼房前又细致地梳理了一下头发。

    这时,叶田田也敏感地察觉到了连家骐的目光,下意识地把捏着梳子的右手往身后一缩。突然很是懊恼没有穿一条没有口袋的牛仔裤,现在梳子都没地方藏。被连家骐的目光一瞟,她有些难为情地红了脸。

    那么刻意地美化自己来见他,是不是已经被他看出来了?这么一想,她的脸更红了。从双颊一路飞红而上,直漫进眉梢眼角,眼皮都染成一种桃红色,映得眼波盈盈欲滴。她不由得低下头盯着地面发窘,话都不会说了。

    她不说话,她的头发却在无声地替她说话。女孩子的头发也是会说话的。三千青丝亦是三千情丝,丝丝叙述的情意无限,只看有没有懂得聆听的人。

    连家骐是懂得的,叶田田梳得整齐的头发是无声的诉说;涨得通红的脸颊,亦是无声的诉说。她什么都没有说,却又什么都说了,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连家骐也什么话都不说了,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地,却紧紧地牵住了叶田田的手。

    一直低垂着头的叶田田蓦然抬头,睁得大大的黑眼眸中,意外、疑惑、明了、激动轮流闪过,最后呈现的,是完完整整的欢愉与喜悦。虽然连家骐什么都没说,但他紧握着她的手,以及他温柔而眷恋的眼神,已经足以让她深深明白他完全懂得她的心思。而他所要表达的心意,她也同样懂得。

    意料不到的幸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叶田田纤小柔软的手蜷在连家骐宽大温暖的掌心中,两个人甜蜜地相视而笑,笑容比天上的万千繁星还要榮然明亮。

    手牵着手,叶田田和连家骐一起漫步去了附近的江边。

    流动的江水映着两岸璀璨的霓虹灯,仿佛一江流动的彩虹。一弯皎白明月高高挂在夜空中,温柔地洒下银白色的清辉。江畔的几株浅粉绯红的三角梅开得正艳,绚丽满枝,花团锦簇。他们就在花树旁坐下,披着一身朦胧花影看灯火,看月亮,在月下花前说了很多很多话。

    她知道了他一直以来对自己默默地关心与牵挂,也告诉了他自己对他不知不觉间产生的爱慕与眷恋。一开始她还犹自懵懂不觉这种情感上的变化,直到那一次,听说他高烧住院的消息后,一个人想也不想就跑去香港看他。漂洋过海的跋涉后,她看到了他,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那次你专程来香港看我,为什么不和我见面就走呢?”

    “因为我……我不好意思。”

    有句诗是“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而叶田田当日却是“近情情更怯,不敢见其人”°

    连家骐不难理解她的心情,轻轻拥了她一下,把她更紧地拥向自己的怀抱。月光下的一双人影,仿佛合二为一。

    他们在江边坐了很久,快十一点时连家骐送叶田田回家。一直送到她家大门口,两个人仍然难舍难分。她想叫他进屋坐坐,他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时间太晚不方便,你快进屋吧,早点睡。”

    知道他明早要赶飞机回香港,她也没有再多作挽留,只依依不舍道:“好,那你也快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

    “恩,你进屋关门,我看着你锁好门再走。”

    叶田田听话地打开大门进了屋,关房门时,最后一线门缝她迟迟舍不得关上,门外连家骐的身影,她总是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他也不催她,只是含笑迎视着她。两道情意绵绵的目光隔着窄窄一道门缝交缠在一起,有爱情的甜蜜气息,在空气中悄然无声地弥漫。

    情意绵绵地对视中,叶田田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将合拢大半的房门又一把拉开,对连家骐说:“我有东西要给你,你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她就跑进里屋去了。连家骐一怔,什么东西要给我?下意识地想起了他今晚跑来这里的由头,是因为她发短信说要还手帕给他。可是刚才无论是他还是她,都把那块手帕忘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她—定是进屋拿那块手帕去了。

    去而复返的叶田田手里果然拿着一块手帕,不过,却不是他原本的那条,而是一条崭新的burberry手帕,经典的蓝色主色调,配着黑白条纹,简约又大气。

    叶田田把这条新手帕郑重地双手捧至连家骐面前:“你的手帕我就不还你了,这条新的送给你。”

    连家骐看出了她的郑重之态,也郑重地接过来。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相信一定别有深意。

    果然,叶田田又道:“这条手帕是以前经纪公司的一位模特小姐从日本带回来的。当时她买了很多条带回来送人,在公司让同事们挑时,我最后一个拿,就只剩下这一款男式手帕了。虽然不适合自己用,但同事说……将来可以送给男朋友。所以……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她眼神羞涩,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轻,说到最后还断断续续,仿佛游丝散线,却将他的一颗心细细地牵住了。

    把手帕珍重地握在掌心,连家骐上前一步,俯身在叶田田的唇上轻轻一吻:“谢谢你把它送给我。”

    唇上柔软温暖的触觉,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叶田田整个人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被震动了。这是她的初吻,人生中第一个有着玫瑰色彩的亲密接触,幸福到晕眩的感觉把她完全包围了……

    次日早晨,回想着昨晚甜蜜的一幕幕,叶田田犹自觉得似是在梦中。但绝对不是梦,她的手机一大早就收到连家骐的短信,告诉她他已经在机场登机准备飞香港,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分秒必争地抽时间回g城陪她。

    看完这则短信,叶田田的心像被蜜糖腌过了似的,处处透着浓浓的甜蜜。那样丰盛满足的甜蜜一颗心都盛不下,直漫出来,漫得眼角眉梢到处都是。

    下夜班回来的田娟明显察觉到了女儿的变化。她那格外容光焕发的一张脸,格外熠熠生辉的一双眼睛,以及无端恍惚又无端微笑的表情,一目了然是沭浴在爱河中的女孩子才会有的动人神态。

    目娟有些明了,昨晚必定发生过什么事,就试探着问:“连家骐的手帕你还给他了吗?”

    提到手帕二字,叶田田的脸颊就成了桃红色,表情羞答答又甜蜜蜜。

    “没有。”

    “为什么还没还啊!那天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早点还给他吗?”

    叶田田不想再瞒母亲了,红着脸道:“妈,昨晚连家骐来过,我们……开始交往了。”

    田娟一愣:“什么?你们开始交往了!是他主动还是你主动?”

    “是他主动牵了我的手。”

    那天“审问”那条手帕的事时,田娟还可以忖出女儿只是在单相思,没想到,这么快连家骐居然就和女儿开始交往了,而且还是他主动的。

    虽然连家骐各方面的条件优越,放在哪个做母亲的眼中都是上等娇客人选,但是田娟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以前她担心连家骐会不会是心存报复而故意接近叶田田,现在这个顾虑虽然基本打消了,但她又开始担心起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

    在田娟眼中,她的女儿自然是百分百的好女孩一个,什么样的好男子都配得上。但是连家骐的父母却未必会这样认为,还有他弟弟连家骥当初得知车祸的真相后,非常激动气愤。因此恐怕也很难对她们母女俩产生好感。如果他们连家的人都不喜欢再和她们家扯上关系,那么连家骐和叶田田就很难走在一起。

    如果一段恋情不能修成正果,仅仅只是曾经拥有,而非可以天长地久,这种观念田娟可以认同,却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如此这般。因为她不希望女儿谈恋爱谈得那么伤筋动骨,不希望她如火如荼地爱一场后,到头来却只落得一个黯然神伤的下场。连家骐如果和她交往一阵又因家庭阻力而提出分手怎么办?那她的女儿怎么办?她可不愿意到时候看着女儿终日以泪洗面。

    “你们在交往的事,他父母知道吗?”

    “妈,我们昨晚才开始的,哪那么快他就会告诉父母呀!我要不是被你逼问,也不会说的。”

    田娟想了想,又道:“现在我巳经知道你们交往的事了,那你这两天叫他来家里吃顿饭,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叶田田有些紧张:“妈,您要跟他说什么呀?他现在很忙,这些天一直在香港公干。昨晚是特意飞回来见我的,今早就乘早班飞机回香港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忙完可以来见我一面啊?要追求我的女儿,总要来见见我这个妈妈吧?”

    叶田田没办法:“那,我几时打电话问问他吧。”

    晚上九点多,连家骐打来电话,声音有些疲倦,但却满是笑意:“猜猜我在哪儿?”

    叶田田顿时心有灵犀地跳起来,顾不上答话先跑到窗边一看,昨晚同样的位置,路灯下修长的人影,向上仰望的一张笑脸,笑容遍染路灯的橙黄光芒,如一株向日葵般明亮美好。

    叶田田掉头就想往外跑,一转身却看见立在门口的母亲明察秋毫的目光:“是不是连家骐又来了?”

    “是,妈,我下去一趟。”

    叶田田一边说一边往外跑,急切间连鞋都顾不上换了。连家骐早晨才飞回香港,晚上又飞过来了,他为了自己这样辛苦地往返两地,令她感动极了也幸福极了,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飞下楼,飞到他身边。

    “等一等,田田,你去把他叫上楼。妈有话要跟他说。”

    叶田田匆匆“嗯”了一声,人影飞快地消失在房门口。

    一出楼房,如飞燕投林般,叶田田投进了连家骐的怀里。他宽厚温暖的怀抱,在她的感觉中一如传说中的天堂。

    “你怎么又来了?这样飞来飞去很辛苦的。”

    “没事,坐在飞机上也能休息。不累。你这套睡衣真可爱。”

    连家骐这么一说,叶田田方才发觉自己竟是穿着睡衣下来的。听说他来了,急切狂喜之下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就知道马上往楼下冲。一时间很是赧然,赶紧又抬手去整理头发,暗想头发该不会是乱糟糟的吧?

    看出了她的心思,连家骐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鬂角的黑发,柔声道:“放心,你的样子还是很好看、很漂亮。”

    叶田田从心底微笑起来。正忘情地与连家骐相视而笑着,不意头顶忽然响起母亲的声音:“田田,你让客人上来坐坐吧。”

    女儿下楼后,田娟一直在楼上的窗户旁看着楼下的那对。看了半晌情知自己如果不开口,他们还不知要卿卿我我到几时去。女儿显然早把她下楼时的叮嘱给丢到脑勺后去了,她只得自己出声唤人。

    把连家骐叫上楼后,田娟跟他开门见山地谈起了自己的顾虑。话要说在明处,她不想拐弯绕圈子,她想要一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答复。

    “连先生,你和我的女儿交往,是不是认真的?”

    “伯母,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我是非常认真的。”

    “那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这种认真的交往,是以结婚为发展目标的?”

    叶田田垂着头坐在一旁当听客,听到母亲这一句时,有此愕然也有些赧然地抬头。结婚?她和连家骐才刚刚开始交往就谈以后是否会结婚,母亲想得也太远吧?

    这个太过前膽性的问题存些尖锐,连家骐顿时明白了田娟为什么要找他谈话。他坦然而诚实地回答道:“我明白伯母您在担心什么,请您放心,我和田田绝对不是玩一玩而已。对待爱情的态度我一直都很郑重,不会轻易开始一段恋情,但只要决定和一个女孩子正式交往了,我就希望将来能和她一起走进婚礼堂。”

    田娟的心略宽了几分:“那如果你的父母和你的家庭都不能接受你的女朋友,你会怎么办?”

    “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我父母很开明,从小到大,他们都一直尊重我的任何选择。爱情婚姻这一方面,他们早就说过了,选一个什么样的女孩作我的伴侣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要是我喜欢的人,他们也就喜欢和接受。”

    这话听起来很令人宽心,但田娟还是不放心,把话说得更直接点:“那门不当户不对的,你父母也能接受吗?而且我们叶家跟你们连家,以前的纠葛在你父母心里有没有留下芥蒂,这一点你有把握吗?”

    连家骐加重语气重申一遍:“伯母,我父母对于门当户对的观念并不看重,而我们两家以前的纠葛也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他们不会心存芥蒂的,我有这个信心和把握。他们一定会接受田田。”

    “好,既然如此,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田田带回家见你父母?”

    连家骐笑了:“事实上,我昨晚已经和我妈说过这件事了。她知道我有了女朋友,也催着我带回家见面。下个星期天是我妈的生日,她希望我那天可以带女朋友回家一起吃饭。所以,如果伯母您允许的话,下个星期天我想接田田去我家做客。”

    连家骐昨晚从叶家离开后就回家休息。因为他临时从香港跑回家,父母都难免惊讶。而且做母亲的连太太,细心地看出了儿子与往日不同。他的神色愉快极了,唇角含笑,笑容里蕴着丝丝柔情与蜜意。这种表情,还是以前他和谢蕴雅谈恋爱时才有过的,自从谢蕴雅离开后,已经许久不见。所以连太太一下就忖出个八九不离十,儿子看来是有新恋情了。这倒是让她很高兴,她一直很希望快点找个新女友重新开始。

    田娟满意地额首:“好,我没有任何问题了。”

    母亲把连家骐叫上楼谈话,叶田田起初一直悬着一颗心,她能敏感地察觉到母亲似乎不太赞成她和连家骐交往,生怕他们会谈崩。到时候她偏帮谁都不是,就太为难了。

    没想到,这场谈话的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她和连家琪刚刚开始交往,就开始谈婚论嫁了。这让她一颗心如风帆,被喜悦鼓涨得满满的。

    霍启明这阵子一直在琢磨着要不要联系龙哥,那日在网球俱乐部有了想要教训连家骐的念头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龙哥。如果要出去,找龙哥出马绝对是最佳选择。

    但是龙哥的手段有些太粗了,解气固然解气,恐怕麻烦也少不了。连家骐可不是肯吃哑巴亏的人,他事后一定会报警追查。

    罗天宇也劝他:“算了,你以前泡过的妞现在有好几个都跟着别人在厮混,你管得了那么多吗?当然我知道别人没关系,叶田田跟连家骐来往你心里就没法舒服。但是找龙哥去教训连家骐跟收拾那三个家伙可不是一码事,他要是报了警,万一追查到你头上,你就麻烦大了。”

    霍启明也知道个中利害,所以迟迟拿不定主意。不给连家骐一点颜色瞧瞧他不甘心,总是一口气咽不下去。但如果真要报复连家骐,他又不想因为报复把自己也搭进去了。有什么两全之策就好了。

    这件事把霍启明搞得有些烦躁。这晚和父亲一起在某餐厅招待美国来的几位老客户时,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表现不佳的结果自然免不了被父亲频频瞪眼。他心里越发不痛快了,木着一张脸干脆自顾自地喝酒,一个人几乎喝掉了大半瓶的x0。

    酒喝多了,胃里有些突突地翻涌。有点醉意的霍启明道一声对不起后,起身离席去洗手间。在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后出来,他站在走廊上点燃了一支烟,打算吸完烟再回餐厅。

    一支香烟刚吸了几口,他忽然看见了叶田田。她正从女洗手间出来,打扮得漂亮极了,漆黑长发用缎带束成公主头,穿—条浅碧的雪纺裙,裙长及膝,裙摆缀满层层叠叠,飘逸又雅致,整个人像株初夏的新荷般散发着清新气息。

    霍启明一怔之后,似笑非笑地过去打招呼:“咦,叶田田,你怎么在这儿?今天真漂亮啊!”

    这天是周六,连家骐母亲生日的前一天。

    虽然这几天连家骐一直在香港为工作忙碌,但他每晚都会不辞辛苦地飞回g城见叶田田。今晚更是提前在这家知名的法国餐厅订好了位子,要带她一起来吃饭。他的用意是先带她来这种高级餐厅吃顿饭,明天去他家时就不会太过怯场与紧张了。

    连家骐这晚的飞机要七点半以后才能到,机场离餐厅比较近,所以叶田田直接来餐厅等他。他一下飞机就给她打电话:“我已经到了,很快就可以赶来餐厅。”

    她欢喜之余不忘叮嘱:“别太赶了,慢点开车,安全第一。”

    连家骐就快要到了,叶田田决定先去趟洗手间,再对着镜子检查一下自己的仪容,女为悦己者容嘛。

    在镜子前,她格外精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条裙子。裙子是连家骐昨天从香港给她带回来的礼物,他说在商场一眼就看中了这条浅碧色的裙子。

    “这个颜色很漂亮,像新鲜清新的莲叶,你穿了一定很漂亮。”

    叶田田也非常喜欢这条裙子,那清透纯粹的碧色真的很像新鲜初长成的莲叶的颜色。而这,也是她最爱的颜色。

    对着镜子左右端详,叶田田肯定自己将会以最美最好的样子出现在连家骐面前后,走出了洗手间。没想到一出来就遇见了霍启明,他主动过来打招呼,她自然也要礼貌回应:“霍先生你好,我来这里吃饭。”

    “你来这里吃饭?扮得这么漂亮,应该不是一个人吧?和谁一起吃?是不是连家骐?”

    叶田田扭捏着没有回答,但她甜蜜微笑的表情却是再明显不过的答案。霍启明脸上的三分似笑非笑顿时敛尽了,取而代之的是阴郁的怒火与愤恨。

    “你看来巳经被连家骐给彻底迷住了。我就奇怪,他到底哪里好?迷得我那哑巴妹妹和你都晕头转向。你们是不是都吃了他的迷魂汤?”

    霍启明越说越气,最后一句话直问到叶田田脸上来了。他嘴里喷出的阵阵酒气让她明白他喝了不少酒。即使还没有醉,至少也已经在借酒撒疯了,所以他说的话都没了分寸。以前不管霍启明是怎样讨厌、憎恨连家骐,但在她面前还会自惜身份,从不曾当面说出这样没分寸的话来。

    叶田田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他酒气熏天的一张嘴,道:“霍先生,你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霍启明更生气了,一声低吼:“我没醉。你以为我在说醉话吗?我说的是事实。连家骐算个什么东西?他给我拎鞋我还嫌他不够格呢。只会哄你们这种没头脑的傻瓜。”

    叶田田情知霍启明有几分醉意,最好不要跟他计较,但是他说的这些话她可是相当不爱听,她绝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贬低连家骐。

    “霍启明,请你的语气放尊重一点。你又算什么呀!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一个。你和家骐,谁不配给谁拎鞋明眼人都知道!”

    叶田田说完,不打算跟霍启明再啰唆了,想绕过他走回餐厅,连家骐差不多快到了,她想等在座位上迎接他,而不是在这里跟这个醉鬼纠缠不清。

    霍启明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酒气熏天的一张嘴逼在她眼前,气咻咻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他的动作实在太过粗鲁无礼,发红的眼睛也显然丧失理智了,叶田田害怕极了,极力想挣脱他:“你干什么?这里是公众场合,请你放尊重点。”

    霍启明之前喝多了酒,再被叶田田一气,此刻酒意怒意一起涌上头,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不但依然用力拉住她,还用另—只手来揪她的衣襟,暴跳如雷,“臭三八,我霍启明还轮不到你来贬低我。”

    叶田田被他拉住胳膊犹可,被他另一只手当胸揪衣时,整人人又羞又气,拼了命要挣脱。

    “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她手打脚踢,竭尽全力地终于推开了霍启明,但是他被推开的那一瞬,嘶的一下裂帛声响,她身上那件薄轻柔软的雪纺裙被他紧揪不放的手顺势撕裂了。从胸襟处斜斜裂开,一直裂到左腋下,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袒露出来,白胸衣都一览无遗。

    “啊!”叶田田条件反射地双手环在胸前尖叫起来。

    这时,有位外籍女士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目睹了这一幕后,她也跟着尖叫起来:“天哪,这太过分了!”

    随着两个女人的尖叫声,不少客人和侍应被惊动了,纷纷赶过来。一个经理模样的人排众而出问:“发生什么事了?”

    衣襟被撕裂的叶田田抱着身子缩成一团,又羞又愤又气又急,浑身直哆嗦,嘴唇也直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位外籍女士则做了传声筒,言辞激愤地指着霍启明道:“他非礼这位小姐,我亲眼看见他撕破她的衣服。”

    在公共场合非礼并且暴力撕裂女人的衣服,这实在是件令人人义愤填膺的事情。一时间围观的人纷纷谴责霍启明,经理一边脱下西装外套准备给叶田田披上,一边交代员工马上打电话报警。

    霍启明这时酒意退了大半,知道事情闹大了,连忙说道:“请不要打报警电话,我只是一时喝多了才失礼的,我愿意向这位小姐道歉。”

    经理当然要征求叶田田的意见:“小姐,你愿意接受他的道歉吗?”

    羞愤难当的叶田田想也不想就摇头,声音颤抖:“不,不接受,请帮我报警。”

    乱哄哄—片中,连家骐到了。一进餐厅他就发现气氛不对,朝着人群纷拥挤处而去。看见披着经理外衣的叶田田对神色颓然的霍启明怒目而视,,他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马上紧张地分开众人走过去问:“田田,怎么了?”

    看见连家骐来了,叶田田一下子就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沿着脸颊往下掉,哭得伤心又委屈。她哽咽得无法成声,只是扑在他怀里哭。

    还是旁观者你一言我一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连家骐听,听着听着,他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变得铁青。再看向霍启明的一双眼睛,目光像剪刀,冷嗖嗖,寒闪闪,透出一股尖锐的凛例。

    霍启明被这种剪刀般锐利的目光一扎,浑身不自在,他想马上就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根本走不了。经理正在打报警电话,他着实懊恼,酒这个东西真是要不得,多喝了几杯就失了分寸,现在要是真被叶田田告进警局,还是非礼罪,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好在这时候,霍启明的父亲霍董事长从包厢里出来找迟迟未归的儿子。当他得知只一根烟的工夫,霍启明就捅出了这样的娄子之后,气得两道眉毛高高耸起,啪地一个耳光重重甩在儿子脸上,怒斥道:“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打归打,骂归骂,自家的儿子再不成器霍董事长也还是不能不管的。他把连家骐骐、叶田田和霍启明一起带进了一间无人的包厢单独交涉,希望连家骐能看在面子上,说服叶田田不要正式落案控告霍启明。

    “家棋,启明今天也是喝多了才这样子的,他绝对不是故意要冒犯叶小姐。除非是傻子,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去公开非礼一个女孩子。你看在我这张老脸的分儿上,今天这件事就此算了好不好?”

    连家骐沉默片刻:“好,霍董事长,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追究这件事。在此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连家骐没有回答,目光冷锐地转过头,看着垂头丧气立在父亲身边的霍启明。突然猛地一记重拳对准他的下颔砸过去,砸得措手不及的霍启明踉跄倒地。“我的事做完了,霍董事长,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希望霍启明不会再有第二次类似的行为,否则,我绝不会再这么轻易就算了。”

    掷地有声地扔下这番话后,连家骐拖着叶田田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闹了这么一出后,原本设计的晚宴彻底泡汤了。把餐厅经理的外套还给他后,连家骐用自己的西装外套裹着叶田田,送她回了家。

    叶田田一双眼睛犹是泪光点点,在餐厅里发生的事情令她气愤又伤心。自己的衣服被一个臭男人当胸撕破了,这对一个年轻少女来说实在是莫大的羞辱。而这件衣服还是连家琪送给她的,她满心想要今晚穿给他看,结果……

    连家骐安慰她:“没关系,我以后再给你买一件更漂亮的,到时候你再穿给我看。”

    “原本我还想今天穿给你看,你觉得好的话明天就穿去你家。这么一来,明天我都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去见你爸爸妈妈了。”

    “没事,我明天早点来接你,先带你去买一条合适的新裙子换上,然后再带你回家。”

    叶田田点点头,又犹自不放心:“你爸爸妈妈,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的,我说过了,只要我喜欢的,他们就会喜欢。”

    “那你……”叶田田拖长声音,脸颊泛红,终于问出口,“为什么会喜欢我?”

    连家骐先是一怔,继而一笑:“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叶田田有些赧然:“这个问题是不是很幼稚?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连家骐思索半晌,慢慢道:“田田,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没有答案。开始我只不过是单纯地关心你,那时候还以为你父亲的死是我弟弟造成的结果,总觉得我有义务、有责任去关心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