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劫之蝶梦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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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已经知道谁是凶手了?”

    公伯龙海连连摆手否认,“不可能!绝无可能!此人乃是家父尤为器重之人,为人正直厚道!绝不可能是杀徐姨娘的凶手!”

    眼看凶手就要浮出水面,公伯龙海却不肯面对。

    慕紫礼闻他气息紊乱,显然内心挣扎,只是若不揪出此人,只怕对他府中安全不利,想着已拱手道:“龙海,事不宜迟,速将府中所有人等悉数到这花园中集合,在下有办法让凶手自动现身。”

    一炷香后,公伯府的丫鬟小厮将花园里站的满满当当。

    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只听公伯龙海一声轻咳,园子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都低垂着头,等着主人训示。

    公伯龙海并未抬眸,只是端着盏茶徐徐抿了一口,复又放在石桌上,拱手向天道:“蒙上天庇佑,公伯府得遇贵人,已将在府中作乱多时的蛇妖擒获!大家以后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言毕,只听慕紫礼沉声道:“龙海方才所言之人并不在人群中,对吗?”

    面对慕紫礼的质疑,公伯龙海略显尴尬。

    “正是!那人乃是府中管家,今日奉命在外采买。”

    慕紫礼看他似乎仍旧不愿相信,只好无奈说道:“龙海若不欲揪出真凶,我等也不便多言!”

    “这……慕兄误会了!若真是他所为,自该依法送官!今日有劳诸位,方能将这小蛇妖擒住,龙海实在感激不尽!只是这灵歌虽非杀徐姨娘凶手,却毕竟无故惊扰我府中多时,着实可恶!还请几位将他收了才是!”公伯龙海双眼始终盯着灵歌,似乎稍不注意就要被他溜了似的。

    他这举动原本也没什么不妥,只是这小蛇灵歌本性纯善,却很是顽皮,见这白衣公子口口声声想要收了自己,心里不由有些不忿。哼,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弄到这乌烟瘴气的人间,不知贻误多少修行,还不知找谁赔去。这白衣公子倒好,不过吃了他家几只鸡鸭罢了,就这么凶巴巴想要收了自己,当真是小气至极。

    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生气,正预备与这公子好生理论一番时,却听得一旁沉默已久的青衫哥哥突然开口说道:“李管家回府了!”

    说话的正是慕紫礼,此刻已近,园子里树影拂动,清风习习,颇为怡人。

    依风与似梦闻言并不惊诧,知他定是以木灵之息探得那李管家的下落,方才有此一言。

    只是公伯龙海与灵歌却都诧异得很,纷纷侧首撇眸看着一脸淡漠的慕紫礼。

    果不其然,慕紫礼话音才落,下一刻已有小厮疾步前来回禀公伯龙海,道李管家才从外间办事归来,此刻正在偏厅等候公子。

    酉时许,公伯府偏厅。

    一个身着深褐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微躬着腰身,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此刻正在芙蓉屏风侧,等着主人的问话。

    因着府中闹妖,他这管家做的也着实不易,许多下人纷纷辞工不做,许多事情都须他亲力亲为。好比今日这一桩,本该是下人去做的事,却要他亲自出马才能办妥。方才回府时本已疲累不堪,可听得值夜的小厮说公子急寻他,他只得片刻不停,急忙赶来。

    在这厅中候了不过片刻,已见公子领着几个从未谋面的年轻人从外间进来,看那几人样貌奇俊,并非本地人士。

    尤其是那红衣小童,眉眼间似乎隐藏着莫名的敌意。

    此刻公伯龙海正端坐在厅中的红檀木椅上,眸光扫过李管家的脸上,朗声道:“这几位是东方蓬莱的仙长,还不见礼!”

    李管家闻言一怔,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颤动,很快浮上笑意,上前抱拳与似梦等一一见礼。

    待他走到灵歌身前时,鼻间忽闻一阵淡淡木香,眸光迅速转向灵歌身后的慕紫礼,二人对视片刻后,李管家只觉双腿发软,下一秒已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李管家忽然伏地叩首不止,惊得似梦与灵歌皆瞪大了双眸看着慕紫礼,希望他能给个提示。

    慕紫礼却对他们的惊诧视若无睹,只是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低笑不语。

    似梦正一头雾水,想着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时,听见依风清朗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饶不饶你可非是我等能定,还要看你家主人对你这等心狠手辣之辈如何处置。”她着实好奇,他们两个究竟是如何看出这李管家有问题的,转过头去盯着依风,却见依风淡淡撇了一眼地上缩成一团的李管家,“事情原委,便由你亲自来说吧!”

    李管家,名李居安,云国幽州人。

    李居安与那已故的徐氏少时便已相好,无奈家中穷困,无钱娶亲,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嫁给了公伯奇为妾。

    他为能时常见到徐氏,便入府为奴,因着勤快好学,很得公伯奇之心。不过在府中做了五年打杂小厮,已成为公伯奇的心腹,年纪轻轻便做了云国首富的管家。

    徐氏原本循规蹈矩,恪守妇道,却经不住公伯奇府中姬妾甚多,加之生意忙碌,经年冷落。慢慢与这李居安旧情复燃,一发不可收拾。

    可好景不长,李居安因着越来越受主人器重,时常跟随公伯奇在外奔波,留在府中的时日越来越短。

    徐氏终究再次红杏出墙,与府中一个季姓园丁勾搭上了。

    一来二往,始终纸包不住火。

    去年来此避暑时,偶然得知徐氏与园丁有染。

    李居安曾数次暗示徐氏收敛,又命人将那园丁毒打了一顿。不想,徐氏竟似鬼迷了心窍一般,生了与园丁私奔的念头。

    李居安察觉后,心中顿然生了杀意。

    他多年行走各地,听闻云国乌石山中盛产妖石妖魅,便重金请了一名术士从山中将这落云石搬到了别院的花园中。

    预备趁着徐氏与园丁幽会之际,借着这落云石中的小蛇妖将他二人除去。

    不想,他躲在暗处,见灵歌自落云石中出来与徐氏撞个正着,却完全没有杀意,不过喷了一口迷雾便躲进石洞不再出来。

    眼看离徐氏与园丁约定私奔的时辰将至,李居安又生一计,想着既不能借这蛇妖除去他们,便只能亲自动手了。

    可没想到他顺风将毒粉吹进迷雾后,园丁却始终未曾出现。次日才从旁人口中得知,那园丁忽然得了急症,昨日便已告假返乡了。只怕他走的急,连徐氏都未能告诉。

    可徐氏已死,又不能将杀人之嫌推给园丁,只得将府中闹妖之事暗地传遍小镇,引得府衙中的捕快也吓得不敢入府详查,一桩命案便这般稀里糊涂,草草了事。

    没想到,公伯龙海却为此大张旗鼓,当真找了许多异士前来抓妖,不过皆是无果。

    未曾想,今日这几个修仙弟子却是当真能耐,不过一眼,他已被那青衫男子看穿心思,适才与他眼眸相触时,他所做过的那些事便如潮水一般涌入脑际,再不能瞒。“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这里毕竟是公伯府!”依风着实不知拿眼前的二人如何是好,彩夕尚好,勉强听他几句。可似梦由来是个有主见的,只顾与彩夕吵得天翻地覆,哪里听得进去他的劝告。

    直到灵歌跪得双膝发麻,终于按捺不住,颤声说了一句,“梦姐姐,不如先休息片刻。顺便……顺便商讨一下灵歌之事如何?”

    灵歌这时心中很是忐忑,不时撇眸看着依风,期望这位好心的哥哥能为自己寻一条生路。

    依风果真是个心软的,见他小小年纪便流落人间,便与似梦道:“梦儿,他年纪尚小,修行不易,不如就放了他吧!回头公伯公子那里随便编个理由搪塞了便是,如此也算功德一件。

    似梦一滞,光顾着和彩夕吵架,险些忘了正事。

    转身撇了一眼屋外廊下闭目养神的木灵,又看了看身侧被彩夕缠得脱不开身的依风,指着灵歌道:“你这小蛇,虽没犯下什么大错。毕竟扰了人家府上安宁,若照着虫虫的意思,这么将你放走,会不会显得我们这些修仙弟子很没原则?可是若要严惩你,我又于心不忍。不如……”她一双紫眸在灵歌脸上来回转悠,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灵歌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小小的身子抱作一团。

    “就这么放你走确然有些不妥!公伯龙海那里也说不过去,不如本姑娘就委屈点,收你做灵兽吧!我现在既然是修仙弟子,身边不带个灵兽行走人间,岂不显得过于寒酸了么?你说是不是?虫虫!呵呵!”因为太过于欢喜,她的眉眼都已弯成了月牙状,“木头!木头!醒醒!别装睡了!我这主意不错吧!哈哈!灵歌!你可愿意做我的灵兽?”

    灵歌呆愣良久,努力地搜罗着自己学过的词汇中可有‘灵兽’二字,只是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也没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廊下假寐的木灵更是被她此言惊醒,冷汗直流,他没听错吧?她?要收这小蛇妖做灵兽?

    依风也是瞪大了碧眸,不敢置信的瞅着她。她紫衣紫眸,是与他青梅竹马在离境中长大的似梦没错,可她?莫非真忘了自己是蝶妖?只怕六界之中尚无蝶妖收蛇妖做灵兽的先例吧?!

    他尚在震惊中,彩夕早已大咧咧抱着肚子笑个不停,被似梦狠狠瞪了一眼后,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抬手指了指她与灵歌,忍住笑意,“你不会是傻了吧?当真以为自己是修仙弟子么?这世间从未听闻有蝴蝶敢收一条蛇为灵兽的!你可不要仗着你比人家虚长几岁,就欺负人家无知!不是我小瞧你,就凭你那点稀松的灵力术法,还想收一只蛇妖做灵兽?当真是痴人做梦!”

    似梦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只是瞪着迷死人的紫眸朝灵歌使劲放‘电’,“灵歌乖!不要管她!她不过是羡慕嫉妒恨罢了。姐姐我可是最有爱心的哦!灵歌你想想,人间多险恶呀!你独自一人在人间修行,万一再遇上李居安那种歹人怎么办?这一次要不是遇上姐姐我,你这小命早就不保了!你若肯给姐姐做灵兽,随姐姐一同在人间玩耍,姐姐但凡有一口吃的,也万万不会亏待灵歌的。”

    她是真心喜欢眼前这小灵歌,舍不得他一个人孤苦修行,为了让他甘愿跟着自己,她可是说尽了好话。

    灵歌这才明白‘灵兽’二字的意思,如果答应了梦姐姐,就能每天跟着她,还有许多好吃的。这么美的事,岂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二话不说,伏在似梦的腿上,傻傻笑道:“灵歌愿意!只要能跟着姐姐,让灵歌做什么灵歌都愿意。”

    似梦见他终于点头,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哈哈!这回可捡了个大便宜,这么漂亮的小娃娃给自己做灵兽,美哉美哉。假以时日,待他长大成|人,姿色定然不会逊于依风,到时……嘿嘿……她一边轻抚着灵歌头上的圆髻,一边暗地遐想联翩。

    于是,她便与这小蛇妖在众人的惊叹以及冷汗间,滴血为盟,结约一世。

    “好了,灵歌,以后跟着姐姐混,一定让你不再饿肚子!嘻嘻!”似梦将灵歌抱在怀里,笑的像个孩子,全然不顾彩夕鄙夷的目光,以及依风的唉声叹气与木灵淡然摇首。

    她虽做不得主,莫名来了这异世为妖。心底却始终保有一颗凡人慈善的心,只望凭借自己的微薄之力,助那洛城顺利返乡后,能在人间寻一处净土,与木灵、依风还有灵歌逍遥度日,如此才不枉她来这世间走一遭。

    为免公伯府中人生疑,似梦吩咐灵歌白日不可以人形出来走动。正巧,灵歌才修得人形,本就诸多不适,若非怕惊吓到他们,他亦不愿幻出人形。

    此间听得似梦一言,早已乖乖显出原身,不过三尺长短的红玉小蛇一条,如今安静地缠在似梦腰际,黑眸紧闭,入定去了。

    外人看来不过是条殷红的玉腰带罢了。到了夜间,似梦自会唤醒他吃些食物。

    话说,公伯府中诸事已了,众人这一日预备辞了公伯龙海前往商国。

    无奈公伯龙海歇息几日后,已将府中琐事交付给新晋来的管家打理。他得闲后,无论如何也不肯就此放似梦一行离去。只道是自己好不容易有缘与修仙之人结识,实乃几世修来的福泽,非要留着似梦他们在府中多住些时日。

    似梦碍于他的过分热情,着实不忍拂了他一番好意,只得答应多住几日。

    初始,公伯龙海每日领着似梦他们在小镇周遭游山玩水,每日好酒好菜招待,亦时常缠着似梦说些修仙趣事。

    可这红岭镇毕竟是个小地方,周遭古迹景点不过三两日便已游得尽兴了。

    酒菜虽是上等,只是吃的久了也未免有些乏味。

    故而,五日后的晌午时分,一行人正在饭厅用餐时,似梦脸上已不似前时欢快,只是有一下没一下挑着碗中的饭菜,似乎胃口平平。

    “梦姑娘?可是饭菜不合胃口?我府中昨日来了一名宫中御厨,不如请他为梦姑娘重做些可口点心?”公伯龙海起身一边为慕紫礼斟酒,一边问道。

    “没事没事!大约这几日吃的多了,不饿!”似梦闻言慌忙抬眸解释,还真别说,这些天不是山珍就是海味,吃的她都有些恶心了。

    原先从离境刚来人间时,她是每日饿的饥肠辘辘,一块烤红薯都能吃的热泪盈眶。如今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的酒菜,她倒是提不起兴致了。于是,似梦不顾木灵几番劝阻与暗示,依旧收下了这个云国首富之子公伯龙海为徒。

    这日饭后,公伯龙海为表心意,以千两黄金相赠似梦,只道是拜师之礼。似梦倒是坦然得很,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便将那一箱沉沉的黄金交到了依风的手里。

    这日夜里,酒足饭饱后,似梦便以洛城思乡为由向公伯龙海辞行。

    公伯龙海言语间自是多有不舍,更几番表示想与他们一同前往并州。

    可惜,这次拒绝的人不止慕紫礼,连着似梦与依风都异口同声不肯应允。

    因着他们本就冒着随时可能被阙恨天发现的危险,走这一趟并州。若再让他同行,危险又添几分。

    公伯龙海只得将他在玄阳城内的住所相告,只盼着他们将洛城安然送返后,能前往云国帝都玄阳一聚。

    似梦欣然答应,毕竟她才收了人家做徒弟,连一丝半点的术法也不曾教给他就要远行,着实有那么一丁点儿说不过去。

    如此,公伯龙海才满面不舍的回房安歇。

    公伯龙海才走,一直沉默不语的洛城感念似梦等人之恩,已转身朝众人拱手长拜,“几位大恩,洛城定然铭记于心!此去并州,路途甚遥。还请各位今夜早些安歇,洛城就不打扰了!”

    似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发愣,自来了公伯府,他便甚少言语。前时公伯龙海领着他们出去游玩,大家都兴致勃勃,谈天说地,他却隐约有些心不在焉,眼眸里似蒙了一层土灰,沉默寡言。

    如今看他,面上倒约莫有些喜色,或许是因为明天一早他们就能启程护他返乡了。

    慕紫礼的话将她思绪打断,“梦儿,此番去并州,我们还是稍作易装,也好便宜行事。”

    “慕兄所言有理,前时那阙恨天怕是循了什么气味才能找到玉山的。如今,我们这么暴露在人间,确然过于冒险。”依风回想起那日在玉山的遭遇,尚是心有余悸。

    闻听依风所言,似梦心下微怔,玉山之行险些让她永远失去他。

    所幸蒙彩夕相救,否则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们原本在离境无忧无虑,却为了她远离故土,来到这陌生的人间,她怎能让他们一而再的为她涉险。

    念及此,便抬眸说道:“木头,虫虫,既然如今大家以修仙弟子身份行走人间,就该有个修仙之人的模样。我先前从龙海的九州志上见过修仙门派的图册,不如我们就照着那图册之上的修仙弟子,略加修饰一下,也好避人耳目。你们以为如何?”

    “你这办法想要骗骗那些无知的凡人大概没什么问题,只是我听风哥哥提过,阙恨天可不是一般人。玄鸟最擅追踪,虽说有人间浊气遮掩,可难保咱们这一路往并州去不会路过些灵气充沛的山脉,到时若被那玄鸟发现岂不糟糕?”彩夕小嘴一撇,觉得似梦的招数并非高明。

    彩夕言语直白,却句句在理。

    慕紫礼自锁了眉头,在一旁沉思不语。

    却见依风剑眉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好法子,“慕兄,如今灵力可有恢复?”

    似梦微滞,莫非他想以武力解决此事?

    “不瞒大家,在人间,我只有每逢十五月圆之夜方能吸食到精纯之气。如今灵力不过往日三成不到,若与阙恨天正面冲突,绝无胜算。”慕紫礼并不知晓依风之意,故而眉头愈加紧锁。

    却见依风淡淡一笑,摆手道:“慕兄误会了!依我之见,我等灵力受限,那玄鸟也好不到哪儿去。上次玉山交手,他虽伤我,却也绝没捞到什么好处。只是,咱们如今受人之托就该忠人之事。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再和他交手。所以……”他说着唇角的笑意愈加明显,语速却放缓许多。

    似梦性急催促,“所以什么?虫虫!可是想到什么好主意,快说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梦儿别急!此事还需小夕帮忙才可!”依风的目光已然转向彩夕,“小夕,你收集的那些花瓣里是否有一种馥郁香气浓厚的?”

    彩夕闻言点头如捣蒜般,急急将随身携带的小锦袋捧在掌心,口中念念有词,顷刻间众人只觉屋内浓香扑鼻而来,先前空气中冲刺着酒肉之气瞬间消散无踪。

    只留这怡人的馥郁浓香,慕紫礼原本紧拧的眉头终于舒展,“这世间竟有这样独特的香味?!彩夕姑娘这回可是帮了我等大忙!以此足以掩盖梦儿与风兄气息,若再以灵力相辅,将样貌略作修饰,再刻意改变神态举止。莫说阙恨天,只怕是苍轩亲临,也未见得能认出你们。”

    彩夕听得木灵夸赞,不由红了面颊,微微低首,自锦袋中取出色彩鲜艳的花瓣分别递到似梦与依风手中,“这些都是五色花瓣,你们各自服下两瓣,那香味可在体内保留半年左右。平日,我时常用它逃过哥哥耳目,偷偷溜出西泽谷玩耍。不想,今日竟能帮到你们。”

    依风与似梦闻言接过花瓣未加思索已吃了下去,须臾间已觉呼吸间自带了一股淡淡香气,颇为神奇。

    “原以为你这小彩雀只知吃喝玩乐,没想到还有些本事嘛!嘻嘻!谢过了!”实则,似梦心底一直感念她对依风的救命之恩,不过见她整日缠着依风,心里微微有些酸楚,故而处处与她为难。

    这一句道谢依旧带着些玩笑的意味,彩夕却自顾沉浸在慕紫礼与依风的夸赞中,完全没去理会她的话。

    气息之事既已解决,其他便都是小事了。

    依风正预备为似梦重施幻术,将容貌略做改变时,却被似梦拒绝了,“不必浪费灵力于此,明日出发时我做男子装扮便好。只是你我的眸色在人间走动,确然有些过于扎眼。可有什么术法能改变人的眸色?”她定定地望着依风那双碧蓝眼眸,盈亮的光彩里闪过一抹淡紫身影,正是自己。

    原以为这对他们这种身负上千年修行的妖精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却不想她话一出,依风脸上的笑意竟渐渐淡去,“梦儿,以我的修行尚无办法。”说完已低下头去,很是沮丧。

    这事若是放在她的世界里,不过一副隐形眼镜就能解决。可惜,在如今这个异世,他们虽能御风而行,化叶为钱。可这一双眼眸却是与生俱来,好比孙大圣的尾巴一般,便是如何幻化,也甩不掉这生来的眸色。