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的死囚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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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而天早上分手后,陆小红再没有单独和武若林约见,她怕给武若林带来心理负担,她想任由武若林的心迹,让这件唐突中发生的事件就此过去。但是,让她和武若林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老朋友例假第一个月没有如期而至,第二个月依然没有光临,到医院检查,检查的结果是她怀孕了。但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武若林,而是独自一人承担了后果,打掉了这个胎儿。以生病的名义向所里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上班后,武若林在她单独一人呆在办公是的时候,走进去关切地问她是什么病,怎么会休息一个星期。

    “我怀孕了,去人工流产了。”她平静地说。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给你增加压力,再说,不是夫妻的一对警察,跑到医院做流产,成何体统?不是给光荣的人民警擦脸上抹黑吗?”陆小红笑着说。

    “你呀,也许我会考虑让你把孩子留下来,我其实很喜欢有个孩子,帮我做出决定。”

    “别说傻话了,我看你才二百五呢,我一个大姑娘腆着个肚子,成何体统,人们问我谁是孩子的父亲,我说是我们的武所长,合适吗?开玩笑。关键是那天我俩都喝了酒,我怕生出酒精儿来,成为一个弱智的孩子。再说,你的事没定下来,我绝不勉强你。”陆小红说。

    “小红,我对不起你。”武若林叹了口气说。

    “别说这种没用的话,又不是你强迫我的。是我心甘情愿。我可不像有些女人,没有事之前,恨不得把身子硬塞给男人,有了事把责任全部推卸给男人,哭哭啼啼,纠缠不休,甚至寻死觅活的,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吃了多大的亏。”

    “小红。我真的觉得对不起你,我和晋雯美又和好了,我不忍心伤害她,把她推到郝大龙怀里,你知道,那是个不负任何责任的家伙,他和许多女人不清不楚的,我不能把晋雯美交给这样一个没有道德感的男人。希望你原谅我。

    “我知道了,我理解你。这件事算是过去了,你把它忘记吧。”

    “你呢?你也能忘记吗?”

    “时间能磨损一且,包括爱情。不过,记住,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陆小红说。

    正文一百五十八、何美华报案

    陆小红万万也没有想到,她和武若林的这番对话竟然使他们俩最后一次单独在一起说知心的话。一个星期后的下午,市局刑警队在办公室里带走了武若林,此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武若林。

    武若林呆在监狱的日子里,她多次到监狱看望他,但均没有获得狱方的批准。

    虽然警方、控方和法院都认定武若林是杀害郝大龙与晋雯美的凶手,但陆小红不相信,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武若林会杀人,那样一个善良的灵魂,那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那样一个行为理智,儒雅的的人怎么会是杀人的凶手?她不相信,永远也不相信,哪怕全世界的人都认定武若林是杀人犯,她也绝不相信。她思念咫尺天涯被羁押在狱中的武若林,多少个夜晚在梦中哭醒,她相信武若林是被冤枉的,相信她的同事们在武若林的案件上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她四处奔走,到检察院、刑警队、法院为武若林喊冤、申诉不下几十次,但是她没有证据证明武若林无罪。而检控方、警方却说他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武若林是罪犯。陆小红无力回天,只能在思念和悲痛中度过一天又一天,她很后悔自己当初她流产打胎的决定,如果当初没有打胎,把孩子留下来,武若林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没有白走一遭,起码,他有一个后代留在了这个世界上,或许将来能为武若林伸冤,她好后悔-----武若林的父亲病倒在医院后,她和晋雯丽两人轮番守候在医院里,在医院里认识了晋雯丽以后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女子和她一样深爱着武若林,而且这个女子和她一样坚信武若林是被冤枉的,共同的爱人,共同的信念把这一对本来是情敌的女子的心紧紧地系结在了一起。她们共同约定,扶持、照料并且为骤然失去儿子和老伴儿的武大爷养老送终。她们还约定,她们终身终世做最亲爱的好姐妹。她们还约定在武若林被枪毙之后,武若林的骨灰由她两共同收藏,一人一半。

    陆小红沉湎在对武若林深切的思念中,连天『色』向晚,办公室笼罩在暮『色』中都不知不觉。

    突然,办公室的灯光亮了起来,是有人走进办公室把灯打开的。

    “小红,你还没走啊,正好有人打电话找你。”进来的是一个值班的警察。

    “谁找我?”陆小红从沉思中警醒过来。

    “是你管的居民区里的一个女人,她家里发生了矛盾,这个女人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非指名道姓地要你去她家一趟。这个女人是团结小区的,叫何美华,三栋三单元,302的住户,我告诉她你下班了,她非要让我告诉你家里的电话,她说你的手机关机了,打不通。我守在值班室,一直没有见你出来,自行车棚里只剩了你的自行车,我就答应帮她看看你在不在。你去还是不去?我回她一声。”

    “哦,我的手机没电了,你告诉她,我马上去。”陆小红说。

    陆小红赶到何美华的家里时,何美华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泣。她不仅眼睛红肿,一面脸也有些发肿,仿佛被人殴打过。这是一个三十刚刚出头的年轻『妇』女,肤『色』白皙,容貌秀丽,妩媚。属于秀『色』可餐之类的女人。

    “何姐,你怎么了,脸怎么也肿了?”陆小红在何美华身边坐下来,关切地问。

    何美华本来是低声抽泣,一听陆小红关切的询问,放声大哭起来。

    “何姐,究竟是怎么了,不要哭,告诉我,是谁打你了?”

    “小红,我不想活了。”何美华呜咽着道。

    “别说气话了,至于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何美华又抽泣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事情。

    正文一百五十九、曹心如

    曹心刚开门进屋后,看到妻子被自己的弟弟压在沙发上扭动着身躯。这个场景让曹心刚十分愤怒,他把弟弟从妻子身上拉起来,他打了弟弟一个耳光,弟弟还手把曹心刚打倒在地上并且骂骂咧咧地说:“你老婆勾引我,你打我干什么?不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老子废了你。”说完扬长而去。

    曹心如走后,何美华去地上往起扶丈夫,反被丈夫暴打一顿。说她勾引自己的弟弟。丈夫打完何美华自己也出了门,挨了打的何美华满肚子委屈,无处诉说,实在气不过,就打电话给陆小红求援,帮她伸冤。

    原来这个曹心刚多次趁哥哥不在家的时候,调戏、『j』污何美华。何美华觉得被自己的小叔子是一件丑事,既碍着丈夫面子不愿意报警,把事情张扬出去,又心疼丈夫,怕惹他心烦、生气,只好忍气吞声,将这件事隐瞒下来。可是曹心如,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一有机会就窜到家里来『j』污她,有几十次了。这次被丈夫撞见,这个曹心如竟然把责任推给了何美华,让丈夫把她暴打一顿,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了,才决定报警,她想到了死,但是又想,哪怕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不能这样不清不白地背着黑锅去死。

    对于何美华的哭诉,陆小红深信不疑。

    对于那个曹心如,她非常了解。曹心如就住在这个小区里,没有结婚,和母亲住在一起,二十八岁,曾在武警部队入伍二年,算起来还算是武若林曾经的战友。武若林没有入狱之前就将曹心如的全部情况告诉了陆小红。

    这个家伙在武警部队服役的第二年,就因为和一个高中没毕业的女孩发生了『性』关系,致使女孩怀孕,家长找到了部队,部队为了严肃军纪,将曹心如开除军籍。那时武若林在部队里当教导员,曹心如是他临转业时处理的一个战士。这个曹心如被部队开除军籍后不久,不知怎么认识了一个贾荣昌的有钱人,被贾荣昌聘用当起了保镖,但时间不长又勾搭上了贾荣昌的妻子,除此之外还侵占了属于贾荣昌个人的一大笔现金,据说有二十多万元,勾搭老板的妻子,加上侵占老板的钱财,使老板忍无可忍便将他开除了。这家伙对贾荣昌怀恨在心,跑到贾荣昌的厂里闹事,当时七八个贾荣昌手下的小伙子都被他打翻在地,正好那天武若林为安排一个下岗工人的事跑去找贾荣昌,看到了这一幕,他冲过去仅仅四个招式就把曹心如打翻在地。曹心如一看是自己昔日的教导员,也知道武若林擒拿格斗的本领远远超过自己,便表示了臣服。武若林把曹心刚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并且劝诫他好好做人,不要再鬼混下去了。曹心如表面唯唯诺诺,十分顺从,但实际并无悔改表现,还是不做正事,四处游『荡』,惹事生非。武若林在带着陆小红熟悉片区工作时,重点介绍过这个人。曹心如的母亲是一个处级干部,有些权势,对这个小儿子十分娇惯,袒护,早在没有参军前就为非作歹,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初中刚毕业就被母亲利用关系送进了部队,本心希望通过部队的教育改邪归正,有所出息。但这部队上呆了也仅仅是一年半,就惹出了新的麻烦。曹心如被部队开除后,他的母亲也想方设法给曹心如安排过几次工作,但在每个单位,但不过半年总会会有风流事件如期发生,大多数是人家告他,但每次都是母亲和父亲利用权势,用金钱和权利摆平事件,替曹心如一次次摆脱了牢狱之灾的困扰。武若林曾断言这个人具有犯罪人格,是很难脱胎换骨,终究是社会的祸害。

    正文一百六十、曹心如喜欢收集

    过去,这个曹心如因为知道武若林就是这个辖区派出所的负责人,又领教过武若林的拳脚,所以有所忌惮,一般情况下不在再这个辖区胡闹。现在武若林进了监狱,想必这个曹心如已经知道情况,竟然对自己的嫂子下手,做起了既违背伦理又是『性』犯罪勾当。

    陆小红面对这个棘手的难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如果以罪出警把这个曹心如抓起来,办起来到时容易。但他的母亲和哥哥会不会出面袒护,又像过去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而且像曹心如这样一个流氓恶棍,一旦逍遥法外,会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她一个女孩子,没有武若林的身手和能力,对付这样一棍是她力不能及的。虽然,她在警校读书时,学过擒拿、格斗、散打等科目,对付一两个普通罪犯也许不在话下,但对付曹心如,恐怕是她力所不及的,虽然她的身后有公安机关做后盾,但是吃眼前亏得却是她自己,这种涉及个人安危的眼前亏,她不得不防。为人民利益不顾个人安危的觉悟,她不敢说自己有。

    想到这里,陆小红不寒而栗。她说:“何姐,我知道你是委屈的,我们现在就可以告他。可是你想过没有?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丈夫会不会支持你告发他的弟弟?此外,即使是你丈夫支持你告发,可到了你的婆婆那里会不会又受到阻拦?我可是知道你的那个婆婆很护短,否则,她的这个儿子也不会坏到目前这个模样---而且,我还知道,你婆婆她在上层有一些人际关系,会不会又在关键时刻出面庇护他的小儿子,让事情不了了之呢?此外,你如果是在第一次事发之后告发他,现在他也许被绳之以法了。可是,听你刚才说,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十几次,现在才告发,会不不会让你的小叔子反咬一口,咬定你们是通『j』呢?如果是这样,事情就更难说清了,你今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夹在婆婆丈夫和小叔子中间,有受不完的气。”

    “小红,这个事,我也想过,但我总不能没完没了的让他糟蹋下去吧?”

    “这当然不能,我们需要想个万全之策,既不让他继续糟蹋你,又要不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我的意见是,等你丈夫回来,有些事情你不好说,我来说,让你丈夫知道了你的委屈,再让他出面和他母亲沟通,教训一下你的这个小叔子,我们再做工作,三管齐下,你看这样好不好?”陆小红眼望着何美华恳切地问。

    正文一百六十一、陆小红的联想

    “怎么会这样,这个人不是变态吧?”陆小红狐疑地问。

    “真是个变态。”陆小红说。这时她忽然联想起一件事:陆下红的母亲在一所中学里当教师,一年前,在母亲的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一个歹徒在夜里闯进了一个女生宿舍,在一夜的时间里把住校的六个女学生全部『j』污了一遍,也像何美华描述的那样,遗憾的是这件事发生后,这六个女孩子没有一个报案的,只是其中一个女孩子在事情过去了半年后才吞吞吐吐地向校方领导讲述了这件事。校方负责人怕这件事传出去影响校方的声誉,就压了下来。陆小红听母亲谈起过这件事,母亲对校方的做法很不满意,可是学生不报案,家长也没有对此事作出反应,陆小红的母亲也只能是发发牢『马蚤』。过后还特意嘱咐陆小红无论如何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陆美华的一番话顿时勾起了陆小红的疑问,莫非这件事也是曹心如干的?另外,她又联想到另一件事,她听说武若林的妻子被害的现场,晋雯美不穿内裤,在现场也没有发现内裤和『||乳|』罩,有人把这解释为晋雯美为了方便通『j』故意不穿内裤,不戴『||乳|』罩。当时陆小红听到这种传闻并没有在意。可现在经何美华这么一说,她忽然有了一种预感,晋雯丽会不会也是被这个曹心如后杀害并拿走了她的裤衩和『||乳|』罩了呢?如果是这样,郝大龙也很可能是被这个曹心如杀害的,听说在晋雯美的身体里残存有,而她和郝大龙发生『性』关系时却是带了避孕套的,这又怎么解释呢?想到这里,她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天哪,这个曹心如是不是杀害晋雯美和郝大龙的真凶呢?如果是这样,武若林的冤案也许会就此真像大白,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向刑警部门反映。必要时可以向检察机关反映,让检察机关对法院的判决做出抗诉。

    想到这里,陆小红变得心神不宁,她等了一会儿何美华的丈夫,不见他回来,便说:“何姐,我还有些其他事,你丈夫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明天再来你家吧。”

    “那也行。”

    “何姐,如果你丈夫回来,你最好是当面把你对我说过的事说给他听,他应该知道他的弟弟是个什么东西。好吗?”

    “好吧。但是你明天一定要来,再做一下他的工作,我怕他不相信我的。”

    “好吧,明天我一定来,你让他等我,六点半,我一准到。”陆小红说。

    正文一百六十二、说假话还坐牢?

    晋雯丽是九点多钟离开医院回家的。回到家,她泡了一包方便面,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一肚子心事,饥肠辘辘却咽不下食物,便索『性』把方便面推到一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起了呆。

    这几个月来,她经历太多的痛苦打击,先是被公诉机关以伪证罪提起公诉,被羁押在拘留所里呆了近一个星期,和一帮三陪小姐共处一个号室,听三陪女讲诉他们和男人们鬼混的经历;听她们怎样作弄嫖客,怎样对一个七十多岁的嫖客,让老头神魂颠倒,把大把的票子硬塞给她们。听她们怎样对付警察的扫黄打非,用金钱收买内线给他们通风报信;听她们相互交流对付旺盛的嫖客,不断的呻『吟』,虚张声势。听她们讲黄『色』下流的黄『色』段子。有时,她们也讲一讲自己的爱情故事,怎么喜欢上了一个嫖客,免费服务,希望嫁给这个嫖客等等。晋雯美不想听这群女人的无耻言语,但无耻言语却像风一样灌入了她的耳朵里的。呆到第二天的时候,这些个女子们开始对自进入号子里就一言不发的晋雯美产生了兴趣,试图接近她,使她和她们融为一体。她们对晋雯美充满了好奇,问这问那,干什么的,为什么入狱。当晋雯丽告诉她们关押她的原因是她做了伪证,也就是说在法庭上说了假话,做了假证明。近她,使她和她们融为一体。她们对晋雯美充满了好奇,问这问那,干什么的,为什么入狱。当晋雯丽告诉她们关押她的原因是她做了伪证,也就是说在法庭上说了假话,做了假证明。她们从来没听说过说假话还坐牢,也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法律,她们说:“你瞎说吧,哪有说假话还坐牢的,现在全世界还有不说假话的人吗?要是说假话就坐牢,那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坐牢,连看守监狱的人也没有了吗?”

    晋雯美告诉她们,在法庭上做假证言会影响法官做出错误的不公正的判决,所以是犯法行为,严重的要判罪。

    “那你说了什么假话?”

    “我在法庭上说我和我一个男人光着身子睡在一起,发生了『性』关系。检察官不相信,说我说了假话。”

    “那你到底和那个男人睡了没有?”

    “睡了。”

    “那检察官凭什么说你说了假话?和男人睡没有睡觉,只有你俩人,不会有别人在场,莫非检察官比你还清楚?”一个女人问,“他们说我是chu女,chu女膜还没有破裂。这就证明我和男人睡过觉是假的。”

    三陪女便惊讶地说:“这就怪了,既然你已经和男人有过那种关系,怎么还是chu女,你们是怎样发生关系的?

    “没有,他只是亲了我。”

    “唉,你这个傻丫头,原来连什么是打炮都不知道,还说你和姐夫发生过『性』关系,这不是又冤枉你姐夫,又冤枉自己吗?难怪人家说你是作为证,原来你连什么也不懂,连男女那点事也不懂,以为和男人搂搂抱抱就算是发生『性』关系。你这号子呆的也是太冤了,姐们儿明天给你作证,证明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性』关系。”

    正文一百六十三、晋雯丽被释放了

    过了一个多星期,晋雯丽真的被释放了,检察机关宣布伪证罪不能成立。但是检察院没有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学校倒以严肃校纪为名开除了她。紧接着他的父母亲又开始向她兴师问罪,责怪她不该庇护外人,置姐妹骨肉亲情与不顾,不但不替姐姐报仇,还替替武若林说话,作为证。她继续替武若林辩护,坚决否认姐夫是杀人的凶手,这样一来。连父母也得罪了,在声讨之余,宣布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晋雯丽顷刻间成了孤家寡人,四面楚歌,孤立无援。家也没了,亲人也没有了,唯一庆幸的是,武若林和姐姐留下的这个住房由武若林以遗嘱的形式明确表明如果他死后这所房子归晋雯丽所有,她这才没有流浪街头。为了报答姐夫的馈赠,也为了替姐夫敬一片孝心和道义责任,她担当起了护理姐夫的父亲的全部责任。

    此外还有一件让她庆幸的事就是在患难中她认识了陆小红。她知道了陆小红和她一样,爱恋武若林由来已久,她还知道了,陆小红比她更接近武若林一步,陆小红曾经怀过孕,是姐夫的,另外她俩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她们都坚信武若林是无辜的。

    令人奇怪的是,当她们知道了她们彼此爱的是同一个男人,相互是情敌时,并没有产生嫉妒、敌意的情绪,相反有一种惺惺相惜、英雄所见略同或者说同病相怜的感受。她们相互的感情增进了,心也越贴越近了,情同姐妹,她们相互拥抱、安慰,鼓励,相信武若林吉人自有天相,最终一定会没事的。但是,严酷的现实一次次打破了她们的梦幻------当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判决武若林死刑的判决书下达之后,两个人抱头痛哭一场,残酷的现实让她们绝望,警官、检察官和法官们的判决让她们绝望,对法律的公正『性』也开始怀疑。在对武若林的前途命运不抱有希望的时刻,她们商定了如何料理武若林的后事,如何把武若林的父亲养老送终--------即使是这样,晋雯丽仍然不甘心,一天前,那个名叫乔宝山的法官的话给了她最后一线希望。乔宝山法官说,人活着,就不要绝望,他还说,高院的判决并非最终的判决,执行死刑的命令由最高人命法院下达,既然还有最后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晋雯丽对姓乔的这个法官有一些好感,她觉得这个人比较通情达理,也比较和善,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角『色』。尤其是在法庭上,几次驳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检察官,并且把那个人责问的头上冒汗。看样子,这个乔法官对公诉机关和警察提供的证据并不满意且不大相信。但是,不知为什么,最终还是判决了姐夫死刑,听说这是审判委员会的集体决定,不是哪个法官个人说了算的。但是这个审判委员会是个什么审判委员会啊,简直是个混账委员会,吃饱了没事干拿人命开玩笑消食、解闷的委员会。晋雯丽这样看待这个委员会是有她的道理的,晋雯丽在那一个晚上并没有睡踏实,她快两点钟的时候才离开姐夫的房间,回自己的房间睡了一会儿,心里仍然惦记着姐夫,四点钟醒来,又到姐夫的房间看了一次,见姐夫睡得很踏实,她的心才放下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安然入睡了。警察说凶杀案事发生在夜里三点钟左右,两点钟她离开姐夫,四点钟姐夫安然睡在床上。凶杀案的地点距离姐夫的家有二十多公里,姐夫怎么可能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来回奔波四十多公里作案杀人呢?要知道姐夫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啊!但是检察官、警官们不相信晋雯丽的话,还说她做伪证,天哪!鬼才知道究竟是哪个人做伪证!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真与假,是与非,只有掌握权力和枪杆子的人才说了算,什么真理,见鬼去吧,枪杆子里面出真理!

    正文一百六十四、冯法官打起了晋雯丽的主意

    晋雯丽胡思『乱』想着。这时她仿佛听到了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

    “谁呀?晋雯丽问,她狐疑地想,看了看客厅里的挂钟,都十点钟,是谁在敲门?

    “是我。”

    “你是谁?”在确定了确实有人在敲门之后,晋雯丽站起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

    “我姓冯,市中级法院的冯法官。”站在门外的人说。

    通过猫眼,晋雯丽仔细辨认,确定了就是头一天随乔法官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那一天他穿的是便服,今天倒是制服,但是,十点钟了,他来干什么?莫非是想问一下他们交给我的任务完成地如何。任务我是完成了,尽管我说得很婉转,并且说了还可以继续上诉,武大爷还是泪流满面,一天没吃没喝,靠输『液』维持体能。不管怎么说,既然这个法官这么晚来了,肯定是公务,不能不让他进来。

    晋雯丽打开了门。

    那个法官也不用人请让,便走进屋里坐在了沙发上。

    “法官,你有什么事吗?”晋雯丽怯怯地问。

    “是有些事。”

    “有什么事?您说吧。”

    “哦,是这样的,我叫冯建刚,市法院的刑庭的,我主管你姐夫的案子。噢----有饮料吗,给我来点喝的,我口渴了。”冯建刚说话时喷着酒气。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饮料。喝茶可以吗?”冯建刚酒气熏天,让晋雯丽有了一种不安全的感觉。这让她说话更加小心翼翼,不安地看了看屋门。

    “可以,哦,你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其实很同情你姐夫的遭遇,哪个男人知道自己的老婆和别人私通能不生气?杀死那狗男女也是活该,不过,法律总归是法律,犯了罪就得惩处,情是情,法是法,对不对?但我不同意判你姐夫死刑,都是狗日的乔法官他们硬要坚持判你姐夫死刑,这审判委员会的事,也不能全靠我一个人说了算,对不对?”冯建刚咽了口吐沫道。

    “您喝茶,冯法官,你们法官内部的事我不清楚,你来有什么事吗?”

    “嗨,我扯远了。是这样的,我很同情你姐夫,我听说你和你姐夫感情很深,有点那个-----嘿嘿,这也正常。我很喜欢你,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想救你姐夫一命,不知你想不想救你姐夫?。”冯建刚喝了口茶说。

    “我当然想,我肯定姐夫是无辜的,可是连高级法院都批准了死刑,你怎么救他?”晋雯丽将信将疑地道。

    “这你就是外行了吧,你还不知道吧,检察院是公诉机关,可以对法院的判决提出抗诉。而我的父亲是检察院的副院长,专管法院判决不公提起抗诉的事。另外。我母亲是政法委的书记,公检法三家都归她管,我可以利用母亲和父亲的关系来帮助你们。”

    “真的吗?”晋雯丽脸上『露』出了祈求和希望的神『色』。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冯建刚的名字,再了解一下我父母是干什么的。”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读过中国名著《水浒》吧?那上面有个宋江,仗义疏财,匡扶正义,救人于危难被人号称为及时雨,我冯建刚生平特别敬佩宋江,宋江是个押司,专管案件文书,和我现在的职务是一样的。另外,我喜欢你,英雄爱美女,所以我想帮你。”

    “但是我不了解你,也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不要紧,你喜欢你姐夫吧,想不想救他?我冯建刚喜欢痛快,一句话,说吧,我保证可以救出你姐夫,只要你信得过我。”

    “我当然想救姐夫,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嘿嘿,这个容易,你可以打听一下我冯建刚的身份、背景呀,看看我是不是政法委书记和副检察长的儿子?我母亲叫陈秀美,我的父亲叫冯万才,如果我说的是事实,你就尽可放心了,我的父母都是高干,我是不会做有损他们声誉的事的,另外我也是个法官嘛,对头顶国徽的法官你还信不过吗?”

    正文一百六十五、非礼晋雯丽

    “我信不过,我姐夫本来就无罪。那天夜里我就和他在一起,但你们还不是判了他死罪?”

    “我说过,那不关我的事,我是不同意他们判你姐夫死刑的,所以我才要帮你,法官里面也有好有坏,我就属于好法官,像乔宝山这样的人就属于坏法官,知道吧?”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也不要紧,让事实来证明吧。我一会儿就回家,让我父亲写一份抗诉材料,寄到高院。但是你知道,这是公检法三家一致判决的一个案子,想推翻,我和父亲也要冒风险,我不能白帮你。”

    “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对我好,就像你和你姐夫那样。”

    “这不可能。”

    “那你还想不想救你姐夫?”

    “当然想。”

    “那你就要付出代价,我喜欢你,会和你姐夫对你一样好。”冯建刚说着站了起来坐到了晋雯丽身边。

    “你真的保证能把我姐夫救出来?”晋雯丽躲开了冯建刚的身体,往沙发边上坐了坐,但是对武若林生命的安危的关切让她暂时忘记了个人的安危,她甚至明白这个冯建刚想要干什么。她也从冯建刚的言行举止判断出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只要能救姐夫的『性』命,她可以不顾自己的一切,献出自己的一切。万一这个冯建刚真的是检察长的儿子,万一他真是政法委员会书记的儿子,那么救姐夫于危难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因此她不想得罪他,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能救姐夫活命,让她献出自己的肉体,甚至生命她都在所不惜。可是万一这是个骗子呢?她今天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给她,她要证实冯建刚所说的是真的,他帮她也是真的,再做决定。

    “当然是真的。小晋,我太喜欢你了,我爱你很久了,让我亲一亲吧。”冯建刚抱住了晋雯美。

    “别这样,我要证实你说的话,要是真的,我答应你的一切。”晋雯丽挣开了冯建刚的拥抱道。

    “那好,我不强迫你,我什么时候听你的消息?时间紧迫,时间就是生命,你姐夫的死刑上诉、抗诉期只剩下十二天了,你要想清楚。”

    “明天的这个时候你来-----”

    “不行,说好明天就明天,不然,我喊人了。”晋雯丽大声道。

    “好好,就依你。”冯建刚咽下一口口水,无可奈何地道。

    正文一百六十六、粉红丝内裤

    冯建刚走了不一会儿,陆小红来了。

    “红姐,我向你打听个事,我们市里的政法委书记是不是叫陈秀美,还有个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叫冯万才,这俩个人是俩口子吗?”陆小红刚走进屋子,还没等坐下来,晋雯丽就迫不及待地问。

    “这倒是真的,我们市里政法系统所说的夫妻店就是指的这两个人,你为什么要打听他们?”陆小红问。

    “他们俩的儿子在法院工作吗?”晋雯丽顾不得回答陆小红,又问。

    “这个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我可以通过熟人给你打听一下,可是你为什么要问这几个人的情况?”

    “法院有个法官说她叫冯建刚,陈秀美是他的母亲,他父亲是副检察长,专门负责法院案件审理的公诉和抗诉,冯建刚刚走,他说他可以救我姐夫。”

    “你是怎么认识这个冯建刚的,他为什么要帮我们?”陆小红警惕地问。

    “前天他和另一个叫乔宝山的法官一起来送判决书,我见过他。今天他主动找上门儿来说要帮我救我姐夫。”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既然想帮我们,又为什么不通过正常的法律渠道?是不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个你要搞清楚。你在城市呆的时间很短,又一直上学,不知道社会的复杂『性』,思想单纯得像个小女孩儿,千万要上别人当啊。”陆小红说。

    “红姐,我知道这个人不是好人,可是我姐夫的命危在旦夕,我也顾不了许多了,只要他能救姐夫的命,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一切都豁出去了。”

    “你是说豁出去什么?”

    “什么都豁出去了,哪怕是要我的命。”

    “雯丽,那个姓冯的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你能告诉我吗?”

    “他想要我的身体。”

    “雯丽,你疯了吗,千万别这样,这个姓冯的一定是个江湖骗子,一个卑鄙无耻的坏蛋,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陆小红惊呼道。

    “我知道他是坏蛋,可是好人不肯帮我们,不肯救我姐夫,我们有什么办法?所以,我只好求坏人帮忙了,只要他肯帮我,我什么都给他。红姐你只要打听清楚姓冯的是不是检察长的儿子就行。”晋雯丽表情坚毅、果敢地说。

    “雯丽,别胡来,让我们想想其他办法好不好?你告诉我,这个坏蛋再来这里不要理他,他要是纠缠你,你给我打电话。”

    “红姐,我姐夫现在命悬一线,我不能考虑自己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我求你了,帮我打听一下这个姓冯的社会背景。”晋雯丽眼里闪烁着泪花。

    “雯丽-----”陆小红既为雯丽的这种不顾一切精神所感动,又为她的安全担心,她抱住雯丽泪流满面。

    俩人相拥而泣,过了一会儿,陆小红想起了什么,她说:“雯丽,我想向你打听个事,你姐出事的那天,离家的时候穿内裤没有?”

    “你怎么问这个?一个女人出门怎么会不穿内裤?”

    “你确定你姐早上走得时候穿着内裤吗?”

    “可以肯定,我姐出事后,我整理她的遗物,一条粉红的丝质内裤不见了,这条内裤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姐买衣服的时候,无论买什么都有我的一份,我也有一条粉红丝质内裤。不信我可以给你找出来看。”

    “那你快去。”

    一会儿的功夫,雯丽从她的房间里走出了,手里拿着一条浅粉『色』丝质内裤走了出来。“你看,就和我的这条一模一样,可是她的那条不见了,当时是我姐同时买了两条。我一条,她一条。”

    “她那天戴『||乳|』罩了吗?”

    “肯定带了。”

    “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

    “那我知道了。”

    “红姐,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有条线索,我的治安分工片区有个流氓在作案后专门要带走女人的内裤和『||乳|』罩,由这件事我突然联想了你姐那个案子的蹊跷,当时现场没发现你姐的『||乳|』罩和内裤,两件事联系起来,我怀疑-----算了,这仅仅是怀疑,你出去不要对别人讲。”

    “放心吧,不会的。”

    “雯丽,姐再嘱咐你一遍,你要听姐的话,不要相信那些不三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