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不受宠第16部分阅读
尘便也知礼起来。
“我明日一早便要离开,不想景王爷到时因我无故失踪被人找到麻烦,待会儿我修书一封,你让人送去。”叶浅兮面上淡淡的说着,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听叶浅兮说起顾景轩,颜尘虽面上也无其他表情,但垂下的眼帘却遮掩住了他此刻涌动的情绪。
不知为何,颜尘不喜欢听到叶浅兮说起顾景轩。
静站一旁等着叶浅兮把信写完交到自己手上,刚要离开,又听叶浅兮把自己叫住:“颜尘,我从王府里来回来那个丫头现在在哪?”
“被带下去看起来了,放心,她没事。”
叶浅兮闻言,心中已经有所打算,道:“你带我去见她。”
见叶浅兮目光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理所当然的开口要自己带她去见人,本想告诉叶浅兮其实她可以随便让一个下人带她去的,可私心里,又还想与叶浅兮多呆一会儿。
走在去看翠儿的路上,叶浅兮这才有心情环顾四周,原来这园子这么大,风景也很雅致,看得出这宅子原本的主人眼光不错。
“就是这儿了,你进去吧,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颜尘目光清冷直视着叶浅兮说道。
叶浅兮并未出声,只轻轻颔首,表示知道。
门开了,正坐在里面的翠儿一见叶浅兮,便起身冲上前去,扑到叶浅兮眼前,着急的询问道:“王妃?您怎么样?她们没伤害您吧?”
叶浅兮笑笑,温声安慰翠儿道:“没事,她们没拿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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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武林宫主(3)
“那就好。”翠儿见叶浅兮没事,便放下心来,拍怕胸脯说着。
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向叶浅兮:“王妃,那她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送我们回王府?”
见翠儿问起,叶浅兮轻叹口气,转头面上的淡笑早已不见,面无表情的对翠儿道:“我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王妃……”
“翠儿,你是何时入府的?”
“五岁翠儿便已经进府了。”翠儿不知叶浅兮为何叶浅兮会这样问自己,恭敬的答道。
“嗯。那如果说,本王妃现在要离开王府,你可愿意跟随?”
翠儿听叶浅兮淡淡说出她要离开王府,大惊,看向叶浅兮,面上也是惊诧不已。
淡淡扫过翠儿惊讶的面庞,叶浅兮继续从容道:“你若不想跟随我也罢,只是王府你也不能再回去了,我会让人送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给你些钱,也够你过下半辈子了。”
顿了顿,叶浅兮又道:“再找一个良人,共度一生,再不用受苦受累伺候别人,你也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听叶浅兮淡淡说话的翠儿此时面上的惊诧表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与一丝不舍,不再等叶浅兮继续说下去,翠儿便一下子跪在了叶浅兮面前,开口已是带着哭腔道:“王妃,您对翠儿有知遇之恩,翠儿是绝对不会离开王妃您的,您去哪里,翠儿便去哪里。”
在叶浅兮来王府之前,翠儿只是一个打扫丫环,只因叶浅兮那日随便一指,翠儿便跟了叶浅兮,从此不用再做那些粗活,只随身侍奉着叶浅兮。
见翠儿如此,叶浅兮轻叹口气,出声让人觉不出叶浅兮此时心情:“听着,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景王妃,而是隐月宫的宫主,我有我新的身份,你若是想跟着我,就要抛弃现在所有的一切,你懂吗?”
“翠儿懂,我五岁入府,早已是没了亲人,自从王妃来了王府之后,翠儿便像是重生了一样,别人也不再看扁我,欺负我,翠儿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后顾之忧,只是想跟着王妃您。”
江湖之行(1)
“王妃,您就成全翠儿吧。”此时翠儿已经声泪俱下,说到动情处更是抬头看向叶浅兮,伸手拽住叶浅兮衣襟的一角,苦求道。
“你先起来,既然你答应跟我,只要不背叛我,那以后若是有我一口饭吃,也必不会少了你的。”叶浅兮恩威并施,慢慢说着,亲自伸手扶起了翠儿。
“谢谢王妃。”翠儿依旧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声抽泣着,感恩的看向叶浅兮。
闻言,叶浅兮微微皱眉,对翠儿道:“以后不要叫我王妃,你随他们一样,叫我宫主便好。”
“是,宫主。”翠儿低应。毕竟一时改口,有所不习惯是难免的,但翠儿还是听话改了口。
叶浅兮转过身去,看向屋中摆放的一盆秋菊,略一沉吟,又道:“今后你的名字也改改吧,我赐你一名,叫秋菊,如何?”
“秋菊?”翠儿一愣,接着反应过来,连忙跪着激动道:“谢宫主赐名。”
“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下了,对膝盖骨没什么好。”叶浅兮转身见秋菊又跪在地上,皱眉道。
毕竟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人人平等的观念在她那里已经是根深蒂固,虽说来了古代那么久,但见人动不动就跪下,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翌日清晨,一行人早早的就出了门。
隐月宫的所在地极其隐秘,一行人或快或慢的行至上午,来到一处山峰之下。
山峰四周丛林茂密,隐月宫正设在这山峰之中,四周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叶浅兮环顾四周,满意的点头,看来这宫主选择的地方还不错。
站在她身旁的颜尘见叶浅兮笑着点头,眉眼中酝出笑意,却依旧故作严肃的对她道:“宫里帮众已在宫门前等候宫主,宫主进宫看看吧。”
只顾着环绕周围地势的叶浅兮闻声,突然记起来看了这么久,连宫门都不见在哪,不由不解的看向颜尘,眼中迷茫的神色总是让颜尘忍不住想要戏谑她。
妖孽白皙的脸上慢慢勾画出一个让人看了不禁想要后退的笑容,不了解他的人此时更会因捉摸不透他的意图而向后退。
江湖之行(2)
叶浅兮见颜尘又露出这种笑容,不禁想起他前几次戏谑自己的场景,脸上顿时染上红晕,以为他又要捉弄自己,后退了几步拉住了白若的袖子。
白若正四顾着隐月宫周围的环境,随时注意着动向,见叶浅兮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拉住自己的袖子,转头关切的看向叶浅兮,语气恭敬道:“宫主,何事?”
叶浅兮撇嘴示意向白若,见白若瞪向颜尘,叶浅兮在心中小人般得意的笑。
虽说自己是一宫之主,可因着自己不会武功,又忌惮颜尘对自己动手自己无力还手,只能求救于白若。
谁知颜尘竟然无视白若警告的眼神,无害的笑笑对白若道:“你先与宫里众人回宫吧,宫主不会武功,我会带她回去。”
白若低头想想,看向叶浅兮求救似的目光,心中犹豫,想想颜尘应该没那么大胆敢对宫主不敬,安慰着朝着叶浅兮笑笑,道:“宫主放心,颜尘不会对您无礼。”
说罢,似是意有所指般,看向颜尘,目带警告。
见颜尘脸上挂着淡笑并无异常,叶浅兮也放下心来,点点头答应白若她们先行一步。
只见宫中众人排成一列,男女俱是白衣飘渺,乍一看上去,只觉得不似尘中人。
只见白若带头飞起,一行白衣人皆是随着白若的动作而飞起,动作一致,一只手伸向上,一只手垂直向下,似是一行展翅欲飞的白鹤。
叶浅兮看的目瞪口呆,原来只知道白若易容术了得,没想到她武功也可以这么好。宫中众人也是,竟然都可以把轻功使用的像是在平地上一般,这是要多么登峰造极的水平。
见叶浅兮惊讶的抬头看着已经消失在山顶深处不见的人们,颜尘眼中不禁慢慢溺出笑意。
“走吧,我们也上去。”颜尘说着,做出要飞走的架势,叶浅兮见了连忙伸手拉住颜尘的宽袖,嘴里不满道:“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叶浅兮努嘴示意自己还有身后的秋菊,看向颜尘。
“对了,忘记宫主您不会飞……”某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故作无辜道。
江湖之行(3)
叶浅兮郁闷的只想捶地,不是他说自己不会武功也没事的吗?这下来这么一出。
“不过……”颜尘话锋一转,颇有一番耐人寻味的味道。
“不过什么?”叶浅兮连忙问。
颜尘作势退一步打量着叶浅兮的身形,沉吟一会儿道:“我可以用轻功带你上去,不过,她不行……”
颜尘转身,指向秋菊。
秋菊见颜尘说自己不行,急得看样子像是快要掉出眼泪一般,好像立即又要给颜尘下跪。
叶浅兮见状急忙阻止,护在秋菊身前,又急又气道:“她上不去,我就不当宫主!”
见叶浅兮着急,颜尘眉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戏谑够了,清清嗓子,唇角带笑道:“不是我不带她上去,只是以她现在的修为,不能到我们中宫去,待会儿会有人来带她去地宫,学习必要的武基础,等到她练到一定级别的时候,自然就可以跟随在你身边了,这样你明白了?”
秋菊听颜尘解释后,心中也已经有数,不等叶浅兮开口,她自己上前道:“宫主,秋菊定会学好武功,将来到你的身边保护你。”
叶浅兮在听闻颜尘的解释之后,本还想耍赖让秋菊跟着自己,反正公里会武功的这么多,也不差她一个,可看秋菊执意如此,便只能点头。
三人皆不言语,默契的等着来接秋菊的人,不一会儿,便见一小船从山的深处行过来,来人身着一身灰色衣服,与刚刚飞上山的那些人穿的衣服样式不同,下船后,先给叶浅兮与颜尘行了礼,便要带走秋菊。
叶浅兮却突然发出一声‘咦’的奇怪声,接着,她问向那驾船的人:“这船可有名字?”
“回宫主话,此船名叫伶仃舫,外表看上去此船虽做工精致,但只能容一人驾驶,故名伶仃舫。”
叶浅兮哦了一声,又奇怪如果只能容一人,那秋菊要怎么坐上去,那人不等叶浅兮发出疑问,又继续解释道:“后来左掌座想了一个办法,后来我们此船便可以容纳三到四人了,但外观看上去还是跟以往一样。”
江湖之行(4)
叶浅兮听闻左掌座,下意识的用余光去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颜尘,心中对他起了一丝敬佩,其时若抛开对他的偏见不说,颜尘也算是文武双全,要样貌也有样貌,要势力也有势力,要脑子也有脑子……
不自觉的走神,直到听到秋菊告别的声音,叶浅兮才缓过神来,看到颜尘略带戏谑的眼神,想起自己刚刚走神所想,脸红起来。
看着伶仃舫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山的那一头,颜尘才开口道:“我们也该上去了。”
叶浅兮看向颜尘的双眸,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含着笑意看向自己,精致的唇角微微向上挑起,勾画出比女子更加纯美妖娆的笑。
“好。”叶浅兮点头,好像受了颜尘眼神蛊惑一般,任由他妖孽般的脸庞慢慢想自己靠近,他的手臂慢慢环上她细长的腰肢,只听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闭眼。
略带沙哑却魅惑磁感的嗓音在叶浅兮耳边轻轻响起,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魅惑之力。
叶浅兮只觉得一阵风在自己耳畔刮过,睁眼时,自己整个人已经离开了地面,风吹过叶浅兮的脸狭,风吹的她的脸有一点微红,在风中更显一种异样的美。
看着地面上的东西越变越小,叶浅兮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了颜尘的脖子,且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此时她只顾着害怕,竟忘了自己正紧紧的攀在颜尘的身上,很有树袋熊之资。
直到脚尖触及到了地面,叶浅兮才敢再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吊在颜尘身上,且还是自己这么主动的抱住他,脸刷的一下变红,猛地跳出几步,与颜尘隔着几步之遥。
却听闻一旁有轻笑声传来,叶浅兮站在一旁羞得无地自容,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突然手被人牵起,一双温暖宽大的手掌带给叶浅兮从心里的安定,抬头看向那人,竟是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颜尘,见他妖孽的侧脸并无异样,也并没有出言戏谑自己,心稍稍安定下来,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向前走。
掌间传来的温暖,让叶浅兮有瞬间的失神。
误闯桃花阵(1)
刚只顾着害羞,叶浅兮并没仔细欣赏周围的环境,而今被颜尘的大掌牵着,心间格外安定,慢慢的开始边走边欣赏着隐月宫四周环境。
一片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盛,绿草如茵,郁郁葱葱,古树参天,万木争荣。与自己以前所见过的丛林一比,更是别有洞天。
湖光山色,重峦叠嶂。高山流水,烟波浩渺……
果然是个世外桃源。叶浅兮不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起这隐月宫的创始人来,能找到这么一块宝地,也是不简单。
走在丛林间,不时的有阵阵花香传来,夹杂着各种鸟类的叫声,让叶浅兮原本还有一点点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穿过丛林,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大片的梅花林。
此时正值起风,一大片的梅花树在风中摇摆,不时的飘落下几片花瓣来,更加显得美不胜收,要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哪里,叶浅兮真会认为自己误闯仙境了。
耳边传来颜尘淡且轻的声音,但却刚好够叶浅兮能听到:“跟好我,这个梅花阵,若是掉了进去,除非你有把握能走出来,否则这辈子你都会被困在里面了。”
叶浅兮闻言,连忙伸手拉住颜尘的衣襟,不去拉他的手,只扯着他的衣襟,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颜尘桃花眼中溺出笑意,并不去拉叶浅兮,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襟,好好的白色缎子,偏让叶浅兮拉的褶皱不堪。
进了桃花林,见这林子中的桃花果然是变化不断,心中暗暗惊叹,要是自己不留神走进这里,不会这阵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远远瞧见不远处有一个亭子,叶浅兮心中喜悦,心中想想也就几步远的距离了,桃林应该不会变化多大了,松开颜尘的衣襟,脚下飞快的向前方走去。
谁知眼前突然冒出一棵梅树,挡住了前方的视线,那亭子也消失不见。叶浅兮连忙回头寻找颜尘,可谁知身后空无一人,叶浅兮心中害怕,后悔自己刚刚没听颜尘的话,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误闯桃花阵(2)
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前面忽然出现的桃树又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颜尘……颜尘……”叶浅兮焦急的呼喊声在桃花林中飘散,等了许久,却久久不见回应。
叶浅兮喊得累了,心中委屈,嘴唇嘟起来,抱怨起来:“个死变态男,知道我不懂阵法,还不来救我……”
“咳……”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叶浅兮惊喜的回头,见颜尘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向自己,狭长的桃花眼中掩也掩不住的笑意。
“你!颜尘!!”叶浅兮恼羞成怒,懊悔自己刚刚的窘态都被颜尘尽数看了去,此时也不顾及形象了,双手掐腰状似泼妇般瞪向颜尘,明亮的双眸此时写满了愤怒。
颜尘对叶浅兮的态度全然无视,只继续保持刚刚的姿势,状似无意随口道:“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叫变态?”说罢,审视的目光盯上叶浅兮。
见颜尘抓住自己刚刚一时生气所说出的‘心里话’,顿住,脑中小九九在不断运转。
眼下只能指望着他带自己出去,要是得罪了他,那真保不准自己会死在这片破桃花林里。
顿时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迎上前去,拉住颜尘的衣襟狠狠的揪住,以防他逃跑。抬头直直看向颜尘垂下的眼眸,眼神真诚而单纯,若不是叶浅兮眼角突闪过的那一丝狡诈的光,颜尘可能真以为叶浅兮是想讨好自己。
看向叶浅兮抓住自己衣襟的小手,心中笑意满满,面上却不为所动,仍用不知所以的态度看向叶浅兮,回头假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见颜尘好像还是没有打算原谅自己,叶浅兮在心中撇撇嘴,即使不愿但却也无可奈何的看着颜尘,语气软了下来:“我……刚刚不该一时心急,还需要你带我出去……”
叶浅兮边说着,眼中流露出的表情更加显得她楚楚可怜,颜尘见了叶浅兮这样,心中顿时一动,胸口好像有一团火热的东西往外涌一般,不忍心再为难她,虽没听她亲口说自己错了,但他知道,能让她开口婉转的道歉已是不易,也不再多做为难,上前一把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一阵风过的感觉,叶浅兮落脚时已在了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亭子中。
ps:更正。
由于腾讯章节现在发表了就再不能修改,现在此更正:上一章有写到梅花阵,改为桃花阵。
凤凰涅槃,重生(1)
惊讶的看向颜尘,见他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心中更是惊讶,此人武功不凡早已领略,但在这种阵法里还能来去自如的,着实让叶浅兮吃了一惊。
见叶浅兮惊讶的看向自己,颜尘无所谓的笑笑,欺身上前,暧昧的趴在叶浅兮耳边,轻呵气,语气轻浮道:“怎么?这就爱上我了?”
叶浅兮正沉浸在颜尘高强的武艺中无法自拔,冷不丁的听颜尘暧昧的这一句话,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转头看怪物般冷冷的看向颜尘,只觉得这人总是那么会煞风景,用极为鄙夷的目光瞥了瞥他,转头欣赏着桃花阵的风景,不再看他。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叶浅兮却只觉得那笑像千百万个小虫子一般在挠心,听着心烦,忍不住转头皱眉看向颜尘。
朝阳的清辉正给颜尘周身镀了一层金光,叶浅兮转身望去,只觉得颜尘置身在云层中,一身白衣飘渺,亭中素帘飘荡,更加显得颜尘不似尘中人。
叶浅兮忙假装咳嗽转回头,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两片疑似红晕般灿烂的朝霞却悄悄浮上叶浅兮的面狭。
颜尘远远望着叶浅兮,心中升出一丝暖意,不再调笑她,换了那吊儿郎当的表情,看向叶浅兮:“宫中众人还在等你,你是要继续看风景,还是随我去宫中?”
叶浅兮闻言轻叹口气,该来的躲不过,看向颜尘的眸子里难得的有一丝认真:“我们去吧。”
……
时隔一年半有余。
隐月宫……
万年冰室内,一白衣素衫的女子此刻正卧膝而座在冰床之上,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散下,修长的玉颈下,被白衣笼罩着的一片冰肌玉骨仿若透明。
此时她正闭目凝神,好似听不见尘中人半句声音。
突闻三声敲打冰门的声音,一好听的女声在洞石外响起:“宫主,秋菊姑娘来了,已在玉坊待命。”
素衣女子闻言,缓缓睁开双眸,冷艳的脸狭似乎因这句话而渐渐柔和……
只见洞内无端飘起白色落雪,女子拂袖间,脚尖已经落地,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虚实。
待到白雪落地,女子才缓步走出冰洞。
凤凰涅槃,重生(2)
隐月宫这样一个隐秘绝世的好地方,任谁都想不出,这里竟还会有这样一个天然的冰洞。
而叶浅兮这两年多的时间,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度过……
任谁也想不到,当年那个浮躁带着些娇气的女子,如今已经历练的如此沉稳淡然,真正的当得起隐月宫宫主称呼的叶浅兮。
两年时间,她已经从一个对武功一窍不通的小女子变成可以指点江湖武功了得的隐月宫主……
外间对她还有一个称呼,叫她隐面。
两年来,凡是她接手的事情,没一个是会失手的。
江湖传言隐面杀人不见血,且叫人三更死,活不过五更。更是有人重金聘隐面杀人,但隐面只按自己的喜好出手,只杀坏人,从不伤及无辜好人。
最奇的,是这些曾花重金聘请隐面的人,都无一人知道她到底是男是女,正是因这点之奇,才得了个隐面的称号。
玉坊。
竹帘掩映下,一身着青色衣衫的女子正立在窗前,仿佛在出神想事,又仿佛在欣赏窗外美景。标志的鹅蛋脸,光滑细腻的皮肤,盈盈一握的身段,堪称的上是秀丽无边的美女。
只听外间一阵响动,一只素手轻掀开竹帘,走进玉坊的,正是刚刚从冰洞内练武出来的叶浅兮。她已换了衣衫,依旧是素色白,不过比刚刚那件上多了些用金线绣的芍药图案。若是说那青衫女子是倾国倾城的美,那此时的叶浅兮,却是远远的超过了她,美的不可方物。
“主子!”青衣女子转头望见叶浅兮,顿时顾不得礼仪,一下扑上前去,就势要跪。
叶浅兮连忙扶住了她,微皱眉,语气却是难得的轻快:“这是做什么,许久不曾相见,便要来与我生分了。”
闻言,那青衣女子才缓缓抬起头来,已是泪眼朦胧的看着叶浅兮:“主子,如今秋菊已有了保护您的能力,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叶浅兮听言欣慰的点点头,开口道:“今后你依旧做我的贴身丫头,有什么不懂的,你尽可以问莞清。”
凤凰涅槃,重生(3)
是夜。湛蓝的星空翻着一点点闪亮的星光,叶浅兮凭窗而望,心想明日定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看来我们宫主今日心情不错嘛,就连那封信也没能扰了你的心绪。”顿了顿,戏谑的男声再度响起,这次却带了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犹豫和疑惑:“难道你真的能忘得了他?”
叶浅兮眉都不抬一下,随便一拂袖,一道风如闪电般掷向颜尘,声音虽轻,但却因用内功发出,却也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如何不能忘?”
颜尘随意一闪身,躲过了那道袖风。口中不忘戏谑道:“看来宫主的武功又增进了不少,老宫主果真没看错人,宫主对这方面,确实是有慧根的,短短不到两年时间,竟能有这般修为。”颜尘说着,口气中不觉的带上一丝佩服。
叶浅兮冷眼瞥了眼颜尘,似乎已经习惯他如此。坐到桌子一旁,不再言语,只倒了茶慢慢品,似乎料到颜尘接下来会说什么。
见叶浅兮对自己如此态度,颜尘也不见怪,嘻嘻一笑,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又问道:“顾景轩的那个任务,你打算派谁去?”
正喝茶的叶浅兮闻言略顿了顿,轻启朱唇,字字清晰道:“我去。”
似乎是早已知道叶浅兮会这样说,颜尘并没有太多惊讶,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微皱眉:“这事,按规矩我们是可以拒绝的,隐面虽说没在江湖上立什么规矩,可也从来是只杀人,不伤人。况且他如此举动,不过是想挫一挫六皇子最近在朝中风光的锐气,你这样,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是想帮他?”
叶浅兮冷冷看了眼颜尘,并不与之对视,只淡淡道:“我出手,并不是想帮他,而是,为自己当年报仇。”
叶浅兮出言间,眸中闪着寒光。颜尘看在眼里,暗暗松了口气,便道:“我帮你。”
“不。”叶浅兮断然回绝,“我想自己一雪前耻。”
颜尘无奈,但看叶浅兮如此坚决,没有多加劝阻,点点头不再言语,默默喝茶。
凤凰涅槃,重生(4)
许久不曾再见的人,明日,究竟会不会出现呢?
躺在□□,叶浅兮望着透过纱窗照进来的稀疏月光,久久不曾入眠。
京郊城外,一坐落雅致的客栈内,一身着白衣头戴斗笠的女子正坐在靠窗位置,隔着白纱做成的斗笠,慢慢品茶。
不多时,一群衣着光鲜的老爷成群的互相吹捧着走了进来,上了二楼雅间。
叶浅兮眉眼也不抬一下,继续喝茶,只当这群人是空气。
不多时,一黑衣华服男子进了来,身后一群侍卫,一看便知这群人训练有素。客栈老板见状忙迎了上来,招呼着这名男子。
黑衣男子并不直接上楼,而是四下环顾了一下,视线落在正坐在角落里慢慢品茶的叶浅兮,目中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一闪即逝。
那老板见黑衣男子目光看向叶浅兮,忙上前解释道:“只是路过来喝茶的,不打紧,公子二楼请吧。”
目带深意的看了眼正悠然自得品茶的叶浅兮,黑衣男子这才举步上了二楼。
待到那群人上去不多时,叶浅兮随手在桌上丢下一锭银子,拂袖离去。
二楼雅间。
众人正坐着互相吹捧,忽然看见那黑衣男子进了来,忙起身迎接。
黑衣男子随意一伸手,示意大家坐下,又道:“出门在外,不必在乎那些个繁文缛节了。”
“六王爷说的是。”众人齐声回道。
待到六王爷顾亦宸坐下,这才又开口道:“今日把诸位大臣聚在一起,想必大家都懂,来了的,以后就都是咱们的人,本王日后定不会薄待了他。没来的,大家心里清楚该怎么办吧?”
顾亦宸说罢,冷眼扫视了众人一番。
一身着灰色绸衣的胖男子立马表态道:“那是自然,不需要王爷说,臣等心里当然明白该如何。”
顾亦宸闻言,满意的点点头,举杯敬于众人。
一直立在门外偷听的叶浅兮冷笑,朝堂争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若他们今日的话被顾风乾听到,不知又该怎样?
心中冷笑一声,突然想戏弄下顾亦宸。
凤凰涅槃,重生(5)
叶浅兮伸手招了楼下送酒小厮上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包药粉。轻轻洒进酒瓶中,一摇晃,便均匀的化开。
无色,无味,银针也查不出这是什么来。
叶浅兮得意的笑笑,唇角浮现出恶作剧般的笑。
趁着小厮送菜,一同把手中酒瓶递了上去,自己则依旧在门外等着看好戏。
若是问她在酒中下了什么,答曰:泻药也。
酒端上去,顾亦宸唇角带笑看着小厮把酒倒在了自己杯中,率先举杯,示意众人,喝下。
外间的叶浅兮看的心中高兴,算算药效该发作了,兴奋之余不小心碰到墙角一花盆。花盆应声落地,惊动了房间里坐着的众人。
“谁在外面?”顾亦宸刚刚还谈笑风生的脸色突变,横眉怒目看向门外。
正当他的那些侍卫踹开门要抓叶浅兮时,屋内众人渐渐一个个面带痛苦的七倒八歪,争先恐后的冲出房门。
叶浅兮见状,冷笑一声,有恃无恐的走向里间正坐着的顾亦宸。
“你是谁?你我平日素无冤仇,为何非要与本王过不去?”顾亦宸此时药效也已经发作,只是极力隐忍着,但额上的青筋却已将他暴露。
叶浅兮并不回答,只静静站在顾亦宸面前,遮住叶浅兮面容的白纱无风自动。保护顾亦宸的一干侍卫排成一列,站在叶浅兮面前,个个严阵以待,面色严肃的看着叶浅兮。
叶浅兮虽站立不动,但周身散发出的浓浓杀气却让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
忽的一甩袖,那群侍卫连忙接招,短短十招不到便已将那群侍卫制服。
叶浅兮缓步走到顾风乾眼前,冷哼一声,道:“一群乌合之众,竟还敢大放厥词意图扰乱江山稳固。”
顾亦宸听叶浅兮这样说,原本皱的眉蹙的更深,面带疑惑又像是咬牙切齿般看向叶浅兮,什么也不说出手就打。
见顾风乾出手,叶浅兮心中冷笑,他若是不吃那泻药,身上力气十足,与自己单打独斗恐怕都自身难保,更何况他现在早已没有力气,又何谈对付她?
凤凰涅槃,重生(6)
手掌轻轻一翻,便制止住了顾亦宸弱势的掌风。顺手掏出不知何时准备好的麻绳,一个手刀将顾亦宸打晕,将他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毫不费力的带着顾亦宸来到皇宫门前,门前守卫的御林军见状,上前吆喝意图喝退叶浅兮。
叶浅兮看也不看那侍卫一眼,插在顾亦宸身上一张纸条,随意的把他扔到地上,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只听得嘭的一声,顾亦宸虎躯一震,就这样生生的被扔在了正通皇宫大门前,四周尘土飞扬,惨不忍睹。
侍卫上前察看,见是六王爷,吓得连忙招呼其余几个侍卫,一齐给他松了绑。却还不见其醒转,只得差人拿了叶浅兮塞在顾亦宸身上的书信,飞奔着去禀告皇帝了。
……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声自顾景轩书房中传出。
顾景轩正手拿一封书信,仰头大笑着。张伯进了房门,见主子如此高兴,多嘴问了句。
顾景轩便把信递于他看,一边问道:“这隐面到底是何许人物?这件事他做的如此出色,真叫本王也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
张伯面带笑意的看完整封信,笑着对顾景轩道:“恭喜王爷,多年心患现已不足为惧,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对付那面那位了。”
说完,略有所指的看了看顾景轩。
顾景轩闻言眸子一暗,只点点头,并不再言语。“对了,老伯还有一事禀告王爷:据说隐面似乎是一女子。”
“女子?”顾景轩闻言,略一沉吟,低头想想又兀自摇摇头,开口轻微叹口气,又道:“张伯你先下去吧,隐面这一举动,实已帮我们扳倒一大敌,他已不足为惧。剩下的,本王自会看着办。”
见顾景轩面色忽悲忽喜,张伯虽心里好奇,却实在不能多问什么,只得躬身请安退下。
六王爷被叶浅兮扔到皇宫门前的事朝中人几乎人人皆知,当日那些与顾亦宸一起结党营私的官员,皆被顾风乾罚的罚,贬的贬。一些官员暗自庆幸当日未曾赴约,而六王爷顾亦宸,也被革除官职,在家赋闲。
凤凰涅槃,重生(7)
纳兰澈听闻此事后,也只是淡淡点点头,似乎此事如他意料之中一般。转头望向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壁画,一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手若柔荑,肤若凝脂,身着白色纱衣,站在一株桃花树下,望着纳兰澈微微而笑。
这女子,正是叶浅兮。
景王对外只称王妃重病已久,不宜见人。而他又岂会不知,叶浅兮怕是早已不在景王府内了。也不知她现在人过得好不好,牵挂之心犹胜从前。
为今之计,也只能等自己一朝得势,遍布天下的来寻找她,圆自己多年的一个夙愿罢了。
是夜。
叶浅兮正一人独坐花厅,看着厅中百花齐放,一手拿了白玉壶,为自己倒满酒。自斟自饮,欣赏着月色。
“今夜,怕是有太多的人不能睡的安稳了。”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似是感叹的声音,不用回头,便知是颜尘那家伙。
来到叶浅兮身边坐下,伸手捞起叶浅兮刚用过的酒杯便要饮。
叶浅兮一把从颜尘口中夺下,皱眉道:“那边有杯子,要喝自己倒了来喝。”
颜尘抬眼看了眼叶浅兮,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似乎未饮便醉,又是一声轻笑,随手拿了一旁杯子,给自己斟满酒,口中随意道:“看来我们宫主今夜,也未必能睡的上一个好觉啊……”
叶浅兮闻言皱眉:“要你多管?”
颜尘摇摇头,难得正经的看向叶浅兮,眸中写满真诚:“兮儿,你告诉我,你心中是否还有他?”
突然见颜尘如此,叶浅兮也是一愣,多久了,她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心里确实在埋怨他,为何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可想想,不也是自己当初答应的吗?怨不得别人。
叶浅兮垂眸避开了颜尘灼灼的眼神,遮掩道:“今夜月色这样好,谈论别的,岂非辜负?”
颜尘心中一急,伸手抓住叶浅兮纤细的皓腕,灼人的眼神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悲痛:“这些年,在你心里,我是什么?你当我是什么?”
叶浅兮用力挣脱不出,只得放弃,任由颜尘抓着自己的手腕,不敢去看他那双眸子,转而抬头看着月色,一字一句道:“我已无心,在我心中,你似兄,似友。我用你时,可随意召唤,我需要你时,你来到我身边。我不想见你时,你可以转身离去。这样,岂非很好?”
凤凰涅槃,重生(8)
“嗬……嗬……”颜尘冷笑,一瞬不瞬的盯着叶浅兮的脸庞,又问道:“那他呢?他在你心中是什么分量?”
叶浅兮皱眉,不想回答,但看颜尘今晚的态度,势必要说个明白了。不由得狠狠心,又道:“他在我心中,以前,是夫君,是相敬如宾的夫妻。而今,我已一身孑然,我与他再无任何牵挂可言,他生他死,与我无关。”
见抓着自己手腕的颜尘久久不语,叶浅兮又言:“我已经说过,我心已死,我是个无心的人。”
趁着颜尘失神的功夫,叶浅兮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对颜尘道:“你累了,我叫人扶你回去休息。”
“不必了。”颜尘伸手一挥,垂头看着地面,失魂落魄的离开。
看他那背影,摇摇晃晃,不知所以的人,应该只当他喝醉了酒。
今夜,是谁无眠?
颜尘那句话,又岂非不是说他自己?
叶浅兮望着颜尘的背影,心间攸然一痛,皱眉抬头望向月空,一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