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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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身来转过头去,笑着道:“苏岩,方莹!”

    后者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道:“嘉音,恭喜啊!”

    苏岩则站在门口,笑容温和,双眼望着身穿白色礼服的林嘉音,视线动也不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可是却什么也没说。

    三人寒暄了几句,苏岩看了眼嘉音,终于开口道:“能不能单独说几句?”

    林嘉音一怔,然后点点头:“我们去旁边那间小会客室吧。”

    小会客室内,阳光透过白色纱窗洒落在深红色地毯上,一片金红,让人浑身觉得暖洋洋的,林嘉音看着苏岩手中递过来的深蓝色丝绒盒子,就不解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礼物。”苏岩笑容温和。

    林嘉音接过来,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雕工精致色泽碧绿的龙凤对镯,她不由就愣住了,很久之前的一个记忆忽然跳跃出来,她抬眼,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这是……一年多前在香港拍卖会上的那对镯子?”

    “是。”苏岩低了头,看着她,缓声道:“还喜欢吗?”

    林嘉音咬着嘴唇,缓缓点头。

    这对镯子是当初她同苏岩去一个小型玉器拍卖会时看到的,她十分喜欢,可惜举牌的时候慢了一步,就没有拍到,当时十分惋惜,却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想了办法把它给找来了。

    “那就好。”苏岩虽然嘴角带笑,可眼底却有一丝掩不住的悲伤,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说:“你的婚宴……我恐怕没办法参加了,等下要飞香港,有个重要会议要开,真是抱歉。”

    林嘉音望着他,还是点头,片刻后才轻声道:“你自己保重。”

    苏岩也望着她,眼底有种种情绪闪过,最后终于是沉淀下来,化成一抹黯淡积在眼底深处,他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林嘉音微微仰头,没有动,只是任他拥抱着自己,一时间,整个小会客室内寂寞无声,她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就在耳边,似乎有些急促,一下又一下,清晰无比。

    “嘉音,你要幸福。”苏岩在她耳边呢喃,这句话他说得很快很轻,就像是一阵早春的微风,轻抚即逝。可林嘉音到底还是听到了,她动了动嘴唇,微微闭眼复又睁开:“我会的。苏岩……你也要幸福……”

    苏岩拥住她的双臂一点点松开,他的脸上浮现一个温柔的笑:“我会的。”他往后退了一步,笑着道:“既然不用等你到三十岁,我也算是解放了……说不定,不久你就会接到我的喜帖了呢。”顿了一顿,他又往后退了一步:“嘉音,我先走了……再见……”

    小会客室的门缓缓关上,苏岩看着林嘉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后,再也看不见,这才转身向外走去。

    长长的走廊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每走一步,苏岩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一分。

    ——对不起,嘉音,我最后还是骗了你。

    ——没有你,我如何可能幸福……

    室外阳光明媚,天空一片蔚蓝,林嘉音挽着自己大伯父的手臂,缓缓跨出一步,迈上了红色地毯。不远处,顾醒与几位伴郎站在一起,西装笔挺,正回头神情专注地望着她。

    林嘉音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加深。

    以前,她以为自己命中注定的人,永不会来。

    可到底还是上天眷顾。

    让她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遇见了正确的人。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此而已。

    ——全文完——

    15-1

    与汪秋星去办离婚手续的那天,阳光灿烂。

    不知怎么,魏平就想到了自己遇见林嘉音的日子,也是阳光灿烂。

    那年夏天,天气特别的热。

    他在社团活动室第一次看见林嘉音的时候,她正低头坐在乐团排练室的钢琴前,弹一支贝多芬的钢琴曲,很慢很柔和的曲子。在他看来,她的指法有些生疏,但是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在里面,就像那个曲子的名字一样,带着月光般的朦胧。

    有时候,要对一个人动心很难;可有时候,要对一个人动心又很容易。

    魏平觉得,自己对林嘉音的感觉,就是后者。

    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去追求这个女孩子。不得不说,林嘉音虽然聪明,可是在某些方面真的是很迟钝,他请她吃饭、送她生日礼物、有空就给她打电话,连她身边的朋友同学都知道他在追她,可偏偏她就是不知道。到后来,他只好自己同她挑明,这才算尘埃落定——至少,在那个时候,他是这么认为的。

    父母不喜欢林嘉音,魏平其实一直都知道,原因无外乎是林嘉音父亲的早逝、母亲又早退在家,家境情况肯定不好。他知道父母在自己身上投注了很大心血,希望他能出人头地,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早早就给他安排好了未来要走的路途,并且一心希望他能出国,所以对于他唯一带回家同他们见面的女友,多少也会有些挑剔。事实上,他向来是听长辈话的,可唯有这件事情,他不想听他们的。

    因为是住校,所以他觉得父母的唠叨并无所谓。可时间长了,那些话就渐渐地潜移默化了他,有时候,他自己也会觉得,嘉音身上的缺点的确不少,比如懒散、比如不注重细节——毕竟大学校园里会打扮的女孩子已经不少,可偏偏嘉音从不看重这方面。很多时候,她穿得十分随意,衬衫牛仔裤风衣,不讲究牌子,只要料子舒服,头发也只是用发绳一绑就了事,看上去就像是个中学生。

    他魏平在大学里,也算是半个风云人物,可带出去的女友却如此平淡,多少就会觉得脸上不甚有光彩。不过,那个时候他总是天真地想着,等两人一起出国,大概就会好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

    出国后没多久,父亲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有位大客户的女儿将去他所在的城市读书,让他帮忙照看下。去飞机场接汪秋星的时候,一群人出来,独她一个光鲜亮丽,身上穿戴俱是价值不菲的名牌。当时他只隐约觉得,她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一样,当时并没有深想。

    可之后,所有的事情便如脱轨的火车,一发不可收拾。魏平从未想过,汪秋星会就这么缠上了他,直接而热烈,不容拒绝,他婉拒过两次,并且表示自己在国内已有女友,可完全不起作用。

    汪秋星长得漂亮,又会打扮,出手大方,在留学生圈子里,大家就都以为,她才是魏平的女友,都夸他好福气。几个月过去,魏平心中的天平也开始渐渐倾斜,再加上父母不断在他耳边说汪小姐的好话、林嘉音的坏话,终于在一个冬日的雪夜,他同汪秋星有了最直接的关系,从此两人就同住在一起,而他与林嘉音之间的联系,也渐渐少了。只是那个时候,林嘉音对此还一无所知,再加上她正在忙着申请学校、写毕业论文,也无暇顾及。

    大半年之后的暑假,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国一趟同林嘉音把事情说清楚,并同她分手,只是当时未曾料到的是,汪秋星居然也跟在他之后悄悄回了国,并且在他约见林嘉音的那个晚上,出现在两人面前,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对着一脸震惊的林嘉音道:林小姐,你能给他的我也能给,可是我能给他的你却给不了。

    事情急转而下,他还在想自己该如何处理,唯恐嘉音大吵大闹,谁知她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着他与汪秋星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决绝地转身离开。

    从此,整整六年,不曾出现在他眼前。

    两人再见的时候,他已经是天星的销售经理,而她,不过是报社的一名记者。

    六年的时光,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他一眼就认出了她,神情之中带了几分懒散,笑容淡淡,穿着还是那么地不太讲究。刹那之间,魏平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年的夏天,他推开门,看到她坐在钢琴前,带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当时,他在工作和个人生活方面都不太顺心,天星的资金链出现问题,而汪秋星刁蛮任性的脾气,更让他觉得难以忍受;最重要的是,虽然他同汪秋星已经谈婚论嫁,可是汪秋星的父亲,除了要求两人进行婚前财产公证之外,还另外让律师起草了一份协议,上面言明,若是他与汪秋星之间的婚姻无法维持三十年以上,那么,他就无权继承任何来自其岳父的财产。

    所以,林嘉音的出现,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变相的安慰——尤其在知道她在这六年里一直单身、工作也一般之后。

    只是,此后的事情,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林嘉音不仅拒绝了他要求重归于好的要求,身边甚至还出现了苏二少这样的护花之人。并且,就在他还未理清一切头绪的时候,汪秋星出手了,而在赶走林嘉音之后,她就逼他去登记。当时他只觉得有些好笑,这婚就算结了还能离,汪秋星这样做,除了徒增他的反感之外,也没有其它什么用处了。

    原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谁知道,等他在数个月之后再次见到林嘉音的时候,一切都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同他相恋了三年之久的前女友,居然是海外林氏的继承人之一;而那位不久前才接管了天星房产的顾家大公子,居然成了她的男友。

    在明白过来之后,他心中不知怎么,怒意铺天盖地而来——原来她一直在骗他,假如当初她就把真实身份告诉他,他与她之间,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气之下,他直接在会场里找上林嘉音去理论,可临到开口,他心里忽然一动,假如能借这个机会让嘉音帮他一把……事后想来,他真的是昏了头脑,而林嘉音那冰冷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口气,更让他无地自容。

    那个晚上,他没有回自己同汪秋星的住所,反而开车去了父母的住处。当他把林嘉音的身份如是说出的时候,看着他们惨白却仍强撑镇定的脸色,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从那天之后,汪秋星同他之间的吵闹就没有停歇过,直到她挪用公款炒期货亏得一败涂地的事情败露,汪家偌大的家产,在一夕之间付诸东流,他搬回了自己父母的住处,这才得了清静。

    不知为什么,汪秋星居然没有因此被起诉,这件事情就这么压了下去,他提出要离婚,她也没有反对,居然就那么同意了。当两人再次相见的时候,魏平发现,汪秋星整个人在短短几个星期之内,仿佛苍老了十数岁,身上再也没有之前的高傲蛮横,连衣服打扮都变得普通了许多,眼角有遮掩不住的条条细纹,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流逝。

    办完了手续,两人站在街头,他提出要送她回家,却被拒绝了。

    汪秋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现在可算是如了你的愿了。”然后转身离开,走到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等车。

    魏平站在原地,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空虚无比。

    他的愿?

    其实仔细想来,他活了三十年,可却从来没有真正按照自己的意愿做过什么事情。所以,只能苦笑。

    或许,他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如此了。

    15-2

    1,所谓抱枕

    嘉音从小到大,睡觉的时候都喜欢抱着东西。

    小的时候是被子,等人大点了,就变成了毛绒玩具,尤其是那种软软绵绵的大狗大熊之类的,她对这些东西特别没有抵抗力,经常见一个喜欢的就买一个,所以卧室的床上始终都是堆满的,结婚后,她自然也把这个习惯带了过去。

    可是渡完蜜月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她就发现,自己带过来的一个大狗抱枕和一个大熊抱枕都不翼而飞了,从里到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就只好去问家里的男主人。

    “嗯?那两个东西我早上让人送去洗了。”其时,顾醒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听到她这么问,就波澜不惊地回答。

    “好好的干嘛送去洗?”嘉音有些想不通。

    顾醒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没那两个东西你睡不着吗?”

    林嘉音想了想:“也不是,只是习惯了……”她话还未说完,某人就已经靠了过来,抱着她吻了下来,唇齿厮磨间,就听他喃喃道:“抱着我睡不是一样吗?”

    约莫过了一个星期之后,某天晚上,两人坐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嘉音忽然又想起自己那两个抱枕,就推了推顾醒。

    “对了,我那两个抱枕都洗了一个星期了,怎么还没送回来?”

    顾醒看了她一眼,忽然抓住她的手环在自己的腰间,过了片刻,见她还是有些无动于衷外带莫名其妙,这才有些不满地低声道:“抱枕有我手感好吗?”

    这下,在某方面超级迟钝的林嘉音终于明白那两个抱枕消失的真相,哭笑不得,彻底无语。

    2,所谓摆平

    自从林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借着两个小辈的婚礼见了面之后,就一拍即合,整天没事打电话,催促着顾醒和林嘉音要努力,争取早日让他们报上曾孙子和曾外孙子。

    对此,林嘉音很是无语,可顾醒却显得无所谓。

    “两人老人家太空闲了……”在公司忙得昏天黑地,到家里还要对付长辈电话攻势,这么一个多月下来,林嘉音也有些吃不消。所以在某天回到家后,就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对自己的丈夫抱怨。

    其实关于孩子的问题,两人在婚前就已经达成了共识,不强求,可是也不会刻意去避孕,一切看天意。可偏偏家里两位老人家不这么想,他们以往都是叱咤风云惯了,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么做也是天经地义。

    “嗯,老人家精神好,身体也好,是好事。”顾醒一手拿着公司半年度的财报,一手在她背上来回轻轻摩挲着,避重就轻地回答。

    林嘉音撅嘴:“不管啦,你快点去摆平。”

    顾醒想了想,就笑着开口:“要摆平两位老人家其实也不难。”话留了一半没说,他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嗯?你有什么办法?”嘉音看着他,眼神很是期盼。

    顾醒低头,一点点俯下身体,先在她嘴唇了轻轻啄了一下,然后一口咬住她耳垂,林嘉音低呼一声,还来不及说什么,他的身体已经压了过来。床下,厚厚一叠的财务分析报告散落了一地。

    “要摆平两位老爷子……办法很简单……他们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好了。”在他看来,摆平她明显要比摆平那两位老爷子容易得多。

    嘉音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气喘吁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暗自打定了主意,这个家伙……今天晚上非得让他去睡书房不可!

    3,所谓土豆丝

    这天,顾醒下了班,在回家的路上让司机把车在超市门口停了一下。

    某位超市工作人员,看着顾醒西装革履气度不凡地从超市的素蔬菜货柜那边提了一袋土豆、拿了两个青椒外加一把葱,然后去结账,嘴角就不由抽搐了一下。而顾醒的司机看着自己老板以前所未有的家居形象,嘴角带笑地提着一袋子的菜,从超市里走出来,眉头也不由跳了一下。

    回到家里,才进客厅,顾醒就看见嘉音像只猫一样蜷在沙发上睡觉,他笑了笑,对着上前想要来接他手里东西的佣人摆摆手,自己把袋子放进了厨房,这才走到沙发旁,看了眼她手里摇摇欲坠的计划书,眉头及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把东西从她手中轻轻抽走,又脱了西装外套,这才把她打横抱起,向着卧室走去。

    没走几步,嘉音就醒了,揉着眼睛表情呆呆地看了顾醒一眼,等他快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忽然撅着嘴开口道:“我肚子饿了,想吃酸辣土豆丝。”

    顾醒只好认命地将她抱去厨房坐下,自己则卷了袖口开始洗土豆和辣椒。

    林嘉音笑嘻嘻地坐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忽然就开口:“刨子弄出来的土豆丝软软的,人家不喜欢……”

    听她这么说,顾醒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了一下,然后认命地将才拿出来的工具放回去,转手拿了把刀,低着头开始一点点地切土豆丝。他虽然在海外留学的时候学会了下厨,可在刀工上实在是不行,尤其是切丝这种活,所以切得很慢,一旁的佣人有些看不下去,想要接手,却被他给拒绝了。

    把三个土豆切完,他用了整整二十分钟。佣人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自动请缨去整理客厅。林嘉音倒是一点都没有嫌弃的样子,只是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顾醒忙碌的身影,在土豆丝要起锅的时候,说了一句:“多放点醋。”

    炒好的酸辣土豆丝冒着热气被端到桌子上,顾醒觉得自己已经汗流浃背了,就是连着开几个谈判会议,都没有这么累过。林嘉音看着土豆丝笑弯了眼,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就点头道:“嗯,好吃。”她把盘子往顾醒那边推了一下:“你要不要吃?”

    顾醒摇头:“你先吃,有剩下的我再吃。”说话间,视线不由瞟了眼那个已经空掉的香醋瓶子——这盘土豆丝,与其说是酸辣土豆丝,还不如说是醋溜土豆丝比较贴切点。

    看林嘉音吃得开心,他不由又问:“老婆,明天想吃什么?”

    “嗯……就酸菜鱼好了,鱼肉要做得嫩嫩的,不要带土腥味。”

    “没问题!”

    其实对于自己老婆大人近来的饮食习惯,顾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相比之下,他还觉得嘉音的反应还算是比较轻微的,除了比平时更懒散、偶尔喜欢异想天开吃某些菜之外,没什么特别。

    ——只除了一点,她想吃的菜,全部都指定必须让他来做。

    所以,顾大少只能沦落成为家庭煮男一枚,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4,所谓宝宝

    在顾醒看来,顾一生来就是同他做对的。

    顾一这个名字是顾、林两家老爷子一起定下的,生男孩就叫顾一,生女孩就叫顾一一。对此,林嘉音倒没什么意见,只是私底下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孩子起码以后不用为名字的笔画而烦恼。

    顾一出生的时候,比预产期晚了整整半个月,又因为嘉音坚持要顺产,所以把顾、林两家人给折腾得人仰马翻,更是将坚持要全程都守候在自己妻子身边的顾醒给吓走了半条命。

    出产房的时候,他虽然表面上看似镇定自若,可是还未等护士将嘉音的产床推远,他就已经一步都迈不开了,整个人一下靠在了墙上,假如不是林瑞一眼明手快扶住了他,估计他就要当场跌坐在地上了——当然,关于这点,事后顾大少当着自己老婆的面,打死也没有承认。

    总的来说,顾一是个非常乖巧的宝宝,不像一般的孩子整日哭闹,除了睡睡吃吃之外,他时常会拿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周围,更不怕生人,长辈们对此都啧啧称奇。

    顾醒对于这个儿子一开始也是满意非常的,可后来,他渐渐发现,儿子占据了嘉音的大半时间,心里就有些不满,总有种自己被彻底忽视的感觉。

    终于在某日,左思右想打好了算盘的顾大少趁着嘉音空闲,看似不经意地同她展开了一次非常正规的对话。

    “嘉音。”

    “什么事?”

    “我妈说她最近大半年都有空,想过来帮忙带孩子,你看怎么样?”

    林嘉音想了想就说:“可以啊。不过我妈已经在帮忙了,总不能让两个她们天天围着阿一转吧?”

    “这个没问题。”顾醒显然胸有成竹:“一、三、五给你妈带,二、四、六让我妈带。”

    林嘉音听了,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周日谁带?”

    顾醒想也不想地道:“可以让两位老人家一起带。”

    看着他一脸的理所当然,林嘉音毫不客气地就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恶狠狠地道:“你想得美!”

    “那老婆你的意思是?”某人立刻讨好地问。

    “自己的孩子自己带!”嘉音斩钉截铁地回答。

    顾醒傻眼,却又无计可施,由此拉开日后同自己儿子争抢老婆的序幕。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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